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夏初的‘神力’,郑氏差点就惊掉了眼球!不过是离开了几年,萌萌哒的小闺女就变成了怪力女,纵然她控制的很好,寻常不会让人瞧出来,可郑氏心里头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万一这丫头日后把姑爷给打了,人家上门告状怎么办?
儿女都是债,郑氏心好累。
夏瑜却有些不习惯了。
她对夏家很是生疏,毕竟年纪很小的时候就随着爹娘去了任上,在外头只有爹娘和哥哥,难免便娇惯了些。她虽然知道自己还有一位兄长和姐姐,可毕竟见过的次数有限,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印象,且在家里受宠惯了,习惯了父母兄长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这一回来,陡然母亲被分出去一半,顿时就有些不高兴。
老爷子和老夫人都疼爱夏初,对夏瑜这个小孙女虽也愿意逗弄,可毕竟年事已高,也没什么精神,平时双胞胎就够闹腾的了,再添个活泼的小孙女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新鲜了几日也就淡了。而感受到这种忽略,又对比了洛子谦待夏初那份自然亲昵,夏瑜小姑娘的心理顿时别扭上了。
小孩子的情绪总是天真又简单,行为也直接的很,夏瑜整日里的缠着郑氏,对夏初却有些爱理不理的。
这傲娇的小模样,倒也有几分可爱。
夏初心中莞尔,面上也不露丝毫,只是偶尔接收到夏瑜偷偷打量自己的目光时,会回给她一个浅笑,那孩子就会立时扭过头去。
郑氏为此还教育了夏瑜几句,又叮嘱夏初多让着妹妹些。
洛子谦听了郑氏对夏初说的这话就有些不以为然,都是一样的女儿,谁又让着谁呢?不过是看夏瑜年纪小,还不懂事儿,这才没人同她多计较。看她们回来之后,这小丫头跟谁都要要强,可见是在外头给宠坏了,这性子还是得好好收一收,她可不惯这臭毛病。
夏瑜敏锐的察觉到了家里人并没有父母对自己那么百依百顺,而且自从回了京中之后,就连郑氏对她也多有忽视——郑氏也是忙得很,夏初小定之后便是夏挽秋及笄,及笄之后又紧赶着成亲的日子,吴氏拉了她帮手,她总不好拒绝吧?
小丫头心里顿时就伤心了,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
夏初都看在眼里,到底是亲姐妹,也没多大仇,把一个人跑去角落躲起来的小鱼儿领回了自己屋里,让丫鬟端上茶点,她便自去练大字——这是她每日的习惯,也是功课。
“三姐……”夏瑜在屋里坐着无聊,眨巴着眼睛看着陌生的环境——这还是她头一回到夏初屋里,难免有些好奇。看周围的丫鬟都安安静静的,不像她的乳娘丫鬟那般爱说话,也不同她玩,只轻手轻脚的做着自己的事,便闷得有些憋不住了,跳下了凳子来寻夏初说话。
“怎么了,小鱼儿?”夏初搁笔,一旁侍弄笔墨的彩云便将她写好的一张大字拿起来放到桌子上晾干,她低头看着站在自己跟前垂头撅嘴的小人儿,恍惚中竟是将她与安平小时候的模样重叠到了一起,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三姐,你刚才在做什么呢?”夏瑜偏了偏头,总觉得心里头那种暖暖的感觉有些奇怪。
她明明不喜欢三姐姐的,却很喜欢她看着自己的目光。
“我在练字呢!小鱼儿会写字吗?”
夏瑜晃了晃小脑袋:“会,爹爹有教过!”
“那让彩云姐姐给你搬张小桌子,你和三姐一起练字好不好?”
“好!”夏瑜大声的应道。
彩云知机估摸了夏瑜的身量,便立马让人搬出了一张小几,娶了纸笔摊好。
夏家的孩子都挺聪明的,夏瑜又是夏庆亲自给开的蒙,已经认识许多字儿了,字也写得有模有样的,且她一坐下,就仿佛定性突然就涨了起来一般,竟是认真的跟换了个人似的。
夏挽秋练完字,走到她身旁看了一眼,算了算时辰已经不早了,才出声打断了她:“小鱼儿,今儿就到这里吧!一会儿母亲就要回房了,你是跟姐姐一道过去找祖母,还是去找母亲?”
“我跟姐姐一起!”夏瑜心里还记着郑氏这几日忽略她呢!不假思索的大声说道。
夏初莞尔一笑,对她伸出了手。
夏瑜愣了愣。
“我们走吧?”夏初柔声道。
夏瑜这才慢半拍的把小手塞入她得掌中。。
143 新婚对月得惊闻()
都说孩子善变,郑氏深以为然。
前几日小女儿还整天撒娇喊娘的卖萌,这几天便每日都要要惦记着她三姐,停都停不下来。
一大早的才梳洗妥当,夏瑜就要往夏初屋子里钻,郑氏赶忙让人拦住,看着小女儿再次撅起来的小嘴,顿感无奈,道:“你三姐姐早起就去了祖母的屋子里,这会过去也是见不到人的,你就和娘一道,等会就能见着她了。”
谁家的女儿起来不是先给自家母亲问安,只她一个,倒是先去了老夫人屋里。
夏瑜还小,听不出郑氏言语之中的那丝怨气,听了此语,只好点点头,催促道:“那娘你快点,三姐姐都去了,咱们也去给祖母请安吧!”
