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胧月解释道:“她对你一见钟情,得知你们迷失在那片海域后,并施法帮你们靠岸。可是你上岸后她再也没有见到过你,她毕竟是只海妖,根本无法直接上岸,为了能去人间寻你,她只好自断鱼尾,废掉百年修为,才换来与你相见的机会。据我所知,海族皆以鳞身为美,断掉鱼尾相当于自毁容颜,沦为半人半妖,并且终生不得入水,所以没了百年修为庇佑,她无法适应人间的环境,每日需要大量的水源侵泡才能生存,也正因此,王家不是晴天下雨,就是荷花池干枯,才有了此等怪像,只可惜她现在法力尽失,不能入水,除了王家,她终生再也无法回到自己的故乡。”
王子乔听后,紧紧抱着她道:“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除了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已经付出了这么多?为什么要眼睁睁的看着我一再做出令你伤心之事?你为了我牺牲了这么多,我却又做了些什么!”
“子乔。”
他抱着紫怡心疼道:“你又怎知,那日一别,我何尝不是对你朝思暮想,如果可以,我王子乔愿意付出一切代价,何须你这样伤害自己!”
紫怡凝视着他那张充满了自责与心疼的面孔,“紫怡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无怨无悔?”
她点头,“只要子乔开心就好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胧月姑娘已经医治好了我的身体,我们终于可以有自己的孩子了,只是还不知道你愿意和我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吗?”
王子乔听到她这样说,激动的简直手足无措,握着她的手,亲切的问:“有自己的孩子?有我们的孩子?真的吗?紫怡,你说的是真的吗?”
紫怡笑着点了点头,“嗯。”
他像一个孩子一样,不住的点头,一滴忏悔的泪水落在了紫怡手背上,“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紫怡抚摸着他的脸道:“曾经有不少人皆被我的鱼尾所惑,却只有你当初愿意对我舍命相救,现在难得你不嫌弃我的丑陋之态,子乔,我真的好开心,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好。”
“傻瓜,我怎会嫌弃你。”
紫怡虚弱道:“不嫌弃就好。”
王子乔见紫怡突然没了声音,才发现她已经昏厥在自己怀里,忙将她紧紧抱住,一时惊慌的不知如何是好,“紫怡!紫怡!”
他转头问胧月,“她怎么了?”
胧月瞥了眼紫怡的脸色,静静道:“她中了蛇毒,此时命在旦夕,你们先出去。”
王子乔抚摸着紫怡的脸庞,眼底的愧疚,痴恋,看的让人心疼,“昔日子乔无礼之举,还望姑娘莫怪,我家娘子的性命就全仰仗胧月姑娘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胧月叹了口气,“这里有我,你先出去吧。”
王子乔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紫怡,“好,我这就出去。”
白芨见王柳氏站在一旁沉默了良久,虽不知她在思量些什么,亦能看到她落泪,希望她能理解紫怡对王子乔的一片痴心,看到她们母子二人出去,才转身问:“我能帮你做些什么?”
胧月道:“现在王家遍地都是雄黄,我无法确定她是否已经离开王家,她有隐形石遮身,整个王家除了紫怡,只有我们二人能看到她,你就留在外面,护他母子二人周全。”
“嗯。”
与此同时,王家的走廊处无端端的渗出一大片黑血,只听到一位男子急躁的声音:“怎么到处都是雄黄粉!”
紧接着传来一位女子痛苦的惨叫声:“好烫!我的身体都快被烧死了!”
男子安慰道:“你不要着急,我们现在就施法从这里飞出去。”
“还是你机智,用了瘴气脱身,只可惜我们现在法力全失,看来今天要折在这雄黄粉里了!”
男子大言不惭道:“我们好歹修炼了百年,又岂能是凡间的药物制服的!”
女子叹了口气:“世间万物,相生相克,谁让雄黄是我们的克星呢!”
走了几步,男子终于察觉出不对,“不,凡间的药物对我们没有这么大的障碍,这好像不是一般的雄黄粉,似乎被人施过法。”
女子眼底闪过一抹杀意,“我明白了,一定是那个剑仙弟子胧月!是她!一定是她!”
就在这时,沈湘脑后忽然闪过一位男子狰狞嗜血的面孔,阴狠道:“杀了她!”
“你看,那位带着帷帽的黑衣女子是谁?”
男子道:“先杀了她再说!”
“哼,肯定是她在背后出谋划策,否则紫怡那个贱人能这么快将王子乔抢过去!”
“若不是她,我们又岂能会这么痛苦!”
白芨静静的走在双面蛇前面,丝毫不知后面有两只蛇头朝她张嘴咬了过去,忽然腰间的阴阳镜在阳光下,黄光一闪,即刻将双面蛇弹飞到了地面上,因为遍地都是雄黄粉的原因,现在它已经全身沾满了雄黄粉,烫的在地上直打滚,仿佛整个身子都要烧着一般,不知不觉将隐形石掉在了地上。
“她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怎么我们丝毫不能近身?”
