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苏醒()
睡梦中听不见周遭一切的声响,只是不管往哪边看,都是无尽的黑暗。om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的时日,张良总算听到了一些人声,那声音有些熟悉,却透着几分凉意。对方言语之中对自己这副残破身体的不屑之情溢于言表,张良回忆起了对方的模样,那个双手赤红的女人,恐怕就是她救了自己。
用救或许不恰当,因为现在自己醒来居然不是在雪女的身边,这女人的居心不良。
只是几个闪念,张良便感觉自己的脑海里传来了一阵针扎般的疼痛,但是她却没有任何的不适应,反倒心中一喜。之前她用了各种方法,始终无法睁开眼睛,即使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始终差了那么一丝丝的力气。这股疼痛,被张良当做了动力,促使她恢复神智。
当张良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并没有被眼前的一片黑暗吓到,自从刚刚那个女人满是不屑的声音之后,她就知道自己的身体恐怕已经残破不堪。才会让对方毫不顾忌的冷嘲热讽,但是张良并不以为意,她如果有余力,就教训回去,如果没有力量,愤怒也只能默默积攒起来。
现在当务之急,是她的身体到底残破到了什么地步。
张良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眼珠子,经过多日的休息,她可以控制眼珠子来回自如的灵活转动,但是,眼前一片的黑暗,也让她明白自己的视觉不见了。
瞎子就瞎子吧,最起码她之前可以听的见那个女人的说话声,这说明她的听觉还在。om
现在确认了自己失去了视力以后,张良还有条不紊的继续检查自己身体上的其他缺憾之处,她可以抬手,活动自如,这让她的心微微下沉。
对于一名剑客来说,她的手还在,她就可以握剑,那个女人说的残破,恐怕不会是仅仅如此而已。
当张良试图从g榻上起身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腿脚失去了知觉,当手掌往下延伸的时候,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它的存在,但是现在它纹丝不动。不管它的主人如何使唤它,它都没有丝毫的动静。
自从张良醒过来开始,这个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就一直默默的隔着面纱注视着她。
看着张良无神的双眼尝试着恢复灵动,却最后恢复一片死寂,她还是静静的看着张良的动作,即使她自己恐怕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看重这个名叫张良的人。
目不能视物,张良已经受到了重重的打击,再加上她的身体已经被禁锢住,没有办法走动,对于她本来就艰难的逃走计划,无疑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闭上眼睛,张良开始默默的梳理起自己之前的记忆,医者难自医,那是屁话。
诚然一些疑难杂症,医者自身也不会救治,当然是束手无策,但是最起码,在遇到这种状况的时候,医者可以分析出自己的身体到了什么地步。不管是好是坏,最起码对于目前的状况有一定的了解,而不是两眼一抹黑的茫然。
张良很确定,自己的身体是不可能一直这么残破下去的,过去她能够从一个走路需扶柳的药罐子成长起来,现在她也一定可以。
倒不是说张良的神经强韧如铁,而是她很清楚,自己都已经身处在如此恶劣的环境,假如还自己放弃,那当真是一点儿希望都没有了。
双。腿应该有着恢复的方法,但是这个阴阳家的医官显然医术不够,张良不由得皱眉,每当此时她就忍不住会想如果那个淡雅若仙的端木神医在此就好了。
然而这件事情不用想就知道是不可能的,张良摇了摇头,她摸清楚自己此时的处境之后,没有常人的惊慌不堪,反倒是开始认真的思考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从这个地方逃离出去。就在这个时候,张良忽然察觉到,除了自己之外,一直还有一道气息存在在房间里。
承影剑虽然早已经不在身侧,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个红手的怪女人带走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现在的张良就没有了自保的手段,她聚神于双目之中的时候,便可以看到一缕缕正常人无法看到的红色丝线充斥在这个房间里。
那些红色丝线很像是自己有着生命的物体,当它们出现的时候,立即随着张良的意志飞快布满了这个房间,让张良很快就掌握了这个房间的布置和摆设。而那个一直没有暴露出声息的人,从方才开始就站在房间的角落,如果不是那些红色的丝线会显现出一个人的身形,真的难以发觉她的存在。
这一手收敛气息的能力就足以让人对她提高警惕,张良立即转向对方的方向,显明即使是现在的自己也可以发觉到对方的存在:“请问阁下是何方神圣?为何遮遮掩掩,不敢出来见人?”
