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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子很怀疑大王子在说最后的四个字时,是否因为痛恨之极致又咬碎了某个牙齿?但要是见过那天郡主对大王子的所作所为的人,也许会认为,现在的大王子如何回应,如何的嘲讽都是恰到好处的吧!
这边的九皇子上蹿下跳,激烈燃烧,仿佛一只丢进熊熊火光之中的干柴,正遇烈焰。
如果反观倾染染就会发现,她依然平静冷淡,犹如千年玄冰。可是在那样的寒意之中。威严却半分不坠。其实,比这些难以入耳的言语,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一定要在这里看完跳梁小丑的表演。她从来都没有那个时间,这样丢弃她的生命,因为要追赶的东西实在太多!
等到大王子终于不出声,她才微笑着拿起双手来拍了拍手掌,声音清脆而脸上的笑意,仿佛更加的诚恳,如同赞赏,“兄长,明天会去见九皇子吗?我劝你还是晚些时候去见他吧,脸上受的伤那么重,说话的时候嘴都是歪的,可不要给他留下那样的印象啊,要不然今后的几十年里,兄长流传在帝都之中的名声,就会歪嘴著称。”
大王子目瞪口呆的注视了倾染染半天,才能完整的说出,“无论到什么时候,我的好妹妹还这么嘴硬,不是应该匍匐到父皇面前,跪爬着让他原谅你吗?这时候还是像这样挺胸抬头的,自以为是的话,会后悔的!”
倾染染极为随意的摇摇头,“以王兄一贯的懦弱,能想到的当然是在发生事情之后,夹着尾巴逃之夭夭,委屈柔弱,脆弱无力的办法。而我就不明白,一个完全被抛弃之人的求情,最好的状态还是什么担忧着抛弃吗?还是写入史册中再行抛弃?”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穿的这样干净漂亮来,难道不是为了求情,而是为了跟父王针锋相对。到底是谁给你吃的那颗雄心豹子胆。”大王子立起眉目,狠视着倾染染,不过那样的目光,在倾染染看来简直**的可笑,而且一点也不适合她深知,内里是外强中干的大兄长!
“这件事情到了现在,皇兄还不知道吗?给我吃那颗雄心豹子胆的,正是九皇子啊!到现在,无论是他的威逼,还是他的安慰与拯救,这一切不可能无谓的坚持都来源于他要求我办的事!该清醒的是大兄长。因为对于大兄长来说,能成全你荣华一生的人是我!不过我又为什么要心甘情愿的成为土地,让这世间所有的繁茂,都自我之上而生长,不要忘了,我可是来自沙漠之地的。就在我心中的某处,也许正艳羡着黄沙滚滚的掩埋力量!如果我已经继承的那种吞噬力量,想要成为大兄长的黄沙呢!”
与其自己预料之中,会婉转求情,痛哭流涕的倾染染完全不同的强硬与指责,让大王子觉得自己已经高高肿起的面颊,和仍然感到不舒服的喉咙全部开始激烈的灼烧疼痛。
倾染染从一边的美艳景色之上,绕回目光来打量着面前,只接受到一点点事情的真相,就开始变得局促不安的大王子,“兄长一直在自以为是的以为你虽然生长在嫡长子位置上,但长久不能讨父王欢心的理由,是因为我的存在。兄长可是从他心眼儿里高估了我的存在!真正会毁灭一切的人,是到大兄长那双很会翻书,却绝对拿不起有力刀刃的双手!”
“你又在胡乱说些什么。我可是对你知根知底的人,关于易术你一窍不通。”大王子的声音在发颤!时光好像这么不争气的,一眨眼又转回到他们小的时候,倾染染就那样,毫不客气的拿走他的爱物,那只做工精巧的木偶人!而等到他终于下定决心要去向父皇告状的时候,他心**的木偶人会回到他的身边,不过已经是全部被肢解的状态!
“我会这么说,并不是出于占卜之意。而是因为在毁灭世间一切美好的方面大兄长得天赋异禀,实在是让人难以忽视!”
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 丸泽()
大王子儿时的记忆回流,倾染染抢走他心爱的木偶人,他哭闹着向父王告状,她妹妹才不屑的将偶人重重地摔给他,他眼睁睁看着那只偶人在他脚下肢解开来。
“我会这么说,并不是出于占卜之意。而是因为在毁灭世间一切美好的方面,大兄长的天赋异禀,实在是让人难以忽视!”说到这里,倾染染忽然抬步向他逼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原本就近在咫尺。她的靠近,让大王子原本因为倾染染昨夜的痛击而高高耸起的颧骨,更加激烈的蒙上一层透骨的红色。
倾染染仿佛痴迷那颜色一般的伸出手指,围绕着那个高高耸起的形状,慢慢的画出轮廓,“可是怎么办呢?所有的人都能看出的最后结果,偏偏父王他视而不见,如果我已经被逼到了绝路,那么至少应该用为黄沙之城做点什么,也不枉他们曾说我是沙神的化身!”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再无靠近的余地。
彼此吐息可闻!
