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所知,你打工那点钱至少有一半花在了猫身上。”钱来来一针见血的拆穿她,过了会,看她持续低落的表情,只好叹气:“你养你养,怕了你了。”
“噢耶!我明天就去找找看哪有流浪猫!”
“古代不流行养猫,外头的都是野猫。”
天刚擦亮,苏缪便不见了人影,钱来来死人一样趴在床上:“那个混蛋,她出去了,谁给我擦药啊!”
“小猫、小猫……”苏缪在集市上溜达,怎么都没见卖猫猫狗狗的?大街小巷也看不到猫的身影……算了,找个人问问。她拉住某路人:“这位大哥,你知道哪里镇上哪里有猫吗?”楼冥转头,盯着苏缪道:“姑娘问这个作甚?”
“呃……”不知为何,这人相貌普通,目光却是满满的生人勿近……话说她干嘛找这种人搭话?
问都问了,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想养罢了,大哥要是不方便大可不说。”千万别继续,她还想多活两年。
楼冥状似无意的挪开压在她身上的视线,指向南边:“猫多半通灵,少有人家养猫,镇上是寻不到的。野猫大多聚集在南蛮山云中林深处,此地多雾,若姑娘想要,大可请人去捉。”
意外的好说话。苏缪顿时打消疑虑,笑道:“多谢大哥指路,不瞒大哥说,我的方向感可是一等一的强,既然知道了去处自然手到擒来。就此别过。”
“姑娘一路好运。”楼冥作楫。
待她走远,黑猫从屋檐上跳下,质问道:“南蛮山云中林?那可是人妖两界接融之处,若她误入妖界……那可是有来无回之地!”
楼冥平静的看着他:“艽梁城日后必有大乱,你既想保全她,便将她安全的困于云中林,你若连从其他妖怪手中救下她的本事都拿不出,日后也别想着为她求情了。”
“……”夜离咬牙,扭头去追苏缪。
他只能困住她,如果她知道钱来来卷入危险之中,只怕会冲进楼冥布好的局,那时楼冥定然不会罢手。
“啧,苏缪怎么还不回来?”钱来来苦逼的趴在床上,都中午了,总不能叫小二帮她擦药吧?那会被当成****浸猪笼的!
门外响起扣门声,小二说:“客官,有位公子找你。”钱来来郁闷的趴在床上:“你问问公子,介意帮老夫上药吗?”皮肉之苦乃世间极刑呐,想她还是钱家大小姐时指甲掉了仆人怕得要死,到了古代她咋这么不值钱呢?
“哎公子?您可不能擅闯进去,公子!公子?”门外忽然喧哗起来,叮当男破门而入,随后遭到了迎头一击。叮当男捏着砸来的枕头,怒视钱来来:“你!”
钱来来嘚瑟的支着下巴:“男女授受不亲,随便进姑娘家的闺房,这是要对我负责的节奏啊?”她朝小二招招手,示意他下去。
“今日前来有要事相商,休得胡闹!”叮当男关好房门,一本正经的说。
钱来来一脸无语:“莫大少爷,我可不记得我跟你有什么私交,对你的‘要事’也没兴趣,我就是个跑腿的,干不得大事。”直男癌晚期鉴定完毕。
“你怕是忘了,苏缪还欠着莫家三千九百两银子,容不得你拒绝。”上千两银子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可是一辈子也还不清的债,上次她们落跑让他断定她们还不起。叮当男眯着眸子:“你们若能帮我个小忙,这比银子便一笔勾销……”
“啧,原来是追债来的。”钱来来满脸嘲讽的打断,掏出一叠银票丢在地上:“还你便是,多余的给你当小费如何?”叮当男愣了下:“你们……”原来是有钱的吗?
“莫大少爷还有何贵干?没事的话小女子我要休息了。”钱来来头搁在枕头上,开始下逐客令。肚子怎么也跟着痛起来了?搞什么鬼……
叮当男被她呛声,却完全没打算走:“这件事于你于我都有好处,再说你叫什么事都不知道,需要拒绝的如此干脆?”百里清这号混蛋,不光不承认劫人一事,还暗指莫府从中挑拨陷害,这分明是藐视莫家!
“当我傻啊,是于你有好处,我不就个卖命的?”钱来来顿了顿,强忍不适道:“你说的事要跟百里清无关我都不信……自古民不跟官斗,卷进这些破事里,以后我还有好果子吃吗?”怎么回事,感觉五脏六腑都翻腾起来了……叮当男就不能赶快放弃走掉吗!?
“民不跟官斗,你的意思是莫家终究斗不过百里家?”他满脸阴鹜,上次百里家如此挑衅,若再忍气吞声,只怕百里涯那老贼真当莫家好欺负!
