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太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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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太祖- 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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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阿保机说道:“名医活人,名相治国。韩爱卿,朕病殂后,你要推行因俗而治之国策,辅佐天后,完成朕没有完成之大业”。

    “臣下一定不负天皇王陛下之重托”。

    耶律阿保机面向韩延徽断断续续地说道:“…韩…延…徽…听…封…”。

    耶律阿保机病榻前,韩延徽毕恭毕敬,向天皇王耶律阿保机行了个双膝跪拜礼。

    “臣,韩延徽听封”。

    耶律敌剌手执诏书,慢慢展开。

    “宣,大契丹天皇王陛下诏:‘升,经邦守正翊赞功臣,参决军事,守政事令韩延徽,崇文馆大学士,食邑八千户、赐紫金鱼袋,钦此’”。

    典仪指挥男侍端来盛有紫金鱼袋的礼盘。

    韩延徽双手举过头顶,接过礼盘。

    “谢天皇陛下圣恩”。

    此时,述律平与直鲁古来到耶律阿保机行宫帐外。

    “直鲁古,陛下的病怎么样了,有起色吗”?

    “启禀天后娘娘,臣下直肠直肚,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直鲁古,你身为太医,一定要让本后知道陛下的病况”。

    直鲁古立即跪地。

    “依老臣之见,皇家还是早些为天皇王备下后事吧”!

    “直鲁古,你说什么?刚刚陛下明明坐了起来,你为何要本后为陛下准备后事”?

    “刚才,陛下乃回光返照之象”。

    述律平流着泪,闭上了双眼。

    耶律阿保机斜躺在床榻上,紧紧握住耶律迭里的手。

    耶律阿保机:迭里老爱卿,我这一生,别无憾事,只有一件事儿令我十分担忧。

    耶律迭里:天皇陛下请讲,陛下若信得过老臣,老臣一定不负陛下之重托。

    耶律阿保机起身半卧,不停地咳嗽。

    “朕病殂后,朕的太子,太子……”。(。)

第一百四十一章太阳神病殂陨落() 
此刻,耶律阿保机灰白色的嘴唇已经脱落下无数的角质,眼睛已睁不开了。他的声音也微弱得如游丝一般,几乎听不见了他在说什么,可他还是努力地在说着什么。

    耶律迭里知道,天皇王的大限到了。于是,力谏陛下保重龙体。

    “臣下已明白了天皇王陛下的心思,陛下请歇息,不要再说了”。

    耶律阿保机不停地咳嗽着,一口气窝在了喉咙里,突然神志不清。

    “陛下,陛下”!

    帐外的直鲁古正在向天后交代耶律阿保机的后事,听到帐内的喊声,俩人几乎是跑着布入天皇王帐内的。见耶律迭里哭丧着脸跪在天皇王面前,述律平一把将耶律迭里拽开。

    “陛下,陛下”!

    述律平听到耶律迭里的哭腔,知道大事不好了。她不停地摇晃耶律阿保机的胳膊,试图让耶律阿保机再看自己一眼。

    “陛下,陛下……”。

    述律平放声大哭。

    此时,萧阿古只、韩延徽、康默记、韩知古、耶律斜涅赤、耶律老古等听到哭声也奔向耶律阿保机大帐。

    “陛下,陛下……”。

    耶律阿保机突然苏醒了过来。

    耶律阿保机大怒。

    “哭,哭,哭。你们只知道哭,朕还没死呢”!

    太医直鲁古跪地:“陛下息怒,臣下惶恐”。

    耶律阿保机一阵咳嗽,自知无力回天,于是,无力地闭上眼睛喘息。

    “天皇王陛下,保重龙体呀”!

    述律平站在一旁默默流泪。

    直鲁古手端药碗用汤匙喂耶律阿保机药汤汁。

    耶律阿保机牙关紧闭,双目低垂,从眼中挤出最后一滴泪水。

    过了一会儿,直鲁古双手颤抖,惊恐地将药碗扔在了地上。药碗侧身滚落在地面的毡子上。

    直鲁古扑通跪倒在地,声音沙哑,一副哭腔。

    “天皇王陛下,天皇王陛下殡天啦”!

    百官匍匐在地,哭成一团。

    “天皇王陛下!天皇王陛下”!

    此时,一道火光烟尘,宛似黄龙,蜿蜒着向前延伸,大约有一里多长的距。它环绕在耶律阿保机行营上空,接着是黑烟一片,久久不肯散去。

    耶律敌剌一身素服,向群臣发布了述律天后的密旨。

    “维天显元年,大契丹天皇王陛下攻打渤海。班师回朝途中偶失调护,至染膏肓之疾。然针药屡投,无痊愈之效。七月十三日甲戌,天皇王崩于扶余黄龙府之大帐,现徙殡于祖州,于天显二年,迁座于太祖陵寝,礼也”。

    群臣素服跪倒在地,犹如失去了太阳一般,只觉得日月无光,心情惨淡。

    述律平一身素服对麻答下旨。

    “天皇王陛下殡天,你快马告知大元帅,令他火速回京都”。

    麻答一身素服,向天后娘娘行了个单腿跪拜礼,然后领旨而去。

    百官一身素服,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站在下首的老臣耶律迭里不解,面向韩延徽窃窃私语。

    “大儒,吾自知愚钝,还需请教一二。天皇王陛下殡天,天后娘娘为何只告知大元帅速回京都,而不告知东丹王速回京都呢”?

