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来搭理。她一恼,一用力撑直了身子,可不过半会的功夫,却觉得头晕的厉害,摇摇晃晃地就要向后倒去。
李云翔冷眼看着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喝醉的女人了。从前倒好,至少她还知道留有一些分寸,至少能保持一定的清醒。可今天,他想起前面看到的那一幕,气就不打一处来。伸手,张开双臂,等着身前的女子倒入他的怀中,而后他听见自己用气急的声音说道“杨雪,你到底想怎么样?!”不或者,他真正想问的是,杨雪,你到底想要我怎样
“云翔,你来啦?”杨雪仰头,嘻嘻呵呵间看到了一个脸色不太好看的男人。“你今天来早了,我还没走出去呢我知道,你不喜欢进来酒吧这种地方。也对,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多少小报的记者都盯着呢你走吧,以后都别来管我了我不想到时候小报上面说什么难听的话,我杨雪再输不起了。”
李云翔蹙眉,伸手稍稍用力,自己向前微微一靠,让杨雪整个身子依偎在了他的怀中,这个女人今天喝了不少。“起来,我们回去。”
“不要!我还要喝这么多年循规蹈矩的,我还不知道喝醉到底是什么滋味你走,反正你们都是要离开我的!我杨雪才不稀罕!周寒?哼,他算什么,不是照样被我甩了!啊!你不知道吧我呢前面在周家老宅里,当着周老爷子的面提出了分手。”杨雪说,脸上的笑显得有些苦涩。“其实说出来的时候,心里以为的释然没有带来太多的块感,相反忽然觉得有些舍不得。李云翔,你说,我该不会是喜欢上那个冰块男人了吧?”
李云翔的脸色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更显得精彩,他没想到他认识的那个高高在上,什么都可以不在乎的女人,居然有一天会为了另一个男人而难过,想要买醉。等等他眯起眼睛,前面这个女人说了什么?分手?她,和周寒分手了?
“喂,我说我可能喜欢上周寒了,现在后悔主动和他解除婚约了,你怎么半点反应都没有?!”杨雪挣扎着身子,坐着旋转高脚椅回旋到与李云翔面对面的地方,她闭眼,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咬牙“你说,我后悔了怎么办?”
李云翔是在好半天后才忽然猛的将杨雪打横公主抱起的,他也不顾身上的女人的大喊大叫,不顾酒吧里众人好奇暧昧的眼神,大跨步的走了出去,直到来到他的车子前,一鼓作气的将女人塞进了车子的副驾驶座上。
“李云翔,我不要回去,我要去找周寒,我要去告诉他我后悔了。”她闭着眼睛嘟囔,全然不顾身边的男人已经难看到不行的脸色。
“坐好,我送你回家。”李云翔按捺下全部的耐心,他想过的,自己一定是被这个女人气坏了,气她不懂的珍惜自己,不懂的爱护自己,为了周寒那个心根本就不在她身上的男人买醉根本不值得。
“我不要回家!我不知道该怎么和我爸妈说他们,呵呵,他们有多么期望我们杨家能和老周家联姻的,他们会打死我的”杨雪忽然侧身,窝进了正在开车的李云翔的怀中。
李云翔叹息,空出一只手固定在她的肩头,好不让她跌空。他说“好我们不回家。”
不回家,自然也不会将杨雪送回周寒那边,于是最后的结果就是那辆蓝色的大众在夜色中穿梭回到了他自己的公寓里。起初杨雪还在闹腾,可自从拐进了他家附近的路之后,这个女人莫名的安静下来,闭着眼睛安静的睡着。
李云翔将车停下,看着那一张无暇的睡容,很多往事又渐渐浮上心头。他从前是不轻易想起过去的,他父亲说过,总是回忆过去的人是无法成就大事的,只会被过去束缚住前进的脚步。所以,他努力的向前了,在新的工作领域,找到了一个适合自己的位置,然后喜欢上了一个适合自己的姑娘。
可是结果呢父亲突然重病,他不得不临危受命,坐上了那个他从来不屑一顾的位置,而她,那个他真心喜欢的姑娘,却终究看清楚了自己的心,不爱他了。
“看来,我们还真都是可怜人,只有彼此了。”他淡淡的叹息,俯身解开了杨雪身上的安全带,打开车门,将她抱了出来。
期间,女人的眼睫毛轻轻的眨了眨,而后归于一片安静。
公寓虽小,但是一应俱全。在将杨雪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后,李云翔决定到卫生间去先拧一个湿毛巾给这个女人擦把脸,也好让她舒服一些。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明明酒量一般,却每天都要去酒吧报到,更可气的是,偏偏自己放心不下,自从她起初挂来几个电话闹腾后,他竟然不知不觉的养成了每晚10点多去酒吧附近那条街接她回去的习惯。
