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夙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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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夙孽- 第4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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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鸣棋紧紧盯住眼前人,“你不会是他们的常客吧!”

    倾染染没有一点想否认的意思,“为了走进这座王府,我常常对他们一掷千金。”她如雾气虚浮让人捉摸不定的语声之中,没有一点后悔的意思。

    鸣棋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打定主意,自己该去买一些消息,而那些重金花费则该由太子支付。

    倾染染已经看到了鸣棋的走神,她抓紧时间在鸣棋那个走神当中努力的瞪瞪眼睛,好让他看不到她眼中模糊隐现的泪水。她终归不想示弱得那么完全。

    当他们抵达湖边的时候,湖上已经弥漫隐隐雾气。

    她给鸣棋指了一下湖中一艘漂浮不定的画坊,解释说,她今夜收到的请柬上写这个地址正是那里。

    湖风吹起鸣棋的衣角,他看着她,“今天我会让太子花这个钱的。省下的钱就给你吧!”

    倾染染脸上一瞬出现惊诧表情,但马上又反应过来,这正是鸣棋与她的疏远,这个男人并不想欠她什么。忽然起了一阵风,他们站里的湖边,涌上来一排细浪,她伸出手,遮挡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掩饰下了她眼中排山倒海的那种失望。然后努力做出笑意,再放下手臂,让他看到她若无其事的样子,“那真是再好不过。”她装作欣喜的回答。

    鸣棋又走近湖边,一边仔细打量着漂泊雾气中的浮船,一边说,“雾气好像更多了,他们能看到我们吗?”

    “我可是他们早就认定了的金主,他们一定会过来接我的。”倾染染无比肯定道。

    鸣棋笑了一下,“这些人可真是,这样,空手套白狼的想法也能想得出。”再抬眼的时候,原本不在湖心的画舫,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们眼前,倾染染当先登舫,鸣棋也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外面看起来并不如何硕大的画舫,内部却显得有些宽敞。又或许是这里的所有人都极尽其所能的靠近身后的小窗户的原因。看来,他们是看出了倾染染带着陌生人,所以时刻准备着跃窗逃遁。

    他靠近倾染染一些,提醒着,“我上次去的可不是这个地方,见的也不是这些人。”

    “那是因为他们在认真的提防于世子。”倾染染低低的声音在说着,不过传进鸣棋的耳朵里的声音却字字清晰。

    鸣棋稍微走了个神,倾染染已经与一个身形极瘦的男子搭上了话。说了一会儿之后,回头看看鸣棋,“他说他能够想到办法得到消息,但是要先看一下你的银票。”

    听说要看银票,鸣棋脸上现出大大的笑意,用一根手指向前勾勾,那个人,疑惑了一下,还是将身子向前凑了凑。

    鸣棋低声同他打着商量,“刚刚要买的那个消息,我会出黄金五个万两。”

    听到他出手如此大方,那个戴着人皮面具的脸在脸颊部分跳出了两道皱纹。“不过这还不是我要给你的全部。只要你先给我写一个收讫,我敢保证,后面还会来人出我刚刚给你双倍的价钱你要买这个消息!”

    那个戴人皮面具的人因为脸部的吃惊动作而出现更多的皱纹。一双狡黠的乌珠在眼眶里激烈的转动,“我有些听不懂公子的意思。”“嗯,听不懂是正常的,最开始,我也搞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不过只要打开天窗说亮话,一切就会变得简单很多。虽然我买了你的消息应该付给你五万两,但是也就是因为我来找你买消息,在我之后,势必会有人出双倍的价钱,同样买这个消息。这种状况,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我花了五万,又帮你赚了十万。然后,你很讲江湖道义的五五分账。”

    “公子是在让我也向后面的人出卖那个消息吗?”“是这个意思,而且我帮你拉来生意,他帮我付钱。相当于我们每个人出了五万。我们就这样两清。”

    那个带人皮面具的人思考良久,终于点下头来。而且承诺,一旦得到消息,会用极其隐蔽的方式送到帝都城外的城隍庙。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鸣棋拿到收契与倾染染双双下了画舫。

    倾染染回望了一眼在雨雾之中消失的画舫,“世子这样一来,是让太子蹲在一个金碧辉煌的圈套里。”

    “但是你没看出来吗?我还是坚持与他这样五五分帐,我还是个很公平的人。”

    倾染染挠了挠自己的额头,老实说道,“其实一开始,连我都没有弄明白世子要表达的意思。”

    “应该是很难想象,一个不差钱的世子,这么随意的就坑蒙拐骗吧。对一般人,会有些掉价,不过如果那个对象是太子的话,就应该另当别论吧。”鸣棋微带笑意说话的样子刚好印合倾染染每个午夜梦回时想象中,他的笑意。不过她想思考再三,还是将这个梦中的场景留成秘密。

