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不冷吗?吴汐心里想着。但是她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些女孩子的身边都有男人相伴,他们现在正打得火热,又怎么会感觉到寒冷呢。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作为一只单身狗,吴汐感觉了来自这条充斥着荷尔蒙的街道的深深的恶意,于是她把围巾又裹了裹,加快脚步试图快速通过这里。
她拐进了一条小巷子,想绕近道走到主路上去,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里面竟然也有一对痴缠在一起的男女。那女人身着一套黑色紧身连衣裙,一头长卷发慵懒的披在身后。她从头到脚什么也没露,但是这剪裁得体的裙子却把她优美的曲线都勾勒了出来,反倒让她比外面那些露胸露腿的多了份神秘的性感。她气喘吁吁的把身前的男子压在墙面,水蛇似的胳膊紧紧的缠在他的脖子上,嘴唇在他的脸庞和脖子上下游走。
看到这活色生香的一幕,吴汐掉头就想离开,可是她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于是停下脚步,又一次望向那个靠在墙面上的男人。
他似乎正和身上的女人玩捉迷藏,带着笑意的嘴唇一次次的躲闪开她的追逐,又一次次逗弄她再次发起进攻。
吴汐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忍不住轻呼出声:“徐行。”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怎么能在这种场合下打扰别人呢,她用手蒙住眼睛,像只兔子似的逃出了小巷。
吴汐一路走回了家,这一路上她都在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直到到了家门口,脑袋中依然是一片混沌,让她根本无从判断自己的情绪。无谓?嫉妒?难过?抓狂?她一次次试图想打开自己的脑子去解析清楚,可是却一次次的落败而归。她只能拖着走了十几公里的疲惫不堪的身躯爬到了楼上打开房门。让她大吃一惊的是,徐行竟然已经先她一步回来了,此刻他正坐在餐桌前吃着一碗泡面。
他怎么回来了,按照常理不是应该从搭讪到接吻再到那什么一气呵成才对吗,难道他们真的被自己打扰了?吴汐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的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她不能面对他,至少今晚不能。
“饿了吗?”徐行的声音和往常一样,不冷不热恰到好处。
他怎么可以如此平静,在自己看到那一幕之后。吴汐心里突然没来由生出一阵怒气:“我不饿,不过你怎么会饿呢,还没被喂饱吗?”
这句话就像是天外来音,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头顶砸下来,怎么这是自己说的吗?这些话她是怎么说出口的?吴汐被自己吓到了,她恨不得立刻就自断经脉死在这里。
可是无论她怎么后悔,这话算是收不回去了。她只得干笑两声,“开个玩笑,你别当真啊。”
徐行却显然没把这话当成一句玩笑,他握着筷子的手停滞不动,“我至少没有彻夜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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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枕边人()
“彻夜不归?你是在说我吗?”吴汐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哦,你是说那天,那天是因为崔主任他”
“不用跟我解释,我没兴趣。”徐行冷冰冰的打断她,连碗也没收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哎呀我这暴脾气,”吴汐气得直跺脚,还有这么蛮不讲理的人呢?明明自己和那女人都快滚上床了,却恶人先告状的反咬一口。
吴汐走到徐行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我觉得有些话需要和你说清楚。”里面没人回应,于是她索性打开门走了进去,“不是向你解释,但是有些事”
她愣住了,徐行正在换衣服,他裸露的上半身整个呈现在她的眼前,吴汐看愣了,紧接着,身材匀称、瘦而不柴、纹理分明这些词一个接着一个蹦到她的脑袋里。
“怎么,知道我今天没吃饱,专程来做贡献了。”
“没没没没有。”这是今天她第二次像兔子似的逃走了。
吴汐看着眼前的那扇门,犹豫了良久,终于伸手按响了门铃。
一个男人从门缝中探出头来:“你找谁?”