李云翔看着镜子里苦笑的脸,他想,也许几年前认识这个女人活该就是一个错误。
低头,正打算将毛巾叠好,却忽然被两只白希芊细的手臂从身后抱住,一个炽热的身体在背后紧紧贴着他。他下意识的反应过来,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被身后的女人先开了口。“云翔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初我们没有分开过该多好你知道的,我恨你,恨你的不争气,恨你什么事情都无所谓的模样,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心里到底有多重要。可是我没办法否认,我爱你这么多年还是忘不掉你。你也是在乎我的对么?前面在车里我说后悔了,要去找周寒的时候,你明明就是不开心了。我”
“你没有醉?”李云翔猛的拉开腰前的两只手,转身,将毛巾扔在了一边,眼神一厉的看向眼前这个除了脸颊有些微红外,根本看不出来哪里有半点醉色的女人。该死!她竟然在装醉!而他竟然没有看出来。
“是!我根本就没有醉!这一个多月来,我都是骗你的,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会不会每天每天的出现,每天每天的送我回去。李云翔,我们为什么会走都这一步,你明明心里还有我,为什么还要和莫小西在一起?我我自己就好笑了,明明不爱周寒,却还是答应了要和他结婚。若不是这一次莫小西的父亲生病了,我才看出来周寒和莫小西之间的感情有多深,怕是现在我还蒙在那个所谓的美好世界里,以为只要嫁给了与我匹配的男人,就可以得到幸福。”
李云翔没有说话,他无法否认的是,即便被欺骗耍弄了,心里却没有怨恨,反而是一种说不出的轻松。也许杨雪说的对,当莫小西说有话想要和他说清楚的时候,他下意识的选择了逃避,可心里却很清楚,她想要和自己说的是什么。
有些东西,不是逃避就可以结束,就可以不发生的。这点李云翔在坐上台长特别助理这个位置后,越发的深有体会。
“喂李云翔”杨雪忽然伸手,揽上了眼前这个发着楞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男人脖根子上,“既然他们都不要我们了我们干脆重新在一起吧!”
很久之后,久到杨雪觉得自己这么死皮赖脸的攀上男人的脖子根本就是一个极大的错误,正准备将手收回,继续装醉,将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时,忽然一道有力的手劲握住了她的腰,而后将她拥进了怀中,吻肆意而下。
****繁华梦烬***
失望了吧,失望了吧我就知道你们在等莫小西四年后带着娃华丽登场!可是好歹是四年么,咱还是说点别人的故事冲冲时间吧!得逞的小梦华丽丽的走人!!月票啊!!
第一百二十章 久别重逢碰个杯1()
四年后
电视台里的早晨是忙碌而紧张的,而最为拥挤的不是别的地方,却是电视台每一层的女洗手间里,那里有着一群对着镜子边补补妆,边大肆八卦一番的女人们全文阅读。都说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肖蓓蓓深觉得说这句话的人真是颇有先见之明,这么让人琢磨不透的道理居然都能让他给看透,委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此刻,当肖蓓蓓正蹲坐在格子间内的马桶上撕卫生纸的空档,耳边已经装不下更多外面那群女人的八卦消息了。
“哎哎,听说么?李台长今天要给各个部门长开会,就是为了今天下午录制的那一档新节目护航的。你说咱们电视台多少年没有这样的架势,就为了保驾护航一档新节目了?竟然还是李台长亲自当任制片人。”
“可不是么我已经和我们主编申请好了,下午让我过去帮忙,也好围观下节目的录制情况。你知道的,我可是用了星巴克一杯咖啡换来的福利,牺牲不小。”
“这么好?不行,我也得回去和我们主管商量商量,大不了把我藏起来的好茶叶贡献出来给他,谁让下午能见到李台长呢!哎,要我说,把李台长评委为本城最年轻有为的男青年,也不为过。你不知道,现在外面那些小姑娘有多崇拜李台,和从前过世的老台长在时的人气那是没得比的。”
觉补那湖。“那倒是,我妹妹啊,还在上高中,非闹着我给她要李台的签名,我还真是哭笑不得!”
“其实,真要严格说起来,咱们李台还不能算是最年轻有为的男青年吧?”
