《白学之魂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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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学之魂三-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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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收拾心情之后,我重新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并且敏锐的意识到了一个关键。刚刚地讨论确实荒诞无稽,而且还羞耻之至,然而,却绝非毫无意义。杨高其人向来如此,无论本人有没有自觉,他确实是怀有足以倾覆整个世界的才能,然而却也从来不会严正讲出。比如这一次,他就提示我了一个至关的信息——眼下的局面是有人刻意设计的。那么这个问题就有了方向,局中之人若想破局,就绝不能按照设局者的意图行事。此时杨高深陷火场,正常来说肯定是要下楼逃命,设局之人也肯定会如此安排,在下楼的路上设下陷阱。那么,这个时候就需要反其道而行之,以上楼取代下楼。杨高所在的小蚂蚁网吧我是去过的,那时一栋二十几层高的建筑,网吧只占据了第四层的空间。其上是一间酒店的客房区,其下则是KTV、饭店和酒店的大堂。像这样的高楼,必定配备有完备的防火系统。本来网吧那一层的火势失控就已经是刻意为之的结果,我很难想象火势还会蔓延到其他楼层。而且就算布局者手段通天,能让整栋楼都陷入火海,那火焰也需要至少一段的时间才能烧到顶楼。以杨高的能力,在此之前他必定可以从天台脱身。所以说,上楼这个方案,相当可行。

    如此一来,自然就可以避开布局者所设置的陷阱。另外,就算他考虑到了上楼这个选项,也会同样留下一个疏漏。因为一旦确定了上楼这个基础,那么先前的选择就有了可以判断的前提。众所周知,楼梯是可以下不完的,自然也可以上不完。而电梯向下会通向地狱,但向上却绝不会通向天堂。

十九 巫师() 
有符合逻辑的推理和可行的方案,这已然是一个成熟的想法。我将这些说与杨高,得到了他干脆地认同。那么也就是说,这一阶段事,到此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来杨高要去突破拥塞的人群,我自然是不便打扰的。然而,默默的终究不是专家应有的风格。我之所以要来到这个花园,实际上是寻求帮助。这里是本校专家组织“轨道交通运输研究协会”的社团活动场所,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在此地常年隐居。

    追溯历史,此地原本是一栋相当老旧地学生公寓,十年前寿命到期,便被拆除。而拆除之后,校方根据近年来的招生情况作出决定,不需要重建新的宿舍楼,遂将这里改成花园。得知这个决定之后,这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当时“轨道交通运输研究协会”的会长便向学校提出申请。请求校方在工程中保留原宿舍楼下的防空洞,并且将此处作为协会的固定活动场所。当年的具体情况不得而知,总之,就结果而言,学校确实是批准了这样的申请。

    这位前辈确实是百年一遇的奇才,作为专家,他在这里整整活跃了四年,期间的各种事迹被当成传说,由这里的每一位学生代代传颂。可惜天妒英才,前辈在大学间四处活跃,最终学业荒疏,毕业无望,就业也是四面碰壁。百般尝试而不得其解,最终绝望地吊死在了这防空洞里,化身为一届怨灵,以这样的方式守护着他所深爱的协会。

    事到如今,前辈的名讳已然不可靠,甚至于在某种程度上,这个名字也已经成我辈专家心中禁忌。现在,我们只是根据他的形象,尊称他为:“巫师”

    石子路顺着小河蜿蜒,其尽头是一池浅潭,潭边有亭,亭右又有一太湖石,为校友所赠,这石之后,就是防空洞的入口了。一路走来,我心亦是肃然,此刻月光如洗,树影婆娑,平静的潭面竟如画卷一般,映入了毛竹三五,人影孤单。我走到潭水边,有规律地投下三颗石子,待到涟漪平息之时,有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火车在铁轨上驶过,发出呜呜呜的声音。那么问这究竟是火车在动还是铁轨在动呢?”

    “既不是火车在动,也不是铁轨在动,是坐在上面的人在自己动。”

    “善~”随着这一声长叹,太湖石之后传来了重物挪动的声音,防空洞的入口打开了。

    我对着敞开的洞口鞠了一躬,告了声叨扰,便从这里下去了。洞口后面一长段斜向下的楼梯,楼梯之后则是一个圆形大厅,这里是协会平时开会的地方。从这里出发,又能连通几个较小的房间,它们有的是储藏室,有的是洗手间,总之各自负担着不同的杂用。会议大厅的正中是一个直径一米大小的火坑,其中燃烧着不熄的火焰,这既是协会精神的象征,同时也充当了房间内的光源。围绕着这个火坑,房间里摆放了一张巨大的环形圆桌,一共二十一个席位。这个数字是建校以来协会人数最多时的人数。

    此时并不是日常集会的时候,大厅之内一片空荡,只有橙红色的火焰在安静的摇曳着。走下楼梯的最后一级台阶,我在此停住了脚步,面对火光站定,恭声问道:

    “前辈,你对王佐这个人了解吗?”

