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律平拉起萧涅娌与耶律寅底石的双手。
“四弟、弟媳,你们将眼光放远一点,这契丹汗国还需要你们来守护,来建设。你们都是哥嫂的好兄弟,所以,消除彼此的心魔吧”。
再说老三耶律迭剌大帐内,耶律迭剌脸朝床榻背朝天,老五耶律安端为其涂药。
“哎呦,五弟,慢着点,痛死三哥了”。
“嗯。还好,二哥总算逃走了”。
“咱甭指望他回来了,他若回来,无异于飞蛾扑火”!
“老五,现在是萧氏外戚的天下,大哥他动了杀机,你我以后要多加小心”。
“三哥,以后,我再也不干这种傻事了,脑袋瓜子没掉,算捡着。这次,若不是老四媳妇涅娌舍身救主,你和四哥早被打死啦!三哥,你的伤一定很痛吧”?
“说不痛,那是瞎掰,这该死的麻答,真往死里打呀”!
老五,你抽空去看看老四和他媳妇,多劝劝他们俩口子,可别想不开”。
“好的,这件事儿就交给我来办。三哥伤得也很厉害,怎么也得歇上个月八的,才能痊愈,三哥,你慢慢养伤,我先走啦”。
“嗯,你去吧。路上小心点,别再捅出什么搂子来”。
再说耶律辖底的妻子已经几天没有吃喝了,眼见着就要油尽灯枯。
萧粘睦姑来到了耶律辖底大帐,安慰姐姐萧八斤。
“大姐,我来看看你,大姐你这几天瘦了许多”。
萧粘睦姑拿来食盒,将点心摆放好。
萧八斤目光呆滞,坐了起来。
“妹子,姐姐吃不下去呀,身为叛逆者的妻子、母亲。我还有什么心思吃东西”?
“大姐,你已经几天没有吃东西啦,这样憔悴,会熬坏身子的”。
“妹子,他们爷仨儿做的孽,要了他们的命,大姐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
“我会向天可汗求情的,天可汗定会饶恕姐姐的,你不要怕”。
“怕,怕有什么用?怕什么,来什么!我的夫君反叛,我的两个儿子反叛,无论我走到哪儿,哪儿都是指指点点,一片骂声啊”!
“大姐,我求你了,吃点吧”。
萧八斤面向萧粘睦姑摇了摇头。
萧八斤自言自语:“老爷,你怎么这么贪婪?迭里特,娘的儿子呀,你好好的学什么郎中?你还学会了配置毒药,看你这点出息,净想着害人,这次全搞砸了吧”!
“大姐,他们爷仨干的坏事,自有长生天来惩罚,不关你的事儿”。
“傻妹子,一日间他们爷仨都走了,剩下我孤零零的一人,我还有什么心思?大姐若是随他们去了,就再也已无牵无挂了”。
萧粘睦姑安慰道:“大姐,不要啊”!
“这是我的命啊!嫁给耶律辖底,夷离堇世家,多么美丽的光环啊!人人羡慕我,恭维我。可他们,一想到他们父子罪孽深重,我的心就像被尖刀割了一般痛”。
萧八斤拉起萧粘睦姑的手。
“妹子,你要听姐姐一句好,好好地活着。效忠天可汗,以此来帮助姐姐赎罪吧”。
萧粘睦姑抱住萧八斤哭泣。
“妹子,你答应我了吗”?
萧粘睦姑声泪俱下。
“大姐,我答应你,一定好好地活着,效忠天可汗”。
“我们全家罪孽深重,他们都走了,这个家也散了”。
萧八斤哽咽。
“大姐,我这就去天可汗那里为你求情,你千万不要做傻事,要等着我回来”。
萧粘睦姑哭着跑了出去。
“与其耻辱一生,不如现在就做个了断”。
萧八斤跪地。
“长生天啊,就请接受我这弱女子无助的灵魂吧”!
萧八斤说完拿起白巾站在墩子上,然后将白巾缠绕在脖颈上,用力一蹬墩子,自缢身亡。
墩子滚落一旁,室内蜡烛燃尽,漆黑一团。
侍卫来报:“报,天可汗,萧八斤已投缳自缢,去见长生天啦”。
“什么”?
述律平挥挥手:“天可汗息怒,我这就过去看看”。
萧粘睦姑刚走出萧八斤的大帐,就听到了这个噩耗,她痛哭流涕,跪在地上,面向萧八斤的遗体,拼命喊着。
“大姐,你怎么这么傻?你回来啊!大姐,你回来啊”!
