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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花枝疏影的另一侧。正有隐约的人影走过来。夜色迷蒙,花香缭绕,那身影像是从的花中翩然走来。然后静止在花枝的另一侧。
“我揣摩了许久,自己与世子的关系。”伴着花影女子开口。
鸣棋看了一眼算起来许久未见的倾染染,“郡主要是来兴师问罪的,就请右侧绕行,我没有那个心情,也没有那个时间听,或者等我从那个遥远的地方回来,再好好的听吧,也备上一壶酒,像模像样的听。要是以两个陌生人偶尔相遇的心劲儿,郡主要说的话我也会洗耳恭听。不过,也一定要事先提醒郡主,我从来都不是会讨人喜欢的人,我最擅长的就是用刀,趁着夜色自吹自擂一下,也可以说得上是手法精湛,但是怎么办?那些想要夸我的人全都成了我的刀下鬼。郡主一直以来,都是有想法的人,恐怕跟我这个太没有想法的人不可能是善缘。”
“就像我不了解世子一样。世子也同样不了解我,一下子否定这场相遇并非善缘,未免有些仓促。不过,既然这是个选择题,世子也该让我先选一下,再评析答案,优良才是。就像世子说的,夜色如此深沉,”
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 花遇()
鸣棋道,”郡主与我这种人的缘分,不可能是善缘的。”
倾染染柔柔一笑,“就像我不了解世子一样。世子也不了解我,说这姻缘并非善缘,未免仓促。不过,既然是个选择题,世子也该让我先选一下,再评析答案优良才是。就像世子说的,夜色如此深沉,笼罩住你我,当然分不清你是谁?我又是谁?从前那些身份的加持,矛盾的厚重在这朦胧之下也就全然不必存在。此时此刻你我,就只是相遇两个陌生人,或者两个,在夜色下,都很简单的觉得这支花长得很美的人发生的偶然的谈话。”
鸣棋点了点头,“偶然都很美好吧。约定里面,却从来只见丑陋。太过用心的东西,反而让人不想珍惜。”
倾染染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但是又努力让自己不想那些,听进耳朵里面去的话的意思。只说自己的意思就好,她那样劝着她自己,然后开口,“我父王还在京中。世子可以去跟父王说,让他为旖贞郡主求情。我也会另外想一切办法来帮世子促成此事。”
“你说的那个情,可能高王真的会求下来,但是时间呢,高王离开之后,皇上一样会让贞儿离开,现在谁求这个情都是一样的结果,皇上都暂时不会搏面子。”鸣棋说这些不是为了搏她的面子,而是事实一定会如此!皇上打算做的事情,就是偶尔婉转的退后两次,最终会一定会达成的!君王的驭策,从来都没有那么简单。倾染染咬了咬唇,做出她的执着其实与鸣棋无关的样子,“世子不该看轻我的,除了在与世子的纠葛上,我一直无能为力之外,我还是从那么多人中脱颖而出,来到了世子身边,我至少做到了这一点。如今,我既然以鸣棋世子妃的身份而活,就不得不小心保护你不被被算计到任何的漩涡之中去。无论是你的地位,还是你的人,我都希望它长久,那样,我的名份也可以长久无恙。寄生之虫,可不能没有宿主啊,在我把你吃干抹净之前一切都必须维持。”
鸣棋不动声色的瞧向她。那是怀疑与拒绝的目光。但似乎也是觉得她说的话是在情理之中的目光。她微微一笑,“世子是怕我做不来这些事么?但只要相信我,千方百计维护我自己身份的心意,总不是假的就好了。”
“不要为我做傻事,不值得。”他语声平淡,就像是很随意的拂过落在他头顶的落叶一样,将那些字句抛散出来。
“哦,那不值得的是你,还是我?”她却为她倾城的容颜配上一个倾国的笑意。就像真的是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一定要问出答案一样。提出问题,再天真的等待下去一样。
“是我!我不值得郡主费心。我一直都是个没有良心的人,而且从来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鸣棋的声音轻飘飘的,传进夜色之中。让人感觉到那声音,落到了廊檐的转角上,又落到了飘散的花叶表面。最后却没有坠落在地上,一直飘向了深远的不知名所在。
倾染染笑的花枝乱颤,那些唐突的笑声,婉转在夜色之中,显得莫名有些颠沛流离,“那我们就是真正的相配,都长了一颗黑心。”说完之后,她又大笑起来。目光里端详着鸣棋脸色的珠眸,闪耀得如同两颗滴溜溜旋转的黑色光丸。
“我还不想那么夸自己。”鸣棋的拒绝的语音里,实际上带有赞同之感。
“说是黑心肠,也许还不算妥帖,应该说成是没有心才对。长乐诚心诚意对世子比起无忧对你的利用之心不知要好上多少倍那碗药是她自愿喝的。就算她再笨也会知道,那是毒药。”如果实在要有一个女人留在鸣棋身边,她更希望那是长乐,不过是一个虚无缥缈的身影。随时随地都会灰飞烟灭的幻影而已!
