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夙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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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夙孽- 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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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妾已经明白她说的意思,第一次听时,她真是吓坏了,一路走回去,都觉得整个尘世都是在山摇地动,原来这位新新回归的大夫人要的不是简单的荣华富贵,而是国舅的命么。她想,她自己虽然也恨国舅的色胆包天的偷腥本性难改,但要是因此,就要了他性命未免有些小题大做。况且,她能有今日也是籍他身家地位。若然是,就此断去……

    云著娘亲的声音不高不低,“已经同意,还急着动手的说法,妹妹之前也是说过的。但,那不过是在气头之上。我们女人,总是一些小事计较,到得他们犯了大错时又会耐不下去,草草将他们姑息。原谅了他,也原谅了他的女人。”晨曦初现的湖池边,庭花半睡半醒之间,那小妾被云著娘亲又一次说中了心思。云著娘亲好一会儿,“但姐姐我,终究是过来人了,除了知道,这人活一世,有多短也多长之外,还知道,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他是不值得的人。希望那时,还不会太晚。”

    那小妾被云著娘亲肯定她会心软的表达激怒,“到底是我,还是姐姐在心软呢,这样一家三口,不是正在和睦温切之间么。我才是多余的不是么。姐姐也可以转身联手于大夫人的。她最恨的人,本还是我。”

    云著娘亲一笑,“因为,我一直在等妹妹下定决心,一不小心就将骗局演成了真实。可妹妹不也在说,我是一个心明眼亮的人么。国舅交给我的尘世读心法则,可不是仅以眼前为胜算的。我们可能会被这高贵的名声杀死,然后牌位上的那几个字,代替我们享受一生的荣华富贵。之前的女子,国舅就这样做了。”她说出,于她们这样可怕的话来,却柔声细语,如抚如拭,像是在豆蔻年华之时,在眼前的一只彩蝶一般,心中还未沾上一点点的尘埃,尘世如此干净纯粹。然后,可怕与纯粹,就这样杂糅在一起,那些字音,就那样渗入进人的血脉之中。

    那小妾抖唇道,“就算,我现在对除掉国舅一事犹豫不绝,我们也可以转而先攻大夫人,回过头来再想就是。”

    云著娘亲眼里沾染一丝笑意,“她早想到了一切,正在等我们动手,借以翻盘也不一定呢。更何况,有了简单的办法,我们又为什么要用难的呢。”

    小妾疑惑不解,“更简单的办法是……”

    云著娘亲还像从前一样丝毫都不打算隐瞒,“那就是完全没有防备的国舅。不可能找到了捷径,还要向悬崖走的,吃惯了炙肉的美味,又如何在去茹毛饮血。大夫人动用了太多人将我们防着,当然也是在防着国舅,我们就该转个方向,那么危险做什么,还不如来这里赏鱼。之后的那些好处,我从前也是讲过给小夫人你听的。虽然是退而求其次,但那些,称得上,是很不错的其次,不是么?或者,小夫人也可以等今儿个晚上,大夫人送来了给小夫人的礼物,再做这个绝断。”

    太阳陡然跃出云层,绽出光芒万丈,那小妾,就像是陡然给那样的炫光击中,身子摇了一下,咬着牙根才得站定身姿,“你说的那个礼物,是她要来害我了么。但,既然是害人的龌蹉事,大夫人要藏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让新夫人你知道得这么清楚。莫不知……”她被那移上唇边的猜测,压得她舌头一阵刺痛。

    云著娘亲一眼,再,落在她脸上的日光明耀,将她的惊怕照得更亮,“妹妹想多了,一切不过是无意中得知。大夫人最近参了很多的药理,今日又对症,取回去了几样药材。”

    那小妾梗起脖子来,“既然,一切不过是新夫人推断,那妹妹也来推断一下如何,如果那些东西,是送给新夫人的呢,比起我这孤家寡人,新夫人,才是让大夫人更加的痛恨与忌惮的人才是啊。”请:

第四百三十六章 苟偷() 
云著娘亲故作持定的小妾,“妹妹想多了,一切都是无意中得知。.┡M大夫人最近参了很多药理,今日又取了药材。”

    那小妾板起脸来,“既然,一切不过是推断,那妹妹也可推断那些是要送给新夫人的呢,比起我这孤家寡人,新夫人才更让大夫人痛恨才是。”

    云著娘亲从一边花枝上移过来的目光,难得敛了笑意,一本正经起来,“那要夺了人养育麟儿的药,我这一把年纪,吃了也是白吃的,她当然不会送我。”

    小妾抽动几下嘴唇,“这么大的事。她不敢。况且,不是说是大家的小姐么,怎么会如此丧阴损德。她该有更骄傲的办法才是。”

    云著娘亲,叹了一声,“她和我们没什么两样。妹妹难道没有,护崽,连这园子里的猫,都可以变成老虎将主人撕咬。”说完,再打量一下她强作镇定,却已经眉目纠结的脸,“当然,这一切,也有可能是我日日里想着她的凶险,只沾到一点点迹象,便胡思了这一篇出来。当不得真的,当不得真的。妹妹且不要理会这些,只过些舒心日子吧。”