郑氏一噎。
前些日子夏瑜最不喜欢的就是去老夫人的屋子,今儿居然主动说要去请安!还一副她们去的晚了不孝顺的表情!
……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
郑氏无法,只得梳洗了带着一直催促个不停的小女儿去了老夫人的屋里,进门一瞧,人还来的挺齐全。还没回过味来,就察觉夏瑜甩脱了她得手,直奔夏初而去。
“三姐,你昨儿说要教我画画的,怎么一个人走了呢?”小人儿用满是崇拜的亮晶晶的眼神望着夏初,眸种的期盼一览无遗。
回来之后,夏瑜才发现,原来她得三姐真的好能干,什么都会!
“今儿先不画画了,一会你二姐姐就要回来了,咱们等她回来了一起玩。”夏初摸摸夏瑜的小脸,将她抱起来到椅子上一道坐下,好在这椅子本就宽大,夏初又是细腰窄臀的身量,挤下一个夏瑜绰绰有余了,又伸手取了放在边上茶几的果子,取了个蜜饯塞进她嘴里。
夏瑜嘴里裹着蜜饯不好说话,却是连连点头。
郑氏恍然,原来,今儿是夏挽秋回门住对月之期。
她一不小心竟是给忘了。
在江阴那边都是自己当家做主,有什么事儿也自会有人来请她示下,虽说琐事多了些,到底都会记在心中,就算偶尔遗忘了什么,也有人提醒。
这次回来,因要在京中呆上些时日,她便将身边的心腹妈妈留下了。小儿子考完乡试便带着儿媳妇住在了京中,江阴那边纵不能无人管事,余下带回来的几个丫鬟到底不经事。
一时清闲了两个月,日子竟是过的有些糊涂起来。
好在夏挽秋只是侄女而不是她名下的女儿,不必她一早起来操持。
郑氏有些同情的看了眼吴氏,她一向都知道这个大嫂对大伯那一对庶出的子女有心结,只是后来时间长了,无人提起慢慢也就放下了。可哪个女人会愿意自己的丈夫同别的女人生儿育女呢?纵然面上愿意,心里总还是要落下几分不舒服的——可这世道就是如此,男人三妻四妾天经地义,女子却受了太多的束缚,就连嫉妒都成了七出之一。
不能嫉妒,却要接受,还要笑着给丈夫娶妾纳侍?
真是美死这全天下的男人了!
可世情如此,这天下的女子除了接受,又能如何?
思及此,郑氏便有些担忧的看了夏初一眼。
夏挽秋的婚事在她看来便不错,宋家不过是普通读书人家,又娶了个高门大户的儿媳妇,还不得当成菩萨一样供起来。除非她那侄女儿日后生不出来,否则只要把日子过好了,纳不纳妾,还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得?
可夏初就不一样了。
那定国将军府的门第,可比他们家高,那可是有爵位的勋贵人家!世家豪门,哪个不是仆婢成群,娇妻美妾的?那顾腾生的是不错,虽说女气了些,却是个习武的,那样的男子,最是招蜂引蝶的,夏初从小就是个口笨嘴拙的孩子,能哄得住丈夫?
……她大抵是忘了夏初小时候哄她的时候说的那些俏皮话了。
而与此同时,被她念叨了一阵子的夏挽秋才坐上归家的马车,心里头阵阵郁闷。
宋家在京郊陵县,到底与京城离得不算很近,宋家大宅又是在乡下,路并不是很好走。一大早天才擦黑就起了,坐着慢腾腾的牛车到了县城里头,这天已经大亮了。
夏挽秋上辈子就是城市里长大的小孩,从小都是公交车、地铁作为代步工具,在全民打的时代,四个轮子的小车满地跑,她还真没在出行上头吃过什么苦头。
穿越到夏家之后,出门也是马车。京城里建设的好,都是铺就的一整块的青石板路地面,不像这个地方,出个门就要吃灰,方才那牛车又慢味道还特别的重,若不是不想给人留下娇气吃不得苦的印象,她真是恨不得让人抬轿子出门!那都比牛车快得多!
