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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私下里最欣赏的也是旖贞的这一点,虽然太多时候是在胡闹,但是每一次都很直接而肯定的表达自己的观点。不像自己,没说一句话,没走一步路,都会做,三思又三思的考虑。一切由心这样的自由这一生恐怕也不会再有。
其实,不管无忧愿不愿意,旖贞早已经指下的路,她当然拒绝不得!就在旖贞慢慢站起身的时候,她的目光已经瞧向远处一个身着伴读女侍特有的墨色装束施施然而来的身影,然后望向无忧,瞧向她的目光,“女差猜的很对,这也是合周公子给我出的主意,所以女差基本上可以放心,那个人,除了会妨碍你进宫之外,不会做任何妨碍你的事情。”
旖贞又继续关注了一会儿,那位伴读女侍走过来的身影,“也许,她也在心怀什么仇恨吧!要不就是心上什么都没有。我倒希望是前者,那样就会变得很好控制。我真是害怕母亲能在这芸芸众生之中,找出无欲无求的人来!”说完转身遁入花径不见。
又过了半刻钟,那女子出现在无忧面前,肃整的伴读女侍墨衣穿着在她身上竟然别有一番味道。
不过无忧觉得,这女子倒真的有可能无欲无求。如果是这样,旖贞的小算盘就会有些不好打。
目光继续打量上去,直到与那女子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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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宁宫出来,内侍等了一会儿,皇上要向哪儿去的意思。不过,皇上一直也没开口,看脚步,仍是走回上书房的意思。内侍才给前面引路的小的们使过去眼色。叫往上书房去。
皇上走在小内侍提着的灯笼之侧,看着地上那朦朦胧胧一团光影,想着,母亲让隐瞒意妃死因的说法利弊。其实,摆在眼前的情况也只能如此,意妃与如妃家中世代良将,于帝国永固作用巨大。从前,那双姐妹也是真实可爱,他只要疼着她们,就给了她们家里莫大荣耀,而今只能改弦更张从头再来。而且看得出背后的人真正想要的结果,也并非毒死一双姐妹花与龙子而是一步步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自己身上,然后,折殒大显忠臣的忠心。
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回了上书房,安然坐在椅子上,正要给人指那砚台,忽听到,几乎跟了他一生的老内侍,哭着前来认错。
“奴才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这老内侍声音依旧老迈,却总能让他想起儿时的一些畅快的回忆,所以,他即使已是如此年高也依然让他留在宫中,只做一些简单的吩咐。说起来乃是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的水准。不过今日的认罪之声,听起来有些凄切。
皇上坐在椅子上看了在书案之下跪着的他一眼又阖了目,准他说下去,直到听他提起蝴蝶飞火流金印,才又重新猛然打开眼睛,盯紧他从袖中取出那只蝴蝶飞火流金印的动作。然后将目光掠过自己书案的边角处,之前,他特意放在那里的那枚玉质蝴蝶飞火流金印,确然已经不翼而飞。
不过,他似乎并未十分在意这枚理应至关重要的流金印的去向,反而是动作迅速的将另一边桌角上的,那只用纸做的流金印握牢在手中。
然后弯了弯唇角,对着依然在书案下面哭哭啼啼的老内侍说道,“一国之君,果然只能是个寡人!”跟在他身后的内侍从始到终都不明白皇上一会紧张一会,舒缓的情绪到底是什么?若然,此时犯错误的是一般的奴才,他身后的内侍,也可以帮着皇上发落问罪,痛快就打发他离去,省得在这里哭哭啼啼的惹皇上烦!
但是,眼前的人虽然老迈,却是于皇上来说,特别的人。这总管内侍,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
果然,皇上也并没有马上勃然大怒,相反的是拿起手中,那只用纸做的印模子,反反复复认认真真的观察着它的棱角处。然后终于伸出手指,轻轻的擦过边缘,得到手指上,一点点淡淡的红色印痕。细看其中粉末,有星星点点的闪烁光泽。又仔细看过一遍之后,吩咐道,“去拿磁石来。”
站在一边的内侍,见皇上终于有了吩咐,赶紧着人去拿。
等磁石拿到手中之后,皇上亲手用磁石吸过那粉末印痕,再举起手来观看磁石表面,但见光滑平整,没有任何的铁屑吸附,也就是说,这是极纯净的朱砂,帝都之中最上好的。他抬起头来,看向等在一边的内侍,“我记得之前说过,几位皇子,朱砂的用量以谁为最?”
