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下定决心想要抓住什么的感觉。
“莫小西,我不会不要你的,我说过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周寒的声音很低沉,最后两个字却被我猛地踮起脚尖吻向他的唇而湮没。朋友?不我不要做一辈子的朋友周寒,既然你不爱我,那么我们就连朋友都不要做,反正老莫同志要离我而去了,而你终不是我一辈子的依靠,那么不如都一起离开吧我终会适应一个人过活的。
那时候的我抱着最后一夜的绝望吻向周寒的,我故意带着几分魅惑的抚摸着他的耳根,而后顺着他的后背线条而下。周寒本没有半点反应,他甚至还试图抓住我的手,可在碰触到我的眼神,我那带着几分决绝,祈求,痛苦的眼神后,忽然松了下来,下一秒随即更加用力的捧住了我的脸,将那个吻加深,再加深。我们在唇齿教缠间,迷失了自己,那一刻,我好像不是莫小西,而他亦不是周寒。
后来,一切的发展已经超出了我们所能控制的范围,当他的牙齿轻轻啃咬着我的唇畔,而手从裙摆探进我的身体里的时候,一切已然不受控制了。我只觉得全身战栗,一种绝望中的快乐油然而生,我轻声唤他的名字,从不曾喊过的名字“寒”
他怔了怔,动作稍稍顿了下来,而后飞快的将我抱起,一脚踢开了房间的门,将我放倒在了床上。没有开灯,我们彼此在黑暗中摸索,他的呼吸越发的急促,而我则义无反顾的将自己深埋在他的身体里。他的吻零落而下,从唇畔到颈部,从锁骨到胸前,最后停在了平坦的小腹。那一刻,我们好像疯狂地彼此取暖,好像只有肌肤越发赤果的接触,才能让颤抖的心不再觉得寒冷。
周周周你你。终于,当他进入我身体的时候,一阵从未有过的撕裂的疼从全身蔓延开来。我在昏睡过去前,听见了周寒的那一声,那一声几不可闻且残忍的“莫小西,对不起。”
夜已深,而我却在彻夜未眠。我清楚的感受到我身后的男人从身后将我紧紧环抱住,他低声的喃喃“莫小西,为什么要是你为什么”,那一刻,我有一种冲动,想要转身问他为什么不能是我,可我终是没有这么做,只是安静的呼吸着,好像沉睡一样。
天微微亮的时候,周寒就起身了,我听见他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然后听见门轻轻阖上的声响。我知道这个男人一定是轻手轻脚做着这些的,唯恐吵醒了我,可他不知道,我根本没有睡着,因为害怕是一场梦,所以我宁愿不要醒来。
眼泪从眼角滑落的时候,我的闹钟响了起来。我一把抹去了眼角的眼泪,起床,平静的穿好衣服。老莫同志还等着我给他送去他最喜欢的小米粥,对,还有腌萝卜,我想,也许应该再给他煎一个蛋的,这样才算的丰盛,平日里他也总是为我早早准备好了这样的早餐。
不经意的一瞥,我看见了床头柜上安静躺着的那一枚金戒指,我怔了怔,心里无声的叹息,他将戒指留下来,算什么意思,苦涩终于爬上了我本若无其事的嘴角。
“起来了?”我本低着头无力的朝厨房走去,却被忽然冒出来的声音唬了一大跳,下意识的抓紧了衣角,咬唇看去,却见周寒正围着围裙站在厨房的洗切台前,微微笑着看着我。那一幕,在很多年后,我都无法忘怀,眼泪终于肆无忌惮的奔涌而出,我的心,本来已经沉到谷底的心,忽然有了跳动的勇气。
***繁华梦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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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老莫终是走了()
“傻愣在那里做什么?”周寒微微勾起嘴角,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温柔,他说“我已经把小米粥做好了,你先喝一碗,我们再去医院。”
“你”我张口欲言,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该问他,为什么没有走,而是留了下来,还是该问他,昨晚为什么要纵容我的放肆,甚至不离不弃的抱住了我。很多话,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也许我是知道的,那些话,说不如不说,而我应该做的就是享受现在,享受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已然足够。
“好。”我说,很是顺从的在餐桌上坐了下来。在我们家的长方形的餐桌上,我和老莫同志以前都是比邻坐着的,他坐在主位上,而我则挨着他坐在右边第一个位置上。几乎是习惯性的我拉开了自己的位置坐下,周寒很快就盛好了一碗稀饭,一碟腌萝卜搁在了我的桌前,而后他自己拿着碗自然而然的坐在了老莫同志常坐的位置上。
