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夙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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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夙孽-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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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子里,而痛那样的刺激对他来说是致命的吸引。

    圈套不能自我迷陷,这一点很重要。

    他慢慢从思绪中抽出身来。

    细细回想了一下,之前的所有,有一点可以肯定,要不了多久,想鸣棋会来找他了。

    果然门外响起家人的报门声,有些惊慌失措地,“世子在里面读书,老奴这就去通报。老奴……”然后,声音变得踉跄,一定是被鸣棋推开,也一定会倚上门柱,因为最后一声是闷闷的声音。

    善修唇边挂上一个浅笑,那女子已经让他到了如此地步,只不过是这小小时间的相见,他便找了来,也会担心他对那女子做了什么。如果自己说听从了那女子的建议,他又会如何想。善修觉得那样鸣棋一定会与他做此生最长的一次攀谈,虽然不会是心平气和的。

    下一瞬,鸣棋已经闯了进来,拍拍推门板的手,“我这不速之客要世子表哥担待了。”

    善修安静地抬头,脸上有浓浓的为鸣棋准备出的笑意。

    鸣棋看到这样的笑,这样太少时间出现在善修脸上的笑,皱了皱眉,随即又装得漫不经心,“表哥听了那个某人的话没有不胜清怨,反而是这样开心。”

    善修仍是沉着地不紧不慢。继续笑意满满。

    鸣棋一脸疑问,“伤得太重了?所以打算真的听了个某人的话,不去参加蹴鞠了么,还是闻名于大显很久的高国领阵呢。这么轻易放弃有点可惜,虽然是高国的阵容,却硬要在其中放上女子,亦是可惜。”

    这是激将法,善修却无比配合地点了个头。笑眼看向鸣棋,“她说得很有道理。为你牵红线的办法也想得不错。”

    鸣棋走过去熟门熟路地绕到书案之后,坐在因善修站在窗边而空下来的椅子,“她是给你什么诱惑了么。”左右动动,似乎是在试舒服不舒服,然后摇了摇头,一阵叹息,“这是要卧薪尝胆么,座椅如此不舒服。不会也枕戈待旦了么。”

    善修在窗前回过头来,“她也诱惑了鸣棋。”

    鸣棋那时仰着头看向善修,然后点了点头,“就是啊,不知道哪里出了错,我们在这里,因为那个某人,像这样不计前嫌地展开对话。真的是太了不起了。兄长多早前就决定不再同我言语了呢。而这个现在,见过某人的现在,虽然得意于我已深陷那个某人的迷惑之中,会让兄长有机可乘。却也让我发现兄长本身也是在神游天外,这样的怪事。”说到一半,管事进来,说是到了饭时,问善修的意思。还不等善修吩咐出什么,鸣棋看了那管事一眼,直接冲他道,“叫他们多添双筷子。兄长说会留我吃饭。”

    管事答应着出去准备。

    善修并没有转过身来,还是瞧着窗外,“是在用你自己的心意揣测我的?揣测出来的饭点倒是不错。”

    “兄长不也是在做同样的事。”摆弄一下桌子上的毛笔,鸣棋笑说,‘饭点儿这事,可纯粹是天意使然。”

    那个背影在兰草香中声音平静,“你同意世人说的,我们太像。”

    鸣棋抿了抿薄唇,“无论何时我都那么认为。他们好像忘了说一件事,四海之内,最配得上兄长的,其实只有我。”鸣棋说些话的样子由兴起一点点的兴趣,逐渐变成了大大的兴致盎然。

    善修很是随意地转过身,笑,“那我要告诉你,她在引诱我是真的。”

    鸣棋煞有介事地惊问,“那你上钩了么。”

    善修略带沉思地摇头,“没有。”

    鸣棋一脸遗憾地说,“真是可惜,你该上钩的,然后我们斗得你死我活。”

    善修用牙齿抽了抽气,“那是我们可以刀剑相向的理由么。”

    鸣棋仍携着那样清晰地遗憾开始表白,“那么大的赌注,我没有办法不去赌。”

第一百三十五章 引诱策() 
善修很是随意地转过身,笑,“我说她在引诱我是真的。是说真的。”

    鸣棋做出一脸煞有介事样子,惊问,“那你上钩了么。”

    善修略带沉思地摇头,“没有。”

    鸣棋一脸遗憾地说,“真是可惜,你该上钩的,然后我们因为那个某人争得你死我活。”

    善修用牙齿抽了抽气,“高贵的世子也要刀剑相向么才能决定别人的生死么。”

    鸣棋轻笑,“看来兄长领会错了。高贵的意思其实是就算是伤了,也不会回家告状。”

    然后,鸣棋目光看过来。善修目光看过去。二人相视大笑。

    “这是气焰嚣张的战书。”善修做出问色,由打室外来服侍他们出去用饭的家人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此时,候在门外,随时听着善修吩咐。

