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一笑,拍卖场的人来自五湖四海,没见过还不正常。
这人却挠着头,却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因为上午他好像没看见过这个人。
这时候有人走过来,挡住一些人的视线,有人望过去,见到是个年轻人,觉得眼熟。
好像是在牧老的身边跟着的小哥?
年轻人直接走到女孩的身边,喊道:“小蓉,牧大师让你过去。”
阿蓉没注意到周围人诧异的表情,见到是杨青,连忙叫了声‘杨青哥’:“拍卖的时候不能换座位吧?”
杨青解释道:“你师父亲口说的,这件粉彩拍卖已经到尾声,你来也没有问题。”
周围的人忽然冷抽口气,师父?没有听错吧?
阿蓉发现周围灼热的目光,也不在乎,向杨青和婉一笑,站起身道:“那我们走吧。”
看到女孩已经往前面走去,周围人才反应过来:“不是吧,牧老收徒弟了?”
有人不禁发酸道:“年纪这么小,即便受得住收藏圈里的诱惑,但能克服学习鉴宝的枯燥吗?”
不少人应和:“就是啊,以前牧老都说最好不让孩子过早接触这个圈子,没想到,这才几年观念就变了。”
忽然落锤声响起,砸地这些人心里哆嗦。
“恭喜19号!以2600万成交粉彩福禄双全纹盘!”
拍卖师鼓起掌声仿佛唤醒后排这些人的思绪,陆续有人站起来鼓起掌,慢慢地,现场掌声雷动。
拍卖结束以后,牧柏杨拉着阿蓉给她介绍数多的人,除了鉴宝师,还有很多其他行业的人,比如之前参加粉彩瓷器竞拍的36号,他是来自省城绿柏地产公司老总孟皓,还有拍到秋兔图的收藏家谷亦清。
当牧柏杨把阿蓉介绍给他们的时候,两人都惊讶不已,牧老收徒弟,这算是收藏界的大事了。
孟皓看出牧老对小姑娘的重视,连忙让秘书把私人电话给女孩:“以后你来省城,就来绿柏地产来找孟叔叔,到时候叔叔做东。”
谷亦清懊悔,要是早知道牧老收徒弟,他应该从家里带点老物件过来,道:“今天没带什么物件,如果你这几日有空,我带你去古玩街淘点好东西。”
牧老见两人对阿蓉重视的态度,不由满意点头。
而这时,一男一女走过来道:“牧老,您好,我是解世新,这是我的妻子周婕娇,华老托我给您带个好。”
第25章 自讨苦吃()
,为您提供精彩阅读因为藏品标的交接已完成;也无后顾之忧;阿蓉打算把鉴定的想法以及理论依据说出来:“我推断;王叔叔手中的梅瓶会是柴窑瓷器。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解世新忽然轻笑道:“小姑娘,你是不是不知道,至今没有人发现柴窑的窑址以及柴窑成品?怎么可能你说梅瓶是柴窑瓷器,它就是呢?”
他这几年为了讨华老的喜欢,没少对瓷器下功夫;对柴窑的传说也是有所耳闻。
所以当阿蓉像模像样的说梅瓶就是柴窑瓷器,他表面轻笑;其实心里面正在哈哈大笑,果然牧柏杨的这个徒弟其实就是个水货。
竟然拿柴窑博眼球?也不怕被人笑话。
谁知道,当他得意忘形的时候;牧老忽然转过头瞪他;责备之色溢于言表;让解世新摸不着头脑,他说错什么了吗?
还是说,牧柏杨护徒弟护到这种地步;说错了都不让人反驳?
当他心里涌出火气的时候;谷亦清也回头瞪他一眼;道:“解先生,小蓉还没有说她鉴定的依据,你也不用急着反驳。”
解世新讪笑道:“哦抱歉。”
牧老见解世新没有向着阿蓉道歉;而是向谷亦清道歉;便知道这个人完全没有意识做错什么;或者说他不认为自己做错。
他懒得在搭理对方,老华眼神不好,看错了人,他可不会。
牧老回头,对王峰朔道:“这样吧,我们找个房间,帮王总您鉴定一下梅瓶可以吗?”
柴窑是什么?王峰朔当然不知道,不过他知道牧老的水平,以前很难请到牧老帮忙做鉴定没想到今天有这么好的事情,应该感谢小蓉才是,如果不是小蓉说梅瓶是什么柴窑,牧老会动这么念头吗?
他眉开眼笑点头:“当然,当然,牧老我还有其他两件古董,还请您掌眼。”
面对得寸进尺的王峰朔,牧老反而笑起来,比起解世新,这位粗中有细性格直爽的暴发户倒是更让人得到好感。
周婕娇看到牧老让工作人员找房间给他们,搂住解世新的胳膊,贴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忽然要换地方了?”