白芨走着走着,察觉身后有撞击的声音,猛然回头一看,发现沈湘竟在地上痛苦的挣扎,忽然她脑后的黑发里面冒出一张男人的面孔,瞪大眼睛道:“她回头了!”
第三十二章 雌雄莫辩()
白芨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紧接着那张脸像变戏法一般,冒出了一张女人的面孔,“怕什么,我们有隐形石遮身,她看不见我们。”
不一会儿,那张脸又变成了半边男半边女的面孔,一半妖娆妩媚,一半阴狠毒辣,再不言语,静静的看着白芨惊讶的神色,刹那间,冒出了男子凶煞的面孔,“不好!她看见我们了!”
渐渐地,女子眼中布满了杀意,大喊一声:“跟她拼了!”
说着二人变成一条双面蛇朝她血盆大口扑了过去,纵然白芨知道自己有阴阳镜护身,也被这样惊悚的画面吓了一跳,还未等她调头就跑,双面蛇再次被腰间的阴阳镜弹飞到了几米之外。
女子不甘心道:“我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绝不会!”
见双面蛇欲要逃走,白芨忙抢先一步拦在了它前面,“想走,可以!先把我们醉仙楼姑娘的脸留下!”
双面蛇见王家遍地都是雄黄,早已无反抗之力,现在又有白芨拦道,一时惊慌的环视四周,伺机寻找出路,忽然它瞥见了王子乔和王柳氏的身影,头迅速转动到了前面,遮住了雌雄莫辩的妖脸,惊讶道:“啊?”
白芨见王子乔已经朝这边走来,沈湘却用妖法遮住了本元,又岂能让她这样得逞,故而没有摘下隐形石,不动声色的站到了一旁,只听王柳氏宽慰道:“子乔,你不用太过担心,有胧月姑娘在,紫怡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见王子乔沉默不语,她转过身道:“娘答应你,若她这次能平安脱险,娘以后再也不会苛待她了。”
王子乔回头问:“此话当真?”
王柳氏自责道:“千错万错,以前都是为娘的错,殊不知妖也有善恶之分,我不该嫌弃紫怡是妖,就对她百般厌弃,平心而论,自她嫁给我们王家,她对你一片痴心,又肯孝顺我,我却对她的付出视而不见,真是上天对我们王家的惩罚,最后我却让你娶了一只真正的妖。”
“娘,我知道你也是为孩儿好。”
谈话间,王柳氏本想再劝两句,抬头无意间却瞥见了沈湘,只见她全身沾满了雄黄,痛苦的站在那里,连脸都被这疼痛扭曲了,惊讶道:“你你怎么还在这里?”
若非是她致命一击,紫怡此刻也不会命在旦夕,王子乔将王柳氏挡在了身后,厉声道:“你还敢回来!”
“子乔我真的不是蛇妖,真的不是。”
话音还未落,白芨拿出最后一袋雄黄粉,朝她脸上泼了上去,空中顿时弥漫起一股浓浓的雄黄味,只听见沈湘惨叫了一声,黑长的蛇尾撞在了梁柱上,走廊顿时塌下去了一大半,紧接着她的半张妖脸毕露,男子凶狠的面孔从黑发里钻了出来,咒骂了一声:“该死!”
猛然间变出了一位女子痛苦的面孔,“烫死我了,我的脸我的脸。”
母子二人皆是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这一幕,被这样的场面简直吓得六神无主,“怎么会这样?”
只听见啪的一声闷响,沈湘的脸终于掉在了地上,却被白芨迅速捡了起来,猛然间窜出一条蛇头,朝他们咬了过去,白芨忙护在母子二人面前,一道黄色镜光闪过,双面蛇彻底现出了原形翻滚在地,王子乔这才反应了过来,回头道:“娘,你快走!”
“不行,我不走,子乔,你先走!”
双面蛇厉声道:“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
猛然间看到双面蛇凶狠的目光,大有同归于尽的架势,白芨见状也不由慌了神色,王子乔则是拽住王柳氏就跑,“娘,你先走,我去引开它!”
寝阁内,胧月闭目凝神,掐指凝聚白色华光,正在专心为紫怡解毒疗伤,丝毫没有听到门外的动静。
顷刻间,整个王家被一层浓重的魔雾笼罩,只听到那虚幻的声音在双面蛇耳旁响起:“让她杀了你们,让她杀了你们吧!只有真正的死了,才能立即化魔,从此不老不死,不生不灭!六界之中,在无人能杀了你们。”
双面蛇痛苦道:“化魔。”
“你们记住,都是那个胧月,是她杀了你们,是她逼死你们的!”
“我要化魔,我要杀了胧月!”