    鸣棋向门外的恭立的家人瞧了瞧,道,“从兄长那里收到的更多。”

    善修向着外面等意思的家人点了点头,表示他们这就过去,家人行了礼,轻手轻脚离开,又转头扫了一眼鸣棋,声音不高也不低地说“愿你在真正准备应战之前,准备好全副的盔甲,让我无处可攻。”

    鸣棋站起身,一脸要急切跟上去的样子,“可我想的,却是要送给兄长一副盔甲,有些喜欢知道得太晚反而更不利。”

    善修仍是不紧不慢地浅携笑意,“你真的认为,我在对今天我见过的某人动心。”

    鸣棋已经当先走到了门口,又回过头来看了一遍善修的书室,“首先是为她与我的连带动心,然后在你自己不知晓的地方也对她动心。这屋子里的一丝一毫上都写着你这样的心声。”

    善修慢慢跟上,“那么你呢,如果你是真的喜欢她,这种事情并不该提醒给我的。而不是该阻止么。”

    鸣棋要去开门的动作停止,转回身,很是郑重地对善修说,“阻止了,怎么让你知道她只可能会喜欢我一个人。”

    善修露出赞美的表情,“你不怕最后得到那个某人的会是我。这种事情完全可能一眼万年。也可能瞬息万变。”

    鸣棋打开门,向外走,“像我们的兄弟情么。”走到那管事身边,看向他道,“头前引路吧,最近帝都革故鼎新了不少。我都找不到路了。”

    那管事偷偷看了一眼善修的意思,不见什么反对,躬身向鸣棋做出请姿,然后伴在身侧,小心翼翼地引路。

    善修对着鸣棋做出的请姿,回了一个,偏头问道,“胜负之上果然有更多的东西。她到底是怎样的女子。”

    鸣棋快步与他并肩而行,“我只能说是久处不厌的女子。”

    善修背着手,脚下一直很快的步速顿了顿,“这个回答让我想问问我又是怎样的男子。”

    鸣棋像是边品味边回答一般,“有阴影的人。但容易让女人出神,这很不好。”

    *******

    更衣室中无忧听蝶儿的话,惊异地转头道,“你是说鸣棋世子去了善修世子的府上。我去了没过多久他就已经出发了么。”

    蝶儿惊异地点头,“怎么,姑娘并没有遇到么,鸣棋世子这么不声不响的不会做什么不利姑娘的事吧。难道一切都是早有预谋,他会不会将姑娘求他见善修世子的事,全盘托给大公主殿下。”

    无忧淡淡瞥向远处,“如果时间隔得那么近,不可能追不上我的。他是有意避开我的。他会对善修说什么。应该不是针对我要说的内容,如果是的话,他应该到得更早,难道是在他本就是想阻止我去那里这一点上。”

    蝶儿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听懂。”

    无忧向她笑,“不要摆出那副表情来,连我自己都不懂呢。虽然有一点可疑,也不见得真的有害。”

    蝶儿想了想,“善修世子呢,会不会真的领情。”

    无忧轻笑,“会觉得我很吵。”

    “啊?”蝶儿听得又是一脸惊异。明明是自家姑娘冒了些许风险要见的人。这个意思是见得不成功么。

    无忧看向她深深的疑惑,细细回味了一下自己刚刚的表现,分析着,“看他对焕离的事只字不肯提,就必然已是胸有成竹。况且焕离的哥哥又是新近为了挡了剑。”

    蝶儿欣喜起来,“这么说这件事,姑娘也不必再行愧疚,等那个焕离彻底摆脱了皇上,此事就再与姑娘无关。”

    无忧还在一点一点的细味着,“可为什么这么慢呢,这种事都是越拖越夜长梦多的。”

    蝶儿点头,“就是,搞不好,生米做成了熟饭,焕离可是皇上的女人了。”

    无忧点头,幽道,“也就是说如此的陷阱之中,善修他也想要捞出来点什么。”

    蝶儿一脸惊恐,“所以善修世子是连皇上都不怕的么,这种事无论如何做,结果还不是一样,皇上得不到心爱的人,一时不明白,又怎么会一世都闹不明白,总会一天会发现一切不过是善修世子的手段。到时也会龙颜大怒,善修世子也知道这些,还要做就是根本不怕。”

    无忧点了点头,“所以说会是更高明的办法。”

    蝶儿一脸的叹服,“那可要为难好些人的脑袋瓜子了。”

    无忧却摇摇头,“大道至简,也许是最简单的办法也不一定。”然后动了动指,“按你说的时间,这会儿上鸣棋世子也该转回来了吧。”

    蝶儿点头,“没吃饭的话会很久。如果打一场会很快回来。”