刚被牧老和谷亦清瞪眼的解世新,此时心情并不美好,语气低沉道:“我觉得有些奇怪。”
周婕娇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哪里奇怪,我怎么看不出来?”
“我简单的说,鉴宝师都难以发现的瓷器,被十几岁出头的小姑娘发现可能吗?”解世新看到周婕娇摇头,叹口气道:“所以说,小姑娘不可能发现梅瓶是柴窑瓷器,牧柏杨想让徒弟坐实‘天才’这个名声,不惜作假。”
周婕娇抽口冷气:“作假?”
解世新眼神森冷:“他为什么不在公众场合做鉴定?为什么特意找工作人员要房间?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看到鉴定过程甚至结果,到时候派人传出,是他小徒弟发现梅瓶即是柴窑瓷器的人。只要他不亲口承认,那些鉴定机构都不会过来确认。”
“这样,因为大部分人不知道真相,便坐实了小女孩天才的名声!”
周婕娇恍然大悟,看向解世新充满敬佩:“世新,你也太厉害了,线索这么少的情况下你都能洞察到牧柏杨的打算。”
女人崇拜的目光让解世新更为坚信他的观点,自鸣得意地望向牧老的背影,想到刚才对方毫不顾忌华老的颜面瞪他,难言地愤怒。
他牵着周婕娇的手,低声道:“我们不能坐看这种阴险的勾当发生。”
相比算计牧柏杨,周婕娇更想算计王峰朔,不过梅瓶是王峰朔的,想必梅瓶有问题也能打击到对方,于是问道:“我们怎么做?”
解世新在女人耳边低语一番。
拍卖场的工作人员走过来道:“牧老,您需要的鉴定仪器我们已经放在房间里,您还需要什么?”
牧老摇头道:“不需要别的,我们走吧。”
谷亦清二话不说跟过去,不管梅瓶究竟是什么瓷器,牧老鉴定都不容他错过。
而孟浩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去看看,作为商人的预感,这场鉴定结果或许会惊艳到全世界人们的眼球,如果他就这么错过,说不定要后悔。
一群人跟着工作人员的身后,阿蓉走在牧老的右手边,王峰朔在牧老的左手边,他眼神晦暗地瞥向后边跟着的解世新夫妇,问道:“牧老,您就让他们跟着?也不怕他们裹乱?”
牧老并没有把解世新夫妇看成威胁,哼声道:“不用管他们,正好趁机会让老华也看清这两个人的真正面目。”
几行人达到门口时,解世新把手机交给周婕娇道:“你是女人,他们对你不会太防备,所以由你躲起来拍摄。一定要记住,必须拍完整,错过一段都显得不真实!”
面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周婕娇既兴奋又紧张,接过手机,手有些发抖:“你放心,我明白怎么做。”
解世新手把手的教她:“以防他们发现会把视频删掉,我们用这个软件,录像完成可以直接保存到邮箱里。红色按键是录像,待会你按这个。黄色按键是直播,记住,不要按错了。知道按哪个吗?”
周婕娇连忙点头:“我知道,他们已经进屋了,我们也赶紧进去。”
看到人都已经进去,解世新也没有时间再教周婕娇怎么用,不过软件的用法比较简单,这女人平常也很聪明,应该不会弄错。
进入房间,周婕娇就很机灵的躲在窗帘后面,她的前面是柜子,可以遮挡住手机摄像头的位置。
解世新看到周婕娇反应很迅速,放心地点头,站在角落里,确保他不会出现在镜头当中。
工作人员帮助王峰朔的秘书把梅瓶取出,放在桌前,所有人站在桌前围成半圆,他们却不知道,这个角度正好是周婕娇手里摄像头对准的位置。
周婕娇知道他们要开始了,兴奋得手又再发抖。
对了,刚才解世新说按哪个是录像?
当她点击屏幕中按键的时候,牧老正好招手叫阿蓉过来,对所有人道:“因为最开始的鉴定是小蓉做得,由她帮我重复做鉴定最合适。”
其中只有谷亦清会做鉴定,不过他没有异议。
牧老看向阿蓉,道:“你讲解鉴定过程,我来动手。”
这么安排对阿蓉来说也很合适,她对现代鉴宝工具还不会使用,于是点头道:“好。”
“那现在,我们开始鉴定梅瓶。”
这一次,阿蓉用自身对柴窑的理解,结合后世所有朝代年代对柴窑的认知,总结出推论:“鉴定梅瓶是否属于柴窑,方法有三,一,符合古籍记载。饮流斋说瓷世宗批其状曰:“雨过天青云破处,者般颜色作将来。”
“陶录也称,柴氏窑色如天。”
牧老已经把眼镜戴上,查看梅瓶釉色,颌首:“这二句先后形容柴窑其釉色,而梅瓶与之相符合!”