    她觉得异常满足的这一天,只不过是陪着他为了别的女人而奔忙。如果是在她年少时就见到,她自己现在的这个样子,她有可能会一巴掌拍死她自己也不一定。那时候的她,既骄傲又天真,以为这世界上的男子,都会倾倒在她的笑靥之下,如果不是,她就会去痛快的杀了他们。

    她与鸣棋并肩,慢慢走在回程的路上,能够感觉道一种暖暖的满足流淌在心上。

    他们马上要道别,但是她感觉他在对她微笑,虽然,她已经足够心慌意乱到乱,到难以分辨,那个轻而又轻的微笑,到底是她脑海中的幻想,还是真的却有其事。***太子望着窗外,脸上都是焦急的神色,之前,他们只是大致的想了一下,如何诱导大公主与自己的郡主妹妹发生冲突。而且还一定要是那种极其激烈引人瞩目的冲突。但是,相对于他不断的想出一个办法,又顷刻间推翻一个办法,管事似乎一直很镇定。

    然后太子一看他,他就已经和盘托出了,“若是寻常人,总难逃过因财而死。大公主殿下却从来不缺那些黄白之物,如何的富贵也不能将她打动!

第九百一十章 推曲() 
太子想一定要让大公主与曲舒发生引人瞩目的冲突。办法却并不好想。管事似乎一直很镇定。

    然后太子一看他,他就已经和盘托出了,“若是寻常人,总难逃过因财而死。大公主殿下却从来不缺那些黄白之物,如何的富贵也不能将她打动!而那个始终在她心中萦绕,让她最觉得自己郁郁不得志,也一定要翻盘的就是天子的宝座。”

    他虽然话语不多,却正中要害。看向他的太子,示意他不要保留,继续完完全全的说下去。

    “我们只要找人模仿,郡主的字迹,写下六个字,当心兄终妹继,就可以硬生生的戳到大公主的肺管子!头脑发热的大公主,一看之间,一定会以为这是郡主写给皇上的诋毁她的建言,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找郡主评这个理。到那时,殿下布在宫中的棋子,就可以借机发挥它的作用。”

    太子听完目光一亮,对,能让他那位大公主姑母反感的始终只有皇位这一件事。

    ***

    太后派人去取小郡主新写的字给大公主看。

    大公主乐得这样哄太后开心,每每都会兴高采烈的观看,然后予以积极的评价,不过这一次,拿在手中的字贴却忽然散落下来零星的一张,内侍拾起时大公主要过来看。

    才一眼,脸上马上变了颜色。

    这样一来,连太后也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是平常的一些毛笔字。

    “怎么了,看个字倒是有些生气了一样?难道曲舒在上面写了什么?”太后边给人指那些字也给她瞧,边问道。大公主马上舒展双眉,“刚刚有点扭到了腰了。”太后只当她说的是真的,专心低下头去看。然后不住的感叹起来,“曲舒这孩子年纪虽小,却最是听话,亦有才气,看这些字写得倒有你小时候几分韵味。”大公主配合上去一个笑意,不见一点生硬。在太后看不见的角度里,手指微张,慢慢更加用力的,握皱那张宣纸。

    她原想,发现的这个事,就算是要解决,也不再在今时,她总会找到机会,亲口问一问曲舒,在划个道儿将她发落。比如,掀起当年她母亲的旧事,让她觉得丢脸,然后落荒而逃。而真正让她想要暂且放一放这件事的原因还有另一个,就是突然出现在帝都的那个信利可汗。

    这个信利拥兵自重有也有几年了,无论怎么想,都不应该有勇气,在这个时候,单身匹马的来到帝都。

    而且,不论他是以什么样的目的来到这里,她都想要劝自己的皇兄,拿住他,或者接某个替罪羊之手,直接除掉他。

    这种绝对不能够收服的人,就应该,想也不想的除掉。在这一点上,她必然能与他皇兄达成共识。

    可却始终如同这世上的人,忍辱负重时仍绕不过命运指使一般,刚告退母后出来的大公主,在月洞门前看到皇上派人来取曲舒的什么东西回去。她想起她小时候,就与她那个妹妹不和。那么多的恼意就像是忽然被眼前的这个景象点燃,雾列在她眼前。

    越想越觉得其中,一定隐有猫腻,于是追步上去,把身后的婢子甩得老远。

    皇上的内侍转眼消失不见。

    大公主叹了一口气,继续向屋子里去却忽然被几个婢子与小内侍拦了下来,领头的小内侍才要上前行礼说个什么,已经被大公主抬脚踹开。

    这些人再端详一眼大公主的怒气,吓得赶紧让开通路。

    大公主继续怒气冲冲的长驱直入走了几步,回头冲着这些人吩咐道,“我有要事找你们郡主。你们这些人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候着。若是有一个人胆敢向前一步,我就要了他的脑袋。”说完,抬头时正看到走出屋子来的曲舒。

