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眼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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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眼记者-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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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丁,她怀里抱着的是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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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荷韵() 
大仙的手上抱着一只纯白色的长毛猫,它通体洁白,没有一丝杂色,一眼望去,活像一捧雪。

    “这是她养的猫,说也奇怪,她对自己的儿子都不怎么好,却偏偏爱极了这只猫,到哪儿都不离手。不过这猫倒真是挺乖的,整天被她抱着四处怼人,也从来没见它叫过一声,跟它的主人真是天差地别。”

    那猫好像听到了她们在说它,突然从老太太怀里站了起来,扭头朝楼上望了过来,两只没有眼白的眼睛让吴汐背上窜起一阵恶寒。

    吴汐刚到单位就接到了一个任务,让她对今天举行的中国百位书画名家展做一次深度报道。这本应该是文化组的事情,但是由于他们人手比较紧张,所以就把这个任务分配到了吴汐的头上。

    她匆匆赶到d市某著名的艺术区时,展览已经开始了,来的人还挺多,估计都是冲书画名家这几个字过来的。满场看得懂看不懂的人们站在一幅幅画作前,或双臂环胸静静欣赏,或和身边的人相互品鉴,总之,不管墙上挂的是什么,自己又有多么的一知半解,但是绝对不能在这种场合露了怯。

    吴汐对画一窍不通,所以她准备先找到画展的主办方了解下情况,然后再针对重点画作进行报道。可她刚想行动,肩膀就被人猛拍了一下。吴汐回过头:“主任,怎么是你?”

    崔明寒的眼睛一弯:“来谈点生意上的事情,刚结束,可是你怎么会来这里的?文化组把自己的事情推给你了?”

    吴汐刚想接话,却被眼前的一幅画吸引住了,这幅画的名字叫荷韵,画如其名,上面是几朵夜色下的荷花,隐隐的绽放在几根柳条的后面。夜色朦胧,再加上柳树的遮掩,越发显得这荷花像是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人,让人看得心旌神摇。可是引起她注意的却并不是画的本身,而是右下方画家的照片,那个人,可不就是她刚刚见识过其威力的“大仙”吗?

    “呼延祺。”吴汐念出了那个拗口的名字,“还有人姓呼的吗?”

    “不是呼,是呼延,这是个复姓,现在已经极其罕见。”

    原来如此,吴汐恍然大悟,看来丁丁没有说错,这大仙在绘画界应该还真是个人物,可是她的才华和人品怎么如此不成正比呢?她叹了口气,遂和崔明寒聊着天朝主办人员的办公区走去。

    工作区的氛围不是很好,一个年轻男人正背对着吴汐他们和主办方理论。

    “什么?你们要撤展?这几天的票都售完了,你现在跟我们说要撤展?”

    “我也没办法,”男人的声音中带着歉意,“可这是呼延老师的意思,你们是知道的,我名义上是她的助手,但实际只是她的学生,我做不了她的主的。”

    “就因为没把她的画挂在最显眼的位置,她就搞这些幺蛾子出来,这不是玩我们吗?她呼延祺果然是名不虚传,你告诉她,她的画我们还不要了,但是我们要去法院告她违约,这次画展所有的损失都由她来负责。”

    “对不起,我会把您的意思告诉老师的。”年轻人连连道歉,然后转身朝吴汐的方向走了过来。

    看到他的脸吴汐不禁愣住了,这不就是昨晚她在电梯里看到的那场香艳大戏的男主角吗?看来他昨天是去找呼延祺的,可是既然是去找自己的老师的,为什么会在电梯里和一个女人吻得忘乎所以呢?这也太按耐不住了点。

    吴汐走上前找到一个工作人员了解情况,她亮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后装作无意的询问道:“那个呼延祺很厉害吗?怎么她撤展对你们影响很大?”

    “她呀,以前也就是个大学教授,典型的理论大于实践的人,根本称不上画家。可是这五六年,突然开始高产,每幅作品都是高水准,而且接连获得了国际上的几个大奖,也算是艺术界的一桩奇事了。”

    “为什么会是奇事呢?”