在如此的境况下,张良对于阴阳家一直都缺乏信任,加上这人摆明了非敌非友,张良的语气便谈不上客气。
那人似乎也惊讶于张良居然能够发现的了她,缓缓的从角落走出,张良屏气凝神,在她的视野之中,可以清楚的看到一道娇小的身影款款走来,对方的身上似乎并没有敌意。站在她的面前便停了下来,就在张良想要询问她在做什么的时候,对方却握住了她的手。张良心里一惊,她的眼睛虽然失灵了,但是触觉却并没有失效。
那是一双女孩子的手,她发誓,自己从来没有握过这么一双温软的手,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对方一定是个难得的美人。
可惜张良只想抽回自己的手,只是现在她刚刚苏醒,筋骨无力,强撑出一副深不可测的模样已经是强弩之末,对方收敛内息的功法高超,明显修炼有成。
张良只能任凭着对方牵引着自己的手缓缓上伸,她的指尖停在了对方的脸颊之上,一触即分,指尖却留下了难以言喻的美妙触感。
但是张良的心神却完全被刚刚手背碰到的一件物事吸引住,那是一件面纱。
第一百八十二章 少司命()
张良回想起来,那天跟红手的怪女人一直形影不离的紫发少女,对方的面上就一直戴着面纱。om
那么,面前的人是谁?
张良缩回了手:“你是那天跟那个怪女人在一起的姑娘?这些天,是你在照顾我?”
想起之前那个怪女人的话语,张良便明白了过来,过去应该是眼前的这位姑娘一直在照顾着自己,她的语气不自觉软了一些。
对方没有说话,张良想起来,对方似乎从见面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过话,大概是有着什么不好说话的禁锢。
于是张良转而说道:“如果可以,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对方这次还是没有说话,就在张良等待的时候,少女再次牵起了张良的手,在张良的掌心中一笔一划的写下她的名字。
“少司命。”张良念了出来,她的面上有着一分和煦的笑意:“很好听的名字。”
她看着她,心上似乎开出了一朵花。
少司命觉得很奇怪,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身受重伤,自己深陷囫囵,而且眼睛和双脚都受到了重创。在如此的境况下,对方却表现的这般冷静,简直就不像是普通人,她静静的站在角落观察着她。
就像是她对待大多数的世人一样,但是这次不一样,她被发现了。om
少司命没有想过,当她从角落走出来之后,她会为对方心动。
对于张良来说,这个时候的她,最为需要的,就是休息。
少司命的身份特殊,即使她看起来对自己还不错,但是张良也无法对她多加信任,她身上的伤势也不允许她继续保持着清醒,从刚才动用了特殊能力开始,张良就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有复发的打算。
但是张良还是坚持着没有躺下,她试图往外探看,但是很快就宣告失败,和这个房间里看似随意的摆设不同,房门外似乎加设了一道特殊的禁制,让她无法走出。张良愈发确定了对方对自己另有图谋的打算,她不确定自己会有什么样的遭遇,现在的她双目失明,行走不便,能够动用的手段十分有限。
她只能够利用这段时间,给自己留下一点最后的保险,然后身体已经在催促着她,进入到休眠中,她知道自己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不知道下次醒来是什么时候,希望能够听到你的声音。”张良在闭眼之前,最后说道,她知道对方恐怕会一直守在自己的身旁,从之前自己醒来开始,对方就已经这么做了。
说完之后,张良终于经受不住疼痛的侵扰,意识再次陷入一片泥沼。
众人议论纷纷的杂音:“将她送往咸阳宫,凭借她的相貌,恐怕还有些价值。”
“但是她的身份非同一般。”
那个红手怪女人的声音:“不过是一个小国出身,虽然家族的影响力较大,但是她应该没有到那么被重视的地步。如果怕的话,我有别的办法,阴阳家里不是有一门禁制可以封印人过去的记忆么?我们请她帮忙就可以。”
“该死的,她还醒着!”