吴汐松开咬了半天的嘴唇:“李申先生吧,这是你太太放在学校的一些衣物。”她说着便将手里的一包衣服递了过去。
“你是?”男人带着几分警惕打量着她。
吴汐没有接他的话,“荷韵又获奖了吧,你和呼延祺老师一起去领的奖,看来这幅画又能给她带来一笔不菲的收入了。”
“是,你消息还挺灵通的”
“不过我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颁奖仪式上呼延祺说荷韵是她两个月前完成的作品,但是这个里面,”吴汐从口袋里掏出一枚u盘,“这个里面有这幅画电子版的复件,这个复件的保存日期是在半年之前。”
空气在两人之间凝滞住了,吴汐仔细的观察男人脸上的神情,可是她实在从那张空洞的脸孔上读不出什么来。
“这个东西你怎么得到的?”他的语气就像一把钝刀,吱吱呀呀的,让人听了极其不痛快。
“这是钟茗给我的,我已经看过了,这里面,不单单是荷韵,还有呼延祺老师近几年所有作品的副本,不过有趣的是,大多数作品的时间都对不上,而且还有几幅从未展示过的画作,我在想,是不是过段时间,呼延老师就会将它们当成自己的新作展示出来。”
见他不说话,吴汐索性不管不顾的接着说下去:“李申先生,你对钟茗也是有感情的吧?你真的忍心看她被你的母亲这样压榨下去吗?这里的每一副画作都是钟茗的心血,可是它们却被你那个贪图名利的母亲夺走,用来满足自己的狼子野心。”
“那你想怎么办?”男人不动声色的看着吴汐。
“把她对钟茗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你应该是最了解内幕的,”吴汐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我知道你很矛盾,毕竟她是你的母亲,但钟茗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你也清楚不是吗,她真的是太可怜了。”
男人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可以看看我太太的这些画吗?”
“今天时间有点紧,不如先跟我一起去美术家协会吧,等事情完结后,我自然会把这个u盘给你。”
“你对我也有怀疑?”
“那倒不是。”不知为何吴汐突然有点紧张。
李申淡淡一笑:“开玩笑的,其实这些年我和钟茗一样痛苦,前几天我们还在谈移民的事情,希望能远走高飞离开这里。”他穿好衣服,“走吧,我跟你去。”
“你说前几天你们还在谈移民的事情吗?”吴汐站着不动。
“是啊,只不过钟茗放不下她在国内的家人,所以不愿意现在出去,你怎么了,不是说要去协会吗?”
“我突然想起今天还有点急事,这样,我先去办完事再来找你。”吴汐说完就快走几步来到电梯旁边按下下行键,可是就在电梯门即将打开时,她的两只手臂猛地被人向后箍住了,随后,手中的u盘就被男人轻而易举的拿了过去。
“你”吴汐转头看着那个依旧看不出情绪起伏的男人。
男人松开了她的手,“我没想到她还留着这么一招,真是好险。”他看着吴汐,“你不用像看臭虫似的看着我,在我们这个行业,天赋是稀缺资源,可偏偏又是最重要的素养,我从小被母亲逼着学画画,可是到现在三十多岁了,依然一事无成。从小到大,我不知被骂过打过多少次,可是不行就是不行,打死我我也画不出来。被自己的母亲鄙视是一种什么感受你明白吗?那简直比死还难受,不过后来我就看开了,因为我发现母亲她也不比我强到哪里去,她只不过是空顶着一副教授头衔的绣花枕头罢了。”
“所以你们就绑架钟茗的才华,你们这么做和强盗有什么区别,不,她是你的妻子,你简直比强盗还恶劣。”
电梯门适时的打开了,吴汐几乎是被李申推进了电梯,“随你怎么想,不过谢谢你把这个东西给我送过来,有了这个,我再也不用伸手向呼延祺要钱了。”
电梯门关上了,吴汐一个人立在电梯里愣了半晌,低头凄然一笑:“钟茗,原来你要躲的人,不只是呼延祺,还有你的丈夫,是这两个披着人皮的恶魔逼死了你对不对?可是冤有头债有主,为什么你化成了怨灵也不愿找他们报仇?难道你还对他们念有旧情?”
“叮咚。”电梯忽然停了,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挨着吴汐的身边站着。吴汐下意识的朝旁边靠了靠,在两人中间留出一点空间。
男人转头看着她,“对不起,冒犯了。”
吴汐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这么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可能会让别人感到不快吧,于是她赶紧笑着望向他连声说道:“没事没事。”
她有点愣住了,眼前的这个男人长得很迷人,没错,就是这个词,他和徐行的那种好看不同,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味道,让人看了之后就舍不得将眼睛从他身上挪开。
“小姐,我脸上有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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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金华猫()
吴汐赶紧把目光收了回来,她的脸上火烧火燎的,“对不起”
男人朝她贴了过来,鼻子几乎要凑到她的脸上了:“跟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吴汐很奇怪,要是换成以前,她早用包砸用高跟鞋踩大呼流氓了,可是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却一点都不反感,不,她甚至很喜欢他满得要溢出眼睛的热情:“去哪里?”她的声音轻轻的颤抖。
男人没有回答,在电梯门打开时一把牵起她的手就向外走了出去。吴汐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好像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见,只任凭他拉着自己向前走,仿佛走了好久,她猛然觉得身下一凉,才发现自己坐在了一块大石头上。
“这是哪里?”吴汐看着四周,这好像是一个偏远的树林,周围植被茂密却空无一人。
“这里是我们的天堂。”男人猛的一下扑向吴汐,将她整个人压制在那块大石头上。吴汐的耳边充斥着急促焦躁的呼吸声,她感觉男人的手正在飞快的撕碎自己的衣服。她看着上方的那片蓝天,觉得意识在一点点的沉沦。
吴汐闭上眼睛,任他在自己的脖子和脸蛋上啃咬,可是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为什么这个场景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呢?她揪住自己最后的那点理性,试图把回忆中的那个疑点给找出来。对了,她知道自己在哪里见过它了。一次是在电梯,呼延祺的学生也是被一个女人压制在身下索求无度。还有一次,就是在昨晚,那条窄窄的小巷子里紧紧纠缠在一起两人。可是,这两个女人和现在她身上的这个男人是完全不同的三个人啊,这是为什么呢?
