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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属虎的,我找人算了一下,虎是在森林里纵横称王,所以你的名字里必须要有“木”字。想来想去,我为你取了“瀚林”的名字,木有水才能茁壮成林,妈妈希望在浩瀚的森林里你能勇敢自如地成长,全力施展你的本领。后来到派出所去改名回来,才发现把你的“瀚林”写成了“翰林”,少写了一个偏旁就成了不同的意思。后面这个是古代的官名。唐代从文学造诣较高的侍从中选拔优秀人才充任翰林学士,专门掌管皇帝发出的机密文件。唐代的李白就被称为“李翰林”,他是中国最出名的翰林。一个疏忽竟变成了这样的结局,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我本想去改正过来,可你外公说:“翰林多好啊,李白这么有才学的,么儿也叫这个名字,正好沾一点才气,说明他以后也会有出息的。”想想也是,既然命运安排你换成了这个名字,也许是在暗示着什么,那就顺其自然吧。如果你真能因此有一点李白的才学,那也是让妈妈欣慰的事啊。
你父亲后来知道你改了名字,大发雷霆。他要求改回来,否则就不寄每个月250元的生活费。我向他说明了理由,他完全不听。我也被激怒了,再没有理睬他,从此你的名字就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了。他竟真的不寄生活费了,时间整整长达近两年之久。我真的无法理解他:《婚姻法》规定孩子跟着父亲或母亲任何一方姓都可以。儿子基本上是我一个人抚养大的,跟着我姓难道不应该吗?名字改了就不是他的儿子了吗?竟以改名为借口而拒付生活费,只想要权利而不想尽义务,他还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吗?我和你父亲都是比较倔强的人,也都有个性,这事就这么僵持了很久,中间无数次争吵,直到现在仍然在为你的名字互相理论,你父亲也常常以此作为拒付一些学费及其他费用的理由。我们共同的几个高中同学两次找到你父亲,要求他不能以生活费换改名来要挟我,来作为条件,他当面答应,背地里却仍一如既往。其实我早就对他不抱希望了。曾经在我们一度艰难的时候,你让我去法院起诉他。儿子,我也想,可我要为你着想啊。如果我真的起诉他,我们肯定会胜诉,但你父亲会恨你的,我不想因为生活费而闹上法庭,从而导致你们父子成为路人,你明白妈妈的苦心吗?
其实,改名是因为在你小时候怕你被歧视,现在你已经长大了,你想换回去完全没问题。我征求过你的意见,你说这个名字已被同学和老师熟知,跟着你十多年了,你已习惯了,你不想再改了;另外,你马上要高考了,改名有可能会影响学籍,到时候有什么差池会后悔莫及的。
唉,你父亲也这样想就对了。
儿子,妈妈尊重你的决定,无论你什么时候想把名字改回去都可以。不管你姓父母谁的姓,你永远都是妈妈的宝贝!不管你叫什么名字,妈妈永远心系着你、牵挂着你!
我想,你应该也是这样想的吧?
第五章 片断()
搭车记
在成都四川省皮研所进修一年,后来又因为表现优秀被招聘为住院医生工作一年。在这两年期间,我与宝贝你两地相隔,只能一个月相见一次,中间只能以电话聊解妈妈的相思之苦。那时的手机虽然普及了,但重庆和成都是两个省,长途话费较贵,我只能打磁卡电话。每天下班以后给你打电话就成了妈妈和你之间最大的快乐。有时我们一讲就是半个小时,因为妈妈喜欢听你讲幼儿园的各种趣事,妈妈的脚经常站麻了,打完电话有时都迈不开步了,但我乐在其中。听外婆说,电话一响,你就赶紧抢过来,兴奋地喊:“外婆,外公,是我妈妈的电话,我妈妈的电话!”你高兴的样子隔着长长的电话线妈妈也能在几百公里以外感觉得到。每天晚上七点左右,你就搬一个小板凳坐在电话边上等待着妈妈的电话。和妈妈通了话以后,你就会心满意足地催着外公外婆带你出去逛街,在放音乐的商店门口手舞足蹈,引来很多人围观。许多老板熟悉了你,看到你去了,赶紧放音乐招呼你:“快点来跳舞!”你成了我们县城的小明星。遇到妈妈值班,就只能第二天才能给你打电话。坐在小板凳上的你没有等到电话,就会耷拉着小脑袋,失望至极,闷闷不乐,也不想出去,晚上有时还会和外婆闹别扭。宝贝,母子连心啊,妈妈何尝不是如此地想念着你、牵挂着你啊。
