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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问的不是新想法,而是新疑惑!”
“新疑惑?”
“对,在天地大典之前,我为了引开太子,曾在副都造出谣言,你知道他万物无欲无求,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太子名声。”
鸣棋点头,这位太子在降生时,曾出现不祥之照,被大显供为神鸟的苍鹰,在帝都之南的大显山上无故撞亡多达百只,而每年这里飞经的也不过百只而已。为此,今上曾耗费万众人力,在大行山上修建苍鹰祭塔,也就是众所周知的那座苍鹰塔,国宗的《飞翔经》里曾记载,只要保留住苍鹰的灵魂,她所护佑的帝王与山河才会在天地永存。这是当年让整个大显震动的事,而之后的几年中,关于这件事的议论,忽然如云烟散尽,再无人提起。
最终连析知此事的国师,也在那几年中羽化而登仙,据说,那座苍鹰塔中,少了一只神鹰的尸体,现在善修说的,就是用这具苍鹰的尸体出现在大显副都的谣言,来引太子不管不顾赶往副都而错过天地大典,虽然这样的计策只是雕虫小技,却每每让太子坐不住,耿耿于怀,简直屡试不爽。
鸣得小时候,也说过这样的话去吓太子,太子当时就吓得脸色苍白,鸣棋笑赞了一声,“兄长还真是怀旧,但太子的旧毛病已经痊愈了吗?怎么这一次没有上当?”
善修扭头像天幕之上远远一带星河上望去,“他不可能不上当,除非在天地大典当天他做了什么手脚,让他看起来并没有上当!”
也正如善修所料,他抛出问题的关键后,终于激起了鸣棋对此事的兴趣,“兄长的意思是分身乏术,这种事情他也以一己之力顺利解决了吗?从副都到帝都,两者之间路途遥远,他会不会根本就没有赶往帝都?他不可能那么傻的!兄长给出的谣言在那个非常时刻,他怎么会无所顾忌,轻易上当?”
善修点了点头,“我也本想,这一切,不过一场试探,他不会轻易上当,我也不会损失什么,可……”他轻笑了一声,“我在东宫放下的眼线回报说,太子日暮时分打马出城。”
“这……”鸣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掌心,“可这种事情,他亲自前去,又会有什么特别用处呢?难道,太子人贵言高,就是可以堵得住忽悠之口的法宝吗?”说完这些,脸上依稀似在回想,太子从前种种习惯,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道,“况且,他的马术也并不是特别好,十三岁的时候,还曾从御马上摔下来过,而今,已经多年不再骑马。”
“但,这只是通常来说时间的推移,他也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变化,忽然觉得,我们有太长时间都没有看向他了,太子似乎是成了我们并不了解的存在。夜深人静之时,这种想法就变得格外突出。”善修这样说时,似乎还有点感慨。
第二百五十七章 墙头()
“但,这只是通常来说时间的推移,他也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变化,忽然觉得,我们有太长时间都没有看向他了,太子似乎是成了我们并不了解的存在。夜深人静之时,这种想法就变得格外突出。”善修这样说时,似乎还有点感慨。
鸣棋一脸了然道,“所以,就在我回家途中半路上这样杀出来了吗?这样的话,刚才不该看的也看到了吧!”
善修摸了摸鼻子,“似乎也是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我骄傲的明星世子竟然在纠缠一位姑娘,而且被讨厌着呢!像这样被丢下,找不到回家的路。”
鸣棋一脸无辜,“那是在撒娇。”
“也是在怀疑。”善修语声认真,并且透着嘲笑意味。
鸣棋向别的方向上望了一眼,“你在激起我的好奇之前,觉得我的用愤怒还需要点缀一下么,那干嘛还来得这么晚呢?今天怎么这么多人都要跟我过不去呢?真是的,要做对,该早点儿来的,也给人留点时间睡个觉。”
善修摇了摇头,自笑了一下,忽略了鸣棋怨妇一样的委屈,“天地大典上,你注意到太子的脖子了吗?”
鸣棋摇了摇头,“那时,我的心思全在清风阁之上,那可是在想正事啊!”
善修点了点头,“完全没有正事的我,看到了太子身上出了好些汗。”
“出汗?”鸣棋有点儿意外,天地大典上的天气状况虽然风和日丽,但到底只是春时,汗流浃背的状况,实属不能,遂摇了摇头,“美人与珍宝当前,我真是无法分身瞧他一眼。”
善修继续,“那你有没有留意到他衣服上的样式?”
鸣棋带了丝笑,“兄长一开始,不是想在衣服上做手脚吧?最近,兄长手段真是通天,连御制的地方也能轻松进出了吗?”
