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凤替,皇的神秘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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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凤替,皇的神秘隐妃-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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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男人眸中墨色浓稠,就像是暴风雨前夕天边的乌云,直欲摧城,而陈落儿又一副誓死也不给的模样,郁墨夜蹙眉,略带试探地开口:“皇兄,要不……这个木雕就送给她吧……”

    “你懂什么?”

    眸光如刀,男人冷冷朝她瞥过来,更加寒彻的声音吐出。

    郁墨夜心口一抖,便噤了声。

    她是不懂。

    她不知道这个木雕的意义,但是,终究只是一个木雕不是。

    最主要的,他所面对的陈落儿是个病人,很严重的病人。

    “我只是要留一个念想而已,大哥为何这么狠心?”

    陈落儿苍白着脸,将木雕拢于袖中,伤心转身,下一瞬,却又被郁临渊大手落在她的肩上扳了回来。

    与此同时,另一手更是毫不留情地掐上了她的颈脖。

    “拿出来!”

    陈落儿吓住,水眸惊惧地看着他,原本就苍白如纸的一张脸,更是失了血色。

    何止是她,郁墨夜也是大惊失色。

    想起曾在龙吟宫里,他也这般对她过。

    她是他的亲弟弟,尚且如此,何况陈落儿一个外人。

    他真的会杀了她。

    “皇兄,有话好好说……”

    “落儿,快将木雕还给他!”

    她试图劝住郁临渊,又想要说服陈落儿。

    大概是真的怕了,陈落儿缓缓伸手探进袖中,掏出那枚木雕。

    郁墨夜微微松了一口气。

    可是下一瞬,她又惊骇地发现,陈落儿竟然扬手一抛。

    木雕飞起,直直朝着水井的方向而去。

    啊!

    郁墨夜拔腿就跑,想追上去接。

    郁临渊亦是松了对陈落儿的钳制,脚尖一点,飞身而起。

    白衣如雪动,簌簌掠过身边。

    郁墨夜以为以他的身手,肯定能接住,就像那日在山上接住她抛给坏人的账簿一样,不费吹灰之力。

    事实上,他也的确接住了。

    可当她看到,在他旋身翩然落地之前,已有什么东西跌落在地,她才知道,没有接住。

    不对,男人手上也有。

    所以,他只接住了一半,还有一半掉了?

    什么情况?

    郁墨夜呼吸一滞,停了下来。

    男人显然也有些意外,垂目看去。

    在他的脚边,半截木雕横陈。

    而在他的手上,紧紧攥着半截。

    所以,木雕断了?!

    当意识过来这个问题,郁墨夜的第一反应就是完了。

    见男人长身玉立在那里,一直垂着眉目看着,一动不动,她连忙上前,将那半截拾了起来。

    视线所及之处,看到木雕的底下似乎有字。

    起身的同时,她不动声色地定睛望去。

    当娟秀的“池轻”二字入眼,她浑身一震,愕然抬眸看向男人。

    男人却是已伸手一把将其接了过去。

    然后,只瞥了她一眼,也未做声,举步,径直经过她的身边,一步一步朝陈落儿走去。

    郁墨夜还在“池轻”二字上没有回过神。

    池轻,池轻……

    那夜在龙吟宫,他发病,将她压在身上强吻的时候,口中喃喃的就是“池轻”这个名字。

    原来是这两个字。

    现在看来,是个女子无疑。

    所以,那个木雕是这个叫池轻的女子送给他的?

    难怪会那般珍视……

    难怪会如此生气……

    难怪会对一个疯子下手……

    原来是池轻的东西。

    弯了弯唇,心里面一时间竟是滋味不明。

    见他脚步沉沉,周身倾散出一股浓浓的杀气,郁墨夜瞳孔一缩,猛地回过神,连忙跑了过去。

    “皇兄,冷静点,请听我说,方才,这个木雕从被她抛起,到被皇兄接住,中途既未撞到哪里,也未碰到哪里,怎么可能会坏成两半?所以,肯定……肯定是从皇兄袖中不小心甩出来砸在地上的时候砸坏的,只是没有断而已,所以……”

    她挡在陈落儿的身前,看着逼近的男人,快声说着。

    她说的是事实,木雕肯定在陈落儿丢出去之前就坏了。

    而丢出去之前,只跌落在地上过,以及经过陈落儿的手。

    如果是在陈落儿手中时,被其故意弄坏的,比如攥捂在怀里的时候,又比如在袖中掏取的时候,但是,木头碎坏,一定会有声音,可并未曾听到过。

    所以,这点排除。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在地上摔的。

    那在地上摔的,说白,也是他自己不小心甩出来的,怎么能怪陈落儿呢?