    无忧微微一笑,“身为世子会跟我们的想法有所不同。”

    蝶儿拒唇点了点头,“不同,很多不同。可姑娘您要去做什么。”

    “怕这位世子,因为太不同,而说我不愿意听到的话。所以事先去外面等他,好第一个见到他。”

    蝶儿有些心疼地说,“姑娘才刚回来,也不歇歇。况且还要吃饭。”

    “有好的结果,才能心安理得地吃饭啊。”

    无忧慢慢向外走,是在今天,她改变了从前的想法,在事情变得更坏之前即使是要动用美色,她也不会回避。

    香执园是鸣棋的必经路。

    无忧打算在那里等鸣棋。

    无忧算得很准,刚到香执园的时候,鸣棋已经远远的出现。可无忧打算先隐在树后,在他身后出现的打算却没有达成。刚退了一步,就被他看到,想要藏身已经来不及,他走过来,低头笑了一下,又继续行过来,“是在等我。”

第一百三十六章 共骑之初() 
无忧打算在那里等鸣棋。她要问他的想法。其实也不是真的要问出口,大概是要装成偶遇然后看看他的表情,自己推测一下这样。

    无忧算得很准,刚到香执园的时候,鸣棋已经远远的出现。可无忧那先隐在树后,在他身后出现的打算却没有达成。刚退了一步,就被他看到,想要藏身已经来不及,他走过来,低头笑了一下,又继续行过来,“是在等我。”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口是心非道,“那并不是奴婢的份内事。”

    他也扭着头,看了看她的样子,“怎么,怕我沉醉不知归路?你这么望眼欲穿,我怎么会沉醉在兄长那里,我只是去问问,兄长他有没有对某人心生眷恋。”

    无忧目光半抬起,到看到他腰间的玉坠的位置,漫不经心地问,“善修自己有倾慕的女子了么?”

    鸣棋用手指挑着肋下的玉坠着玩,“说有也有,说没有也没有。他那人就那么别扭。”

    然后,他深深地看着无忧,“其实在刚刚我去见善修之前,弥姑姑好像是在找你。说是要你去锦园。然后我说我一会儿会见到你,要她再不用知会旁人。”

    无忧勉力维持着镇定,“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现在几时了。会不会已经来不及了呢。”

    鸣棋向一边的护卫递过自己的马鞭去,一边凝眉思索,“还有不足半刻,从这里到锦园好像只能坐我的马,而且考虑不要超过三个字。”然后他翻身上了马,高高在上地看着她做出如何的决定。

    他是故意的。她却没有退路。

    还是先同他同乘一骑再说。

    她还在想要如何上马这种事。

    马上的身影已经将翻身下来,再一个跃身将她抱上去这种动作合二为一做得出神入化。

    身子一轻,已经稳稳坐在他身上。连那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呼出。他已经打马加鞭。香执园名字如此好听,可却通着大显直道。锦园是王府另一处别院。

    无忧惊了一遭,又赶紧稳下心思来纳闷,大公主到底去那里做什么。怎么事前会这样无声无息的。

    马向前驰了一会儿,鸣棋忽然纳闷地问,“你在想心事,还想得如此认真,我现在与你相拥共骑这件事,不会平淡到可以不走一点儿心吧。”

    无忧回过神来,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人算得上是肌肤相亲。赶紧缩了缩身子,意图能与他隔出那么一点点微小的距离来,其实是徒劳无功的。

    他的声音又过渡成了淡淡的,“让我猜猜让你出神到如此地步的心事,一定是关于我母上大人的。”

    无忧静静听着。

    他却不说了。

    无忧慢慢转回头去看他。

    他一脸高傲地说,“我可不是白说的。”

    无忧转过脸来,轻声说,“世子尊贵,奴婢连性命都由世子决断。世子要的,奴婢付不起。”

    鸣棋直接打断她话,“所以是想什么都不付出,就听到珍贵的秘密么。我要的东西很简单要你实话实说,针对我的几个问题。”

    无忧看着马前不断延伸的直道,“奴婢并无相瞒的必要。即使奴婢有所隐瞒,世子也可以从别的渠道得知道一切。世子富有四海,无所不能。”

    鸣棋笑得欢快,“四海我有么。果然是聪明的女人,你这么一说,我就无法告状了呢,是在什么时候,拉我成了一伙的。”

    无忧声音细柔,“奴婢不明白世子所说。”

    鸣棋亦是轻声,“你看我的眼神变了。”

    “我的眼神。”无忧淡淡地重复。

    他用无比肯定也无比自大的语气,“你在勾引我。”

    无忧惊讶被他说中了心事,但,好在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也就看不到出现在她脸上的绯红。

    半刻静默之后,无忧平静地说,“那很难做到吧。世子可高贵非常呢。”

    他语气无比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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