每一个月末,我会尽量把假期凑在一起,然后坐车回荣昌来看你。成都到荣昌的车票好像是70多元一张,来回就要100多元。我进修的时候没有收入,所以我尽量到五桂桥找便车搭。那时还没有什么“钓鱼执法”的说法,人与人之间也比较单纯。我总是在五桂桥桥头招手,车一停下来,我便上前说明去向,大多数的时候都能免费坐车。有的时候给司机10…20元烟钱,司机也很乐意。反正座位空着也是空着,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路中有人一起聊天,时间更好打发一些。有时候一两个小时都找不到车,我会顺着五桂桥向城外走,一公里开外有个加油站,有许多车子在那里加油。我就选择车头向外的渝a、渝c或者川a的车子询问,十有八九都能搭到便车。只有极少数的时候,天都较晚了,看看搭上车的可能性极小了,我就只好买票坐车回家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那时搭的车大多数都是公车呢。时间如果转移到现在,肯定不敢想像。一是车主即便有善心也不敢让人上车,怕被执法部门“钓鱼执法”,二是想搭车的人也不敢轻易上车,怕遇到黑车。所以我现在再看从前的自己,有点不敢相信,真的是为了见儿子而胆大包天,无所畏惧。
搭了那么多次车,大多数时候是下了车致谢离开,其中有几个人、几件事特别让我记忆犹新。一次是你当天过生日,我已告诉你将在晚饭前赶回家为你庆祝生日。没想到提早下班后去车站仍然没有买到票,我急了,沿着五桂桥往加油站急奔。到加油站后,问了几辆车都不是那个方向,我几乎快要哭出来了。出了加油站,我站在那里发呆,不知道怎么办?正在我绝望之时,一辆白色的桑塔纳轿车停在了我面前。一个30多岁的男子从车里探出头问我:“你愿意坐我的车吗?”我犹豫了大概几秒钟,想见你的愿望掩盖了担忧和害怕,我还是义无反顾地坐上了车。他告诉我,他的车子在加油,看见我问其他的车,所以知道我去哪里,愿意搭我。他是合江人,开的车也是合江县法院的,他是回合江的。他说可以搭我到内江把我放下,然后我从内江再找车回去就方便多了。我太感谢他了,一路上便和他聊起天来。他有一个女儿,读小学了,成绩非常好,他的话语中满是对女儿的疼爱和骄傲。我们谈到了你,当他知道那天是你的生日后,他竟然决定把我送到荣昌然后再绕路回合江,这一绕路他可能就要多开七、八十公里吧。到荣昌后,我请他一起参加生日宴,他却谢绝了,水都没喝一口就告别开车走了。开车前他还硬塞给儿子一个200元的红包!惭愧的是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他的善举却让我和我的家人感动至今。儿子,记住这位合江的好心人,让我们一起祝福他吧。
另一次是从荣昌回到成都,我趁放假带你到成都玩。我一手抱你,一手提着你的衣物,只好叫一辆出租车。在出租车上,正好你大姑妈打电话来问我你父亲给生活费的事,我照实说他一年都没有给了。她不相信,我在电话里把事实都讲给她听了。
车子到了我租的地方,司机问我:“你住几楼?”
“六楼。”一想到要抱着已熟睡的你爬上六楼,我有点怯了。
“把孩子给我吧,我帮你抱上去。”司机抱过你,真的把你送上了六楼。
我放下东西,接过你放在床上,准备付司机车费,他却挥手下楼了。他说:“不收你车费了,就当我帮你了。”
一个出租车司机,也是辛苦挣钱的人,却如此仗义,怎不让人敬佩?又怎不让人心生感慨?和你那以名字为借口而拒不付生活费的父亲相比,真的是有天壤之别啊!
第五章 片断()
搭车记
(接)车子终于开了。
第一次坐军车,心里有一点小兴奋。没多久,随着军车缓慢的行进,我的心已渐渐地焦躁起来。军车拉的东西太多太重,速度太慢了。照这个速度,我根本无法赶上今天晚上的值班时间。病房没有医生值班,那怎么行啊?心里着急,却不敢表现出来。尽管还蹭了一顿饭吃,但我仍然心急如焚。
好不容易盼到军车到了德阳出口,我赶紧下车准备下高速路。挥手向军车告别后,我向收费口走去。还没走到收费口,一辆警车就将我截住。车上下来的两个警察把我拉到高速路警察办公室做了问询笔录。
他们问我:“你为什么要在高速路上下车?”