“刚刚早就说过的,如果我们是陌生人,而且是偶遇,就好好的聊两句吧!如果还像从前一样太熟,太了解太想束缚彼此,那就会是话不投机半句多。”鸣棋挑起眉眼,夜色深沉依然难掩他目色犀利。
“世子心心念念的无忧,一心想利用世子报仇,世子的深爱,她根本不配拥有!”这是她隐忍许久的话,这一刻终于脱口而出。刚出口的时候有一丝后悔,但是完全说出去的时候又觉得真是畅快。她早就想说。只是害怕适得其反。而这一刻,她将知道结果!
鸣棋并没有马上发作,看着像是思索一番,平静以及地说道,“郡主想来是累了,回去休息吧!况且到了这个时候,高王也应该喝了不少的酒,去照顾他吧!”
倾染染对鸣棋这不礼貌的送客,并没有多说什么的意思,她只是悠悠转过身,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对身后的鸣棋说道,“偶尔我也会想任性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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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子看了一眼在他对面落座的倾染染,“世子没有对郡主说吗?如果这酒里面有毒的话,大公主的全盘计划可就要落空了。”
倾染染一笑,伸出手取过九皇子面前的那杯酒,“如果我想要一个人的性命的话,绝不会用这种低劣的手段。因为回忆起来的话,一点趣味都没有。那样的话,懊悔与自责,就会有缝可钻了。九皇子尝尝这酒吧,我敢保证,你会喜欢上它的,这可是我精选的陈酿。一直都小心藏着拽着,怕什么时候不小心自己就偷喝了。”
倾染染说完,用手半掩朱唇,向喉咙中倾尽了那杯酒。
然后,再动作优雅而熟练的将自己面前没动过的那杯酒,推过九皇子一边,做了个请姿。
九皇子目光定定的望着她,仍然没有一点要喝那杯酒的意思。
倾染染像意会到了什么一样,笑道,“如果九皇子仍然不相信的话,我也可以让人重新”然后,又做出要继续拿过他面前酒杯的动作。
在倾染染手指未到达前,九皇子蓦然举起酒杯,直着脖子喝了下去,“我不是怀疑郡主会用复杂的方法祸害我,而是单纯的不想喝这杯酒。不过,中途又改变了一下主意。幸好,这杯酒果然如同郡主所说味道不错。郡主要我来这里的目的,现在可以开始了么?”
倾染染很满意,她能在九皇子的脸上看到焦急,虽然他已经尽了掩饰,但也仍有几分,在慢慢泄露
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龙显圣光()
九皇子将酒一饮而尽,“我不是怀疑这酒,而是单纯的不想喝酒。不过,中途又改了主意。幸好,这酒果然如郡主所说味道不错。郡主要我来这里的目的,现在可以说了么?”
倾染染很满意在九皇子的脸上看到焦急,虽然他已尽力掩饰,但仍有几分泄露,“如果我说,是单纯的想找皇子来诉苦。九皇子会相信几分?”
九皇子的脸上,出现听到不合情理事情时由心而发的笑意,“郡主,我们的缘分之中,蓦然出现这种奇迹,比我让父皇直接将皇位传给我还要难上几分!”
倾染染再展笑靥,“我为皇子准备了一份神秘礼物。只是在琢磨着,要找一个什么样的合适的时机跟九皇子娓娓道来。”
九皇子微微垂下头,看着酒杯中的酒,静如凝固,“郡主合适的时机?第一杯酒之后还是第二杯酒之后!”就要这样询问,他也不认为,一直在故弄玄虚的倾染染,会真的马上给出答案。而眼前的这种情况,他唯一的猜测就是,这位君主想要故意拖延时间。但,令他不解的是。倾染染要拖延的那个时间到底是什么?自己虽然有很多的想法,但是到底都还没有付诸实行。危险会在不远的将来,环伺自己的周围,但现在,它们甚至都不应该萌芽。
“皇子是个聪明人,当然也可以猜猜,我们这十分有必要,而且注定不会平凡的见面,到底是为什么呢?”倾染染静静的看着她的目光,等待着他的答案,她这里十分清楚,他一定不会真的知道那个答案。因为她等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真正的给他出了这道题目。还是在梦中的放肆。她本来,真的不该为高国又得罪一个对手。而且,还很有可能是未来的新君。但就是无法治愈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她只是劝自己,他应该适时,起码要试试,如果试试会怎么样呢?结果,人已经坐到了这里。
“郡主的心意,从来都只在鸣棋世子身上……”他从酒杯上抬起目光,“如果你偶然转过目光的话,那也必然是因为世子的原因。所以,还要我继续猜测下去吗!那个不会离事实太远的答案,从一开始就显而易见。”
倾染染笑着点了点头,“我要说的那件事,皇子的确心里会很熟悉,也确实是因为鸣棋而起。而且我真是听到的时间也不算太久,比之皇子一定算不上是有多了解,如果有说错的地方,还请皇子大方指正,那就是龙…显…圣…光!”