    “让开!”男人喝她。

    她自是不让。

    “皇兄,她只是一个病人。”郁墨夜苦口婆心。

    男人却不以为然,眸中寒气吞吐,“是谁说她也可能是纪明珠第二?”

    郁墨夜怔了怔。

    是她说过。

    “我收回昨夜的话。”

    “那木雕能变回未坏前吗?”男人灼灼问她。

    郁墨夜噎住。

    木雕木雕,就知道木雕。

    原本心里就不舒服,一时更是气结上来,“那也不能怪她,是皇兄甩出来砸坏的?”

    “所以,是朕的错?”

    郁墨夜差点就点头了,一想不行,他正气头上,她更不能火上浇油,遂回道:“不是,是我的错,如果皇兄不是为了不让我摔倒,出手相救,也就不会将木雕甩出。”

    “那让你摔倒的始作俑者又是谁?”

    郁墨夜就无言以对了。

    又回到了陈落儿的身上。

    “皇兄能不能看在我的情面上,今日就饶过陈落儿一回?”

    没办法了,郁墨夜只有求情。

    她看着他,目光殷殷。

    男人忽然笑了,只一瞬,又笑容一敛,问她:“你有什么情面?”

    郁墨夜脸色一白,完全没有想到。

    对啊,她有什么情面呢?

    还以为江南之行,两人经历了这么多,多少有些情面呢。

    却原来,是她痴了。

    但至少,至少她是他的弟弟吧?

    兄弟之情,难道不是情面?

    或许是情面,只是看在什么人什么事面前。

    比如摊在纪明珠的事上,他就非常顾及她的情面的。

    纪明珠想拖她下水,他轻松帮她化解。

    而今日摊在了池轻的事上,其他人全都入不了他的眼。

    所以,没有情面。

    身后陈落儿大概也被郁临渊的样子吓住,瑟瑟发抖,可嘴里却还是一直在念叨。

    “大哥为何这样对我……”

    “大哥为何丢下我一人承受这一切,连个念想都舍不得留给我……”

    “大哥是不是有了别人……”

    郁墨夜听着,忽然觉得一颗心又烦又闷又难过,更多的是难过,特别难过。

    为陈落儿,也为自己。

    陈落儿还在絮絮叨叨,她猛地回头一声嘶吼:“够了!你到底有没有爱过你大哥?”

    陈落儿怔住。

    怔住的,还有她面前的男人。

    她转身,一把握了陈落儿的手。

    “你肯定没有真正爱过,或者说不够爱,如果爱,为何连他长得什么样子都不记得?如果爱,为何会将自己深爱的人认错?”

    “你睁大眼睛看看,这个男人,他不是你的大哥,”郁墨夜伸手一指,指向郁临渊,“他是当今天子,是大齐的帝王,他如何会是你大哥?”

    “你的大哥已经死了,你爱的那个男人已经死了,为了你而死,为了你这个亲妹妹而死,为了你们这场兄妹的不伦之爱而死,为了不让你浸猪笼、不让你被焚烧,他死了,替你死了,你知不知道?”

    “他将活的机会留给了你,只为让你还能好好活在这个世上,你就是这样对待他的这份爱吗?你以为疯疯癫癫就是爱他吗?不是!那是逃避,那是懦弱!这个世上还有谁会像他一样为你豁出性命?你却连面对他这份爱的勇气都没有!”

    “如果我是你,就算被世人唾弃乱。伦,就算每日要承受失去他的痛苦,我也一定清醒地活着,清醒地记住他,记住他的样子,记住他的爱,记住跟他有过的一切,也记住他为我而死,不像你,连他长成什么样子都忘记了……”

    郁墨夜一直在质问,一直在嘶吼。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激动什么,失控什么?

    她只知道,吼到最后,陈落儿哭了,她也哭了。

    其实现在想来,该同情的那个人,从来不是陈落儿。

    而是她。

    至少陈落儿曾刻骨铭心地爱过,不顾世俗地爱过,被一个愿意为她死的男人深深爱过。

    然后,如今还能疯,还能发泄。

    可悲的是,她什么都没有,就连发泄都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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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可事实上,你已经威胁了朕() 
陈氏夫妻随樊篱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郁墨夜对着陈落儿大吼,陈落儿泪流满面,而郁墨夜自己也红着眼睛的情景。

    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却知道定不是好事,便连忙过来拉了陈落儿。

    然后,帝王的样子…悦…

    夫妻二人一时吓住,连忙双双跪了下去。

    “草民该死,没有看好落儿,又让她冲撞了皇上,请皇……搀”

    “既知该死,就不该犯下死罪!”

