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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表兄好像了解这世界上所有人的个性,就是你这个执拗的样子,他早就跟我提到了!当时我还在想如果真有那样的人,会是多么不识趣的人,连自己的命都要保不住了,还敢说揭发别人这样的大话。那面墙壁上的那些书他真的都读过吗!他表现忠诚,与无畏,也不是这样的。前人所写的那些书,看在你眼里成了狗屎吧!”鸣棋的似乎是觉得这倔强得非同凡想的儒生很有几分趣味。
“世子行为的不端……”儒生声含气愤!
“是你行为的不端。我没有来过这里,尤其是在这里出现了奏折被毁事件的时刻,我没有来过这里。你会看到的,最终证据是这样的,如果,你现在老老实实的,忘记这件事,我也许还会给你一线生机,但是,你听好了,这样的仁慈,我只会施予你一次,如果你还咬着你之前的那些倔强的话……”鸣棋凉薄的唇角之上浸出笑意!
儒生恼怒的瞪大眼睛,“仁义礼信……”鸣棋手上微微增加了力道,儒生挣扎着,说出的后边的那些字句,开始扭曲,“我会,会,一直会坚守的,这世界上的清白不可辱没,朝堂上的清白更不可辱没。更何况是世子还被捉在了当场!”
鸣棋忽然伸出手,在他脸颊上摸了一把,“真的会那样吗?”然后,以他几乎不能够反应的速度,在他口中塞下了一个小药丸,“两个时辰之后,你会自然清醒,而所有人都以为奏折被毁,是与此同时发生的。事情被扭转成这样,你到底要怎么办?怎么样才能挣脱?怎么样才能与我为敌!”
“我会用我的坚强意志战胜你的奸计。”儒生的目光坚定磅礴如万古冰原!
鸣棋抽笑,“要是真能那样的话,我就不得不夸赞一句,那可真是好强大的意志啊!但是它在这世界上真的能够存在吗?那些铁骨铮铮的边疆硬汉,尚且不能达到,你这样的柔软书生,真的能够做到吗?让我们来看看吧。”他边说边动作迅捷的,将书生身体折成两折,然后,不费吹灰之力的高高举起,塞到那些书架的最顶端,他已经打量那个地方好长时间了。从沉睡中惊醒的人,在醒来的那一刻。微微的抬头,就会撞到上面的雕花龙饰,然后,很自然的从那上面,跌下来,惊动,文书院的所有人。不过在此之前。即使外面的人想要找他,也会因为那个刁钻的角度而看不到他。而在那两个时辰当中,他要去面见皇上,说说边疆最近,屯兵的事情。
鸣棋仰起头,看向那儒生,已经在打架的一双眼皮,“书生,你的意志力,好像没有你所说的,那么坚强而持久。像你这种转不过个来的脑子就不应该读书,那些书,读在聪明人的脑子当中,会婉转成,各种通过艰难阻碍的灵通办法,显然到了你这里,不过是成为能够困死你的牢笼而已!这么快就睡过去了吗?我还想对你说呢,甲之蜜糖乙之砒霜,听不到了吧。还有这些粉末,就握在你手里吧,那样他们才能更好的人赃并获。到底要怎么办?看起来真的是做坏事比做好事,容易得多了!”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难道我真的是适合做这些吗?”
然后摸了摸袖口里面的那封密信。还没丢的话就去见皇上吧。
他的那位皇舅可以说是大显,历代皇帝中,最爱民勤政的一位。如果说有要事的话,连就寝了也可以于卧室中召见臣下。更何况,现在的时辰刚过子夜。宫门虽落了锁,但只要他提起是边疆,有密事回奏的话,就会像这样,立即得到,皇上的口谕可以直接入内觐见。
要说的那些话,都是早已经准备好的东西,只不过如果不是发生了,被儒生,看到他销毁奏章的事情的话,他想要,再拖延几天的!毕竟他若离开帝都的话会很不放心他母亲,一个人与众多势力角逐。但是现在看起来没有办法,只能先用用,堵眼下这个窟窿了。
提到边疆屯兵的事,皇上很高兴他注重的那些细节。而且即使远在帝都,也仍然心系着边务。所以破例让人烫了壶好酒,与鸣棋对月而饮!
“时间可真是飞逝,现在回想起来,最初,登上皇位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小小少年,而且好像才一回首,连你们也都长得这么大了?那时踏过这龙阶,多少有些忐忑不能够真正的治理好帝国。所以拼命的埋头苦干。”皇上伸出手指,在虚空之中比划了一下那样的高度,“我那时个子长的极矮,又是几位皇子之中,最不被大臣们看好的那个,还是你母亲对我说的,四皇兄一定要赢他们,先是巧力,然后是蛮力,最后是威力!你母亲说的不错,最终,他们到底都臣服在我的脚下。父皇的儿子,天生就是为了帝国而生!现下,孩子们的想法,好像忽然一下子不一样了!个个都要比那时候的我们急功近利。”皇上的目光向鸣棋望过来!