听她蓦然提到这四个字,九皇子握住酒杯的手微不可查的紧了紧。因为那正是这一次,他花了重金,贿赂过来的皇上身边的术士与他约定的机密,他打算用这种龙显圣光指向的方位正是西突厥的说法,以鬼神之命引导皇上将旖贞送到到那里。而知道这个机密内容的,除了那位术士与他已经全部被他除掉,如果秘密泄露,唯一的可能就是术士本人亲自走漏的风声。这世上的忠诚的确是太昂贵了,用多少金银都不能轻易得到。所以才会不那么容易失去的吧。前一天,他还翻阅了历代忠臣谱,深深感叹着那些君王们曾经得到过他们的辅佐。当然也就更深的困惑,这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在人海茫茫之中将他们发觉?仅仅求于孝子之门看来是并不足够的。因为术士的娘亲就在他手上,而他就是个孝子,但是现在看到的结果……他顿住了自己的想象,“郡主到底是怎么知道龙显升光的事情?”
倾染染露出了觉得他这个问题问的有趣的笑意,“其实皇子这样问,就有点跑题了,因为,我怎么知道这件事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情,又会拿它来做什么样不利于九皇子事情呢!”
九皇子觉得倾染染吐出了四个字时的神态,太过轻飘了,那根本不像是历经艰难的,拿到机密时的状态,“不可能,你不可能真的知道那四个字代表到底代表什么意义。因为那里面藏着的巨大约定是你根本不能够动摇的!”
倾染染似乎是觉得九皇子的武断说法已经让她啼笑皆非起来,“九皇子是在夸耀自己送给那位术士的礼物吗!既然用钱能卖出去的,当然也能用钱买回来。况且以九皇子来看,难道为术士的命,与那最大的约定相比,他到底会珍惜哪一个呢!”
九皇子意识到倾染染是在说真的,而且皇上马上就会因为龙显圣光赶来这里,要是那样的话,自己也马上会被猜忌,而且之后的许多事,都会将他父皇的目光你在吸引过来,现在绝不是他能够锋芒毕露的时刻,意识到这些,简直如坐针毡,扶着桌子猛的站起来。
“没有用的,为了拦住九皇子,我花费了更大的功夫。而且如果九皇子在过往的时候稍稍那么注意我一下就会知道,我是一个多么细致而谨慎的人。此时此刻,从九皇子进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插翅难飞了,好好的坐在那里等着吧。毕竟之后是要见皇上的。体面一点去见他,还会博得些许好感。进而得到从轻发落的恩惠。要是太过凌乱了,皇上,他一定不会高兴的。”倾染染取过他面前的杯子,重新为他斟满一杯酒,“多少也润润喉咙吧,那件皇上的时候就会说很多的话。虽然皇上也会先入为主的否定那些话,这是皇子您,也会忍不住不说的。”
九皇子果然慢慢扶着桌子坐了回去。“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据我所知,郡主因为喜欢世子,情愿为他做任何的事情。但是从昨天开始,我们已经不再是敌人,而且正要联手做一件对彼此都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大事。”
倾染染赞同的点点头,然后,又否定的摇摇头,“皇子说的不错,但是皇子好像忽略了一点,我现在做的,就是情愿为他做任何事情里面的那一桩。只不过,他现在也许认识不到,我这是为他好。一个从来不把他放在心上的女人,他又何必执意去见,既然见了也得不到,又何必徒增烦恼!”
九皇子轻笑了一声,“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我还一直以为,郡主是一个做大事的人,却难免陷入儿女情长的俗套,私心里面。但是我敢说,你这样做绝对是错了。无忧的优势就在于,世子得不到她。
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 大其()
倾染染道,“我是为世子好。从来不放他在心上的女人,他又何必执意去见,见了也得不到,又何必徒增烦恼!”
九皇子轻笑,“我一直以为,郡主是做大事的人,却也难免像这样陷入儿女情长的私心里面。无忧的优势就在于,世子得不到她。
但是比起她,郡主也有优势,那就是已经握在手中的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