大王子捂着胸口想要退出那闭塞的压迫,却被倾染染一把扯住衣领,带着一丝清凉,略略拂过颧骨的手指忽然重压下去,痛的大王子撕心裂肺的喊,“倾染染到底要干什么?真是疯了,你疯了!父王已经讨厌你了!”
倾染染不断的随声应和,“是该疯一疯了!比起让黄沙之城,覆灭在你手中,你要在我手中先覆灭才好啊!”这就是之前折磨他的成果之前。之前要是让他痛,需要费很大的力气,但是现在只要有这些旧伤痕。可以随时随刻的让他痛。
大王子使出全身上下的力气,想要挣脱出倾染染的束缚。不过很糟糕的,他那些所谓的力量。一碰到倾染染的力量,就如同泥牛入海一般,瞬间没了影踪。
倾染染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冷笑起来,“所以说,干嘛要选择这么偏僻的地方与我相遇,应该是在人前,让所有人都看到,让他们来救你。不要错怪了自己,也不要错怪了我,不要以为我会像父王献出的那些妥协,也是向你献出的妥协!”
然后像是变百戏一样,倾染染忽然在手中变出一颗药丸来,对着远处朦朦胧胧传来的一点点灯光,则仔细观察了一下,轻声说道,“这是一颗他们先时送过来的药丸,据说与当时配置人,他的初衷不同,并不能见血封喉的使人致死。只会慢慢的侵入血液。已经有十三个药人服用过这枚药丸了!他们毙命的时间分别是一个月,两个月和三个月,但是在此之前全部都毫无症状。无论是我,还是那些丹室中的人,都很好奇,第十四个药人,如果服用了这种药丸,那么,他怎么走过来的时间会是多长呢!等等,这里面要考虑的一个因素是之前服用的药人们,全是身份下贱的奴才,而这一次,可是大王子要试试这颗药丸的作用呢,也许尊贵的身份会让他百毒不侵,也不一定。”
大王子听了倾染染眉飞色舞的讲解,全身上下哆嗦的,几乎已经站立不住。他现在完全是靠倾染染的力量支撑着,才得以站立的,“不,不,不,你不能那样做!父王他要是知道了,不会原谅你的。”
“那他要是永远都不知道呢,是不是在别人不知道的时候,一切的罪恶都可以成行。现在,经过,你这么一提醒,关于这一点,我也很想试试。我今天所做的这一切,并非是要大兄长痛苦,而是要让他兄长知道,不该遇见我的时候就不要遇见我,不该惹恼我的时候也不该惹我。有鉴于,你从来也不长这个记性,我才会想到用更激烈的方法提点你。而且还有一个非常非常认真的话就告诉你,就是我很喜欢大兄长向我下跪的那种感觉。”倾染染说那些话,继续将目光专注的放到打量那颗药丸上,耳边却响起双膝着地的扑通声。还有随之而来的骚臭味道,看来,尊贵的身份也不会妨碍某些人,被某些现实吓尿。
“放过我吧,放过我这一次。”匍匐在地上的身影苦苦哀求。然后用他微薄的力量紧紧抱住倾染染的双腿!
