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道:“对了,我真的要回去了,这几日连着赶路也没怎么休息好。”
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陆长风自然是应允。
“嗯,回吧,”陆长风点点头,双手松开她的两臂,“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不用,”庞淼连连摆手,“街上那么热闹,没事。”
“那好吧,其实,我是想送的,但是,恐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不勉强。”
陆长风解了身上的披风,递给她:“夜里凉,你穿得太单薄,这个拢上吧。”
说完,又补了一句:“至少在路上可以拢着。”
庞淼怔了怔,再一次深深地感觉到了这个男人的坦荡和真诚。
不送她,是怕引起误会,让她在路上拢着,到了客栈就可以取掉,也是不想给她造成困扰。
不强求,不做作,面对这样的一个男人,她如何拒绝?
“谢谢!明日若有机会,就会还你,若没机会,回京师再还你。”庞淼将披风接过,拢在身上。
“不急。”
此时,站在远处某桥上的男人正好看到这一幕。
不,应该说,从女人撒腿跑、男人前面拦,女人撞进怀里的那一刻,就开始看到了。
通常情况下,出现这种情况是一方生气了,想跑?另一方拦,不让她走?
应该是这样,不然不会一双手攥着女人的手臂不放开。
然后,哄?
终于将女人哄得不生气了,男人便伸手点了她的额?
最后依依不舍地道别,还脱了身上的披风给女人?
他微微眯着眸子,目光沉沉地看着这一切,看着女人离开,脱衣送温暖的男人还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去。。。。。。
这是不是已经超出了第四招的范围?
第四招:给对方制造一个竞争对手,亦叫情敌。
如果有真的情敌,就想办法,让对方知道,如果没有真的情敌,就想办法,制造个假情敌,也推到对方面前,让其知道。
如果他没有记错,应该是这样写着。
可是,这次,她并没有想办法让他知道,也没有推到他面前来、让他知道。
脑中想着这些,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走进人群中的女人,一瞬不瞬。
浑然不觉自己的薄唇不知几时已经抿成了一条直线,更丝毫未察觉,负手提于身后的两个莲花灯已在他的指间变了形。
直到莲花灯骨架的篾竹戳破了他的手指,他痛得瞳孔一敛,这才回过神。
扬臂一抛,两盏莲花灯脱手飞出,扔向桥下的河里,男人视线一直没有离开那个已经融入人群的身影,并举步追了上去。
身影走得也很快,在人群中穿梭,在人不多的地方,甚至还会小跑一阵,显得很急,又宽又大又长的披风拖在身后,被风鼓起。
街上的人真的很多,所幸他身高高,就算在人群中,视线也不会有多少受阻。
他也不追上她,她快,他就快,她慢,他也放慢脚步,就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倒要看看,她急成这个样子,是要到哪里去?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追上她,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是该解释自己为何打翻了月饼,还是该为她私会陆长风生气?
前者,他没法解释,过去的那些隐痛,已经过去,他的母妃也已经不在人世,他不想再提。
而后者,那岂不是火上浇油?
所以,他只是这样跟着。
直到他看到她进了一家医馆。
二:天涯海角为你一骑绝尘 057()
番外二:天涯海角为你一骑绝尘057
总算见到了一家还未关门打烊的医馆,庞淼立马就冲了进去。
医馆里就只有一个人,坐在柜台里面的灯下打瞌睡。
听到她的脚步声,那人睡眼惺忪地站起来。
因为时间紧迫,庞淼也顾不上女儿家的颜面,直接开门见山:“大夫,媚。药能解吗?”
虽然她知道,这种药有解药的可能性是零,但是,她还是心存侥幸地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大夫揉了揉眼睛,打着呵欠:“能啊,当然能。”
庞淼一听顿时就激动了,“你可以吗?”
男大夫猛地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咳咳”了两声,彻底被她的这句话惊醒,指了指自己:“我?”
庞淼点头:“嗯,是啊,你不是说能吗?”
