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妖奇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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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妖奇谭- 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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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廉妖魂再强大也只是妖魂,有识而无质,徐子麟食上古灵药魂魄之力强大于常人,乃泥丸宫之主。妖帝妖法再强也强之有限,徐子麟碾压它实属一念之间。

    然而,妖帝飞廉有一妖器曰‘噬魂’,采自地底九幽镔铁,器成之日千人生祭,又历七七四十九日锤炼方成,先后经大小战役百余场,噬魂棍内禁锢魂魄不下过万,乃一歹毒妖器专克魂魄。

    噬魂棍出现在泥丸宫之时,天地隐显一条裂痕,若非是棍上黑煞之气缭绕,定是相当惊人。徐子麟不知其厉害,加之又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天不怕、地不怕欣然应战,方一交手惊骇莫名。

    “此乃何物?”

    徐子麟大声惊叫,不想看上去毫不起眼的一根黑铁棍,竟能产生如此强大的威力,只是一击仿佛灵魂都要给抽了去,非但如此棍体会释放冤魂,冤魂噬骨如跗骨之蚁挥之不去,越是反抗冤魂越是缠绕不休,鬼哭狼嚎更是堪比地狱魔音。

    “何物,汝不是很嚣张吗?看汝还如何嚣张,来啊!‘噬魂凶威,不死不休’。”

    妖帝飞廉手执噬魂棍无情挥舞,棍内冤魂蜂拥而出,无数张恐怖阴森的鬼脸飘荡在空中,靡靡魔音闻之陷入疯狂。

    徐子麟方才知道厉害,他想逃,他想躲,可躲不过逃不掉,数之不尽的冤魂如影随形,妖帝飞廉怎能放过他,驱使噬魂棍穷追猛打,棍棍到肉皮开肉绽,非但皮开肉绽每击出一棍仿佛生有吸力,吞噬抢夺三魂七魄。

    徐子麟襁褓之时已失一魄,命运多舛而今若在失去几魂几魄,就算不死必是废人一个。

    嘶吼、狂叫、翻滚、无法减去灵魂抽离的痛苦,撕心的尖叫只能令妖帝飞廉平添快乐,嘴角挂着的狞笑,不停挥舞的棍棒,徐子麟越是叫喊妖帝飞廉越是开心。

    “死,给我去死!啊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引得天地震颤,噬魂棍实如其名吞魂噬魄,徐子麟凝实的魂魄开始变得虚无缥缈起来,飘飘荡荡好比千疮百孔的破衣烂衫。

    阿离受不了,眼见心上人受折磨心胆欲裂,不管不顾的扑向妖帝飞廉,妖帝飞廉岂是等闲之辈,噬魂棍往回一转正中阿离小腹,痛苦的嘶嚎夺腔而出。

    “贱人,爷今日大发慈悲送汝一程,到阎王殿和他去做对鬼夫妻。”

    噬魂棍当头一棒,阿离魂飞魄散,三魂七魄飘飘荡荡难以归位。

    “阿离!”

    徐子麟疯狂嘶吼双目充血,眼底充满愤怒的火焰,从未想今天如此恨过一个人,恨不得将此人生吞活剥千刀万剐。

    他愤怒的扑了上去,迎来的却是噬魂必杀一击,三魂六魄也如阿离一般散落在空中,化作点点璀璨光芒。

    “哈哈哈老夫飞廉终于重见天日了。”

    湖边小筑一片狼藉,天雷异像早已散去,徐赣立於残壁断瓦之中,白发苍苍仿佛人一下子变的苍老许多,也难怪一次次的生离死别、一次次的心力交瘁,老人纵有转海回天之能也难逃命运的安排。

    夜风凄凉,人更凄凉。

    “徐”

