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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云澈做到椅子上缓缓倒了一杯茶,在鼻尖嗅了嗅,“哦?你有何事情要做。”
“无可奉告。”
他在人间活了二十多年,从未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何况只是区区一介娼妓,“好一句无可奉告,你可知这么跟本王说话,会有何下场?”
胧月不是很能听明白他的话,对于人情世故她更是一窍不通,只是今日的所见所闻似乎都与这位白芨姑娘有关,对着燕云澈问道:“你要找的那位白芨姑娘,可是终日带着帷帽的黑衣女子。”
“不错。”
“虽然我也不知道她具体在那个位置,不过正好我也在找她,倒可以和你一起前去拜访。”
燕云澈别过头望向窗外,“她不会见我的。”
想想那女子现在的模样,胧月略感同情道:“也是啊,换做是我,估计也不会再见人了。”
听到胧月这样说,他突然紧张的问:“怎么?莫非她出了什么事情?”
“或许她现在的样子怕吓到你们吧。”
燕云澈听到有白芨的消息,迫不及待的问:“她现在什么样子?”
“这样的情况,我怎么能说出来,不过你放心好了,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帮她的。”
燕云澈越听越糊涂,胧月见他这么紧张那位姑娘,想来是旧相识,“你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他若有所思的打量了胧月一番,点头应了声:“知道。”
“不如你带我去找她?”
燕云澈想了想,终于点头,刚要出去时,胧月叫住了他,“等等,你会解软骨香吗?”
“……。”
吱嘎一声,门慢慢的推开了一条缝,胧月见四周没人,朝他招了招手,“这里耳目众多,稍有不慎就会被他们打晕的,不如你……就跟在我后面好了。”
“我跟在你后面?”他一个王爷何须这样畏首畏尾,还要躲在一位姑娘的身后?
燕云澈见这姑娘实在有趣,与其直接带她过去见白芨,不如看看这丫头到底要搞什么名堂,如此倒别有一番风趣。
刚出门,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女人的娇喘声,“什么声音?”
燕云澈走到她身后,嗅了嗅她身上清新的气息,在她耳旁轻轻的说:“男欢女爱,你没有经历过吗?”
胧月透过窗缝,好奇的朝里面看了一眼,红着一张脸失望道:“如果这……就是传说中的男欢女爱?我还是不要经历的比较好。”
燕云澈好笑的重复着这四个字,“传说中的?”
与此同时,黑暗中突然跑出来了几个仆人,对着他们所在方向喊道:“什么人!竟敢擅闯醉仙阁。”
燕云澈刚想去露个脸,已示他燕王之威,谁知竟被胧月提了起来,带他飞出了醉仙阁。
房顶上他好半天才站稳,这姑娘的轻功居然玩的比他还溜,不做采花贼倒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身手。
正在环视敌情的胧月,也没来得及理会身后那人,突然一把扇子落到了她颈间,“怎么?”
燕云澈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叫胧月,就是一个除妖的。”
他狐疑的问:“你……除妖?”
怎么会是这样的表情?难道诸位师兄妹下山除妖时,别人都是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们的吗?
“怎么,不像吗?”
燕云澈点头,摇开了扇子,一阵冷风吹过,老实的说:“不太像。”
胧月一边研究着地形一边问道:“那你觉得除妖师应该长什么样?”
“可有听说过扬名天下的上清?”
“有啊。”
燕云澈没好气的扇着凉风,“你该不会是上清的弟子吧。”
谁知胧月突然转身,诧异的问:“你怎么知道?”
“哦?听闻上清乃天下第一修仙之地,其道法更是深不可测,历来上清弟子以斩妖除魔,拯救苍生为己任,想不到……上清还会有你这样的美女?”
美这个字,她倒也不是很陌生,丝毫没有理会燕云澈的示好,指着下面的楼阁问:“把她房间的具体位置指给我看。”
时不时来这么一句话,燕云澈顿时也没了兴致,指着东南角独立的一处楼阁道:“就在那里。”
胧月点头,刚要带他飞过去,“等等。”
燕云澈眼见着拦她已经来不及了,索性伸脚绊了她一下,胧月脚底一滑,反而从屋顶上滚了下去,燕云澈见状,忙抱住她的身体,故意从街道的方向落了下去。
四周弥漫着一股妖气,察觉双脚落地,胧月忙推开了他,“不要出声。”
第六章 妖跑了()
燕云澈打量了一番四周,并未察觉有什么异常,收起了折扇,走到她身后问:“怎么?”
耳旁传来胧月清冷的声音:“有妖气。”
这两个字眼传到燕云澈耳中,不免有些好笑,他津津有味的凝视着胧月,“妖气?”