这坐上马车,她方才舒了口气,就听对面宋承兆温声开口:“可是不习惯?叫你受苦了,是我的不是。”
夏挽秋一个激灵,明明是夫妻间的甜言蜜语,她却听出了他话语中暗藏的冷淡。
“哪里的话,你我夫妻一体,自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一个激灵之下,她下意识那句挂到嘴边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都没说出来,就怕触动了这位未来尚书大人敏感的小神经。
“嗯,你说的有理。”他轻轻的握了她的手,笑道。
夏挽秋看着宋承兆的面色,总觉得他神色间有些淡淡的,心里暗自唾弃,这么难搞的男配居然给她碰上了……怪不得原著中的夏三小姐没熬到他出人头地,分明整一个闷骚嘛!那位夏三小姐只怕也是个心思重的,身子又不好,整日里想东想西的,不短命都难!
幸亏她本就没对他抱着多大的期望,否则换个心思细腻的,早就被他这目光看的坐立难安了!
夏挽秋第一次觉得,她这样心思大条点得也没什么不好!
左右不过是搭伙过日子,宋承兆生的一张好皮相,还是标准的小鲜肉一枚,怎么算都是她赚了!而且自己手里握着嫁妆,有银子做底气,娘家还强势,她根本就不带怕他得!
想让她伏小做低,怎么也得等到他出人头地为官做宰的那一天吧!
带着这样的心思,夏挽秋在宋承兆面前,就少了些畏缩,多了些坦然。不过该避开的她也不会跑上去戳人家的痛楚,她又不是傻子,这是她丈夫,可不是仇人!
“你一大早起来,累了吧,快靠着歇一歇。”夏挽秋冲他讨好的笑笑,从车上取了个她闲着无聊做的靠枕,给他垫着。
丈夫这两个字,就代表了这个男人是她的终生饭票了。毕竟这可是古代,可没有随便离婚的说法,就算可以和离,只要不是过不下去了,定不会做这样的选择,而且和离之后,嫁的下一个人,恐怕比这个还不如。
在这个时代,没有丈夫的女子过的有多艰难,只看看那些个被送到尼姑庵里头的女子便知道了。寡妇失业尚且门前是非多,何况是不婚的独身女子?
她可没有勇气挑战世俗规矩。
“你也歇一歇吧!”宋承兆看了她一眼,说道。
夏挽秋应了一声,便果真闭上眼睛靠着个靠枕合上眼帘,当真睡了起来。她本就不是能早起的人,今儿又起的特别的早,一路被牛车又熏得连犯困的闲情都没有,这会儿眼皮子早就打架了。若不是顾虑着宋承兆也在马车上,她早就躺下睡了,哪里还会和他说这些话?
没一会儿,夏挽秋便睡的沉了,背后放着个引枕,怀里还抱着一个,脑袋随着马车的车辙转动有规律的一点一点。
宋承兆忽觉肩头一沉,便挣开了假寐的眼眸,看着靠在自己的肩头睡的正香的新妇,眼底忍不住路出一抹复杂来。
他的妻子,真的有些特异。
成婚月余,不能说她做的不好,相夫教子暂时还赶不上,但侍奉婆婆这一项,定是无可挑剔的。宋承兆亲眼看过她的丫鬟将她从床上早早的挖了起来,明明眼睛还闭着不愿睁开,却已经伸手起来穿衣裳了。如今的天还不是很热,她便早早的用冷帕子敷脸,想是醒神用的。
他不是没说过让她不必如此,母亲未必喜欢她这般。她却很是直白的告诉他,她要做个贤妻良母孝顺儿媳妇,不能给夏家的女儿身上抹黑,所以必须要这样做。
而她得这些作态,也从来不避着他。
夏家到底是怎么教女儿的,宋承兆自然不清楚,但他却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女人,她很真实,很纯粹,偶尔会有些迷糊,有点蠢,却……有点令人怜爱。
和夏家三小姐……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所以说,男人看女人的眼光和女人其实是不一样的,在夏初和洛子谦眼中,夏挽秋就是个严重缺乏常识又有点分不清状况的傻丫头,而在宋承兆看来,她却是率真直性子的天真烂漫。
夏挽秋并不知道她年轻的丈夫对她有着怎样的评价,她一路睡了许久,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靠着宋承兆睡着了,下意识就抹了一把脸。
……还好没有流口水,不然可就糗大了!
夏挽秋下意识的动作取悦了宋承兆,他轻轻勾了勾嘴角,说道:“醒了?已经快要到京城了,你不如再休息一会?”
夏挽秋连忙摇头:“不用了,我睡得挺舒服的。”
“……”宋承兆嘴边的笑意几乎掩不住,好容易没有露出来,轻咳了一声,道:“也好,车上有备着水,你不如洗一洗。”
夏挽秋点了点头,连忙自个打理了一遍,又从旁边的包袱里翻出一个小小的菱花镜来对镜子照了一番,总觉得有点儿不放心,便扭头问道:“你替我看看我发髻有没有歪了?”
宋承兆若无其事的替她扶了扶有些松垮的凤钗,垂眸道:“挺好的,无事。”
夏挽秋这才安心,脸上带了些笑意,又想起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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