    帝王沉声将他的话打断。

    两人一震。

    郁墨夜亦是呼吸一滞。

    就连樊篱都流露出一丝震惊。

    死罪?

    他要治这家死罪?

    他进去找陈氏夫妻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吗?

    让一人杀气腾腾,一人哭红了双眼?

    陈氏夫妻二人煞白着脸,慌惧地对视了一眼,连连磕头求饶:“请皇上恕罪,请皇上恕罪……”

    帝王面色冷峻,垂目看着两人。

    看着两人额头磕在硬地上“咚咚”作响,郁墨夜很想上前将两人拉起。

    可她知道,不行。

    要不就跟他们跪一起求情吧,虽然,她没有情面。

    举步,正欲上前,却见帝王忽然转身,然后径直进了屋,一句话都没说。

    院中几人怔了怔。

    樊篱看了郁墨夜一眼,也转身进了屋。

    郁墨夜过来扶陈氏夫妻,两人却不敢起来。

    也是,那个男人丢下那么一句,然后就这样走了,他们怎么敢起来?

    陈落儿失神地站在那里,整个人就像是没了魂魄。

    郁墨夜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失控之举。

    她觉得自己很残忍。

    不管陈落儿有没有听进去,有没有听懂,那都是陈落儿最痛的地方,最怕面对的地方。

    她却将她的痛,她的伤硬生生揭开。

    ******

    樊篱踏进厢房的时候,男人正坐在桌案边,低垂着眉眼,手里在捣鼓着什么东西。

    “是什么让我们尊敬的皇上龙颜大怒,还要治人家死罪?”

    虽然感觉到男人紧绷的侧脸,但是樊篱还是尽量让自己的口气如常一般轻松。

    他拾步上前。

    男人没有理他,专注于手中的东西。

    他细看过去,才发现是一枚木雕。

    紫檀的材质,似乎雕的是莲花,只是断成了两截。

    敏锐如他,自是很快就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

    可是,不就一个木雕吗?

    “莫非是哪个女子送给皇上的定情信物?”樊篱继续语带调侃。

    见男人依旧没有做声,他又笑着摇摇头感叹道:“还真没看出来,几时我们清心寡欲的皇上也变成了多情之人?”

    “啪”的一声,男人忽然将手里的木雕置在桌上,挑起眼皮,冷冷朝他觊过来。

    樊篱连忙噤了声。

    “找这家人家投宿,事先你难道不调查清楚的吗?”男人问他,声音与他的目光一样冷。

    樊篱愣了愣,不意他问的是这个问题。

    “皇上亲临之地,关乎安全问题,事关重大,樊篱怎敢不调查?”

    想到这个男人可能指的是陈落儿,他又连忙接着解释道:“知是知道他家有个女儿得了疯症,可是听说常年幽闭,从未下过楼,所以……”

    所以他就忽略不计了,也未跟这个男人禀报,因为觉得没有必要,反正他们就借宿一两晚,又不上楼。

    而且,时间仓促,想要找个中意的哪有那么好找,又要独门独院、又要偏僻,又要清幽,又要住得舒服、又要绝对安全。

    “他家就三口人?”男人又问。

    “现在是,以前不是,听说,原本还有个儿子的,投江自尽了。”

    男人眸光微敛,没再接着问,吩咐樊篱道:“去找找忘返镇可有木雕铺,问一下人家木雕断裂了可否修复?”

    樊篱一时有些跟不上这个男人话题的跳跃。

    看样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宝贝呢。

    坏了还要去修复。

    “是!”

    樊篱领命转身,却又忽然被男人喊住:“还有!”

    樊篱停住脚步,以为他还有什么要交代,转身,谁知却听到男人一字一顿道:“虽然朕给了你很大程度上的言行自由,但是,千万别想着去触碰朕的底线!”

    樊篱面色一滞,有些意外。

    “樊篱不是很明白皇上的意思。”

    “不明白吗?”男人轻嗤,“下棋之时,你提出那样的赌注,你想看到怎样的结果?”

    樊篱一怔。

    下棋?赌注?

    哦,是他提出来,如果这个男人输,必须召一人侍寝这个么。

    想要看到怎样的结果?

    他当时还真没想那么多,他也是临时起意的。

    如果真要说,想要看到什么,那也只不过是想看看某人的反应。

    因为见某人在,他才故意提出这样的赌注。

    觉得某人的反应,定然有趣。

    现在一想,可能让这个男人误会了。

    误会他知道江南驿站那夜的真相,故意提出这样的赌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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