鸣棋没想到,皇上会主动跟他提储君的事情,这样的大事,原本应该不容他置喙的!他从始到终都不应该发表任何的意见,尤其是在他的存在本身也是皇上忌惮的情况下!
但是如果真的一个字也不说,只做闷声葫芦的话,又显得太刻意!
“关于国家储君的生意,兹事体大,并不是在鸣棋这个身份和立场上可以妄议的事情。”他不及重心的回应!
“平日里,在其他的场合当然不能够忘记,可是现在,像这样喝着我的酒,总该有几分像样报答。储位虽然一直稳定,由太子来担任,但是你看,却一点没有磨灭太子的焦急性子。可是他从小到大都在那样的位置上长大,这么乍然的换到一个冷清的位置上,会有多难熬,我们比谁都知道!所以他的那颗心,绝对不可能好受。也许还会想着,说什么,也要重新当回太子,或者干脆越过太子之位!”致远帝可没想太快放弃这个话题!
第一千二百八十四章 泰稳()
皇上居高临下看向跪着的儒生,“听人说,你一直是太学里面不错的儒生,却为何要毁了那几本奏章?”
这儒生本来一直混乱,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惊魂波动的双眼之中却忽然透出光泽来,“不是,不是,那并不是小生做的,皇上您明鉴,他们说那三本奏折已经被粉碎成细粉,可小生身上,一无利器,二无工具又怎么可以,将那些质地上佳的奏折,于顷刻之间,毁成粉末。”说完,微垂的头慢慢抬起一点点,将目光飘向,坐在皇上下垂首的鸣棋。估计他应该很想看到鸣棋的惊慌失措,因为他才是知道事情全部真相的人,而鸣棋,就是那个实打实的罪人。
“这么说,你不仅不想承认这一切是你所为,还要包庇你的幕后指使之人吗?”致远帝一脸随时会失去对他审问兴趣的样子。
儒生咬了几遍唇角,终于像是下定决心一样,狂喊,“皇上圣明,那件事情,小生怎么敢做,而真正做了那件事情的人,并不是小生的指使之人,却是被小生窥测到,他做坏事全过程的恶人。”他的目光已经完完全全的投向鸣棋。
可是鸣棋哪怕一瞬间,从他进来到现在说出这些话里的,每一个瞬间都从来没有露出一分的胆怯。看他样子,就像是他们从未见过面,所有的事情都不存在一样,有一瞬间,在儒生就要说出那些事实真相的一瞬间,看到鸣棋那样的表情,他甚至觉得,自己都要怀疑说谎的反而是他!
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在所有的事实即将被揭露之前,还能那样的面不改色。鸣棋的异常沉稳,让他紧紧握合的手指再一次控制不住的集体发颤。
致远帝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竟然口口声声的说不是你,又说自己目睹了那人的所作所为,才会被陷害打晕在那里。那么现在就把你所看到的全部说出来。如果说的全部是真的话,就更好了。或者现在,就说出实话,说出幕后之人,相比于虽然身为儒生,却做出这样可恶行径的羞耻之心,为了完成自身对于羞耻的洗刷,愿意,揭发出幕后之人……”
“皇上,小生是冤枉的。”
“践行儒生宣言的决心,是在见到皇上本人时产生的。你该这么对我说,并且要求,我严惩因一时糊涂而犯下的罪行,这个应该是你在这个时候要说的,全部内容。”致远帝声音低沉!
书生虽然是在最大的惊恐之中,也能听得出皇上话里面先入为主的那些确信,“皇上不肯相信书生的义气?”
鸣棋拍了拍手边的桌子,呵斥道,“大胆,区区草民岂敢用一单薄之身寄望于真龙之身的垂顾?”
那书生忽然将头转过来,直直的望着鸣棋,“皇上要问我,为什么毁了那三本奏折,我只能对皇上说,这原因得问问真正的凶手,鸣棋世子,只不过,我说什么也想不通,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来到皇上身边?明明,是我亲眼所见,他撕毁了三本奏折,用手中的内力将它们化成粉末。”
书生的话音落下,朝堂之中,已经响起,皇上,震耳欲聋般的笑声,“本来说你糊涂,好像还查无实据,但是你怎么改,这么信口雌黄的,胆敢妄言,你面前的那位世子就是真正的元凶。早在一个时辰之前,他就已经坐在我这里,听了我不少的唠叨!反倒是才刚刚,撕毁了那些奏折的你,至少应该要在信口雌黄的时候,聪明一点,选择那些,一时无法,证明的事情来说。”说到这里,皇上也彻底变成恼怒起来,“直接将他投入天牢,问成死罪!”