    无端的风不知从何处吹起,它撩动我的衣领,却并没有带来寒意。我大略地扫视了一番,并没有发现巫师前辈的身形,只是在圆桌上看到了一份报纸,想来,这就是他给我的回答吧。我走上前去打开来看,发现首页上刊载着一件三年前的旧闻:

    就是杨高所在的那所城市,三年前有一位高中生离奇死亡。他就读于该市的一所寄宿制中学,据校方所言,是早上洗脸时突然晕倒,几分钟后就断气了的。当然,这种莫名其妙的说法自然不会得到家长的认同,为此,后来双方又扯出无穷的官司···

    这是三年前的旧闻,至今有没有定案我也不知。不过,这种事想来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前辈虽然德隆望尊,但也绝非全知的神明,我不可能指望凭他一言就能解决整个事件。这篇报道中绝对是有某种隐情的,因为发生命案那所学校,就是王佐所就读的高中。而能从不知何处的角落里为我找出这份报道,应该说已经是难能可贵了。我对着火焰道了声谢,翻阅这份报纸。在后面的几页上,我看到了两件同样是三年前的旧闻,其一是:

    某人因为吃坏了肚子前往该市的某医院就诊,医生诊断为一般性的炎症,只是开了几片止泻药就了事了。结果此人拿着处方领了药,还没有走出医院就倒在了门诊大厅里,几个小时之后抢救无效死亡。据院方讲,手术中发现此人腹腔内有三寸钢钉五根,系内出血及并发感染而死。至于说为什么腹腔内会有五根钢钉,则又是一桩无头的官司。

    其二是:某建筑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于是有农民工三人于施工工地处阻拦挖掘机作业,称不发工资就绝不让步。双方为此僵持不下,事件绵延两周仍不能解决。结果到了第三周,这三位农民工却不见了踪影,一连三天没有出现。施工方见此便开工,而这三位农民工却始终不见踪影,最后被认定为失踪。结果,半年之后,环卫工人在建筑废料中发现了疑似人骨的物件,经警方鉴定确系此三人的遗骨。

    最后,在这一叠报纸的最下面,还有版制一份大小不同,并且写着异国文字的报纸。这种字母文字我闻所未闻,但这份报纸却比前三分十倍地抓住了我的目光。因为,在它的头版插着一张大副宣传画,画面上一个黄种人女子报着一个黑皮肤的婴儿,正在城市的废墟里穿行,她的身后几个孔武有力的黑人士兵正在追逐,她的身前,则有狙击手在高楼里埋伏。

    无需多言,这个人就是梅子,无论画风如何变幻,我都不会认错。

二十 套路() 
这样的四份资料摆在我面前,给人的感觉···应该说是理当如此吧。司空寻常的社会问题,一看就知道另有隐情的事件梗概,与主角王佐的若有若无关联,以上这些加在一起,几乎就是线索中的线索,最为标准的线索,标准到了让我不想去破解的地步的线索。

    我并不是杨高,我的感觉也并不能昭示什么真相,所以理智的考虑的话,这些东西还是要去分析的。若是一切仅仅达到此种程度,那么这三件旧闻应该是王佐在高中阶段冒险的某个侧面,而从中,我则可以找到冒险的正面,并由此知晓王佐的过去,进而找到破开迷局的方法。这个过程中也许会有各种各样的意外,然而从本质上讲,套路之中,一切都是既定的。

    身处于某种套路,这样的事实让我略感乏味。不过我终究是一个务实的人,能够平稳的解决危机总不是一件坏事。再次的鞠躬致谢之后,我收拾好翻乱了的报纸,拿着它们走进了防空洞里的一间藏书室。这里有列位先辈留下的心得日记,也有三台可以上网的电脑,这样的配置应该说正是为此种所准备的。此时我看了表,估计杨高那边已经突破成功,便再次的给他打去了电话。在这个时间点上,应该是可以宽裕而安稳的进行一些谋划了。

    “话说杨高,你觉得主角这一类人为什么会不可战胜呢?”

    “哦,突然间你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呢?”杨高对我的问题表示疑惑,说实话,这也确实是没有多么相干的问题。然而,既然局势已经呈现出安稳的趋势,在这里稍微放松一下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于是我说道:“算是兴之所至吧,不过也不是全无干系的。”

    “这样吗?”杨高应该是点了点头,认可了我这种说法,对我说道:“主角为什么不可战胜?这自然是可以找出很多原因的,不过,最根本的当属:‘身处套路之中’这一点吧。”

    “什么意思呢?”杨高君的说法让我产生了几分兴趣。

    “‘主角带着妹子压马路,突然遇到小混混调戏妹子’这样的套路应该说很常见吧。”

    “确实是很常见。”

    “那么,你仔细想一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要主角他稍有智商不抛下妹子而去,实际上无论如何应对都会导向对他有利的结果,不是吗?”