大夫吓得连连摆手:“我不行我不行,我可是有妻儿的人。”
庞淼汗。
这才明白过来这人是误会了,她问他可以吗?他以为她要跟他那什么。。。。。。
“有解药吗?吃的那种解药?”她问。
“吃的解药肯定没有啊。”
好吧,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庞淼真的说不出来心里的感觉了。
很沮丧,很绝望,也很茫然,很无措。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回客栈吧,她又怕去面对那个男人,特别是怕自己在药力的作用下,神志不清的时候,会对他做出什么失控的事。
不对,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能对他那样的男人做出什么失控之事?应该说,她是怕她神志不清的时候,在他面前,做出什么失控丢脸的事。
可是,不回客栈吧,她又不知道能去哪里?
人生地不熟的,一人在外面,一旦药力发作,死了都无人知道。
最后,她还是决定回客栈。
一来,她可以将自己关在厢房里;二来,如果她不回客栈,二姐一定会知道,到时候她跟她母亲的解药就拿不到了。
******
没多久,郁临旋就见女人从医馆里面出来,依旧脚步急切。
他原本还准备进去医馆问问怎么回事,可见她跑得那么快,恐一转眼就不见了人,所以就没进去。
反正他自己会医,若有什么问题,等会儿一探脉搏便知。
身体有恙竟然也不找他了,而是宁愿进医馆看大夫,看来,生他的气生得不轻呢。
******
客栈门口,庞淼正欲拾步进去,蓦地想起身上陆长风的披风。
虽自己还在气头上,根本不想去在意那个男人怎么想的,但是,她现在就怕纠缠。
换句话说,她怕耽误时间,如果被那个男人看到,肯定免不得一番纠复。
所以,她还是解了下来,快速叠了一下,看不出是男人披风的样子,她才拿在手上走了进去。
想必聚餐早就结束了,大堂里空无一人,且都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连拼起来的桌子都也已经拉开摆好了。
两个伙计倚在迎宾柜台边闲聊着,见她进来,朝她颔了颔首,算是示意。
她也点点头,然后便快步上楼。
与此同时,她还将原本拿在身前的披风背过手拿在身后。
总之,安全第一,防患于未然。
刚上了几级台阶,蓦地听到熟悉的男声自后面响起。
“我让准备的热水准备好了吗?”
庞淼呼吸一滞,又飞快地将背手而拿的披风拿到了前面。
想想这句话也不可能是跟她说的,肯定是在问两个伙计,她也未理会,头也未回,脚步不停,继续上楼。
“等一下。”身后又忽然传来他的声音。
这次,她脚步一顿,是叫她吗?
方才大厅里都没有人,应该叫她吧?
不对,大厅里没有人,他从哪里冒出来的?
也是刚从外面回来?
竟然跟她前脚后脚!
天,那岂不是她在客栈门口紧急脱披风都被他看到了?
所以,现在让她等一下,是要跟她算账?
那她还能等?等才是傻瓜!
这般想着,就决定佯装没听到,就算听到了,又没指名道姓,就当不知道叫她,她继续快速上楼。
可走了两步,又听到声音响起:“五王妃,大当家的叫你呢。”
庞淼脚步一滞,这一次声音是从上方传来的,她抬头,便看到楼梯上面的萧逸,似是正准备下楼。
庞淼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萧逸,你要不要出现得那么及时?要不要那么好心地提醒?
我跟你不是冤家啊,怎么就路那么窄呢?
这前一个后一个的,没办法,她只得硬着头皮回头,却看到郁临旋根本就没有在看他,而是站在柜台前跟两个伙计说话。
“热水送去厢房了吗?”
看来,压根就没有跟她说话呢,‘等一下’应该是跟客栈伙计说的,她自作多情了,萧逸也自以为是了。
她转回来,朝萧逸摇头耸耸肩,便快步上了楼,留下萧逸站在那里怔了又怔。
这厢,两个伙计也是懵的。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似乎这个男人没跟自己说过要准备热水啊,难道说了,他们没听到?
不敢肯定,所以也不敢瞎说,只得赔礼道歉,并说立刻马上去准备。
可刚打算去水房,却又蓦地听到男人道:“不用了。”
二:天涯海角为你一骑绝尘 058()
回到厢房,将房门“嘭”的一声关上,庞淼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可一想到身上的药,她又一颗心高高拧起。
怎么办撄?
她该怎么办?