    “你不太了解,绘画这个事情是需要天分的,布局,色调,感知力,这些东西不是通过努力就可以得来的,所以大画家往往都成名的很早,因为天赋这个东西要展现出来时你真是挡也挡不住。可是呼延祺就是个特例了,她到四五十岁时突然画风一变,出来的作品张张惊艳,好像天赋神力一般,这是很少见的。所以她在业界的风评虽然很差,但是对于她的作品大家还是给于高度的认可。”

    “有心事啊,从刚才起就一直不说话。”采访完毕后,吴汐和崔明寒并肩走在艺术区的小道上。

    吴汐看了他一眼,崔明寒马上警觉了起来,“你别告诉我又和那些东西有关啊,我跟你说,我过年的时候专门趁着假期到泰国去求了块小玉佛回来,你要吗?要的话我也给你弄一个去”

    身后一个旧仓库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打断了崔明寒的话。电石火光间,吴汐瞥见一个不知是什么东西从门缝中窜了出来,钻到仓库旁边的杂草中不见了踪影。

    她盯着那扇已经生锈的大门,心里升腾起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主任,”她说着从包里掏出犄角,“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仓库里看一眼。”虽然她尽力让声音保持平静,但是这一连串的动作怎么可能不引起崔明寒的怀疑。

    “好吧,我就知道。”崔明寒捋起袖子,“我和你一起过去,虽然没什么作用,但是这次保证不拖你后腿。”

    吴汐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走到仓库的门前,一把推开了它。

    “什么也没有啊。”崔明寒看着空荡荡的仓库。如他所说,这里除了空气中飘舞的灰尘,什么都没有。

    吴汐冲崔明寒会心一笑,“看来是我多心了,抱歉,又让你受到惊吓了。”

    他俩说笑着刚准备离开,突然听到一声巨响:一个人影从仓库上方的钢梁上落了下来,狠狠的砸在了地板上。这力道太大,大的连四周的尘土都升腾了起来,形成一团灰色的烟雾。

    吴汐等到烟雾散去才看清楚眼前的情况:那个年轻人躺在地上,头侧向她这一边。他血肉模糊的下半张脸上,只剩下了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嘴唇和舌头都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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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飞来横祸() 
“发现他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警察咂着嘴把一块白布盖到了尸体上,然后问吴汐和崔明寒。

    “人倒是没有,不过我好像看到有什么东西钻到草丛里了。”

    “草丛?”警察用一副“你在逗我玩”的表情看着吴汐,清了清嗓子接着问,“你们认识他吗?”

    “我在画展见过他,他是呼延祺的学生。”

    崔明寒载着吴汐一路飞驰朝单位的方向开,“主任,现在几点了?”吴汐问他。

    “马上十二点,怎么了,饿了?”

    “趁着中午休息,你送我去个地方吧,我总是觉得这个男人的死和那里有关。”

    “什么地方?”

    “呼延祺的住所。”

    “吴汐,警察刚才都已经证实了呼延祺当时不在现场,为什么你还是这么执着呢。”崔明寒有些不解。

    “你有所不知,呼延祺就住在丁丁家的楼上,她们那个小区几天前曾经发生了一件命案,那个女生的死法和今天的这个男人一模一样,你认为这世上真的会有这么凑巧的事吗?”

    “你真的确定要去找她吗?听主办方的意思这位大画家应该是个非常难搞的人。”

    “管她呢?她总不会吃了我吧。”

    虽然嘴上说的慷慨激昂,可是当电梯快要到达呼延祺居住的楼层时,吴汐还是紧张得连呼吸都急促起来,她亲眼见识过她的威力,如果她觉得受到冒犯,那真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也不一定。

    电梯门打开了,吴汐定了定神和崔明寒走了出来,他们来到呼延祺家门口,刚准备按门铃,却听到里面传出一阵说话声。

    “妈,物业经理都来求了我好几次了,那件事就算了吧,反正他们钱也赔了错也认了,你也不吃亏了。再说了,你让一个非亲非故的老头子过来伺候你,影响也不太好啊。”

    吴汐冲崔明寒眨了眨眼睛,悄悄地说:“这应该是她的儿子,听起来倒是比她明事理。”

    “怕影响不好让他们雇个专人来伺候我,不然我还得自己找保姆,这钱谁给我出?”呼延祺的嗓门开始变大了,吴汐知道这是她发火的前兆。

    男人也听出来了,所以他把声音压低了一些,“我是想您堂堂一个大学教授,又是知名画家,把事情闹大了传出去总是不好的,可能会影响到你的声誉。再说了,你又不缺这点钱,你这一幅画就”

    “怎么了,你以为我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再说了,我赚的钱还得用来养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你现在倒花起我的钱来不心疼了是吧。你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从一毕业就让我养你养到现在。”