    无论如何应对都会导向对他有利的结果吗?这样的说法让我本能的不愿相信,于是我尝试着质疑道:“比如说他奋起反抗而不敌,被小混混打个半死,妹子也被各种姿势干了个爽,这样的发展,也可以说是对他有利吗?”

    “从本质上讲,依旧是有利的。你想一想,在这样之后的展开是什么。妹子****了个爽,然而主角却全然没有嫌弃,依旧珍重的对待着她,于是好感度瞬间刷满。至于小混混,那多半就是主角刻苦修炼,有朝一日神功大成,一血前耻,然后和妹子过上了没羞没躁的性福生活。想想看各种龙傲天们死爹死妈,满门被屠,比起这些来这种事其实也算不了什么吧。”

    “嗯,确实如此。”杨高的说法有理有据,使我信服,然而仅仅如此如此还不能让我认同的观点,于是乎,我提出了第二个质疑:“那么,假如男主大义凛然挺身而出,挡在妹子身前大喊这里由我挡住。结果值此舍生忘死之际,妹子一个手指就把小混混全部撂翻,留下原地自嗨的男主扬长而去。这样的展开,你又如何说明确实对男主有利呢?”

    “妹子一根手指就把小混混全部撂翻,之后不是应该说:‘你是笨蛋吗?你明明这么弱,还要逞强保护我,这种事情···感到我才不会高兴呢。’然后瞬间被攻略吗?”

    “···你家的妹子如此智硬?”

    “才不是智硬呢,是傲娇好吗?”

    “傲娇吗?”我微微一笑说道。

    “傲娇啊。”杨高的声音同样带着笑意。

    “结果还不是智硬吗?”我面不改色,保持着微笑。

    “不不不不这怎么能是智硬呢?妹子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被攻略,那难道妹子就会因为主角打不过小混混便认为他是一个****,从此形同路人?不管怎么说,发生了这种事怎么也是涨好感的对吧。那既然涨了好感,又如何不能称之为有利呢?再往下说,如果是在动画或者里的话,妹子就此倒贴几乎是板上钉钉的。动画和是夸张之后的产物,然而从夸张之后还原到夸张之前,也不过是变得不那么夸张而已,不可能说直接反过来吧。”

    这第二番长篇大论一出,确实是让我感到了震撼。且不论他说的有没有道理,就单一强弱而论,杨高展现出的程度已然超乎了我的预料。这么说并不代表怀疑杨高的才华,而是他这个平日里一向有一种老庄的感觉,以为世人尽是顽愚,不能同他们讲严正的话,而向这样正儿八经的回应我的质疑确实绝少。我不知道此番他因何如此,然而,既然是伙伴的心意,就必须要去回应。而且再退一步说,这样的反常是否昭示着什么也是未可知的。

    于是,我挺直腰杆,肃然正坐,问道:“凡事可一可二不可三,你已经向我说明了两种情况下的有理发展,如果还能说明第三种情况的发展依旧有利的话,我便心悦诚服,承认的你的说法是宇宙间唯一的真理,从此以后不再信仰其他东西。”

    “请讲之。”大概也是察觉到了我的心意吧,杨高的声音也郑重了起来。

    “假如这个主角平素就是一个惯于玩弄女人的人渣,此番带着妹子压马路不过只是一次猎艳。而这个小混混虽然只是一介混混,但论及内心的光明则十倍与主角,是真心爱着妹子的人。他的行为可以说是调戏,但换个角度看也是正大光明的追求,甚至于可以说是发自肺腑的拯救。总而言之,这个混混在主角面前站了出来,义正辞严的指出他的不堪,然后英勇帅气的把主角揍了个半死,在这种情况下,你要如何声称这是比较有利的展开呢?”

二十一 叹服() 
平心而论,像这样把话说到这种程度,已经是近乎于无赖的手段了。然而正因为如此,我才会愈发地感到兴趣盎然,我想要知道杨高面对此等无赖有何办法。认识此人这么久以来,我鲜少能见到他认真的模样。现在既然他自己主动入局,那便绝无错过的道理。

    “嗯,你所描述的情况确实极端,然而也正是因为极端,所以反而有了许多的破绽。比如说我可以声称这个主角经此一番后浪子回头,从此成一个正直的好人。那么改过自新,自然也是一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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