胧月念了句藏剑口诀,一道凛冽的蓝光过后,手里多出了一把水心剑,小心翼翼的朝前迈了几步,说来也巧,她走到拐弯处时,妖气却突然消失了。
心想,难道是自己刚才太激动,打草惊蛇了?
燕云澈在一旁冷眼看着她风风火火的朝前面冲了过去,紧接着又稀里糊涂的停在了分叉口,这姑娘呆愣的样子,还真是有那么几分除妖师的味道,不紧不慢的跟了过去,忍不住在她身后调侃道:“不知胧月姑娘为何又止步了?该不会是……没有妖吧?”
这人分明就是藐视自己,这下又在他前面出了丑,胧月没好气的收回了水心剑。
耳旁却传来某人的赔笑声:“失礼……失……。”
被胧月瞪了一眼,他随即改口道:“失……实在是太尴尬了。”
胧月本想转身解释,眼角的余光似乎看到了身后有人,二人同时朝街道后面望去,果然看见一位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影,斗篷帽子十分宽大,严严实实的遮盖了她大半张脸,单凭那张饱满的樱唇,不难看出这是一位女子,小摊前面摆满了精致的瓶瓶罐罐,胧月指着小摊问:“那些是什么东西?”
燕云澈走在她身旁,回答道:“胭脂水粉,你没用过?”
胧月自出生以来,就在上清修炼,哪会有机会用这些民间女子的东西,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
他只是会心一笑,“我去给你买一些。”
无功不受禄,胧月狐疑的盯着那些瓶瓶罐罐,叫住了燕云澈,“哎……那个是干嘛用的?”
燕云回头澈凝视着她面孔,果然不施粉黛,但若让他解释此物用处,还真有些为难,只是随口敷衍了句:“你一定会喜欢。”
说着向前走了几步,停在了卖主前面,早就适应尘世的他,心中自然也清楚,此女穿着打扮,行为举止的确有些怪异,何况此时已经入夜,集市上早就没了人影,又有谁会在深更半夜卖胭脂。
心中难免会有几分疑虑,如若不是妖魔鬼怪,此事必有蹊跷。
胧月打量了四周,空荡的大街上静悄悄的,只有卖主一人,虽然觉得气氛不太对,但也说不上来那里不对。初次下山,她自然不知道民间的习俗,更不会觉得深夜有人摆地摊有什么不妥,随意的跟着着燕云澈的步伐走了过去。
“姑娘,各色水粉胭脂各一份,全用瓶装。”
那位身穿黑色斗篷的女子并没有抬头,只是点头应了声:“二位稍等。”
胧月抬头戳了戳燕云澈的手臂,小心翼翼的问:“你这样是不是要花很多钱?我可没有多余的银两还你。”
他转身好笑的望着胧月,“那就不必还了。”
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软,“可你这样我会于心不安的。”
燕云澈只是淡然一笑,慷慨道:“这点小钱不必在意。”
“看不出来,你还蛮有钱的嘛!”
好歹他也是人间的王爷,总不至于连买个胭脂水粉的钱都没有吧。
那女子包装的还算利索,很快就提着大包小包递给了燕云澈,“公子,您要的胭脂水粉。”
燕云澈付钱的时候,借着月光,隐约看到了她的樱唇,似是有些熟悉,不过因为她斗篷太大的原因,倒没有看清遮盖的那半张脸,“天色已晚,不知姑娘为何还要独自逗留此地,岂不危险?”
女子依旧没有抬头,只是神情专注的摆弄着她的胭脂水粉,淡淡道:“我在等人。”
燕云澈瞥了眼这空荡的长街,挑眉狐疑的问:“哦?不知姑娘在等何人?”
顿了顿,女子低着头神秘的说:“在等我的有缘人。”
这女子一直都对他们淡淡的,想来是不喜与生人交谈,燕云澈还想接着再问,被胧月活生生的拽了过去,“哎呀,人家等人与你有何干系,你这人怎么事这么多!”难怪他会去青楼那种地方找消遣,莫非他只要见到女人就走不动道?
燕云澈略带质疑的眼神,再次审视了胧月一番,心想,就这点洞察能力还除妖呢!也不知上清怎得派了一位不经世事的女子来下山除妖?只怕是另有隐情。
燕云澈眸光犀利,审视的意味未免太浓,胧月一时被他看的有些发虚,心想,莫不是他发现了自己体内的黑影?
“你在看什么!”