述律平与侍卫。
“粘睦姑节哀,人死不能复生”。
“大嫂,都是我不好,没有好好的照顾她”。
“传令下去,厚葬她吧”。
天可汗大帐,耶律阿保机、述律平东向端坐。
诸部酋长站立两侧,脸上显出不高兴的神色。
“本可汗几次容忍,反被诸弟看做软弱可欺,无所作为,害得我动了杀机”。
耶律阿保机走下座位:“诸部大人以为我阿保机喜欢杀人吗?不!都是父母所生,吾下不了这个手哇。可他们三番五次谋权篡位,还勾结契丹贵族来暗算我,是他们逼得我大开杀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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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天可汗褒奖功臣()
第九十一章天可汗被迫退位
“诸弟真令本可汗痛彻心扉。鞭挞他们吾也心痛,但是杀一儆百,也只好如此”。
诸部酋长议论纷纷,交头接耳。
“我阿保机每每从从梦魇中惊醒,不是被人追杀,就是被人下了毒。我原以为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可这些却都成了眼前活生生的现实”。
“暗杀天可汗,确其事吗”?
“诸位以为我阿保机喜欢窝里斗吗?不!此举实属无奈呀。叛逆者目法纪,妄图颠覆政权,凌驾于汗国最高权利之上。大家想一想,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汗国还是庶民?都不是。他们只是一己私利,如果本可汗将王权交与他们,那么国将不国,庶民将生灵涂炭,以后,诸位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这么说,天可汗还会有大麻烦呀,耶律剌葛已经逃走,天可汗难道不知道吗?”
述律平叹道:“诸弟三叛,几年有余。如今,我契丹汗国物是人非,再也不是原来那般光景了”。
“现叛逆者已受到应有的惩处,本可汗经过了几年的平叛,终于,平定了连年的战事。
诸部酋长异口同声,诸弟一叛再叛,造成如今不可收拾的乱摊子,汗国之前程令人堪忧”。
“有人想借机生事儿,嚼舌根子,诋毁我阿保机,说本可汗残忍,六亲不认,汗位是靠牺牲诸弟换来的。错,真是大错特错”。
诸部酋长一片哗然:“耶律剌葛为叛逆之首,他逃跑了,怎能说平叛成功了”?
“本可汗要告诫诸位,前车之鉴应引以为戒。本可汗真的厌倦了,但是,若要吾以牺牲汗国的利益为代价,以牺牲庶民的幸福为代价,吾宁可为千夫所指,也绝不放下手中的鞭子”。
诸部酋长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此时,韩延徽说道:“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本可汗还要大力表彰在平叛过程中的有功之臣。
韩延徽展开了天可汗旨意:“天可汗有旨,耶律曷鲁平叛有功,晋升为“阿鲁敦”于越,赐金腰带一副”。
诸部酋长一片哗声:“阿鲁敦于越”?
韩延徽解释道:“大家不要嚷,阿鲁敦是我契丹语‘威名’之意”。
“奧,威名!威名”!
韩延徽把手向下压了压:
“萧辛儿护驾有功,晋升为护国小将军,纳为大妃,赐凤鸾车一辆,随行侍臣二千”。
“娘们也配做护国小将军?她有什么能耐啊”?诸部酋长嘲笑的声音。
述律平有些妒忌地微微闭目,接着又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韩延徽的嘴一张一合,宣读诏书……
路旁的一间小酒馆内,天可汗‘腹心部’侍卫甲、乙坐在一张方桌前饮酒。
跑堂的往桌上摆放了一盘鹿肉,两碗鹿血,2只酒碗,两只酒壶,然后跑着离开。
侍卫甲乙互为对方倒酒。
侍卫甲对侍卫乙说道:“这次平叛,多亏了天可汗在自己的行营中设置了‘腹心部’”。
侍卫乙回道:“那是,‘腹心部’是天可汗亲自掌握的一只精锐部队,无人匹敌”!
“天可汗这几个弟弟真够败家的,不仅伤了大契丹的国力,更伤了天可汗的心啊”!
“是啊,这世道人心终究难测,还是多提防着点为好”。
侍卫乙将一杯酒喝了下去,然后放下酒杯。
侍卫甲说道:“这次嘉奖了‘腹心部’的‘心、手、眼’,那叫一个痛快”。
“谁是心、手、眼?我咋没听说过”?
“怎么,连这个你都不知道?真是笨死了”!
侍卫甲用右手食指连连点了几下。
“快说给咱哥们听听”。
侍卫乙又倒了一杯酒。
“这‘心’就是耶律曷鲁,听说天可汗当上于越时想任命他为夷离堇,可他护卫天可汗的安全,竟然没有同意”。
“此乃忠臣呀”!
“耶律曷鲁曾说过“贼在君侧,未敢远去。”
“绝对的忠臣”。
侍卫乙竖起大拇指。
“耶律曷鲁此次平叛有功,天可汗大悦,晋升耶律曷鲁为“阿鲁敦”于越”。
侍卫乙打着饱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阿鲁敦于越”?
“对呀,就是威名天下的意思,还赏了金腰带”。
侍卫乙连连点头。
“噢,还有这‘手’是谁呀”?