善修想了想,“想要在衣服上动手脚真的很难,但提前得知吉服样式,却并非不可能做到。可昨日里,太子身上所着的吉服样式与我们之前探听到的并不一致。太子用错了吉服,想来在天地大典之前,必然是经过了什么,而关于那个什么,真是让人寝食难安。”
听完他叙述,鸣棋只是无所谓的笑笑,“兄长怎么能只在寝食难安时才想到来见我呢?花前月下时,也想着我就好了。”说完,已经伸手去重束自己的腰带,“不知道穿成这样,去夜探东宫,会不会因为太过炫目,而轻易被人逮个正着!”
善修看他已经明了自己的意思,爽朗一笑,“夜行衣太素气?不适合你。”
“太子府,我去的不是太多!”鸣棋一脸谦虚地看向善修,善修声音轻轻,“可没有一次是人家请你的。”
“兄长有没有叫他们去探探,东宫是不是心血来潮换过了从前的布防习惯?”
善修轻声一笑,“时间太久了,连从前那只专咬鸣棋世子的狗都必定换成了有别的习惯的狗了。”
漆黑夜色中,弥漫雾气的街道,闪过两道灵动如鬼魅的身影,速度太快,一闪而过间,让人分不清是真实还是虚幻。转眼,伏在东宫墙下的鸣棋挨在墙边,屏气凝神,似乎是在静待着什么出现。善修也不动,半晌,他们相视而笑,了解的伸出手来,开始猜拳。
蹲下身,做好准备要跃上墙头的鸣棋,一脸抱怨,“下次这种事情你要先去。”
善修整理一下衣角,让它重新变得随风飘逸,“下次一定记得赢我,其实先进去也没有什么不好,听说太子府中,茶叶不错。”
“我是去喝茶了吗?”
善修一脸认真地回应,“嗯,喝了茶叶记得偷个杯子回来,东宫的东西都是万里挑一。”银色身影,在墙头闪现了一场,转眼消失不见,一会儿,从墙内扔出一粒石子,是安全的信号。
善修将石子在手里掂了掂,也紧跟着翻身跃入,双脚落地,一眼望去,墙内布置一应素简,连亭台假山都是数量寥寥,这种布局的好处是一眼如顾,让人无法藏身,二人重新靠在墙上。隐入阴影之中。
善修拨了拨手指,“你觉得太子会睡在哪里?”鸣棋摸了摸一边砖雕上的精致花纹,“他可能比世人想的还要勤奋。此时约莫还在读书吧!”
“我倒忘了太子的勤奋一向为皇上所病。”
鸣棋抬眸扫了一眼善修,“我们到底为何而来?”夜风轻轻袭过,远处,一列兵士巡过,善修稍稍顿了一会儿,袖间金色丝线在兵士手提的灯光中隐隐一闪,他眸中瞬时绚烂,“说的是,我们并不是要来见太子。这个时候不该找太子所在。”
鸣棋一派悠闲赏了赏东宫四下,低低清了清嗓音,“我早该知道你有自己的打算。”
善修正仔细观察着那群兵士的去向,闻言目光扫来,“此话怎讲?”
鸣棋凉凉瞥了他一眼,“你是来私会情人的!”
善修顿时无语扶额,“你还记得那位太子侍妾董姬?想当初,皇上将董姬指与与太子为侍妾,有人气的大醉。”
鸣棋挑了挑眉,“我那时以为董姬之后,天下再无丽人,现在看来,真是年幼无知。”
善修凝了凝眉与鸣棋肯定道,“太子一双侍妾都生得很美,当时鸣得只有八岁,急得跺脚,我记得他两顿没吃饭,你只坚持了一顿。”
鸣棋点了点头,“如此说来,这里的那个熟人是我们一双的熟人,就是不知他们一双从前让人艳羡的伉俪,感情到底如何了?”