    “妈,”男人也被她骂的有些生气了,“你可别这么说,你的这些钱还不是小茗她啊。”男人突然发出一声惊叫,“这个小畜生,它竟然敢挠我。”

    “哈哈,挠得好,就这么挠他,让他敢在我面前提那个贱女人,下次直接朝脸上挠。”

    “咚,”门一下子被打开了,一个三十多岁一脸斯文的男人捂着脖子,气急败坏的从门里走了出来。

    见状吴汐二人赶紧装作走错门了的样子,拐个弯走到另外一家的门口。直到男人走进电梯,两人才重新折返回呼延祺门前。

    “还要进去吗?”崔明寒用手摸着自己的脖子问她。

    吴汐乐了,“一只猫就把你吓成这样,不过算了吧,我估计我们从这老太太嘴里什么也套不出来,她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油盐不进,又怎么会对我这个陌生人说实话呢。”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先回去和徐行商量下吧,他应该有办法。”

    当天晚上,吴汐就把自己经历的这些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徐行。

    “我认为这两起命案应该不是巧合,而且总觉得呼延祺在其中脱不了干系,你怎么看啊?”她望着正在娴熟的切着一颗土豆的徐行。

    徐行放下手里的刀,“你说两名死者的嘴唇和舌头都没有了?”

    “是的,而且我见过他们的伤口,坑坑洼洼的,根本不是用利器割下来的,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啃食的似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徐行把切好的土豆丝放入烧热的锅中,瞬间,一股热气就升腾了上来,“我一时也想不明白,不过凡事有果必有因,我明天先去星汇嘉园看一看。”

    “那个”吴汐欲言又止。

    “什么?”

    “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想去就去。”说完他就端着盘子走到客厅。

    “好,那我盛饭。”吴汐的嘴角在不知不觉中轻轻提起了。

    第二天是周六,徐行为了避人耳目,决定等天黑下来再去星汇嘉园。

    吴汐一上午都心神不宁的望着窗外发呆,以至于手机响了好几声她才听到,她急急忙忙的接起电话,“主任?”

    “吴汐,你方便出来一下吗?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觉得有必要和你说一声,这件事有可能和星汇嘉园发生的事情有关,我们半小时后在单位楼下的咖啡馆见吧。”

    吴汐换好衣服就准备出门,临走前还不忘告诉徐行,“崔主任约我出去谈点事情,不过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一定要等我啊。”

    她赶到单位时发现崔明寒已经在楼下等她了,吴汐跑到他身边,“主任,到底是什么事,这么急着叫我出来?”

    崔明寒双臂抱在胸前,眉头轻锁,“我也不知道这和那两起案子到底有没有关系,但是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劲,”他抬头看着吴汐,“小飞是不是和你们组的丁丁同居了?”

    吴汐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自己这个,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该把丁丁的秘密说出来,她结结巴巴的看着崔明寒说道:“这个和那件事情有关系吗?”

    “吴汐,如果是的话,那么”他突然向后倒了下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的额头上,一道鲜血慢慢滑落了下来。

    一个陶土制成的的花盆,就在离崔明寒不远的地面上,被摔得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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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他的嘴唇没了() 
吴汐坐在医院的长凳上,抢救室门口的灯红的刺眼,就像滴落在地上的那一连串的血迹。吴汐的嗓子里像堵了一块石头,吞不进也吐不出,憋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如果没在画展上遇到他,如果不让他陪自己去星汇嘉园,如果他今天没有急匆匆的赶来赴约,那么他应该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躺在抢救室里面,生死未卜。

    “对不起,对不起。”吴汐把头埋在臂膀中,眼泪顺着面颊簌簌落下。她口袋里的手机反复的响了几遍,在没有人回应之后,终于和周围肃然萧瑟的空气一起寂静了下来。

    手术一直进行到了深夜,在看到抢救室的绿灯亮起后,吴汐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医生,他怎么样了?”看着头上缠着厚厚的一层纱布的崔明寒,吴汐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很幸运,花盆的角度偏了一些,不是正好砸到头上,不过就差两厘米,没有这两厘米,人可能就救不回来了。不过他现在还在昏迷,必须留在医院密切观察,防止一些还没有显现出来的内出血。”

    吴汐的心总算是稍稍放了下来,她一路跟着护士来到病房外面,一直守到崔明寒的家人赶过来才离开。

    离开医院时天色已经发白,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吴汐反复琢磨着崔明寒被花盆砸到之前说的那句话,他在问飞飞和丁丁是不是已经住在一起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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