“这‘手’就是耶律阿保机的大舅哥萧敌鲁,听说他臂力过人,作战勇猛,这次平叛有功,天可汗也重重地赏了他呢!不仅仅是赏了金马鞍,还封为‘大将军’”!
侍卫乙越听越高兴,连连追问:“那么这个‘眼’又是谁呢”?
“这’眼’就是耶律阿保机的二舅哥萧阿古只呀!这次平叛,萧阿古只一个人就射死了30多名叛军!他的眼,那叫一个准,每发一箭必能穿透敌人铠甲,令叛军闻风丧胆”!
侍卫甲做出拉弓姿势。“砰”!
侍卫乙吧嗒嘴。
“啧!啧!啧!天可汗的命也忒好了!你说咱咋没那个命,啊?我那老婆,见了面就跟我吵,我一看见她脑袋瓜子就疼”。
侍卫乙用两只胳膊抱住了自己的头。
“还有什么新闻,快说给咱哥们听听”。
“你小子,猴急什么?听兄弟慢慢说嘛”。
“我真羡慕,萧氏一族出了这么些忠勇,耶律阿保机怎么有这么些铁血丹心、神勇盖世的大舅哥”?
“你呀,是不是羡慕、嫉妒、恨”?
“哈哈哈哈”。
“神勇盖世的人,不仅仅是天可汗的大舅哥,二舅哥,还有那女流之辈萧辛儿呀”!
“一个娘们家,她能有啥大能耐”?
“你还别说,那萧辛儿因为护驾有功,被晋升为护国小将军”。
“娘们也能护国?嘿嘿,有点意思哈”。
侍卫甲看到有人进来,停止了说话。
“莫谈国是。来、来,咱们饮酒,饮酒!
二人醉态,端起了酒碗。
塔里古、航斡、撒里本、撒里卜、洼、涅勒、拏女,骑着快马,率领诸部人马离开天可汗大帐。
一路上,塔里古显得非常不满。
“耶律阿保机已经连任三届可汗,整整过了九年,可他从不提禅代之事儿,难道我们就这么心甘情愿地认了不成”?
航斡接着说道:“我契丹祖制三年一禅代,可耶律阿保机却破坏了祖制,如今又过了禅代选举之时,我们可不能再这样闷着啦”。
“耶律阿保机效法中原,重用汉人,破坏了我契丹贵族多年来的老规矩,我们不能再这样听之任之啦”。
撒里卜说道:“是呀,耶律阿保机一旦效法中原,建立汉家制度,那我们这些契丹贵族还有什么指望”?
拏女也说道:“耶律阿保机任用汉人参决军事,对韩延徽言听计从,还批评我们契丹贵族思想守旧,不合时宜。也不知韩延徽究竟给他灌了什么**药他如此信任”?
涅勒问道:“你是说那个汉人参军韩延徽?他能给耶律阿保机出什么好主意”?
拏女回道:“汉人帮助契丹国政,无非是想捞上一把银子,他们会安什么好心肠”?
“耶律阿保机反叛不利,他的那几个弟弟,一叛、再叛,给我们契丹部落带来了多大的灾难呀”!
“所以,仅凭这一点,我们就完全有理由取消他的可汗资格”。
“是呀,咱们要好好研究一下,如何赶耶律阿保机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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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诸酋长前来逼宫()
小酒馆内,诸部酋长一片抱怨声。
“耶律阿保机已连任三届可汗,整整过了九年,可他从不提禅代之事儿,难道我们就这么心甘情愿地认了不成”?塔里古心有不甘,对诸部酋长说道。
航斡接着说道:“我契丹祖制三年一禅代,可耶律阿保机却破坏了祖制,如今又过了禅代选举之时,我们做为诸部酋长,吾等不能再这样听之任之”。
撒里卜说道:“是呀,耶律阿保机一旦效法中原,建立汉家制度,那我们这些契丹贵族还有什么指望”?
拏女也说道:“耶律阿保机任用汉人韩延徽为参决军事,对他言听计从,还批评我们契丹贵族思想守旧,不合时宜。也不知韩延徽究竟给他灌了什么**药他如此信任”?
涅勒问道:“你是说那个狗头军师韩延徽?他能给耶律阿保机出什么好主意”?
拏女回道:“阿保机雄才大略,若从他手中夺取汗位,简直是不可能的。再说,有那个汉人的狗头军师帮助他来契丹国政,我们无从下手。只好看着诸弟反叛,我们好从中渔利”!
“所以嘛,他阿保机诸弟都在反叛,这怪不得反叛者,总是事出有因”。
“天可汗诸弟,一叛、再叛,给我们契丹汗国带来了多大的灾难呀”!
“所以,仅凭这一点,我们就完全有理由取消他的可汗资格”。
“是呀,咱们要好好研究一下,如何赶耶律阿保机下台”?
诸部酋长最后决定在三日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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