钱来来满头冷汗,嗤嗤的笑:“莫修、我看你是智商常年不在线吧?民——指的是老百姓,找我们一样没权没势的老百姓……这是物利社会,谁有钱大家就会追随谁。两家相斗,帮你们送命的都是小喽喽,如果我答应了,我不也是其中一个?早晚都是死,我何苦为你卖命。”
一旦涉及权力中心,像她们这种自带反派光环的,很容易拉仇恨被各种开挂的光明使者虐的啦!
“我自可保证你二人的安危,还是说你们不信我的能力?”莫修沉眸允诺道:“你大可放心,我莫修不会亏待自己人。”
钱来来整个脑袋都埋进了枕头里,费力的摇头:“你莫修要什么样的手下没有?而我是决计当不了‘下属’的,我可不喜欢戴上狗链对主人摇尾乞怜,你找错人了。”
莫修道:“……既然你不愿与我为伍,日后休怪我不留情面。”她从被子里抽出只手,做出送客的姿势:“请便。”
愿意为钱卖命的绝不只她们一个,不论是莫修或百里清都没有什么非她们不可,这样下场就是,随时随地会被拿去当替死鬼。这种不买保险的交易,她也就呵呵。
“钱来来,你怎么了?”莫修终于发现一丝不对,她的手都在颤抖,身子也不知何时蜷缩了起来,钱来来捂着肚子,棉被压着受伤的背,火辣辣的疼,但还没等莫修靠近,她就扭头嘲笑道:“莫少爷,猫哭耗子给谁看?请回吧。”
“……”莫修顿时收回手,拂袖道:“好心当成驴肝肺。”随后门被重重摔上,昭示着主人的不满。
钱来来意识已经有点模糊了,还不忘捡起地上的银票揣兜里,嘟囔道:“就知道这种直男癌不会跑到床边来捡,反正钱我还了,自己不要就怪不得我……”话还没说完,她头一歪,栽倒在床下。
雪山飞巅,一老一少冒雪博弈。
“两个月蛊发一次,掐指一算,便是今天了吧。”轩老道:“这可是至毒邪蛊,莫说三年,她能撑到见到殿下那一日便已然是造化。”轩老从苍鼎日夜兼程,赶到雪域也花了整整两个月,钱来来两个女子,且不说路上逗留,脚程定然也远远不如他。
少年眉目清冽,狐裘大衣与雪景融为一体,悠然落下一棋,笑道:“用上邪蛊,轩老这是不准备交个好好的人给本王啊。”轩老一棋将军:“若那姑娘想活命,自然会慕名来雪域寻殿下,若她没这个命,死在了半途,也是她自己选的出路。”
“在下棋艺不精,当不得轩老的对手。”慕玉尘莞尔一笑:“本王也很是期待呢。”
慕玉乃雪域国姓,而二王慕玉尘以一双回春妙手闻名天下。
丧尸的营救方法()
“醒了。”
钱来来微微睁开眼睛,模糊的看见床边人影晃动。嘶……怎么回事?好痛!这是……
楼冥垂眸看着她,一言不发的递过茶水。要是他再晚来会,估计这女人就要丧命于其他人之手了。她必须死,但必须由他亲手送她上路。
“你……你是神秘男?”虽然他装扮的与店小二无异,但他直勾勾盯着人的眼神太特别了,就像毒蛇对猎物,虎视眈眈。楼冥点头:“你中蛊昏迷了。”
“蛊……”日子一长,她都忘了这茬,等等……苏缪呢?
钱来来拉着他衣袖:“我昏迷多久了?苏缪呢?她去哪了!”她腕上的佛珠蓦然凑上来,楼冥一时不查,妖气差点暴露。
啧,得把这佛珠处理掉。他蹙眉拂开她的手答道:“三日。不知。”
“三天还没回来?苏缪该不会在街头被打死了吧!”钱来来猛地起身,顿时牵动身上的大大小小的瘀伤,哀哀痛呼:“嘶、痛……”
“怎么样?”楼冥微微起身,手不自觉的探向她,又一顿,缩了回去。这痛苦是他加给她的,是她应受的,方才他又怎么会一时心软?
半晌他才开口:“你觉得有什么能让她放着病人不管?”
钱来来微微抬头,额头上冷汗密布。理由?苏缪当然不会没由来的消失,唯一的理由就是……她回不来!
“你……知道些什么?”她盯着他。
楼冥淡淡回应:“什么都不知道。”钱来来拽过他的领口:“不可能!你日日尾随我们,苏缪去哪了?!”
“……”楼冥望着她,不急不恼的说:“你会不清楚谁想对你们下手吗?”