倾染染掩着口鼻退离开他,其实真的很没意思,如果不是要达到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她也一点也不想吓唬这个没用的废物!“我放过兄长的,何止一次两次,就算这一次也是一样,兄长一旦得到自由,得到保护,就又一次会像今天一样,忘乎所以的反过身来”,倾染染举起手中的小药丸给她兄长看,然后不满于她兄长躲躲闪闪的目光,深出中手指调整他下巴的位置,柔弱书生的反抗之力,用到了极致也真的没有多大,倾染染觉得自己似乎都感觉不到,他兄长真的有在反抗自己,“看着药丸,它其实很漂亮,还会发出金属一般的光泽。对了,我好像跑题了,刚刚是要说兄长的为人的。我其实不太明白,兄长到底是个什么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又会变成什么人。不过,这么看来,这世上唯一还不清楚这些状况的人,反而是兄长自己。你之前问我,我说过的话,你会相信吗?那答案,其实对于我来说也是一般的,兄长说的话,我也不会相信,而且从来就没有信过,今后的任何时刻,也不会相信。瑟缩的小老鼠说不定会变成拥有血盆大口的巨兽。所以,我喜欢,将那些存在变数的人或事情,变成可以固定住,永远也不会背叛,永远也不会拥有背叛力量的确定的死物或者是死人!还有什么样的人或者物会比死人与死物更加忠诚的呢!如果哥哥你知道,就好好的告诉我吧!”她边说,还边在半空之中比划了一下,巨兽的巨大形状。再冲着大王子笑了一下。那样的笑意,真的是温柔如水。
大王子从来没有看过她那样笑,突然感觉到害怕起来。连忙将自己的下巴从倾染染的指尖上扭开。
其实也是倾染染先放松了力量。似乎在某个眼神闪转之间,他觉得倾染染的心情似乎变得很好。
倾染染微微低头,“放心吧,药丸的作用是真的,而且它的颜色也很配你,但却不会给你吃,因为你从来都不配成为我的敌人。我要想将你碾成碎片,太容易了,所以不惜的做。”她将手指握紧那颗黑色的丸粒,饱满的形状随之改变,“我做了你这十几年的妹妹,
第一千二百三十章 点隐()
倾染染微微低头,“放心吧,药丸作用虽是真的,颜色也很配兄长,但却不会给兄长吃,因为你从来都不配成为我的敌人。我要想将你碾成碎片,太容易了,所以不惜的做。”她将手指握紧黑色丸粒,饱满的形状随之改变,“我做了你这十几年的妹妹,
怎么说,也会对这个名分包含着那么一点点的深情。起码到现在为止,我还不想轻易放弃。还赖在地上做什么,赶快回去换身衣服吧,去看看我怎么在父王面前委曲求全,你不是想看吗?”
大王子像是得到了大赦一般的。向后爬去,然后边爬边回头打量倾染染是否跟了上去。
倾染染看着那个,慢慢爬走的背影,冷冷的哼了一声,“我是想让他做人的,可是偏偏鬼模鬼样的。”
说完,扭过身,看向灯光闪的方向。其实,她还没有打算好,一会见到父王的时候是该低头,还是该倔强?或许应该想想,在父王心目之中最能够预料的情节是什么?还能这么折磨她的兄长,一定是她父王没有想到的。但其实应该是想到的吧,最像他的女儿。本质上是不会向任何人低头的。
从推开的门中涌入的夜风。拂动屋中的纱幔。猜到她会来的高王,正背手立在桌前。从铁马金戈的英雄心性,一下子做堕落成苍老懦弱的苟且之人,连他自己都看不清,转换的节点,隐藏在哪一时哪一刻!如果不是他的女儿,那么倔强的挺立在其中,也许他甚至不会看到这个转变!
倾染染踏进室中没有出声,只是很随意的将门合上。
“你累吗?”又过了良久,高王转过身。静静的看着就立在他面前,不动声色的倾染染!
她俯身行礼,“父王金安!”似乎要避过那个问题。
但是高王的执着却让她避无可避,“你累吗?”
倾染染从雕花的地砖之上,挑起目光来,在挑起目光的那一瞬,目光的边缘依然锋利,可是当她看上她父王的眼睛的时候,那目光又变得柔润,“我不累,还没有得到希冀目标,怎么会有累的感觉。”
他的父王声音苍老,仿佛就是在一夕之间发生的事情。从前,那他那么伟岸如山。似乎任何人,任何重压,任何漫天席卷,当然,怕到浑身发抖的漫天风暴都不能将他摧毁。但是摧残,最终还是战胜了他父王的坚持,而最让人难以接受的部分。就是她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她在他的眼前,被九皇子那么轻易的摧毁。甚至,没有挣扎过一下。看来,岁月带走的,不只是他的容颜。还有他曾经气吞万里山河如虎的如神如仙的勇气。
苍老的面容组织话题完毕,苍老的声音响起,“无比凶猛的野兽,如果被人抓到,很容易驯服的话,他就会很容易活下去,如果一直不能够为人类驯服的话,也就只有死路一条。我的好女儿,你该累了,也该顺其自然了!”
这让人痛恨的话语,从自己猜测的心中想出,和从她父王嘴中真正出口的时候的感觉是如此的不同。如果说,之前这种痛感,是产生在她心中极其锋利的刀刃的话,那么由她父王来亲自脱口而出的话,就是无刃的钝刀。没有锋利的刃,让疼痛来的更慢更久也更沉重。
倾染染说,“对!”那声音不轻也不重。可当那个字经过口腔时,却让她感到。这个字一定在自己的内心之中,被荒凉丢弃了太久,说出口时是如此的陌生,干涩。而回味起来的时候,更加的灼烧。要下面想说的话也不得不喷薄而出,“权势在手的话,很容易做对的事,也更容易做错的事。温顺的巨兽,虽然不能在最开始的时候死在敌人之手,也会很快的死在自己的抑郁之中。在女儿来看,那不仅没有区别,而且,如果剖开了最初的那颗心,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