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溪看恣扬抿着唇不说话,嬉皮笑脸的歪过头来问他,“阿扬你替我娶了她吧,保不齐她长得不好但性格好呐。”
“什么混账话,人顾小姐说不准还瞧不上你。”荀醒听见了斥他。
“对,也可能不是我本来就是阿扬!”
“还是给你吧!我有人了!”
“你可别急着推脱,虽然我没见过这个顾小姐,但我见过她哥哥们,那真的是剑眉星目,顾盼生姿。我听说这个顾小姐是家里的独女,几个哥哥都宠的不得了。你要是娶了她怕是不能欺负她了,不过上面基因好,她应该也丑不到哪去,以后你们的孩子可能也不会太丑。”荀溪巴拉巴拉的给他往后盘算。
恣扬一挑眉毛,似笑非笑的看他,“你这样八卦别的女孩子,你那些红粉知己知道吗?”
“我听说这个荀家姑娘未曾在圈里出现过,前几年都说她多年前就早夭了。”
北方顾家阳盛阴衰,子辈孙辈加起来才有这么一个女孩子。顾家二夫人生顾小姐的时候,上面几个男孩子都开始读书了。顾老爷子得了这么一个宝贝孙女高兴的好几天没睡觉,顾老夫人瞧见了撇撇嘴不阴不阳的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
现在的顾老夫人不是原配,前头那个顾老夫人章氏出身书香,在做战地记者的时候就和顾老爷子结了婚,三十年前得了一场大病病死了。现在顾家长子顾柏阅、次子顾继阅均是前面章氏所出。现在这个顾老夫人刘氏是在章氏死了之后扶的正,未曾有一儿半女。刘氏虽是在章氏死后搬进了顾家伺候顾老爷子,但顾老爷子却一直未对外承认过她的身份。虽然外面也唤她顾夫人,但私下里也都知道这个顾老夫人是个没经过正经路子的外室罢了。
“北边的顾家和燕家乱的很,谁能说得清什么,顾家那位小太太可不是个善茬。不然这些年凭她个没名没分、无字无女的老女人能在顾家站稳脚跟?这里边具体有什么事情我们虽然不知道,但这水肯定浅不了。”
恣扬看了眼荀溪,眼里闪过一丝玩味,这个二世祖面上的那些玩世不恭多少是真多少是假,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顾彦霖明天什么时候到你知道吗?”
“具体不知道,但必是早晨。他又不是闲人,不会浪费太多时间在南城,除非他们顾家愿意收了咱姐。”荀溪吹吹指甲漫不经心的解释。
“我觉得咱姐听见了,你会吃不了兜着走。”荀醒转过头来提醒他。
荀溪翻了个白眼不以为意,“我这也是为了她着想好吗,也不知道燕家那个兔崽子给咱姐为了什么毒药,让咱姐这么死心塌地的。”他一向和荀衍感情好,看不惯她为了一个男人受这个王八巴巴的作苦情人,自然不喜那个始作俑者燕莫沉。
恣扬也不喜欢他,“我听说燕莫沉也来南方了。”
“对,好像是编进海军里了。不过具体在那支里不清楚,燕家老爷子不知道怎么想的竟敢派他来南方,这几年东南亚那几个小兄弟一点都不安分,碰一下戳一下的。”
“我听说他是自己非要调过来的。”恣扬话说了一半,另一半的意思不言而喻。
荀醒摇摇头,“不是说他要和唐家的姑娘怪亲密的,先前不是还差点定了婚。”
荀老太太端着一盘子西瓜给他们送过来,“唐家那丫头不是去法国进修了,前天我给那老姐姐打电话,她还说舍不得。”
“谢谢奶奶、外婆。”
“快吃吧,这西瓜是今天傍晚德叔刚去那个生态园里摘得甜的很。”岁月对荀老太太格外的怜惜,看起来一点都不想快八十的人。她年轻的时候在战地医院里做过护士,那时荀老爷子负了伤去她们医院里休养一眼便瞧上了她,老爷子养了一个多月的伤死缠烂打了一个月,等离开的时候两人就好上了。
恣扬他们三人坐在沙发上吃西瓜,在一旁逗猫,看见荀溪一连吃了两块忙阻道,“少吃点儿,看你那嘴上弄得,晚上我让李婶煮了海鲜宴,一会儿都尝尝。”
荀溪吃完手里那块瓜抽了张纸擦嘴,果然在纸上沾了一粒西瓜籽,“奶奶你也不早说!不行今天晚上要晚点儿开饭,我要等肚子空了在吃。”
荀醒不理荀溪胡搅蛮缠,“奶奶,怎么今儿想起吃海鲜了。”
“你二叔以前那个学生你还记得吗?就是那个特可怜的那个。”
“记得,就是那个特可怜的那个。”
荀醒压根不记得有哪个特可怜的人,他二叔教学生那会儿他都没长牙。
“对太可怜了,连饭都吃不饱。”他奶奶一向心肠软,说着就又要叹气。
“对,可怜啊,他现在怎么样了。”
荀醒怕再说下去,弄哭了他奶奶,他奶奶这些年被荀老爷子娇花一样的呵护着,多愁善感的很。
“现在好了,做起了水产生意,也算是苦尽甘来了。今天早晨来带了一大箱水产,说是感谢咱家当初的资助。”荀老太太顺着那猫的毛叹气,“哎~那资助过什么,不就是几顿饭。”
荀溪看他奶奶又要开始念叨那些老掉牙的事赶紧打断她,“奶奶你见过顾家的小孙女吗,丑不丑?”