    曲舒见是她,忙规规矩矩行个礼。那样无可挑剔的优雅福身。若是放在平日里她总会笑着免了她的礼。

    眼下却拖延起来,半晌才冷笑一声,“拥有母后的喜欢,还不知足吗?皇室里的这些孩子倒是哪一个也没有你人小鬼大,可笑的是,这样的事情,我却今天第一次发觉。有点晚了是不是?不过,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知道的事情还真是多啊!“兄终妹继”,好个兄终妹继,提醒的真是好啊!这种当着皇兄的面儿往我身上泼脏水的事情也做得这么行云流水。”

    曲舒慢慢抬起头来看着暴躁的大公主,她试图想一下到底自己是做了什么触怒了她的大公主姨母,因为之前,与太子的那些秘事,一开始她隐有些担心,大公主知道了其中的细节,不过仔细听了一下大公主说的那些话,又觉得好像与太子并没有什么相关,似乎总在提皇上。

    “舒儿不懂皇姨母的意思。”

    此时的空气之中,满是大公主怒气的味道,曲舒心气儿虽高,却从来都懂得如何,委屈宛转,如果此时她知道大公主怒在何处,一定会尽自己所能的认错,不仅可以,依靠智慧,将自己从错误里打捞起来,还可以,顺便向,大公主姨母表表忠心,但眼前的问题是,她根本不知道大公主因何与她翻脸!心中还在逐字逐句的将大公主刚才说过的话,仔细翻检,然后停在兄终妹继上面,是了,一定是这四个字惹的祸。

    她的心颤了一下。到底是谁?她在这宫中树下的敌人,挖了这个陷阱来害她。双手紧紧的拳住自己的手心,指甲下面触到的皮肤,传回刺心的疼痛,像是那一日她被顺雨郡主推到,想要大哭出声,却给顺雨的母妃指着,说是她推了那个还在笑的傻丫头。然后,所有的人都相信,顺雨母亲说的那些话,连最喜欢她的太后也说她淘气。她一直小心翼翼的避着宫里的各处漩涡,却架不住,有人在她背后,张开双手。狠狠推她下去。

    更何况现在站在她面前质问她的,是她讨好还来不及的大姨母。

    她要怎么办?她该怎么办?继续执拗这件事情不是自己做的,大公主不会相信。说是自己做的,那也太冤,后果也是一样的。

    她的心上已经布满裂痕,她看不到,却能感觉得到那样拉扯间的撕痛。全身也很快跟着失力,这种感觉连她自己都觉得惊吓。

    “既然”,她在心上说出这两个字,许多遍,既然已经到了进退维谷之间,既然推脱还是承认都无济于事,

第九百一十一章 曲佩争峰() 
曲舒的心上已经布满裂痕,她看不到,却能感觉得到那样拉扯间的撕痛。全身也很快跟着失力,这种感觉,连她自己都觉得惊吓。

    “既然”,她在心上说出这两个字,许多遍,既然,已经到了进退维谷之间,既然,推脱还是承认都无济于事,既然她本就生在绝路之上,那么她该试试,像这样的,她用力的挑起目光,应该是十六年来第一次,对这位姨母的直视,“舒儿要对大姨母说的话,大姨母进来听吧。”

    大公主已经听出了她音色里的奇怪!“怎么,这次就露出真面目来了吗?受苦的孩子早当家。从熬走了你父母,你仍然能够独活的这样好。就能看得出来。你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孩子。我与母后,也走眼太久了。”

    曲舒视大公主愤怒于无的眼神,将她更加激怒。

    而另一边,曲舒直视着大公主的双眼,则相反的,刹然添进去去极其突兀的笑意,“姑母要真的忌讳那些事,就去找信利可汗谈吧!”曲舒终于说出这句在心中酝酿已久的话时。觉得整个人都在发颤。她自己从来就没有想过她会这么轻易的撕掉伪装,再不是什么清纯懵懂的小姑娘?也不是委屈可爱的小无害。她从前一直想着,自己要将自己完美的隐藏起来,如果站在太显眼的位置上会有太多的不测利剑。本以为她只要足够用心的隐藏,一切就会变得十分隐蔽!到了今日今时在彻头彻尾的明白。天意与造化的强大从来都不是人力能够抗衡得了的。

    大公主惊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曲舒是在威胁她,以她身背后的那个信利为后盾,她能感觉到新鲜的血液涌上喉头,一阵接着一阵的泛起,不知是真是假的甜腥,现在好像是什么样的阿猫阿狗都能随随便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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