    谷主林芝一声呼唤刚出口,在旁的汐竹有意无意的拦了下来,林芝看其一眼叹息不已,默不作声的走开了。

    晏婆婆伤的不轻幸好有囝裴这位神医在,伤在皮肉未及筋骨,待去叫醒徐赣也被囝裴拦下,见囝裴如此也并未出声,默默的躺倒在地仰望漫天星辰。

    废墟内的空气沉重而压抑,压抑的人似乎都不想打破宁静,夜风拂过水面带起水波扬起涟漪,远远散去。

    沉重的空气里似乎是在酝酿着什么,让人感到不安,心中有种难以言语的窒息感,仿佛暴风骤雨即将到来的平静。

    “放开我,放开我。”

    徐子麟撕心的咆哮划破夜空,杏黄色的瞳孔在火光的映照下格外渗人,被他盯上的人仿佛是被一只远古妖兽盯上的猎物,吓得金童玉女赶紧躲在了瓦砾之后,不敢在于其对视。

    千古妖帝的威压如若实质,金童玉女此等境界的小妖如何受得,躲在暗处瑟瑟发抖,只差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老匹夫,汝可敢放了老夫”妖帝飞廉狂喝道,他身上绑着数之不尽的铁链,裹的好比粽子一般,每根铁链上贴着符纸,鬼画符般的骨甲文上有着大大一个禁字,封禁八脉。

    徐赣并未答话仰望漫天星辰,今夜星空格外璀璨无数星辰悬挂天际,漫天星辰组成一条光河。

    “吾家孙儿可还在?”徐赣头也不回的问道。

    “孙儿,汝所说的可是这身体的主人?”

    “对,是他。”

    “呵呵,汝只要放开老夫,老夫一定如实相告,否则一切免谈。”

    老奸巨猾的妖帝飞廉怎会如实告知,心中暗想只要这老匹夫放开封禁,老夫必血洗此地,自此之日起天下只有一个王,妖帝飞廉。

    如意算盘打的正响,可徐赣并不为所动,本准备出手的谷主林芝等人也只得安奈住性子,只要不放走飞廉一切皆可商量。

    “原来如此。”

    老人缓缓的叹了口气,眼中的热泪再也承受不住划过脸颊,溅落在地。

    酝酿已久的暴风骤雨终于降临,老天师举手向天五指大开,喝道:“五雷天罡诀。”

第179章 重返人间 百鬼夜行() 
闪电萦绕不息徐赣化作雷人,他即雷霆,雷霆即他,虎口开裂鲜血喷洒,遮了老天师的眼却挡不住雷霆之怒,心中汹汹怒焰只作惊雷,手刃此僚方解心头之恨。

    “天罡五雷,天决——”

    撼天惊雷化作一柄天剑,光耀三界,刺目光芒耀眼非常点燃黑夜,徐赣仿佛天将下界手执神兵,杀魔除妖。

    “老匹夫,汝的孙儿没死!”

    妖帝飞廉眼见天剑的一刻,心都在颤,天罡五雷法的苦头他可没少尝,雷霆一击的阴影弥漫心头挥之不去,而今再见此法威势更胜从前,岂能不心惊胆寒,心生恐惧。

    “没死。”

    闻听此言老天师犹豫了,子麟没死,真的没死还是他在骗我,没死怎会被夺舍,不,一定是这老妖在骗我,子麟,我的孙儿已经死了。

    想到此处,老人家化悲愤为力量,心中再无半点犹豫,手中神剑直劈向徐子麟的肉身,剑未到气先至,剑气割的颜面生疼,绑缚的铁链沙沙作响,激荡无休。

    泪在飞洒,心在滴血,模糊的泪眼下是熟悉的面容,子麟儿时的一点一滴闪过,好比走马灯一般闪现。

    “孙儿,安心的去吧!”

    “爷爷!”

    一声呼唤,一声熟悉的再不能熟悉的呼唤,老人的剑在呼唤中失去了准头,一剑之威足可开天辟地,大地裂开一道口子,深不可测。

    “孙儿是你吗?”