我忽然觉得心头一暖,即便是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我就觉得心里不再忐忑害怕。自从老莫同志住院以后,我就不曾自己一个人在空荡荡的餐桌上吃过饭,我害怕这种让人窒息的孤单感,我想等老莫同志病好回来后,我再陪着他在温馨的灯光下,吃着他亲手做的拿手小菜。现在,周寒这么坐着,那个昨天晚上和我有了不一样关系的男人,已然成为我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的男人就这么坐在了我的身边,我和他好像平常家庭的小夫妻一样,早上沐浴着晨光,吃着家常小菜,开始一天新的生活。那时候我想,如果可以就这么过一辈子该多好。
我和周寒刚到医院,看护阿姨就迎了上来,她说,前面老莫同志将她辞退了,她还说今天的老莫同志看起来精神头特别好。我心下一沉,一旁的周寒伸手握紧了与我一路交握着的手。
“爸,您点的莫氏营养早餐送到!”我在病房门口深呼吸,而后绽出一抹最灿烂的笑脸来,推开门扬着嗓子说道“赶紧的,还热乎,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老莫同志已经换好了一身平日里他最喜欢穿的铁灰色夹克,里面是我去年过年时给他买的枣红色的红衬衫,他将最上面的那个扣子也扣好,领子抚的极平整。听见我的声音,他马上转头看向了我们,眼角眯起宠溺的笑,宣泄而出。“你们俩怎么一块来了?我还正想着等下让你这丫头给小周挂电话呢。”
老莫同志的问题让我微微一滞,心里忽然有些慌乱,却见周寒没有半点不自然的表情,好像和我一起出现,本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从容的握着我的手走到了病床边,然后瞥了一眼我手里提着的保温瓶子说道“发什么愣?还不赶紧给莫爸盛一碗?”
我回神,赶忙将病床上的小桌子架好,打开保温瓶,将小隔层里的小菜拿出来。小米粥还冒着热气,上面搁着临出门前,我硬是要为老莫同志亲手煎的鸡蛋。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咳,指着那个形状尚且是个圆的煎蛋说道“你瞧,我这技术有进步吧?!给我点时间,我肯定能给您煎个完整的。”
老莫同志盯着煎蛋半晌,笑了,他说“好,我啊,等着我们家小西给我整个完整的。真好我们家丫头也能做饭了,我也安心了。”
“爸,什么安心,我那脾气你还不知道么?咱可说好了,等你回去,这掌勺的事还是您自个做,我乐的轻松吃现成的。您啊,就做好养我一辈子的打算吧!”我故作轻松的挑眉说道,心里却越发的难过。前面看护阿姨那一句欲言又止的话,其实任谁也知道,老莫同志怕是要走了,现在精神健烁的他,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而他似乎也察觉到了,就连衣服都自己换好了来。
而我竟然从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连自己要走穿的那一身衣服都已经准备好了
其实在看见那平整的领口和衣角的时候,我的心就已经发酸的想哭了,只是周寒那牢牢握住我的手紧了紧,给了我源源不断的勇气和坚强,我知道,我这辈子不能为老莫同志做的太多,现在至少要笑着让他安心的离开。
为们粥知。“小周,你瞧瞧这丫头,没个正经样。”老莫笑了,他没有回答我,却是不着痕迹的岔开了话题。“倒是难为你这么些年包容着她。”
周寒在一旁忽然也开了口,他揉了揉我的发顶说道“这才是最真实的莫小西,莫爸,你放心好了,我答应您的,一定做到。”
“好!好小周,谢谢你。”老莫同志的眼眶微红,脸上的笑意却越发明显。他低头用颤颤巍巍的手喝了几口小米粥,却只夹了一口的腌萝卜,微微皱起眉头,而后舒展开。“丫头,等下陪老爸去下面散散步吧,在这医院里闷了这么久,我都快忘记外面的空气是什么味道了,你说这成天的消毒药水,真是折腾人。”顿了顿,老莫同志满怀希望的看了一眼周寒,他说“小周,你要是空的话,也陪老头子走走。”
周寒点了点头,我则动手收拾保温瓶,看着几乎动也没动的小米粥,心里格外的难受。其实我何尝不知道,老莫同志现在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几乎都是靠着营养液在撑着,他昨晚之所以会说想吃小米粥,无非是想让我回去好好休息,这也许就是父爱的伟大,如山般隐晦却朴实的伟大。
周寒很快就从护士那里推来了轮椅,老莫同志显然对于出去散步很高兴,精神头越发的好了起来,甚至能在我和周寒一左一右的搀扶下站着走了两步。他冲我说,一脸兴奋“我听从前和我一个病房的人说,医院后面有条林荫小道,两旁种满了凤凰木,现在这个季节正是开花的时候,你妈妈原先最喜欢的就是凤凰花了,她说耀眼的红好像她的人生,很是精彩。”