白芨腰间的镜光闪烁不定,抬头瞥了眼灰蒙蒙的天空,暗自道:“好重的怨气。”
双面蛇早已被雄黄粉折腾的半死不活,既然横竖都是一死,与其这样备受折磨,还不如刺破蛇胆来的痛快,只见它死死的盯着那面阴阳镜,白芨已然会意,它是想撞在阴阳镜下自残,暗叫一声:“不好!它要化魔了!”
她回头瞥了眼寝阁,胧月此时正在为紫怡疗伤,已经无法再顾及其他,现如今它对胧月有这么大的怨气,势必要取胧月性命,况且双面蛇如果真的化魔了,又岂会像现在这么好对付?
“糟糕,胧月有危险!”
想到这里,她收起阴阳镜,朝着走廊另一头拼命的跑去,然而没有了镜光护身,她就会与普通凡人一般无二,没跑几步,便已经被双面蛇追上了,命悬一线时,一道凛冽的蓝色剑光朝她身后飞来,顷刻间将她与双面蛇隔开了一道界限,剑气凛然在空中盘旋几圈过后,凝聚在银发仙人手中。
他衣袂飘举,恍如谪仙降临人间,白芨惊慌之余,朝着眼前之人望去,只见他面容清绝,剑眉入鬓,眸光静如一湾幽深谭水,如此的清冷明澈,恍若高不可攀的云端,令人望而生敬,一时跪在了地上,不敢再多言语。
玄微周身清气缭绕,三千华发罡风中飞散张扬,英挺的剑眉星目因专注而显的凌历,冲去了一贯的淡然,然而看到此等阵仗,却是拜他徒弟所赐,玄微不由挥袖,心里暗自叹息了一声:胡闹!
环视整个王家,他也算明白为什么双面蛇宁可化魔也要与她同归于尽,她做事是越来越有分寸了!用隐形石恶作剧不算,看到这遍地的雄黄粉,也亏她能想的出来!
第三十三章 如此护短()
只是他好歹也是三界第一剑仙,又如何能与奄奄一息的蛇妖动手,岂非枉为剑仙至尊,可若再不出手,胧月便会命悬一线,事已至此,他也只好亲自出面处理此事。空中弥漫的魔气早已被仙气覆盖,天空中又恢复到了往日空明。
双面蛇不是没有听过玄微的大名,却也知他从不沾染世事,现如今见到玄微亲自下山,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整条蛇身僵硬的不知如何是好,纵然知道此等局面与他徒弟脱不了干系,然而看到这样的仙尊,居然为了徒弟这点小事亲自下山,哪里还敢再过多言语,谁又敢指责他的弟子半分不是。
双面蛇低头求饶道:“仙仙尊饶命。”
白芨早已被他的君临天下的气势镇住,跟着跪在了身后,始终一言未发。
玄微回头道:“孽徒身在何处!”
好冰冷的声音!白芨闻言,微微抬起了头,想来这件事胧月一定是处理的有些不妥,顿了顿才开口:“在为紫怡姑娘疗伤。”
一炷香的功夫过后,胧月小心翼翼的将紫怡扶到了床上,刚走出门口,却瞥见了玄微百年不变的冰脸,正在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一时间惊愕的说不出话来,忙跪在了地上,“弟子见过师尊。”
“你可知罪!”
“弟子惶恐,还请师尊明示。”胧月的话音越来越以至于说最后一个字时,连她自己都心虚了。
下山不过数日,倒学会出言抗辩了,玄微拂袖道:“何以滥用仙石,戏弄蛇妖。”
胧月抬起头,“它事先用毒香暗伤弟子在先,拆散佳偶在后,弟子情非得已,不得不这样做。”
“这遍地的雄黄粉,你又作何解释!”
胧月一时语塞,自知此事处理的有些不当,酝酿了半天才开口道:“这蛇妖诡计多端,为逼她现出原形,弟子不得已而为知”
白芨跪在众人身后,听到师徒二人的对话,略微偷瞄了眼,玄微谈及雄黄粉的神色,一副这等馊注意怎会是我玄微门下弟子想出来的表情,险些没笑出来,然而介于玄微的令人望而生畏的气势,还是给活生生的忍住了。
胧月话音刚落,玄微怒道:“住口!谁令你在此出言抗辩!”
白芨心想,胧月并非性格冷淡孤僻之人,数日接触下来,她为人坦诚热情,率直有趣,却也不失可爱之处,不过今日见到她师尊,倒也难怪胧月平素不爱多言,性子冷冷淡淡,原来她师尊这么凶啊?如此又冰又冷的仙人,能教出什么明艳活泼的徒弟?只怕胧月原有的热情,也被这张冰脸给磨灭的一点不剩了,这样看来,下山对胧月来说总归是好的,接触了世间百态,脾性总能慢慢变回来的。
胧月环视了一圈地面上的雄黄粉,以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