返身将门栓栓好,她却还是担心,若药力发作,神志不清,她会自己打开门栓。
搬桌子抵住门也不行,她能搬来,就能搬走偿。
除非门能在外面锁住,她在里面才无能为力。
可这件事她自己又没法办到,让别人帮忙将她锁在屋里又特别奇怪,搞不好还此地无银,让人知道她中了媚。毒。
就在她心乱如麻地想着怎么办、怎么办的时候,忽然传来敲门声。
“谁?”此时的她每个神经都是紧绷的。
“我,萧逸。”
“有事吗?”这种时候,能不开门解决的事就一定不要开门解决,想想,她又添了一句:“我已经睡了。”
“大当家的让我通知一下所有人,明日巳时出发。”
庞淼怔了怔。
就为了这个?
这不是白日里已经通知过了吗?
“知道了。”
******
萧逸回到郁临旋厢房的时候,郁临旋正坐在灯下拿着竹签在拨弄着灯芯,想来应该是拨弄了很久,因为灯芯没有一点芯花,而且,竹签都烧着了。
萧逸怔愣了一瞬,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不在意,还是压根就没注意,反正在一直拨弄着。
“大当家的,我已经全部通知到了。”他上前,回禀道。
也就是这时,他发现,男人是后者,压根就没有注意到竹签着火。
因为他很清晰地看到,男人是因为他的话才回过神,然后发现竹签烧着了,连忙甩甩熄。
“嗯,都通知到了本人吗?”男人执起灯罩将油灯罩上,漫不经心问向他。
萧逸一怔,通知到本人?哦,他是担心有的人他是让人带信的是吗?
“是的,都通知到了每个人。”
男人点点头,似是又想起什么:“大家都没有意见吧?有没有谁不高兴?”
萧逸就懵了。
方才他就觉得他奇怪了,如今又问这么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他都差点怀疑坐在面前的这个人,是不是他们大当家的。
印象中,这个男人可没有这么婆妈。
白日里已经通知过大家,明日巳时开路回京师,结果,刚才,他又让他去每个人通知一遍。
他跟男人说,白日里已经通知过了,大家知道的。
男人回他,通知了也必须去提个醒,以防大家今夜玩得太晚,影响明日出发。
他原本还想回他,明日是巳时,又不是辰时,就算夜里玩得晚,巳时都快中午了,绝对影响不了。
当然,他没有说。
上峰吩咐,作为下属,照办便是。
如今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一直以来,不都是他做决定,大家执行,从未见谁因为这样的事有意见不高兴,也从未见他在意过谁会有意见不高兴。
今夜是怎么了?
“没有,大家都没意见,除了五王妃、大安、三柱,三人已经睡了,我没见到人,其余人听说真要回京师了,都很开心呢,归心似箭吧。”
萧逸笑嘻嘻说着。
“睡了的人你如何通知的?”男人突然问。
“哦,就在门口通知的,他们在里头都给了回应的,大当家的就放心吧,一个不落。”
男人眸光敛了敛,朝他扬手,示意他退出去。
可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他又忽然喊住了他。
“把这次分得的镖费领去吧。”
萧逸怔了怔,镖费?现在就发?每次不是都是回去以后才发的吗?
见男人在包袱里取出一沓银票,他拾步走过去。
“总共一千二百两,除掉路上投店吃饭之类的花销约一百五十两,还有一千零伍拾两,二十一人,每人五十两。”
男人边说,边拿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给他。
萧逸接过,看着手里的五十两,又有些犯迷糊了。
平素每次分银两什么的,不是都让他分的吗?这次就将他的那一份给他,不让他分了?
还有,出镖的不是二十人吗?怎么变成了二十一人?
哦,对了,还有那个女人,也是,跟着一起也吃了不少苦,是应该分得一份。
“谢大当家的。”
“领了的,在这里签个字吧。”男人又拿了张白纸铺在他面前,并将蘸好墨的毛笔递给他。
萧逸再次怔住了,还要签字?以前一次五百两的都分过,都没有签什么字,如今五十两还要签字?
而且,他们天明寨大部分都是粗人,大字都不识一个呢,让他们签字,那岂不是要命?
似是了然他的困惑,男人出声解释道:“既然我们慢慢变成了生意人,我们就也要慢慢地正规起来,生意不断扩大,这些都是必然要做到的,否则走不远。而且,白纸黑字也能有据可查,免得出现以前那种漏发少发、错领代领的情况,没事,不会签字的,按个手印就行。”
原来如此,萧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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