我笑着将格子毛毯对折,轻轻搭在了老莫同志的肩上,周寒则轻轻推着轮椅慢慢走着。我说“好,我们啊,等下在凤凰花下面留影,咱们父女也好多年没照相过了,从前每次你都说自己不上相,这回说什么也不能拒绝。”
老莫笑了,他说“好老爸这次,不会再拒绝我们家丫头了。”
老莫同志的病友消息其实说的并不灵通,或者说起这话的时候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条林荫小道两旁的凤凰木枝头的花已经凋零的七*七八八了,倒是落了一地的殷红花瓣在地上,铺成了一条红色海洋。老莫同志微微眯着眼睛,脸上的表情舒缓了起来,他没有吭声的看着满地的凤凰花瓣,笑了。
我们三个人安静的在林荫道上走着,微风拂过,好似将所有的过往带来,却又带走,没有留下半点痕迹。我的手一直轻轻的搭在老莫同志的肩膀上,偶有一两瓣花瓣落到他的肩头,我小心的将它们撇下。
“如玫”老莫同志忽然轻声喊道,只一声我和周寒都僵硬住了身体,周寒顿时停下了脚步,我的手开始微微颤抖。如玫,那是我母亲的名字,这么多年,老莫同志从不轻易喊出口的名字。
我蹲下身子,一手轻轻的握住了老莫同志的手,我想此刻的自己应该是极为难看的吧,明明想哭,却硬是微笑“爸,你是看见了妈妈么?”
老莫同志的嘴角越发上扬,他的眼神弥蒙,点了点头,他说,你母亲,她来接我了,十多年了,他终于可以再见到她了之后再没有说话,呼吸渐渐消散在空气里,胸前再没有半点起伏。vewr。
我知道,他走了终于等到了他的如玫来接他离开。
俯身我用发颤的手捡起了一朵花,花在指尖不稳,又掉了下去,我再度咬牙捡了起来,轻轻放在了老莫同志的手里,他低头嗅了嗅,而后失笑地冲我和周寒说了他此生的最后一句话。
“她骗我,原来这花是没有香味的。”
那一天,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终是撒手离开,而隐忍了一个月的眼泪,再也没有坚强的理由。我扑在老莫同志的身上抽泣,眼泪簌簌而下,好像怎么也流不完。那是一场残忍的涅槃,一个让我再也找不到倔强不想长大理由的决绝,我多么希望这是一场梦,有人能将我从梦中叫醒,然后告诉我,一切都是假的,我爸没有离开我,没有永远的离开我。
然而,残忍的和老莫同志告别的我没有发现,我身边那个站立着的男人半晌没有动作,他的手牢牢的握住了轮椅的两个把手,直到手背的青筋泛起,他的眼眶早已红透,即便站着,也依然在微微颤抖,那一天,我们的眼里,都留着殷红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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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葬礼上,周老爷子竟然出现了()
老莫同志的葬礼定在了三天后,一个天气预报说会有蒙蒙细雨的早晨。我记得老莫同志是喜欢下雨天的,那似乎和我已经过世很多年的母亲有很大的关系,在我的记忆中,虽然老莫同志总是不轻易的提起我母亲,但却很是怀念。
有时候我会想,也许离开对老莫同志是一种解脱,甚至是他等了很久的事情。他之所以留下来,是为了当时还年幼的我,而现在撒手离去,却是去找寻他自己的幸福了。我将这样的想法告诉周寒后,周寒没有吭声,只是伸手将我抱进他的怀中,抱的很紧很紧。
老莫同志走的第一晚,周寒陪着我在医院办*理各种手续,看着病历表上那生硬的死亡两个字,我的心竟觉的难受的不行,向后踉跄了两步,轻轻靠在身后男人的手臂上捂嘴哭泣。看护阿姨也来送老莫了,她红了眼眶拉着我的手让我节哀顺变,她说,当初她也是这么一天天熬过来的。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她之所以会来医院热心帮忙做看护,也是因为五年前,她唯一的女儿出车祸离开后才开始的,她说,只有这样,难捱的日子才能过的快一点,再快一点,而在这个冰冷的走廊里,这些年里,她已经送走了三个人,而我爸是第四个。
我的精神一直有些恍惚,总觉得老莫同志并没有离开,我甚至不止一次的想要再去看一眼他,哪怕只是一眼,可周寒却没有答应,他说“莫小西,别这样,莫爸看到会难受的。莫爸他走了,让他安心的走吧至少,走之前,他是安详快乐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整个人无力的蹲在地上,他从身后轻轻俯身抱住了我,将吻印在了发顶。我知道他也很难受,即便他和老莫之前似乎隐瞒了我什么事情,可这些年的感情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