如此被打断后,他也不好再追问下去,只是随意的转过身,意味深长的瞅了她一眼,随意道:“没……没什么,既然胧月姑娘不喜多事,在下不问便是了。”
刚走了几步,胧月才反应过来,她来这里应该不单单是买胭脂的吧?怎么又往青楼的方向走了?
于是她一把揪过去燕云澈,“站住!”
“怎么?”
她指了指身后道:“走错方向了。”
燕云澈好笑的望着她问:“那么你还想做什么?”
“刚才那边有妖气。”她解释说。
燕云澈回身时,买胭脂的女子早已不见了,点头道:“不错,刚才那边的确有妖气。”
这样的话,胧月一时有些语塞,不知该怎么接下去,“那……走吧。”
“去哪?”
“捉妖啊。”
他一步一步缓缓的走到她面前,凑近她道:“妖都走了。”
胧月闻言诧异的望着他,“啊?你怎么不早说!”
燕云澈无辜道:“不是你嫌我事多的吗?”
“她……。”胧月指着那女子的方向,刚要开口,却发现身后早就没了人影,“奇怪,为什么我闻不到妖气?”
燕云澈优雅的走在她前面,语气轻快道:“妖气……也是可以掩盖的嘛。”
胧月仔细打量一番燕云澈,怎么看都不像是人间的普通凡人,以他的本事,绝不会在自己之下,见白芨姑娘对他来说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他为何选择用另一种方式苦等下去呢?
第七章 是仙是妖()
胧月在他身后喊了句:“那么你是仙是妖啊!”
燕云澈回头饶有兴趣道:“你猜。”
胧月想了想,“那应该是妖的多吧!”
说着拔出了水心剑,她出手很快,蓝色的剑光一闪,飞驰如星一般朝他刺了过去,是仙是妖,一试便知。
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若是普通人,只怕这一剑就能要了他的命,而燕云澈却轻松地躲开了。
只见燕云澈眸光闪过一丝凌厉,一掌下去,直接将她手中的水心剑震落到了地面上,胧月欲要挥拳,反被人家握住她的手腕,用力的抵在了墙壁上。
顿时气氛变得凝重又紧张,燕云澈英俊的面容近在咫尺,直视着她,不紧不慢道:“姑娘好身手,只可惜你的修为尚浅,还伤不到在下分毫。”
胧月本想反抗,奈何力气根本拗不过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燕云澈并没有松开她,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冷若冰川道:“你刚才不是已经试探过了吗?那么就由胧月姑娘猜一猜,在下究竟是仙是妖?”
仅此一招就被他制服,她如何能猜的出来,“是仙惹不起,是妖躲不过,既然落在你手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何时说过要杀你了。”
眼见着燕云澈的脸都快贴上来了,她被抵在墙壁上吃力道:“你先松开我!”
燕云澈仍是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如此暧昧的姿势,胧月只得将头别在了一旁,“姑娘剑术轻灵,剑法更是超凡脱俗,妙韵天成,可见根基不弱,那就让在下来猜一猜,你究竟是上清谁人门下弟子。”
见胧月不说话,他故作深思熟虑的想了想,“姑娘可是上清玄微真人门下之徒?”
“你知道我师尊?”
他笑着点了点头,“玄微真人乃是三界第一剑仙,在下岂能不知。”
胧月的手又挣扎了几番,“那你还不快放开我!小心我师尊灭了你!”
“玄微真人德高望重,想来不会因你三言两语就滥杀无辜。”说着放手后退两步,松开了她。
胧月没好气的指着他道:“你无辜!”
他意味深长道:“我见你初次下山,没有经验,闲来无事本想顺手教你两招,却反被你偷袭了,如何不无辜?”
“你教我什么了!”
他伸手指了指这空荡的长街,“姑娘请看,此时夜深人静,大街小巷早已关门闭户,怎会凭空出现一女子在此买胭脂水粉,先不说她行为举止,衣着谈吐颇为怪异,且区区一介女子,怎敢深夜单独在此等人,未免也太过招摇了吧。”
胧月想了想,十分认同他的看法,“嗯,这倒也是,晚上没有人出来卖东西吗?”
寂静的街道上,除了他们两个,哪还有别人,“你说呢!”
“看你的言行举止,你应该是仙了。”胧月猜测问。
对此,他只是淡然一笑,口中略有几分嘲讽之意,“我只不过是人间的一位王爷,又怎会与仙家有缘。”
“那你是什么?”
燕云澈反问:“谁说凡人就不会道法?你不也是凡人吗?”
修仙之人面容不老,看样子,他的实际年龄并不像她所看到的这般年轻有为,其修为道法更在她之上,“不知前辈师承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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