    老人全然不顾其它只想知道答案,徐子麟浑浊的双眼变得清明透亮,短短片刻光阴恍若隔世相认,千言万语化作热泪奔涌。

    “爷爷,杀了我,快杀了我。”

    徐子麟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妖帝飞廉绝不可能放过他,要想不让妖帝再显人间,而今唯此一途。

    “孙儿啊!”老人哭的死去活来,本已下定决心,本已铁石心肠,无奈难断这血脉亲情。

    “爷爷快啊!你不杀我,妖怪也不会放过我,杀了我。”

    徐子麟狂喝大叫,越是如此这般徐赣怎能再狠下心肠,百感交集只感到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差点没晕了过去。

    “呵呵,老匹夫见到了吧!告诉你老夫不会杀他,非但不杀还要好生养着,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只要汝不放了吾,吾必日日折磨,老夫保证有一万种方法令其生不如死。”

    徐子麟瞳孔泛起杏黄色泽,残酷、狡诈留於眼底挥之不去,老天师越是伤心痛苦,这双眼睛的主人越是开心,恨不得放声大笑才好。

    “哈哈哈老匹夫,杀吾之肉身之仇会慢慢跟汝算,相信总有一天会算清。”

    “你,你好狠的心啊!”徐赣咬牙切齿的喝道,恨不得就此手刃了他,但他再也下不去手,只因孙儿在他手心里紧紧攥着。

    “让开,我来。”

    晏婆婆一把推开几乎崩溃的老者,三尺剑在手一剑刺了下去,电光火石,徐赣怎可让其杀人,探手紧抓剑刃不放,滴滴鲜血沿着锋刃落下。

    “好生糊涂,他已被夺舍无法挽回,放开”晏婆婆大喝。

    老天师何尝不知,但知道归知道,抓住了剑锋的手如何也不愿放开,任由鲜血肆意流淌。

第180章 天下乱像 初现端倪() 
公元前231年,天下乱像,初现端倪。

    秦,西北塞外边陲一小国,常被强魏打的狼狈不堪,中原诸侯会盟视其如蛮夷之地。秦国痛定思痛历‘商鞅造车,范睢指路,白起开车’,励精图治厉兵秣马十数载。

    秦始皇十四年,秦国发兵攻赵,赵国北地边将李牧采取闭关不出的防守姿态,秦军远道而来力求速战克肥,望引出赵军聚而歼之。李牧派出主力直袭秦军大营,夺占之,后围歼野外秦军主力,秦军大败。

    秦始皇十五年,秦再度攻赵,李牧率赵军主力击败秦军于番吾,本可一举灭秦无奈国库空虚后继乏力,大将李牧无力灭秦。

    八百里秦川,南倚秦岭,北界北山,西起宝鸡峡,东至潼关,纵横八百里,土地肥沃乃秦国发源之地。

    三月里来桃花红,秦赵二国休兵之日,兵甲归田百姓得以休养生息,肥沃的黑土地上又见到忙碌的身影,汗水挥洒播种的时节到了。

    秦川有一大户人家,国姓赢百十口人,家有三公子,老大为人忠厚,老二为人豁达,唯独其三子性格跳脱了些,忽尔是风,忽尔又是雨,性子阴晴不定,喜结交些狐朋狗友,常在外惹是生非,好在家底殷实又出手阔绰,结交的又是当地有头有脸的贵胄,故无祸事临门。

    老三赢啻生母乃是赵氏,赵氏大家闺秀系出名门,阀门之女,母凭子贵赢啻又是最小的儿子,宠溺有加,不善管教,使钱甚是放任。

    一日,赢啻呼朋唤友花楼吃酒,酒性大发喝得是烂醉如泥,此子酒后失德大方狂语,道:“诸位仁兄,可知家母是何人?”