对柴窑有着深刻认识的谷亦清拼命地抑制惊喜,中国古瓷之多釉色与柴窑相近很正常,比如‘雨过天青云破处’这句话,不也有很多人当成是说汝窑吗?
阿蓉继续道:“瓷滋润细媚,宝荧射目,为古来诸窑之冠。陶录称其明如镜。两种说法是同一个意思。”
梅瓶在光线中照射出它的光彩耀目的风采,釉汁晶莹剔透,这种千娇百媚美,媚颜欲滴的釉色,如果不是柴窑,还会是别的瓷器吗?
这个时候,牧老的手忽然颤抖,以他鉴宝师的眼光不需要往下鉴定,就能看出这梅瓶极有可能出于柴窑。
谷亦清紧张无比,心中期望值也渐渐变大。
而站在角落里的解世新预感越来越不好,尤其他对阿蓉说的话有些耳熟,好像,书上也是这么写的
他忍不住向窗帘后面的周婕娇看过去,现在应该让她停止录像,还是再等会?
在解世新犹豫的几分钟,阿蓉又说出三点的柴窑特征,并且被牧老全部证实,连不懂柴窑是什么的王峰朔感受气氛没有放松,反而越来越紧张起来。
“方法二,我们要排除梅瓶不属于存在于世任何瓷窑。”
谷亦清骤然抬头,看向阿蓉,极其不认可对方用这种方式:“你记得住历史所有有关天青色瓷窑特征吗?”
对此阿蓉有信心:“宋代以前我都能想起来。”
而宋代以后,多为彩瓷,天青色釉瓷鲜少。
这是无比庞大的工程,即便是职业鉴宝师也需要资料辅助,谷亦清看向牧老,发现对方也是惊愕地望着阿蓉,浑然不知道徒弟的本事超凡。
而阿蓉很快说出一条条关于天青色釉瓷的特征,与梅瓶进行对比。
阿蓉每说出一条来,解世新的犹豫多一分,说到十多条,其中不仅有名窑,还有些默默无闻的民窑,对天青色瓷器如此博闻广识,让解世新惊愕之下,忍不住退后一步。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才吗?
他看得一知半解的东西,她竟然都记下来了!
不行,不能让周婕娇继续录下了,这根本不是什么作假,而是真实的鉴定现场,如果是作假被发现录像,他们作为揭露阴暗的曝光者,舆论会站在他们这边,但如果这是真实鉴定,牧老发现他安排周婕娇录像的事情,那肯定会转告华老,到时候他就完了!
解世新从角落里踏出,悄声走到窗帘前,低声道:“周婕娇,别录了,出来吧。”
“怎么了?”周婕娇发现解世新挡住镜头,拉开窗帘,压着声音问道:“怎么不录了?你不打算曝光牧柏杨作假的事情?”
解世新愤恨道:“他没有作假。”
为什么没有作假!如果作假他曝光此事,对他来说也是大有好处。
窗帘被夹在前面的柜子上,周婕娇拉不开,另一只手还拿着手机,却退不出来:“怎么回事,你快看看。”
不胜其烦的解世新接过手机,当他看到屏幕的时候,身体一僵,瞪大双眼,确认好几遍,才相信是直播模式,因为这个软件录像和直播只有暂停按钮不同,如果不主动开启其他功能,也无法看出是直播界面。
他完了!
刚才他和周婕娇刚才的对话已经被直播出去了!
现在全国知道他怀疑牧老作假偷拍视频,最后结果却是没有作假!
解世新身体完全不会动,脑袋慌乱成一团,当周婕娇反复的叫他的名字时,他才有了意识,不过却是滔天恨意。
周婕娇,周婕娇,你想死是不是,你把我的一生都毁了——
周婕娇惊恐看到失控的解世新,完全不知发生什么事情。
而解世新想到刚才两人对话导致的后果,心口剧烈的疼痛,眼前晕眩,天地旋转,摔倒在地。
然而除了周婕娇竟然没有别人看到他摔在地上。
因为所有人都在庆祝第二个鉴定方法已经通过,梅瓶出自柴窑的可能性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六十以上。
谷亦清忍不住激动无比道:“小蓉,你真个是天才。”
而女孩莞尔的笑容,却使此刻她在周围人的眼里如梅瓶般光芒万丈。
十分钟之前。
湖海大学历史系,文物与博物馆专业课上。
作为冷门专业中的冷门,学生寥寥无几,当下教授合上书说下课的时候,都没有任何喧闹感。
王芸走进教室内,看到前排黑衣服的男生趴在桌上,喊道:“和泽明!”
叫和泽明的男生抬起头,神情倦怠的道:“你怎么来了?”
“就算你不想让我来”王芸绕过桌子,坐在和泽明旁边道:“我也来了。”
看到女友撒娇耍赖的样子,和泽明笑了,背题的压力、考试的压力、明年实习的压力以及未来工作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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