    此时,日高风缓,堂堂国舅府的千层绮殿却少了往日的风婉娇媚,仿佛这样匍匐在人眼前的千年神兽,大张开口,只等将面前的一切吞咽干净。平日里觉得要沉甸甸才有重量的镇檐铜铃此时里,像是要倒压下来,使人呼吸不得一般。

    那小妾,明明想着,即使要跟这新夫人联手,也不能徒做了她的刀,只供她驱使,是以,那次见面之后,她想的是要按自己的意思只是除去那碍眼的大夫人。

    她来找这位新夫人要办法,想要一直保持主动,不被驱使。但就这样,又走进了她做好的局中,只因实在无法否认,这位新夫人说的,那个所谓更简洁的办法只能从国舅身上开始。

    大夫人的话如同占卜,晚些时,果然有婢子前来送补药,还是以国舅的名义。

    此时的小妾种毒计,如同在百戏。还顺手从腕间褪下了一只精致的镯子将那婢子给赏了。

    那婢子显见是见过世面的,明不白的赏了,也没有过多的吃惊,行礼接了。

    那小妾端起药碗来放到唇边,一双眼睛盯着那黑晕晕的药面,“你不瞧瞧么,我的那个镯子会与这世上别的俗物有什么不同,我人好好将它在砒霜中淬了一整月。只要像这样沾到皮肤上面,就会由打那处慢慢溃烂。直到全身。不出七日烂成一堆白骨。”

    那婢子吓得一抖,手里的镯子瞬时落地的同时,抬头妾,那小妾正饮尽了碗里的最后一滴药,抬起帕子来拭了拭唇角,悠展一个笑意,“姑娘真信了么,我不过随便与你闹着玩的。不肖说你一个大活人,便是一只猫我也不曾与它动过恶念。其实,你们这么防着别人,原也怨不得你们,这世上人的心思恶毒得很。便是在这一蔬一饭一茶一醉之间,就动用无数的心思。”语罢手一僵,似乎是有些吃痛,伸手捂住腹部,“这里面,这里面到底放了什么。”急喘了几口气,马上推开来扶自己的婢子,“还不快去叫老爷,仔细拷打这贱人,快去。”

    那送药的婢子伸出手来拦住小妾的丫头,眼小妾额角的冷汗,仍只一副低眉顺眼样子道,“老爷在新人屋中,小夫人以身上染恙为名前去打扰,从前次数太多,如果奴婢所知不错的话,新近几次,老爷都不曾搭理小夫人了。当此**时刻,小夫人的呼唤怎么是故伎重演。国舅不仅会不痛快,更会以为小夫人居民叵测,更加腻烦。况且,小夫人试想,一只不会下蛋的鸡,老爷还要来何用,不若,吃了这哑巴亏,暂且保了命在。”那轻柔声音里面的力量连老虎都能震死几头。

    小妾狠狠盯住她的眼,一阵恍惚。随即被因剧痛而且扭曲的五官带散了那恍惚。

    小妾身边的婢子见主子痛得死去活来,立时吓得手忙脚乱,一边顾着要让人不要理那贱人快去向国舅禀报,一边又要扶起主子来。小妾咬紧牙关,一边狠狠喘着,一边己的人跟那婢子拉扯起来,她举了举手,那些婢子有些不明所以地停了下来,只们主子。“让她去吧。”四个字说得如断线的纸鸢飘飘悠悠。

    婢子们的手一顿。但又不敢违她所命,只能瞪眼女子收拾起装药的杯盏,再向小妾福了福身,出门扬长而去。

    小妾坐正了身姿,脸上痛苦表情全失,可是嘴巴里仍然是有一声没一声地叫唤着,一边得脸的大婢子自家主子的把戏,忙向一边小婢子使了个眼色,要她到门边上帮着叫唤去。小妾见她们终于懂了才罢了声,转过头来,接过婢子递过来的茶水润了润喉咙,“她们都倒是忘了,我从前便是个粉官出的身,比这更大的戏,也可以演得更精道。”说完得意一笑,又抿了口茶。才想自己的声音已是哑到了这般,太长的时间不吊嗓子,刚刚又是泼出命地嚷痛。说出的话音来粗葛难听之极,连自己都嫌弃万分。

    婢子刚想开口问那一碗药,就见自家主子已经伸手将掩在身下的衣角给扯出来面湿了好大的一片药渍。婢子赶着让她脱下来,“夫人快快换下衣服来,给那湿气浸得久了,小心入了骨头上去做下了病去。”

    小妾立起身来,一边给她们摆弄着衣服,一边想到既然要做戏,也别辜负了这帮的心意,马上点指其中一个婢子,“现在就去唤太医来。那急三火四的劲头给我做得足了。最好也哭上个几嗓子。”再唤另一个备好了千两的银票。“这样才是真正的好戏,知道我成了个废人,前夫人的眼珠子,可就再也不会了吧。也能让我得以松一口气出来。”