吴汐的脸上猛地感到一阵刺痛,就像是用针扎上了一般,随后耳边响起了一阵沉重的呼吸声。她惊恐的把眼睛睁开,看到胸前趴着的早已不是那个男人,而是一只通体洁白的大猫,此刻,它正用一对绿色的三角眼盯着吴汐,钢针般的胡须扎在她的脸上,慢慢的朝下探下身子。
它的嘴巴慢慢的张开了,犬齿从一个小白点到全部展现在吴汐眼前,那么长那么尖,直直的冲着她的嘴唇就要咬下来。吴汐的手掐在猫脖子上,想阻止它向自己靠近,可是它的力气大得惊人,她的那点力量简直起不上任何作用。猫的嘴巴已经凑到了吴汐的脸上,它发出哈的一声,张嘴就向下咬去。就在这时,吴汐的背包被她的胳膊从石头上撞到了地上,犄角掉了出来,咣当一声落在石头旁。
白猫暂停了进攻的动作,它绿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犄角,仿佛在判断它是否对自己有威胁。吴汐抓住它迟疑的这一瞬间,拼命将它从自己身上推开,踉踉跄跄的朝前面的树林跑去。
层层叠叠的枯枝和荆棘从她裸露的皮肤上划过,在上面划出一道道的血口子来,可她全不在意,只一眼望着前方,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前飞奔,她不敢回头,生怕身后会猛地窜上来一对锋利的尖牙,一口咬掉她的嘴唇。
“哇呜。”一阵怪音传到了吴汐的耳朵里,她停下了脚步,来回搜寻着声音的来源。可在她目所能及的地方,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她的四周都是一丛连着一丛的灌木和枯树,除此之外并无他物。
“哇呜。”又是一声怪叫,这次吴汐听出来它是来自哪里了。她惊恐的抬起头,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正站在她头顶上方的一根树枝上,浑身的毛根根炸起,慢慢的朝她弓起了身子。
吴汐拔腿就想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白猫噌的一下向她扑了下来,锋利的犬齿眼看着就要刺破她的嘴巴。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吴汐的腰突然被什么人揽住了,她被这股力量托举着在空中转了几圈,然后稳稳的落在地上。
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吴汐差点哭了出来,“徐行,是你”
徐行没有理会她,他正四下里搜寻白猫的踪迹,可是那白猫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哪里都找它不着。
“又让它给跑了。”徐行有点丧气的把天遁剑收回掌心,转头看着衣不蔽体的吴汐,嘴角不自觉的泛起一丝笑意,“我来晚了一步,否则应该能看到一出好戏了。”
吴汐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了,她看着徐行结结巴巴的说,“对不起啊,昨天是我误会你了,巷子里的那个女人应该也是它幻化的吧。”
“先回去吧,以后我再向你解释。”
“好。”吴汐搓着手臂朝前走去,却突然感觉身子一暖,徐行用大衣紧紧地裹住了她。
“色令智昏,以后长点记性吧。”
吴汐用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挑着眼前那碗香气四溢的面条,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何自己前一秒还在为钟茗的事情心情沉重,后一秒就跟着一个陌生男人进了小树林。难道真如徐行所说,自己已经到了色令智昏的程度了?她从睫毛下面偷偷地观察坐在对面专心吃面的徐行,这次自己算是彻底完蛋了,前一天还在讽刺他被美色所惑,今天自己竟然差点因此而丧命,以后这张脸要往哪儿搁啊。
好像发现了自己在被人盯着,徐行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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