    “老三,俺们怎会不知汝父,可,可还真不知汝母,这,这倒要细细听来。”

    吃酒的一起哄,赢啻借着酒性喝道:“尔等可要竖起耳朵听好咯,家母乃是武灵王之后裔,武灵王十五岁登基,灭中山国,败林胡、楼烦二族,辟云中、雁门、代三郡,筑长城”

    赢啻说得是眉飞色舞,好像祖上的功绩是他的一样,正所谓言者无心听者有意,酒徒中有一人乃秦国公子渡,虽有公子之名却无公子之实,传到他这一代已是家道中落,闻其言,心思大动暗自将其记下。

    又一日,赢啻骑马游玩归来,巧遇公子渡从家门而出,正待上前招呼不想公子渡连招呼也不打,拂袖而去。

    “三少爷,三少爷,你可回来了,老爷叫你呢!”老仆忠伯三步并作两步,急急呼唤。

    赢啻跟着去了,一家人立於大厅,赢老爷气势汹汹的一掌掴,请出家法,连打直踹,恨不得将其打死才好,赵母护子心切扑倒护犊。

    “家门不幸,怎出汝这不孝子”赢老爷气急败坏的喝道。

    “吾为何故?”赢啻不知发生何事惹得父亲如此大怒,想来不过吃吃花酒使些银钱,在他眼中皆是小事,不值一哂。

    “何故,大祸临头。”

    赢老爷和赵夫人将事情原委合盘脱出,公子渡查实赵夫人底细登门打秋风,赢老爷是当地大户富庶人家,自然是使钱消灾,可惜公子渡并非守信之人,连着多日来打秋风,索要钱财胃口越来越大,今日里撕破脸皮一拍两撒。

    秦、赵两国本是近邻通婚也无可厚非,错只错在秦赵大战,秦乃是战败国,又加赵夫人乃皇室姻亲身份特殊,举国上下对赵国恨之入骨。

    “吾,吾必杀公子渡。”

    赢啻知其缘由拔剑出门,赢老爷知其要坏事遣二子急追,三公子提剑去杀公子渡可惜只伤不死,公子渡铁下心肠告官,此地郡守知其为富庶人家,正愁找不到缘由,如此一来正合了心意,将一件莫须有的官司办成铁案,按上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秦国最重刑法通敌叛国更是大罪,父酷刑处死,母发配为奴,三兄弟充军塞外。

    赵国边境。赢啻受尽非人折磨,原本翩翩公子折磨的不成人形,衣衫褴褛骨瘦如柴,活下去是他唯一的愿望,可充军之人那有权力选择,遇上战时冲在最前,非是战事苦役加身,人活不下去了。

    逃,唯有逃,可苦寒之地往哪逃,逃不掉必是死,幸他求生意志坚定,趁着月黑风高之日逃出升天。

    山中无食连日里来食不果腹,山里多有匪患出没,万般无奈之下豁了出去成了山匪,匪窝里少有识文断字之人,替人写封家书倒是成了香饽饽,当家的赏识他的机智封赏个军师,好不容易过上些安稳日子,却不料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

    秦军围剿山匪,一方草寇怎能於秦军抵抗,死的死,伤的伤,破寨之日赢啻成了俘虏,匪患本是贱命一条杀了也是可惜,买於人贩无论如何也能换点钱财,置于买回去是当奴隶还是牲口就不得而知了。

    秦军押解着山匪回城,天色已晚就地宿营,军士夜宿帐篷而他们只能是幕天席地,夜深人静,赢啻饿的睡不着一夜无眠,熬着通红的眼睛盯着上苍。

    “公子渡,公子渡,此生不杀汝,吾誓不为人。”

    “杀人,还想着杀人,能再活几年就不错喽!别嘀咕了,快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同来的山匪哈气连天,只差把眼睛闭上去找周公,赢啻怎也睡不着,反而越来越有精神,突然,前方林子里浮现点点火光,似一条火龙蜿蜒崎岖,定睛一看汗毛直竖,这哪里是人分明是书中的妖怪,夜里作祟。

    “有,有妖怪”赢啻吓得魂不附体,寒气直冒。

    “哪里有妖怪,做梦吧!”

    “真的有妖怪,不信快看”赢啻直指前方树林,山匪也被惊醒定睛一看,牛头马面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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