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夙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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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夙孽- 第3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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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旖贞喃喃道。立在她身后的两个小婢子谨慎的守着房门,过了一会儿发自己家的主子呆呆的站在喜床前一动不动,正在奇怪,也向这边张望时,听到了外面有脚步声传来。是很多很杂乱的脚步声。猜想着一定是一双新人要被送入洞房了。朝着旖贞轻轻地发出信号,“主子,有人朝这边过来了,我们要不要藏一藏。”

    然后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旖贞有任何回答的意思,急的跑过来,刚要说什么,看到躺在床上已经被旖贞转过身体死瞪着一双眼的女尸,吓得直接坐在了地上。

    坐在地上缓了半天的神才想到该拉开她家郡主才是,却听到旖贞皱着眉一点点的分析着,“事情果真有很大的蹊跷,这女子是全身上下没有一点的血迹。”

    小婢子咬自己好几下舌头,才能清楚的说出来,“可是,可是现在不能理这些,外面有人来了,我们还是赶快逃出去吧,要不然这件事情就说不清了。”

    这下旖贞也有点慌啊,毕竟之前她只是想抢个亲,可从来没想过会成为什么恶毒的杀人凶手。而且这怎么像是个陷阱。

    旖贞刚刚开始抬头要打量从哪里逃走才是最合理的,就已经有人推门走进屋中,房门被打开的那一刹夜风汹涌而入,屋中大红的喜烛直接被吹灭了一支。旖贞紧紧握拳。这不过是一个误会而已,不管现在是什么人进来,这些误会总能轻而易举的说清。旖贞这么告诉自己是因为,她们拖延了太多的时间,现在想能够想全身而退,根本已经来不及。只能慢慢跟这些来人解释。虽然会很麻烦,但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反正她是真的没有杀过人,也没有必要杀这个女子,甚至都没有见过她,不知道她的名字。

    被众星捧月一般簇拥进来的公子,虽然有些半醉,看到立在床边的旖贞,目光明显糊涂了一下,“我都还没有进来,怎么就挑盖头。”他那样唠叨着,向旖贞走过去,走到一半又转过身,将手中的酒壶交给身后的丫鬟婆子,却发现根本没有人接,酒壶哐当的一声掉在地上,立时碎成一滩瓷屑。

    惊得他仔细的用目光去瞧她们,只见之前那一张张的笑脸,都变成了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那样的诡异难看,他又重新扭过头来顺着她们的目光看了一下,只不过是挑了盖头的新娘,嗯,还有一个新的问题,就是她连吉服也没有穿,刚刚拜堂时不是穿过的么,除的确实有点快。只不过是跟自己走了个脚前脚后,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她们一个个吓成这样,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真是小题大做。

    即使他是在半醉之间也看得清那张脸,明媚如皎月,他仍要向她走过去。就发现已经被身后的丫鬟婆子掣住手肘半步也向前不了,真是的,怎么回事?这些人说话的声音怎么都变成了颤颤巍巍,而且听在他耳中,完全一片糊涂,还说什么,“杀人了。”这里怎么会有人杀人?这可是他大喜的日子,所有人可都是喜气洋洋。这些人的面孔变成这样,应该是他又做了什么噩梦?这几天被爹爹逼着读书,他真是吃了不少的苦头,夜夜都睡不安稳。所以才会总是这样胡思乱想。

    然后一直迷迷糊糊的他,忽然在什么人的惊叫中恍然惊醒,微醺的醉意一下子消散,他变得清明的双眼,赫然看到躺在床上的死尸,那双眼睛,那双空洞的眼睛好似就那么直直的望着他,然后他似乎能感觉到他的灵魂漫游出身体,一直在向那双眼睛靠近,他不敢再看那双眼睛。死死地,将他捂住,之后干脆发狠力地摆脱他已经根本弄不清楚是从哪里来的束缚之力,找到一个墙角躲了起来。旖贞看了眼,那刚刚还意气风发的新郎此时蜷缩着在屋角的花几之下,半躲着看出来的目光。他的脸色已经从刚才的丰润如玉变成瑟瑟秋叶,连他身边左右的婢子过去拉他也不肯起来。

第七百二十章 罪替() 
那新郎官儿干脆发起狠力来,疯了一般,摆脱他自己根本弄不清楚是从哪里来的束缚之力,之后一顿抱头鼠窜,找到一个墙角躲了起来。旖贞看了眼,那刚刚还意气风发的新郎此时蜷缩着在屋角的花几之下,躲躲藏藏的目光。他的脸色从丰润变成瑟瑟,左右的婢子也拉他不起,只是一只可怜兮兮的叨念着,“怎么,怎么死了。”那副苍白脸色,看上去马上就快要晕倒的模样。

    迎娶来的新娘并没有被送进来,屋子里这个尸体很显然是最终取而代之了外面那个。这一切都是某人布下的陷阱,已经确定无疑。

    旖贞觉得,自己这个时候不能再不开口,事情总要当面讲清,“你现在可不能继续再糊涂下去。”她不再理身边的凌乱,走上前去蹲下身,正视他的目光,“你不是想知道事情的原委吗?我这就跟你说,可是如果你晕过去了,那还怎么听?所以你要振作起来。”

    那些等在一边的婢子们反应过来的可不是她这话的正确性。反而是惊呼着别乱窜,边指着她狂喊,“杀人,凶手就在这里。你不要动我们公子!”