“回皇上的话,当然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绘画技艺是最高的,所以丹青之物用量最大。”那内侍正说的洋洋得意,忽然想到此时的情况不对,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皇上也无意再问下去。反而盯着他面前的地面正中的那块羊毛地毯,不知是在何时,地毯上出现了几个硕大而明显的脚印。皇上扭头看了看开着窗,对身后的内侍说道,“拿太子的靴子来试试这脚印。”
内侍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吓得脸色变了变。这种事情事关重大。
看他稍有犹豫,皇上沉下脸来,内侍吓得踉跄奔出去办。
皇上看了看那个狼狈奔出的身影。又点手唤了另一边的人,去拿酒。
等到那酒来了,直接走下书案,与那位老内侍坐在一起。
老内侍见状,吓得简直屁滚尿流,他虽然老迈,却还记得尊卑,哪里敢与皇上平起平坐。
皇上见了他惶急的样子,又感叹了一句,“真是寡人,我这位置,从来就只有我一个。所有的人都在算计着朕。而朕却一直看不清楚他们的脸。每日每夜,不停的环绕在我身边,却都拥有着,虚伪的脸。”说完哈哈大笑地仰起脖子灌下去几口酒。11
第八百二十八章 听奴()
老内侍听了,吓得屁滚尿流,他虽老迈,却还记得尊卑,哪里敢与皇上平起平坐。【。aiyoushenm】
皇上不理他的惊慌,“皇上的位置,从来就只寡人一个。所有人都在算计着朕。朕看不清楚他们的脸。所有人都用虚伪的脸来面对朕。”说完哈哈大笑灌下去几口酒。然后一指那老内侍眼前的酒壶,要他一起尽兴。
老内侍略琢磨了一下,大大方方的接过酒壶,自饮起来。
有小内侍从上书房之外走进,看到如此情景惊得简直要将下巴掉下来,还想往里进!被刚刚看到一切的总管内侍拦住,“这种时候进去要找死吗?现在皇上的心情看似很好,可是也是最容易砍掉人脑袋的时候。”
小内侍无声指了指与皇上一同席坐在地的那个老内侍。又做了个杀头的动作。
总管内侍也注视了一会儿此时正在皇上身边席地而坐的佝偻身影,“皇上爱听他说话,有些话是他能听的,可要是你听到了,马上就要掉脑袋了。”
那小内侍吓得赶紧向外退去,很难想象从来杀伐决断,手握天下俾倪万物的皇上会跟这样一个风烛残年的奴才把酒言欢。但现实就这样发生了。
总管内侍阻止了任何人进入上书房。
最后连他自己也静悄悄的退出去。远远守在外面。
只不过令他更加难以想象的事情,还在后面。皇上喝光了一壶酒之后,看向老内侍,“已经有人发现这枚,蝴蝶飞火流金印了!可我也只拿到它两天时间。你能体会到那种感觉吗?秋风入体,那些时时刻刻观察着你的人,甚至比你自己知道,你是会先打喷嚏还是先流鼻涕。这就皇上真正拥有的东西。”
老内侍不能理解皇上说的蝴蝶飞火流金印是什么东西,喝了口酒,问道,“那是什么?皇上最近在赏玩的私印吗?”
“是能调动一股神秘力量的金印!这件事情本不该告诉你的。我从来没有对第二个人说过。而有可能知道的人也已经全部死去。”皇上说出以上的话,没有半分犹豫。
“是上将这些告诉给老奴是不会错的,因为老奴会很快忘记!而且就算皇上不杀老奴,老奴能活的时间也不会太长了。”说完颤颤悠悠的抱起酒壶,再喝一口。
皇上满意的点点头,“所以我才会一直留你在我身边。一个五官正常的人,一旦得机听闻这等秘密,要他三缄其口不告诉任何人,是大大的为难他了。人一旦知道了本来不应该知道的东西,就会产生很多贪婪的想法。再不济也想依靠那些东西在我这里,捞取个一官半职。总是会有很多很多你根本就想不到的想法。我觉得这皇上当的无聊的时候,就会好好看看那些人的各种各样奇妙的办法。总能感叹上几次,也能惊吓上几次。”
“可老奴虽老,却能看得出皇上并没有真的丢失那枚印章!而且皇上一直在想办法,要将那些正在觊觎这些金印的人通通收纳在法网之中!而今机会果然自己来了。”老内侍说完喝了一口酒。
皇上听完先是愣了愣,然后大声击掌,“如今在我身边,再也找不到一个像你这样的人。你说的就是我全部心中所想。那个想要得到金印的人还是个聪明的家伙,不仅要拿到那个东西,而且还返回来诬陷了我的太子。不过,你刚刚的那出戏演的太好了,就像是真的丢了那东西。那么,问题又来了,你知道我是怎么看出,太子不是罪魁祸首的吗?”