    身边的婢子担心道,“她必以为,夫人日后会行报复。反而会提防于夫人。”

    小妾一丝媚笑含在了嘴角,“这世上何曾有什么正确的想法,再正确的想法也怕个因势利导。她那样的大门户小姐,又何曾将我这般的身世出身当人来她眼里,我若然是落到了这步田地,只恐得自己就先惊垮去了一半,不成人形了,哪里还会有多余的心思要强。”请:

第四百三十七章 夤迷() 
小妾边婢子一眼,一丝媚笑含在了嘴角,“这世上再正确的想法也怕个因势利导。.┡M大夫人那样的大门户小姐,又何曾将我这般的身世出身当人来她眼里,我若然是落到了这步田地,只恐得自己就先惊垮去了一半,不成人形了,哪里还会有多余的心思要强。保不得不仅不敢前去恨她,还要从此以往抱上她的粗腿,以图在这府中苟且偷生。要不怎么说,狗眼呢。”

    婢子小心将丫头们找来的新衣一层一层给主子穿上,边道,“可接下来呢,这一个谎言出去,便得一桩接一桩的做,眼下马上就会有太医前来。”说话时,去小库上取银票的婢子也折了回来。小妾比量着左右挽袖的高度,狠狠夹起视线,“日里我不问那前夫人如何应对今晚的凶事,就是想在此时先给自己一点点好处。从前她要先拿国舅开刀,所凭恃的就是大夫人恨我入骨,无论如何我都会屈从了她。可是现在,大夫人要了。随她如何的想法,都越不过大夫人这一关。越不过的就会除掉了吧。之后的事,也就由不得她做主了。”

    帘子外面有婢子小声通报着,“太医来了。”

    大婢子掀开被子,小妾从容地躺了进去。紧紧闭上眼睛,有轻轻推搡的声音,是银票过手又被推回,再被推去终于收下的声音。

    太医走到床边,铺上白缎子轻轻搭脉,门边的婢子勤劳地抽泣两声,在那抽泣之中太医不无惋惜说道,“夫人伤了养育根本。恐怕需要很长时间调养。”

    婢子哇地大哭起来。

    在那哭声之中,太医压低声音如水过鸭背,“夫人请放心,此话到了何处都是一样的说法。”

    床上女子无动声色。良久,太医行礼而去。

    小妾又躺了些时,陪在一边的婢子以为她折腾得累了,况且现在本已是夜深,便自作主张屏退了余人,熄了灯她安歇。谁想不过是两个时辰的寂静,自家主子却忽然坐起了身,陪在床边的婢子本打着瞌睡,给主子起来这一下惊得差点跳起,借着月色,忙伸手取过衣衫给她披了,“夫人,此时才刚夜半,离开亮早得很呢。夫人还是行躺下休息吧。”

    见主子并没有再躺回去的意思。正欲燃灯,小妾她手,默了一会儿,想了想,“我扑些粉下惨白些,这就去大夫人的院子前去求她。她费尽心思做出这样无解的局来,我该让她可怜相,才能在她眼中真的低到泥土里不是。”说完,自顾自出有些说牡托Α�

    婢子答应了一声,才回味过来主子说的是什么,忙劝道,“夜色深沉,况且刚刚才放出风去,说是夫人您伤着了,这会儿上,就赶着去见她,难免招她怀疑。”

    小妾凝紧眉眼,“她本长于算计,又多有学识,要让她放下戒心,就一定要让她瞧到我的惧意,像这样忍痛前去求她,是再好不过的是机。”

    婢子犹豫了一下,似乎仍然觉得不妥,但是,主子的吩咐不敢不听,忙扶着下了床,见她借着月色走到妆台之前,想来是去扑粉,要上去服侍,却听到她有些突兀吩咐道,“平白装出痛楚这等事,装得了一时,又何能长久,必会让她瞧出眉目来,若要让她信以为真,我还是带上些真伤的好。那样才是真真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婢子不明白她的意思,怔了一怔,她已经站起身,直接去摘挂在墙壁之上的辟邪剑。

    婢子这才如梦初醒,大大地惊了一跳,险些打番手里的粉盒,慌得不顾主仆之礼去强按她的手,“夫人,这东西锋利可是使不得,若然是真的伤得大了,可怎生是好。”

    小妾却声音放得极轻,“好歹是比睡梦之中丢了性命的要强。”说完,拨开婢子扶住她的手,紧紧闭住眼睛,向手腕上面一处划开一道口子来,殷虹血迹刹然破出。

    婢子吓得惊呼了半声,被她喝止,“不过是皮外伤,哪里要大惊小怪的。”

    婢子白着脸点头。赶紧撕下自己的一角衣衫,给她扎紧伤口,还想去取药,小妾已经举起手来,在那伤上狠狠掐了一下,那痛就从皮肉之间硬生生疯狂长起,一瞬间痛遍全身骨肉。可随那极致的痛楚一同来的感觉却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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