    旖贞气的牙根直痒痒,“你们可不要再胡思乱想下去了,就算我再怎么来捣乱,也不会杀人脏了自己的手。我劝你们有这功夫瞎猜,还是赶紧封锁府院,查找凶手。而且你们也很有必要瞧瞧喜床上那个新娘的真假。你们抬来的那位,还没有进府的时候,她人就已经在这里被杀了。”

    其他婢子看到旖贞不仅不想着她凶事败露应该赶紧逃遁或是求饶,反而瞪着眼睛辩驳她们的说法,顿时有些不敢吭声,只有一个胆大的,指出旖贞话里面的纰漏,“我们才不会那么简单被你们骗,刚刚,新娘子就是走在我们面前的,只不过先进入屋中一步。这可是我们大家都看到的。而你说的那些话,就只有你自己看到无一凭证。”

    旖贞凝目,“什么,怎么可能,这屋子里进来的人,怎么会是什么新娘子?,那公子是第一个。”她边说,边指了指还在墙角发抖的新郎,“我看见的第一个人的,的确确就是他自己一个人。看来,问题就出现在了新娘进门的一瞬间。”

    旖贞还想继续分析下去,身边的婢子拉拉她的衣袖,她才注意到,这些婢子派回去通风报信的人,已经带来救兵赶到,这些家伙,居然真要把她当成杀人犯抓起来。

    旖贞怒声向那些要将她合围的侍卫们喊道,“我可是秋熹王府的郡主,看你们谁敢在我面前造次,就是你们家的老爷见到我,也要过来给我请安呢!”

    “她是大公主家的郡主,我见过她,这个错不了。”人群中有一个小婢子指着旖贞,跟这些人说道,不过,虽然她指住旖贞的手一直在发抖,语气却咬得异常坚定“可也就是她,就是她杀了新娘,这事儿可是我们大家都亲眼看到的。大家也都知道,这婚是皇后娘娘指的,如今变成这般模样,若是跑了凶手,我们今天在这里的任何一个都要掉脑袋。虽然这小姑娘身份高贵,我们也不得不抓她。正所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都已经被人家抓了个正着,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这个婢子应该是幕后黑手那边儿的人,因为她在不断地煽动大家的情绪。但与此同时,旖贞已经有些泄气的在想,那幕后布下陷阱的人,恐怕早已经想到一旦将这颗棋子抛出来,这个小婢子就会变成一步死棋,所以,这小婢子除了现在伸出手指,指着自己,说这些冤枉她的话之外,再不会比这屋中任何一个婢子知道的更多。而自己马上就指出她有诈的话,也会使她陷入囹圄之中,而在那之后无论是任何人逼迫,就算她自己明白是被别人利用,愿意坦诚一切,也都没有更有意义的事情告诉大家了。终究,她也只是一枚作用小小的棋子。

    “好吧,不用你们过来抓,我自己跟你们去就是。”旖贞看他们这些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当然不会放任她全身而退,而且也许跟他们前去才是最安全的吧。如果,在这里有人以她的反抗为借口将她先斩后奏,可就得不偿失了。无论怎么想,这间屋子里的人都应该勾结了设置陷阱的人,在这里磨蹭的时间越长,反而会越不安全。

    旖贞说完,看也不看,一直走到最前面,肃着一张脸准备跟她动粗的领头侍卫身边,漫不经心的看了一下他的眼睛,当先自己走出屋子。

    而一边,那位新郎也被人扶了出去。两个小婢子,忧心忡忡的跟着疾跑,才能跟上她们主子的步伐,却被那些侍卫硬硬的拉到后面,听她们俩又要苦苦哀求那些侍卫,旖贞警告着她们俩,“你们俩是再出声,不用他们,我自己先对你们俩不客气。”

    后面委屈的声音立即消寂。

    不过,旖贞的目光却投向那些侍卫从屋子里面搬动出来的尸体,本来就已经藏在屋子中的凶手,他的目标,根本不是床上的女子或是现在被陷害的自己,若是自己的话,自己刚一进屋子,就应该被他杀掉。由此来看,他们的目标仍然是自己身为大公主的母亲。

    女尸体的手臂僵挺挺动从床上垂下来,旖贞仍然没有从那只手上找寻到伤口,可这种陷害,那种又笨又蠢的伤口应该是首选才是。没有被选择的原因,难道是,还有什么让人想不透的弯弯绕藏在其中。