善修朝他清风一笑,“估计是不佳,否则怎么会这么长时间,无有子嗣。”
鸣棋目光袅袅,“兄长最善于窥人心思。”
善修回望的目光在夜色中显得朦胧,“现在看来,似乎不及某人。”
鸣棋那厢已经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你说的是那个合周公子?”说完眉心一皱,“他倒是个异类,连女人的心思也……”说到一半,打住,善修目光迤逦,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我只想,你到最后抢不过他,会不会直接犯规杀了他?”鸣棋逸出一丝冷笑,“原来我在兄长心目之中一直只是人间兵器。”
善修正在触摸假山的手的手顿了顿,“也是人家暗器。”
鸣棋点头,“希望二十年后兄长也会如此想,执迷不悟。”然后又开始自叹,“人间兵器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得偿所愿的人间兵器。”
如何找到董姬是个新问题。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不尽()
鸣棋逸出一丝冷笑,“原来,我在兄长心目之中一直只是人间兵器。”
善修正在触摸假山的手顿了顿,“也是人间暗器。”
鸣棋点头,“希望二十年后兄长也会执迷不悟。人间兵器不可怕,可怕的是没得偿所愿的人间兵器。”
如何找到董姬是个新问题。
鸣棋表示,这个简单,东宫依皇宫而建,布局上大同小异。
时间不太长,两人已经摸到董姬窗下。
室中仍掌着灯,鸣棋找了个隐蔽的方向倚着墙壁坐下,对善修做了个让他进去的手势。善修将中指竖在唇上,示意他先听听里面的声音在说。
良久,听到水花四溅的声音,接着,有婢子抱着巨大木洗走了出来,想来,是董姬梳洗已毕,要睡下了。此时正是良机。
鸣棋再次向善修做个眼色。善修继续视而不见,鸣棋抿唇一笑,捡起来一颗铺在花盆中的鹅卵石,在手上掂了一下。下一瞬,掷在雕花木门上,“砰”的一声,里面一个女子惊声道,“是谁在外面?”
善修惊异地看向鸣棋,鸣棋的一脸天意如此的表情摊手。
百花灯光之下,善修立在董姬面前,鸣棋在它之后,慢悠悠的一步进来,四下打量,确认室中无人,才慢条斯理看向董姬。
董姬下意识地想要叫人,鸣棋迎上去作出嘘声手势,然后衣袖拂过百花灯,室中顿时一片黑暗。
月色慢慢透进窗棂,室中三人渐渐适应之后,董姬已经从认出了他们一双儿,一字一顿间透出笑意,“上一次中秋之宴见过两位世子之后,怎么好似一别经年。眼下,我是糊涂了吗?这是在梦中,梦到两位世子了吗?”
善修没有马上出声,鸣棋倒是给她认真分析了一下,“其实,我们也不想这样造成打扰,但是该知道的东西还是要知道,比如太子殿下他最近变得很是不一般。”声音穿过月下幽夜,立在他们面前的董姬闻言,忽然笑出声来,“在你们知道想知道的东西之前,我也许会惊恐出声。那样会惊动很多人。那样于世子不好。”
善修轻声一笑,“为了让那个不愿见到你的太子过来看你吗?如果他,误会了我们三人的关系就不大好了。”
董姬目光幽然一亮,“世子看出我一意要掩盖的伤疤了吗?那正好,我们可以开诚布公了。二位要知道的是什么,如果是可以说的,我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善修沉默半刻,“太子在天地大典上似乎很是反常。”
月色更加明亮,三人目力所及的范围,视物变得更加清晰,董姬脸上的似笑非笑,栩栩生动,“世子怎么会问这样一个一年中没有几日能见到太子的女人这样的问题,太子是看到我臂上的伤口才断定出,我与太子在无情了吗?善修世子真是目光确实敏锐,其实我也装的不错,娘家来看我的人,我也将他们骗得很好,但是世子却一眼看穿了这些,真是让人感叹。”
鸣棋抚了抚额,“如此看来,太子似乎不大懂得怜香惜玉。”
董姬看了一眼窗外透进的幽幽月色,问向鸣棋,“善修世子所说不错,我与太子缘分已尽,只是,这并不代表,我要向太子进行报复要自不量力的要给他好看。世子自可以说我太过懦弱,遭人践踏亦并不自重,但这样过,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总比太子被废,我族人沦人笑柄要强上许多。”
善修目光沉定,“董姬的意思,似乎是真的知道些什么。”他看着她,目光清亮。
董姬退了一步,“夜深了,我要睡了,世子们也去吧。”鸣棋刚要张口,斜目瞥到董姬脸上的脂粉妆容未褪,另一侧,并未扣严直透进风来的窗户,目光一闪,“刚刚,你并不是真的在梳洗吧?夜深人静,你要掩人耳目前去的地方……就应该是太子想向世人隐瞒的那个秘密所在吧!”
董姬脸上的表情变化并不大,但是手中的帕子却紧了紧,骨节都变白,半晌道,“世子还是同儿时一般聪明,我却只能为苟活一生不再顾及廉耻,活到如今的岁数,经的这些事才明白,人命卑贱,却也不可轻易舍去,我并不是两位世子眼中的烈女子。这一条不想再行强调。也请两位世子不要在我身上费这些无用的功夫。”
鸣棋脸上一片淡然自在,“你选择苟且偷生,这没有什么,不过是个选择。可是,你一生中避不开的那人却不会容你。”
董姬认真点下头来,“原本我也是心世子所想。如何走进太子,就如同世人所憎恨的狼狈为奸也好。在你们到来之前,我一直找不到那样的办法,我们是真的隔阂,我不知道他所爱与他疏远是真的,也想不到办法将他讨好也是真的。那真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