老内侍摇头,“老奴眼睛花了,看东西总是一知半解的。好不容易才想出,老奴并不是真正丢了金印就再也琢磨不透其他事了。不过,老奴想着,关于想要拿走金印的人,笨想着,皇上似乎不应该真的揪出他是谁,进而将他变成自己的敌人。反而是会变个方向将此事掩盖。”
“你那是什么意思?我不仅,不能将偷东西的人治罪,反而要从他身上,获得忠心耿耿吗?而那只假的金印,从最初的纯粹诱饵又变成的是纯粹的礼物吗?”皇上似乎已经有些醉眼朦胧。而且老内侍的说法又足够让他发笑。
“皇上刚刚问我怎么知道,罪魁祸首不是太子的?那是因为老奴知道……”话还没有说完,他摇了摇自己手中空空的酒壶,直接拿过皇上的喝了一口,“那是因为奴才见到了刚刚地毯上的那几只脚印。老奴从前就是服侍东宫里主子的奴才,总是记得太子殿下脚上的云头上殿靴底下几处独有的花纹。老奴的判断也就出自这里,地毯上的那几个鞋印,踏在地毯之上的力道都是相同的。可那种靴子不同于其他普通靴子的独特之处本来就是能用那些古怪的花放减轻重量以达到仙步轻轻的风范,就算事实上并不会因为几条花纹的独特设计,就真的能够达到仙步轻轻,但总有几步,会踩得轻些。”
“果然是上好的经验之谈。不过,朕能看到这些,却是通过另外的途径,这几只脚印,是一种奇异的几乎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雾胶,画在地毯之上,然后,推开屋子里的窗子等待细微的灰尘吹入,渐渐,覆盖住那胶痕,也就逐渐显现出原本用这胶做出的图画,即是太子的鞋印。可关于这种胶的出处,向来都是记载寥寥。如今却在咱们面前褪去传说面纱,真实出现!让人一想到就想喝上几杯酒,庆祝一下呢。”
“但皇上应该是还有其他的发现,才确定如此大事的,最后结果吧。据老奴所知的,皇上从来不会轻易判断一个人的好坏。面对如此迷雾重重的证据,更会是如此!”
皇上听到这老内侍如此提问,再次大笑起来,“这般了解朕的人,如果换成是别人,朕一定要杀了他而后快。你今天却让朕觉得如此痛快。被别人了解的那种畅快之感,朕从未真实体味过。另一个原因就赏给你听,是因为上好的朱砂,未含合有一点点铁屑的朱砂,出现在书案之上的印章纸模之上。这一因太子独爱丹青之画,而足以指向太子的证据,反而如画蛇添足一般,加深了我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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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的目光对上那个新女侍的一瞬,就注意到,发在她额头的冷汗,密密麻麻。而且转瞬猜到,那应该不是什么冷汗。js3v3
第八百二十九章 记书()
皇上看向那老内侍,“另一个原因赏给你听,未含一点铁屑的朱砂出现在印章纸模子上。这一足以指向太子的所长的证据,反而如画蛇添足。”
无忧的目光对上那新女侍的一瞬,就注意到,发在她额头的冷汗。转瞬猜到,那应该不是什么冷汗。
反而是因为激烈奔跑之后,真正流的汗。果不其然,在她身后,已经有一列侍卫追过来,似乎是在追赶着什么人。
无忧再低头时,已经看到新女侍裙子一侧,已经完全打湿的裙角,还不断在滴水。而那些追赶而来的侍卫,也都湿了鞋子。
做贼的证据如此明显。估计一旦落入这些人手中,就再也逃脱不得。
一想到那些能陷人于卑劣之地的泥泞,她就由心痛恨。
于是她笑着向那些新女侍招手,“mèi mèi捡了帕子就快回来,要不然怕到时候留给你的瓜子我可要全包圆儿了。”她这几句话之中,完好的说明了刚刚新女侍是一直同她在一起的。然后等新女侍走到切近,又将她拉到自己的身侧,恰到好处的遮盖住她身体一侧还在滴水的裙角。
无忧本来有绝佳及机会,指出她就是这些侍卫们要追赶的人。却反其道而行之的帮了她。新女侍,有些迷惑的看着无忧的言笑自若,但已经大约明白,要配合无忧的说法,也马上展现出笑意,趁人不备,抽出藏在袖中的帕子,当做是她刚刚拾到的,伸出手,递过无忧手中,“都是mèi mèi都不好,让姐姐吹飞了帕子。”一边说话,目光一边微微侧到一边去打量那些仍在她们附近游走的侍卫。显然心中还在忐忑不安。
“我看mèi mèi还是用刚刚琢磨出来的那句秋风雾夜写当时的景色是最好的。”无忧拿着手中的帕子,研究着说道。仿佛他们刚刚真正在一起,为了某一篇诗词而潜心造句。
那些侍卫观察了半天,没能看出任何的异样,得了小头目的召唤,半刻之后悄悄的退走了。
新女侍看向无忧,“女差难道都不问一下我做了什么就要救我吗?”
“只是一个弱女子,被这些侍卫们的追逐,任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