    只不过有一点,无论如何是旖贞想不通的,她今天会来这里的想法,是忽然冒出来的,而且又临时改变了行动的计划。要说这个陷阱,等待的就是自己,似乎有些牵强,难道还有什么人是在幕后指使的预料之中有可能出现,却并没有真的出现!这样想下去,就觉得幕后的那个人想真正陷害的,可能是这身为新郎的公子。

    如果不是自己事先等在这里。第一个进到屋中的,只能是那位新郎。虽然,现在自己结结实实的当成了他的替罪羊,但是如果将事情中的利害关系清清楚楚的分析给他,那么要追查到真相也会变成他的迫切需要。谁都不想有一个成天惦记着自己的聪明人。眼前的情况,无论怎么想,好像都还没有让她就这么走入绝境。

第七百二十一章 后审() 
旖贞想,虽然,她当成了这公子的替罪羊,但是如果将事情中的利害关系清清楚楚的分析给他,那么要追查到真相也会变成他的迫切需要。谁都不想有一个成天惦记着自己的聪明人。眼前的情况,无论怎么想,好像都还没有让她就这么走入绝境。

    出了这样的人命血案之后,这座喜灯高结的府第,立刻比之前更加热闹了一倍。据说在喜堂之上吃酒的皇后惊闻血案之后,现在凤驾仍然停留在这府邸之中,而且派人将她带去喜堂之上问话。

    旖贞之前是想送给皇后一个把柄,以助她自己能够成功的去见修兄长,可却变成了这样的。这一次的授人以柄,真是有些过了。

    她本以为这一次的麻烦闯大了,这些皇后带来的人,早就心知肚明她们主子与她母亲的矛盾,势必会借此机会给她脸色看,结果,反觉得她们仍然是笑嘻嘻的恭敬着她。但是这样一来,倒让旖贞有些担心她们再打更大的主意。皇后身边得脸儿的侍女还亲自接了出来,就像平时有皇上在跟前一样,一丝不苟的给她行礼,然后语气恭顺的说,“皇后娘娘正在等郡主。请郡主跟我来。”

    旖贞还琢磨着这是她并没有来过的府第。但这位御史大人既能得母亲赏识,又能得到皇后给这位大人独子指婚并亲临,在朝中的地位可想而知,府邸之中的修建营造也必然是穷奢极欲,可与想象中出入太大的是,喜厅之上的陈设也说不上有多华丽,在这帝都之中根本排不上华丽的地位,怎么看起来,只有皇后现在坐着的那把镶金凤纹椅子才是这屋子里面最当得起分量的摆设。

    之前旖贞还在判断,一定是这位御史大人巧取豪夺的机灵,却不幸为某个更聪明的人知晓,这是个局,来坑他。可现在来看府中陈设如此朴素,貌似又要换另一个方向来牵起此事。

    “皇后娘娘,”从喜厅中走出的另一位侍女,生的得秀气机灵的长侍女,领着她走进去。等她们真的走进去,旖贞才知道为什么皇后会让两位侍女陪同她进去,因为喜厅里面两侧,早站立拥有愤怒脸色的宾客,随便看一眼都能猜得出,那应该是新郎或新娘的家里人。而且他有些震惊的发现这些人都在肋下配了刀。

    也就是说,眼前全部都是陌生人,但是他们的来意与忿恨早已清清楚楚的暴露在看向她的每一分钟凶狠眼神之中。

    旖贞从不曾对视过,敢如此凶恶看向她的眼睛,她从小到大看到的目光,都是卑微与恭敬,现在看看这些人的目光,不由得一霎间觉得自己明白了,书上所写的饿狼的目光到底是什么样子。那其中蕴藏的凶狠与野蛮,一定就是他们目光中透露的这些。想想要不是有今日,她从前活的也太过肤浅了。他们通通把她当成了杀人凶手来恨怨。

    然后,她身背后已经有哭声响起。旖贞此时正在走向皇后,并不能返回头观看,但是能从那哭声之中所哭诉着的内容上推测出一二因由,“我那可怜的儿子,”至此基本上可以确定,她一定是那位新郎官的母亲,也就是这座府邸的夫人。

    旖贞原本还盼望着要先见见这位新郎官的父亲,然后好好跟他澄清一切的利害关系还有其中的误会。可惜现在一切事情的进程都是由皇后来主导,她早该想到皇后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

    皇后今日的穿搭本也喜气十足,一身锦袍的边边角角上都坠足了珊瑚珠饰且胸前正中处镶嵌一枚硕大的红宝,这样望过去,四周的喜气结成一体。只不过现在的气氛之下,这种颜色又变得极其色刺目。

    皇后见她恭恭敬敬的行礼,让两边的侍女搀她起来,而皇后脸上平日里惯常结出的那种笑意,今日里却不大好发挥出来,只能变成一个更胜平日的温柔望眼,只是大概在她周围,没有人敢告诉她那样的温柔目光之中,尽全力,也掩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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