在一片控制中,张良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这次她彻底失去了光明。
不知过去了多少时日,她的意志总是陷入难受的昏沉之中,当她再次睁眼的时候,行动却已经恢复了自如,虽然眼睛上还是蒙着黑纱,提示着她的眼睛还是无法复明,但是她的心情却很宁静。
“我姓叶,我叫叶秀,小国贵族出身,家族人全都遭遇了不测,危难之际蒙阴阳家出手相救,愿以死报效。”叶秀这个名字很素,但是她很喜欢这个名字,她觉得能够让自己喜欢就是最适合的。
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放在了她的掌心,叶秀偏过头去,从对方身上的气味,她已经知道来人是谁:“少司命。”
“”少司命缄默不言,只是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叶秀。
面前这个皮肤白皙如若细瓷一般美好的女子,除了眼睛上覆盖的一层黑纱,其余的地方看起来都与常人无异,即使身处黑暗之中,她的面上依旧带着从从容容的笑意,仿佛寒暄一般和少司命碎碎絮说着:“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外面不是早就不是冬季了么。”
叶秀习惯了少司命从来不说话的习惯,独自一个人讲述也不觉得奇怪,她给少司命说起了自己过往这些天在阴阳家里的经历,即使失去了过去的记忆,但是她依旧有着许多明显优于常人的地方,言语组织有度,叙述却点到即止,看来只是为了让气氛不过于沉闷而说的。
当叶秀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阴阳家里呆了很多天,因为眼睛看不见的缘故,她对于呆在哪里都是安之若素的模样。
这般淡定的人,自然是很让人吃惊的,寻常人不说是这么淡定,能够不发作都已经了不得了。
而叶秀不但失去了过往的记忆,还双目失明,她的模样看起来让人怜惜,但是她的气质却一直清清冷冷不容他人接近。除了少司命,所以在整个阴阳家里,能够跟叶秀说的上话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ps:诸位新年快乐,今天一大早的被催着找对象我也是醉了,大年初一的笑哭我了,还什么必须找比自己大两岁四岁的,天下的父母都差不多。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叶秀()
“大司命她还没有回来么?”叶秀想到那个声音温柔媚惑的女人,她仿佛是在拉家常,但是少司命注定不能回答她,只是叶秀已经从她的手中读取到了她的回答。om
少司命会一直陪着她,听她说话,叶秀虽然觉得自己过去并非一个话多之人,但是对着少司命,她的沉默反倒让叶秀信任。
“她上次问我,醒来以后难道不害怕吗?”叶秀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少司命不会回答,却会倾听,这便足够,她说这些本来就是为了让少司命了解:“我一开始也想知道自己过去是谁,做过什么事情,但是醒来以后我想到,其实不知道也没有什么关系,如果该知道,迟早会知道。不过我没有办法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了,听他们说,我是一个很漂亮的姑娘,可是我对这些都不在意,我想学阴阳术,没有人同意,但也没有人拒绝。,可是没有人教我,你可以教我吗?”
叶秀其实很聪明,即使她失去了过去的自己,但是她依旧是叶秀,她敏。感的察觉到了包括大司命等人对自己防范有加的态度。
而叶秀选择了韬光养晦,她了解到阴阳家的信息越多,越是知道自己现在不好轻举妄动,她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救了自己,但是这些人的立场如何,她半点不知。om
即使这些人说他们救了自己,但是叶秀却觉得这事情并没有他们口中说的那么容易,他们虽然没有将自己的恶意展露在外,却也相差无几。
自从眼睛看不见之后,叶秀发现自己在感受上反倒灵敏了很多,说来奇怪了,这么多人之中,她只有对着少司命时才能放松些许。
在其他人面前的时候,她总要扮演一个看似傻白甜的大小姐角色,虽然这并没有什么难度,却也叫她深恶痛绝了。
所以叶秀想要获得力量,身处阴阳家中,能够学的自然是阴阳术,她第一个人选,便是自己最为信任的少司命。
人与人之间,许多时候都是凭着第一感觉在一起的,就比如叶秀和少司命。
当叶秀开口的时候,少司命没有多想,便握了握她的掌心。
叶秀的唇角上翘,这次她是真心的感谢对方:“谢谢。”
从一开始的虚假到现在的真实,少司命总算感觉到,自己距离对方近了一点点,她同样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叶秀,连她面上的一点点笑容,少司命都舍不得放过。
真实的笑容,少司命已经很久没有从对方的面上看到过了,在失去记忆之前,她还能够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温暖。
但是再次苏醒之后的叶秀,却只让她感觉到对方内心的冰冷,即使她外表温暖而柔和,却大多是伪装出来让其他人放松警惕的,所以现在,少司命是真正的欣喜,因为对方的笑容是因为她。
这本来只是一件平凡的事情,但是发生在二人之间却格外珍贵。
叶秀看着少司命面上不易察觉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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