“喂,你说什么呢!怎么胳膊肘往外面拐!要我说啊,李台性格又好,为人又和蔼,年纪轻轻的又没有什么架势,他就是最好的那个。我知道你要说谁,那位啊帅么,是比李台多了几分俊俏,身高好像也高上了那么一点点,家产么,自然比咱们这个破电视台要来的丰厚,可是你们别忘了,三年前,他冲进电视台来的那一次。好家伙!那股子狠劲头把我可吓坏了。”
“啊,你说那一次啊我也深有印象!那一次,听说闹的可凶了,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李台和周总两个人大打出手,脸上身上都挂了彩,还有几个别家电视台的闻风来偷*拍照片,结果照样没有胆子爆料出来。”
“可不是,人家可是周寒从前是不知道,现在全城谁不知道他是那个周家的小祖宗,一只手就能让本城震一震的角色,谁开罪的起,要我说,也只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莫小西,才做的出来这么没心没肺的事情了。”
“嘘别提那个名字,你难道不知道,这几年来,莫小西三个字已经成为咱们台里的禁忌。谁也不敢轻易提起。虽然其实我们心里谁都没有忘记这号奇葩人物的存在。”
肖蓓蓓本没有在意的,可一听提到了莫小西三个字,她本来萎顿下来的头立刻来了精神。vewr。
“可不是奇葩,来台里五年时间就爬上了一个频道总编的位置,结果倒好,脚跟还没站稳,愣是三个月时间就走马下任了。”
“得了吧,这种缺心眼吃亏的事情,也只有那位姑奶奶做的出来了。反正我是彻底无语了。明明有周氏企业做靠山,又交上了李台这么优秀的男人做男朋友。天底下再没有比她幸运的女人了,她倒好,也不说理由的撒手就走人了。”
“就是就是!搞得周氏企业撤了广告投资,我们台里一年少了好多利润,听说啊,这次新节目,还是有人专门牵线,人家周氏企业才勉强答应做赞助商的。”
“要我说啊,最可惜的不是这个,而是李台长。你们没发现这些年虽然李台温柔依旧,但是脸上的笑容明显少了,还要我看啊,就是给莫小西那个女人给害的。”
砰的一声,毫无预警的卫生间的门被打开,显然是下了大力气的。众八卦女人因为惊吓,眼线画歪的,唇膏涂出外面的,情况很是“惨烈”。
肖蓓蓓,显然很满意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她叉腰,顺手提了提西装裤,眼睛一瞪,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们闲的没事干么?大早上的就那么多话!”
“你算老几啊?不就是一个菜鸟小记者么!当年转正的时候还差点没过合格线。也难怪,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跟了某个女人啊,也只有吊车尾的份。”一个穿着橘色外套的女人,因为之前一惊吓,愣是将腮红涂到了鼻梁上,正气不过的说着。她还打算等下去找自家领导,商量下调动到总台办做秘书的事情呢,这下倒好,全叫肖蓓蓓给搅和了。
“是么?不过当年你们口中的那个女人倒是教了我一招,我琢磨着挺管用的。”肖蓓蓓仰头,一副神气的模样,将手机握在手里扬了扬“你们前面说的那些有的没的,我都已经录音下来了。如果你们不想被自己的部门长亲自召见的话,就请管好自己的嘴。”
“肖蓓蓓,算你狠!”橘色外套女人目瞪口呆的半晌,跟着纷纷散开的众女人身后,落荒而逃。卫生间终于安静了下来,可这样的安静让肖蓓蓓很是不习惯。
四年了,莫小西当年义无反顾的离开,已经整整四年了,时间似乎总是过的很快,快到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经年往已了。肖蓓蓓想,如果莫小西回来,一定会为自己骄傲的,因为现在的她继承了当年莫小西的梦想,继承了莫小西的工作作风,甚至,继承了她的“臭名声”。
电话铃忽然响起,是郑方的。她眼眸一柔,接起电话“怎么了?早上忘记带什么东西了?”
是的,两年前,她已经和她的郑师兄领了证,只是直到现在依旧还是没有办婚礼。说忙那不过是借口,是他们彼此心里心知肚明的借口。他们是想等,等一个人回来,他们想在她的见证下,走向礼堂,走向幸福。
“没有,只是忽然想你了。对了,前面李云翔让我跟他一起去机场接人。据说是重要人物,你那边知道是谁要来么?”电话那头的郑方声音放缓,他知道,人生在世可能会有很多的感情,比如暗恋,比如单相思,也比如深爱。他是曾经将这些丰富的情感都献给过一个叫莫小西的女人,只可惜,得不到她的回应。可后来,却也是这个女人点醒的他真正的幸福,不是心里以为喜欢的,想要得到的那个人,而是这些年一直陪在你身边,替你分忧,给你快乐,让你知道什么是幸福的那一个。
“全台上下估计也只有我们俩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敢喊李台长名字了。”肖蓓蓓拿着手机,微微笑起,从卫生间走出来,朝办公室走去。四年了,说什么都变了也好,说什么都没变也诚然。她和郑方一直都在老地方呆着,不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