我回答说:“我不知道。我搭的军车,他们叫我在那里下车的。”
“是哪个部队的车?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我是在荣昌搭的车,我不认识他们。我是省皮肤病研究所的医生,我还要赶回去上班呢。”
警察向我要了所里主任的电话,打过去核实清楚后,又打电话向上级汇报我的情况。
末了,一名警察过来对我说:“本来你在高速路上下车是要被处罚的,因为你确实不知情,所以这次就不罚你款了。走吧,你不是说上班时间来不及了吗?我们送你到单位。”
真的不罚我吗?还送我上班?竟有这样的好事?
于是,我诚惶诚恐地又坐上了警车,一路鸣笛到了单位,还是晚了半个小时。没被警察罚款,倒是被单位罚了款。
搭了这么多的车,经历了这么多事,军车也坐了,警车也坐了,款也罚了,遇到这么多善良好心的人,什么都值了!
第六章 再 婚()
再婚2002年11月
2001-2002年,我正在四川省皮肤病研究所进修,后因表现出色被招聘工作一年,时间至2002年底。如果年底没出什么意外,我就该回荣昌原单位工作了,我就可以天天和宝贝你厮守在一起了。
命运总是在捉弄人,往往一瞬间就改变了人的一生。
2002年7月的一个夜晚,我从荣昌看望你回到成都,已是深夜十二时多了。因为了省钱搭的货车,到成都后已没有公交车回住宿的地方了。我正着急时,手上拎的塑料袋又断了,东西掉了一地。这时,一辆出租车开到身边,真是太及时了。司机很年轻,也就三十岁的样子。他下车递给我一个袋子,并帮我捡起地上的书本放进袋子里。坐车回到出租屋,出租车打的表显示是“21”元,我随口说道:“以前都是10多元,今天怎么这么贵?你是不是绕路了?”
司机什么也没分辩,说:“那你就给15元吧。”
还有这么爽快的人?我们交谈起来。他叫“练x”,泸州人,大学里学酒店管理。那天是一时兴起帮朋友开一会儿车。怪不得他一点都不计较车费呢。
我们就这样成了朋友。
有一天,他叫我一起去和另外两个朋友聚会。已记不清是在哪儿吃的晚饭了,只记得我们到场时只有段x云一人。吃了一会儿,秦x出现了——这就是后来成了你继父的男人。他的脸黑红黑红的,个子不太高,身材中等,他说刚从青海工地回来。他在两个英俊的男人旁边一点也不起眼,我最初对他并没有在意。但他一开口说话就把我吸引住了。他的语言很风趣,知识也非常渊博。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他说话间不经意地就将裤脚卷起来了,举止显得很豪放,给我的印象好像是刚从藏区来的牧民。他手舞足蹈、口若悬河的样子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不过我从未往深处想。
后来秦x带着儿子可可到皮研所来看了两次病,可可只有四岁,他的皮肤只要沾了水滴就会起大片的风团,奇痒难忍,也就是“荨麻疹”。我为可可找了专家诊治。因为他这病是有遗传性的,所以只能减轻他的症状,尽量减少水滴的接触。在此期间我才知道秦x和前妻因为性格不合已离婚两年了,他的朋友们想撮合我们在一起,但那时我对他真的没有什么感觉。直到有一次和他的朋友们一起去唱歌,我要下车时,他望着我微笑着伸出手。他当时开了一辆吉普车,车的底盘很高,所以穿着高跟鞋的我很自然地将手交给了他。当我们的手相握的一刹那间,我感觉到他的手是那么温暖,那么有力,我的头脑当时变得极为清醒,我确定这个人就是我要寻找的人了,我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不久,我们就确定了恋爱关系。
交往两个月以后,我决定在国庆节带他回荣昌见父母和你。如果你们没有意见,特别是你,如果你能接受他,那我就准备和他结婚了。秦x非常用心地为你挑选了一套深绿色的军事模型,有坦克、战车,有士兵等等。你一见到这套模型就爱不释手,非常喜欢,你和他玩得不亦乐乎。外公和外婆也很喜欢他。
和他交往了两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