    韩延徽无奈地摇了摇头。

    “天后娘娘自有她的道理,老将军,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述律平面向耶律迭里和韩延徽说道:“你们嘀咕什么呢”?

    第二天一早,白幡、白幬铺天盖地,在微风中呼啦啦地抖动着。

    文武百官皆孝服、孝帽、孝带。亲护耶律阿保机棺柩方形庙宇状,有四檐上翘回京都。

    队伍浩浩荡荡,一路上鼓乐队边吹唢呐边打鼓,许多庶民远远地躲避。

    “闲人回避喽”!

    耶律老古面向耶律敌剌问道:“礼官大人,先帝爷殡天,不知天后为何只通知大元帅速回京都,而没有通知东丹王速回京都哇”?

    耶律敌剌说道:“老古大人,你是天后娘娘的亲外甥,你且不知情,在下就更不知这是为何了”?

    耶律敌剌连连摇头。

    白色的驼车,骆驼胸前佩戴着大朵白花。

    萧温搀扶述律平上了驼车。

    述律平一身素服,头戴白色小花。

    述律平面向萧温问道:“几日过去了,不知大将军是否接到麻答的快报”?

    萧温说道:“母后,父王殡天已有一周了,估计麻答的快马已经到了大元帅行营”。

    述律平掀开驼车帘子,把头从驼车中探了出来,又缩了回去。

    “这七月的天也忒热了,棺柩所用的冰块也该用完了,这可如何是好”?

    “母后请不必为此忧心,嫔妾已令人快马运送些冰块过来,随后就到”。

    述律平欣慰地点了点头:“嗯,还是温儿想得周到,有你在母后的身边,母后心里甚是安慰”。

    这时,萧阿古只快马来报:“天后娘娘,冰块已经到了”。

    “北宰相,你去安排吧”!述律平对自己的二哥萧阿古只充满了感激。

    述律平一身素服,刚刚回到常宁宫,还没坐稳,耶律德光就快马赶回了京都。

    述律平面向属珊军下了圣旨:“快马飞报人皇王,告知他先帝病徂,令他速回京都”!

    东丹王府上下,一接到耶律阿保机病殂的消息,立即乱了阵脚。

    夜已深,耶律倍面向狗儿说道:“狗儿小将军,快去备车”。

    “天色已晚,东丹王殿下,不如我们明日一早再出发”。

    耶律倍却十分执拗:“通告下去,先帝病殂,十万火急,吾等连夜赶往京都”。

    备好了车,众人皆素服来到了院子里。

    太子舍人奏道:“有请太子妃移步轿辇”。

    女侍掀开第一辆驼车的帘子。

    端顺、柔贞在女侍的搀扶下上了第一辆驼车。

    女侍接着又掀开了第二辆驼车的帘子。

    高芸芸、大冬青在女侍的搀扶下上了第二辆驼车。

    雪儿与女侍上了后面的驼车。

    耶律倍、狗儿、太子舍人等几十人,快马如飞地赶往京都。

    这一日,述律平在常宁宫东向端坐。

    天下兵马大元帅耶律德光帐内。

    耶律德光向述律平行了个单腿跪拜礼。

    “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

    述律平微笑着挥挥手:“大将军,起来吧”。

    “母后,探拦子军快马来报,东丹王一行人连夜赶往京都”。

    “嗯,母后知道了。大元帅请不必为此担忧,母后自有母后的道理。(。)

第一百四十二章端顺妃祸从口出() 
耶律德光感到内心有些压抑,于是向母后诉说心中忧虑。

    “母后,这几日,众卿迎立皇太子之声越来越高涨,特别是老臣耶律迭里嗓门儿最大”。

    “哼!耶律迭里好大的胆子,他竟敢党附东丹王?真不知他到底长着几颗脑袋”!

    耶律德光说道:“党附东丹王者,何止他一人”!

    “大将军速速派人,探探他的口风,不得有误”。

    述律平陷入沉思。

    在回京都的路上,端顺与柔贞同乘第一辆驼车。

    柔贞对端顺说道:“端姐姐,父王殡天,真是太突然了。父王离开东丹国时还好好的,并无大碍呀”!

    端顺将右手食指放在唇边,示意柔贞小声点。

    “世事无常,我们今后的生活也许大变”!