“小生早上也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明明那时看到的那个人,就是鸣棋世子,怎么会,怎么会是一个时辰之前就坐在皇上这里了呢?也许,也许是皇上,哪里记错了,或者……”这儒生像发疯了一样的不断摇头否定皇上的说法!
龙书案被狠狠拍下,“原本想将你,以真正的士子相待,不过这么一看,却是个纯粹的疯子,傻子,到了现在连朕都敢质疑了吗?拉下去直接给我拉下去,要是再改胡沁一句就直接剁了了事。”
鸣棋赶紧起身拦了一下,“如此加急的奏章被撕毁,事情本来就很蹊跷。也许幕后之人从一开始也心怀叵测估计是使用的什么易容之术,这儒生所说,虽然离奇,却真假都各有个半可能。皇上不可圣断太早……”说到一半停住!
皇后上看向他,示意他说下去!
“儒生公子都身体孱弱。臣下想请皇上,杜绝那些人对他用刑,或者感召以心性,更有助于他实话实说。”
皇上微微点了点头,不理那儒生嘶声力竭的喊冤哀鸣,然后挥手,让那些人将那儒生带下去,“我对这些儒生总是充满希望,以为他们的真心会像他们的口舌一样除了挑剔东西,还懂得要真诚实意的吃点饭喂饱自己。可是现在看来,真是让人失望啊!这些,想以口舌为剑的家伙,要是让他们早有准备的时候,他们一定会将谎言说得头头是道,可是今天因为太过仓促了吧,竟然说出了这种完全不对头的谎话。看他们的丑恶行径,就这样被揭穿,其实最心痛的是我,到底要拿他们怎么办?如果直接赶出去的话,那些柔软的舌头,又会说出完美的恶毒评语,留在身边的话,就像一群讨厌的苍蝇,永远嗡嗡个不停。”
“所以,皇上才更要抓住,这一次这儒生露馅的契机,做出一篇行云流水的文章来。”鸣棋垂下目光!
皇上笑了笑,“你的说法,深得我心。不过,还有另一件事情,比这个更急。”然后他回身自龙案之上抽出一本奏折,“你来看看这个的,就会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这么大的火气。会跟一个向来如此的儒生斤斤计较,还想要,睚眦必报一下。”
鸣棋向前几步,垂首毕恭毕敬的,接过那边奏折,还不等他上眼那奏折,皇上已经出声,“是永固台的大轮值尚书,要求裁撤掉我刚刚派到他身边的几个心腹。最重要的是,他请奏我同意,这些文书院的书生们,上殿行走。看来,他的野心又膨胀了,光是让这些儒生,能够审议奏折还不够,又想参与到朝堂的议事里面来了!
第一千二百八十三章 磊对()
“储位在手没有磨灭太子的焦急性子。现在,乍然的换到一个冷清的位置上,会有多难熬,我们比谁都知道!他的那颗心,绝对不可能好受。也许还会想着,说什么,也要重新当回太子,或者干脆越过太子之位!”致远帝可没想太快放弃这个话题!
鸣棋慢慢在椅子上起身,然后跪倒在地面上,“棋儿一直想为皇上分忧,但一介武夫,能做的,就是听听皇上吩咐,一腔单纯的热血而已。平叛之事,从来都由皇上来定夺。之后,无论那是刀山还是火海,臣下都会勇往直前。”此时,对太子,或褒或贬都不合适,除了表表忠诚之外,当真无话可说。
“或许,我这么说应该有点突兀吧,但是,事情既然存在,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会发芽的。这次你们,又要去漠上,虽然不是在明面上摆放着的,但是皇后到底托了人,将太子转到了突厥系的沙陀部,这件事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容了他们!却不代表我能够信任太子的那颗心!棋儿就成为人在万里之外,我在漠上的那双眼睛吧!你帮我看看,那孩子,看了那么多书之后,到底在其中,学到了好多道理,还是坏道理。也许是被风沙吹得更加狂躁了吧!”致远帝的目光里墨色深深!
鸣棋跪在原地上沉默了一会儿,“只是一介武夫的话,要去做领导的事情,可能会露出诸多的漏洞。太子的心思也会比之前,更加细腻。更何况,是对臣下这等来自帝都的人。一定会防备有加的。据说,连皇后娘娘送过去的几次礼物,都被拒绝了。太子殿下一定还是在赌气。”
致远帝淡淡一笑,“既害怕惊动到孩子,又想知道,那孩子在做什么?还能怎么办呢?只能表面上打草惊蛇,然后,在他分心的时候,仔细的看看,沙漠上的风,到底将它吹成什么样子了吧!”
外面忽然有小太监风风火火的闯进来,说是在文书院抓到了一个,不知是何人派来的奸细,混进了一品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