钱来来蹙眉,缓缓松开他。目前来说唯一有动机的也只有……叮当男?不禁一开始就扬言要她们命,苏缪还几次三番砸莫家的场子,前几天她更是拒绝了他的邀请……
不,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正因为叮当男疑点重重,也有可能是狐狸男从中作梗,企图让她主动投靠他。当叮当男看到拒绝他的她归入敌方阵营,恼羞成怒真的跟百里家宣战也说不定……那么她就成了导火索,而百里家就会占据道德制高点……
不过,一直鬼鬼祟祟的神秘男也……钱来来迅速的瞟了眼楼冥。但如果是他的话,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楼冥平静的盯着她。就是这种反应,钱来来不安起来就会疑神疑鬼,现在即便她不信任他,也不会把怀疑的侧重点放在他这种局外人身上。只要一步步让她感觉到危险,她迟早会选择他。
楼冥将一瓶金疮药放在床头,淡淡转身:“所有需要就叫我,我随时在。”
钱来来不解的盯着他的背影:“你有什么目的?”她可不信自己被“一见钟情”了,除非对方是个恋童癖变态!
“帮你。”楼冥顿了下,轻盈的越出窗外。
“帮我……”她拿起金疮药,倒出些药末嗅了嗅,随后用手指沾了些含在嘴里仔细辨认:“内含三七、九里香、金沸草、铁杆蒿……的确是治疗外伤的好药……”
神秘男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今苏缪身在何处?叮当男、狐狸男……他们到底是敌是友?
钱来来翻出枕下的香囊,她不能坐以待毙,先出去找找吧……
“又回到了原点……”苏缪拨开杂草,看到树干上绑的布条,不禁叹气。从一开始的气愤激动,到如今的接受事实,她想自己估摸着撞了邪,过了这么长时间周围没有一点白昼变化,她也感觉不到饥饿。
这林中雾气很重,可又没有湿意,也不知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她在做梦?
如是想着,她真的不自觉的睡了过去。
“苏缪……”
“苏缪!”
“苏缪不可以睡!”
梦中有个声音不断呼唤她,她想看是谁,可又怎么都睁不开眼。
夜离气急败坏的瞪着缠住苏缪的青蛇,弓起身子:“放开她!不然休怪吾对你不客气!”
青蛇轻蔑的望他,嘲笑道:“原来是跟着楼冥弃妖入魔的夜离,一只修行不过千年的猫妖,在云中林连人形都维持不住,也敢大放厥词?”
“唔……”夜离喉咙里发出警示的呼噜声:“你又能好多少?当初天界镇压妖族,在出口设下云中林这道结界,任凭你有多高道行你也使不出!”
楼冥怕是看准了这边,趁机让他在此处历练。
“你觉得凭你这幅模样斗得过我?”青蛇松开苏缪,扭着身子逼近。夜离小心的跟它周旋:“轻敌可容易吃亏哟。”
艽梁衙门。
“你是说家中姐姐失踪三天了?”捕头弯腰望着面前的小姑娘,笑着说:“小姑娘,你可别说谎,今日也没传出哪户人家丢了女儿,你爹娘呢?”
钱来来恼火的看着他一系列鄙视她身高的动作,虽然不悦,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做出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拉着捕头的衣袖:“民女家里遇了天灾,爹娘都死了,姐姐带我来投奔亲戚,谁知亲人早年就搬离了艽梁,我二人无依无靠,姐姐还不见了……”
如果还能回现代,她一定要进军演艺圈,整整十五年都没发现自己有这方面才华。
“这……没家人来,你一个小姑娘空口无凭,立不得案啊……”小姑娘身世倒是可怜,捕头为难的说:“你可知道你亲戚是何许人?”钱来来眯着眼睛笑:“只怕这苍鼎国无人不知我那‘亲戚’。”
“那是……”
“艽梁百里家!”
“艽梁百里家的‘亲戚’,不知你爹娘是死于哪种‘天灾’?”百里清端坐于堂,好笑盯着被扣押住的钱来来。钱来来一说出“百里家”便被衙役扣住,不多时便传进了他耳中。
钱来来怒视身后的衙役,怎奈挣扎不出,只好做罢,没好气的说:“往事何必重提?我这不是寻到‘亲’了?”亲,九块九包邮哦~
他不经意般把弄着手中石斛,狐狸眼中略带算计的笑意让人浑身发毛:“有趣。这些年来跟百里家攀亲的人数不胜数,跑到衙门‘寻亲’的,你是头一个。”
“百里家的少当家日理万机,我要去寻自然是寻不到的,还不如告诉这群衙役来的快。”钱来来深吸一口气,强压住背上的痛意。
百里清勾唇:“如此辗转,可是有事相商?”扣押她的衙役见两人讨论自如,不禁有些拿不准手上这人的分量。
“既然百里少爷如此直爽,我也不拐弯抹角了。”钱来来督向身后的衙役:“不过我可不喜欢这样跟人谈话。”衙役慌了下,赶忙抬头看百里清的反应。
百里清挥挥手示意他退下,钱来来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直奔主题:“苏缪失踪了,我怀疑是百里家或者莫家做的手脚。”
“她失踪与在下何干?拿着这种空穴来风的消息也来找我?”百里清嗤笑道,钱来来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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