    柔贞说道:“皇太子殿下若是登基,说不定端姐姐会被立为皇后的”。

    “嘘,小点声儿”。

    端顺把右手食指放在了唇边,示意柔贞说话要小心些。

    端顺叹了口气。

    “唉,都怪姐姐我的命不好,不能为皇太子殿下诞下一儿半女。还是你有福气,阮儿都长这么大了。这皇后之位也许会立给你这福寿双全的妹妹呢”!

    “端姐姐,可千万不要这么说,我会教导阮儿孝敬您的,阮儿定会视姐姐为自己的亲娘的”。

    路上,高芸芸与大冬青同乘第二辆驼车。

    高芸芸掀开了驼车的帘子。

    “德妃妹妹,天色已晚,瞧,天边出现那么多星星,神秘与遥远”。

    大冬青把头向外望去。

    “是啊,美人姐姐,夜深露重,一片迷蒙”。

    高芸芸放下了帘子。

    “德妃妹妹,你冷吗”?

    高芸芸把自己的披风拿给大冬青披上。

    “谢美人姐姐关怀,走得急,青儿竟忘记了穿件披风”。

    “姐姐想问德妃妹妹一个问题,可以吗”?

    “姐姐请问”。

    “能讲讲你的身世吗”?

    大冬青立即陷入沉思。

    “渤海已立国229年,是唐王朝的忽汗州。叔叔大諲譔是渤海国第十五代君王,辖有五京十六府六十二州一百三十余县。渤海国素有“海东盛国”之美誉。

    “可我看到的海东盛国为什么却是如今这番模样”?

    大冬青泪流满面,戚戚然。

    “这个,一言难尽”。

    麻答与耶律倍同行,前方不远处,有了微柔的灯光。

    麻答指着前方的客栈说道:“东丹王殿下,我们走了一个昼夜,现天色已晚,我们在此找个客栈歇了吧。

    “不可,吾等再加把劲儿,在天亮之前赶回京都”。

    “殿下,先帝病徂已半月有余,我们为何才接到先帝病殂的消息”?

    耶律倍并不回答,只是快马策鞭加快了速度。

    耶律倍夹紧了马腹:“啾”。

    麻答、狗儿打马紧随。

    东方现出鱼肚白,麻答了长宁宫。

    “启禀天后娘娘,东丹王殿下觐见”。

    述律平一惊。

    “人皇王这么快就回来了?麻答将军想必也累了吧,先退下歇着吧”。

    麻答跪谢:“谢天后娘娘体恤臣下”。

    麻答行了个单腿跪拜礼,然后退下了。

    耶律倍常宁宫殿内,向述律平行了个单腿跪拜礼。

    “儿臣给母后请安”。

    述律平右手上扬,示意耶律倍起来。

    “起来吧”。

    耶律倍起身站立一旁。

    端顺、柔贞、大冬青、高芸芸一字排开,向述律平行了个半蹲礼。

    “嫔妾给母后请安,母后万安”。

    述律平懒洋洋地打了个肥大款式的哈欠。

    “嗯,都起来吧”。

    端顺快言快语:启禀母后,吾等一接到父王殡天的信儿,就昼夜兼程,赶了回来”。

    述律平板起脸,走到端妃面前,一只手端起端顺的下巴。

    “东丹王妃,你是出于对天皇王陛下的一片孝心呢,还是急着回来让皇太子争当皇帝”?

    端顺一脸的委屈:“母后这样说,实在是冤枉了嫔妾”。

    述律平放下手:“还敢犟嘴”。

    耶律倍双膝跪拜:“母后恕罪。端妃实在是有口无心,顶撞了母后,容儿臣回去严加训斥”。

    “嗯,东丹王,你们急着赶路,一路上也累了吧,都下去歇着吧”。

    述律平挥了挥手臂,示意耶律倍等下去。

    宫内,端顺哭着跪拜在耶律倍面前。

    耶律倍抡起蛇皮软鞭,面向端顺。

    “你可知罪吗”?

    哪知端顺却高高昂起头颅:“臣妾不知所犯何罪”?

    “还敢嘴硬,本王打死你这个不知进退的东西”。

    端顺大叫:“皇太子殿下,你打呀,打死本妃就能够向母后邀功了”。

    耶律倍叫道:“端妃,你疯了”?

    “我没疯,倒是母后疯了,母后疯了”!

    “你快闭嘴,免得祸从口出”。

    耶律倍的蛇皮软猛地鞭抽向端顺。

    端顺的身体躲闪,身体翻滚。

    “母后这是杀鸡给猴看,这点小把戏唬的了谁”?

    柔贞、高芸芸、大冬青一起跪向耶律倍。

    高芸芸抱住耶律倍双腿。

    “太子饶命,太子饶命啊!再这样下去,端姐姐的性命堪忧啊”!

    耶律倍一脸的怒气,没有停下鞭子。

    高芸芸、大冬青扑向端顺,用身体将端顺保护起来。

    耶律倍悻悻地扔掉了手中的蛇皮软鞭,头也不回地走了。

    八名属珊军手执铁骨朵威武站立耶律阿保机灵堂内。

    述律平与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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