荀老太太是江南人,吴侬软语,“这我倒没见过,不过顾老将军和章姐姐都样貌出众,这孩子是他们的骨血那模样肯定也差不了。”
恣扬问,“那外婆你知道她叫什么吗?”
“小名好像叫苏苏,大名我就不知道了。”
第82章 遇见陆容肃()
苏杨自打遇到了那个大神,在手机上耗费的时间就多了起来,去图书馆的时间就少了些。
小花看着苏杨整日沉迷游戏颇为担心,要是她为了这个耽误了学习,到期末自己抄谁得去,那几天的饭岂不是白捎了。所以她很自觉的担任起了那个督促苏杨好好学习的任务,“苏杨到点了,要背单词了!苏杨两点了,要去图书馆了!苏杨别玩了,早点睡明天还要去晨读那!”
搞得苏杨觉得每天不是自己一个人去学习,而是她在陪读一样。
这天苏杨一大早就被小花的闹钟给吵醒了,小花的闹钟放在苏杨的床上,一天响六次早上两次中午两次晚上两次。第一次叫苏杨去学习,第二次叫小花去约会。
苏杨起床收拾了一下,背起书包去后面读书角背英语作文,她打算六月份过六级,下学期安心出去玩。宿管阿姨已经早早地坐在刷卡机那里守着了,苏杨走过去和她打招呼,“阿姨好,今天您又值班啊。”
“是呀,你这么早就去吃饭啊?”
苏杨已经很久不吃早饭了,她的胃不好,尤其是早晨更没有胃口。她把校园卡放在机器上,笑笑的从那里走过去和阿姨摆手,“阿姨再见。”
“再见。”这个阿姨很和善,以前抓到过苏扬她们宿舍里的一个姑娘在宿舍里煮土豆。那姑娘找她撒了个娇,可怜兮兮的哭诉了一下学校里的伙食。阿姨看的心疼一个不忍心就把电锅还给了她们,另外还很慈悲的把自己新买的猪大排给了她们补充营养。
苏杨自打吃了几块舍友煮的猪大排,就对这个送猪大排的阿姨就友善了起来。以前闷头刷卡出门的现在都要和阿姨问候一番,阿姨起初还不太习惯这个眼睛明亮的瘦削的姑娘灿烂的和她打招呼。
今天外面的风有些大,这个时节气候又冷又干,风一刮地上的沙尘便扬了起来。苏杨一吸鼻子,紧了紧身上的大红色外套,便朝着大路走去。她今天出来的急忘了戴口罩,索性把毛衣的领子给翻出来遮住口鼻。她低着头把大半张脸都藏在衣服里,黑色的马丁靴靴踩在地上听不见声响,耳边只有地上风吹走沙的呼呼声。
路过餐厅门口的时候,苏杨想了想还是没进去。她想这时候要是能吃块烤红薯就好了,热烘烘、甜糯糯的,吃在嘴里暖在身上。但这个时辰那有什么烤红薯啊,那餐厅里除了油腻腻的面条就是粘粘的各种豆子粥。
苏杨叹了口气,转了个弯去了前面的读书角,这读书角是个用花草藤木围出来的一方天地。只是这个时节,架子上的花木还都没有发芽,光秃秃的立在那里瞧着有些滑稽。
陆容肃来的早,他的身旁有一棵为数不多的绿植——橘子树。橘子树高高的他坐在旁边的长椅上,隐约只能瞧见他的衣角。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穿红色大衣的瘦削姑娘,便是那天火车上脊背笔直、盯着玻璃出神的女孩子,也是那天坐在他前面和他组队的那个技术不怎样的输出。
苏杨没有瞧见他,她径直的走到她以往常在的西南角放下书包,掏出英语书开始背作文。
她的声音不高但很清亮,穿过干枯的花草很轻易的钻入了陆容肃的耳里。陆容肃听过很多人读英语,但很少有人像她这样咬字清晰、吐出来的英语单词阴阳顿挫。陆容肃抬起头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继续低头翻手里书。
刮过来一阵大风,呼啦啦的吹开他的书页,掀起她大红色的衣摆。苏杨伸手勾过外套上的帽子戴上,继续端着书读,她读书的时候待不住,双脚踩在两块拼接的水泥地上一蹦一跳的晃悠。
她的这本作文书是先前严歌给她的,她的英语不差但是她的作文并不好,每次一考试手一哆嗦准跑题。她就纳闷了,明明她也看的懂题目意思、词汇也足够,语法也熟练,怎么每次写出来的东西就是文不对题。后来严歌就把这本书给了她,当时严歌说背的多了就不跑题了然后像变魔术一样从包里掏出了这本作文书。
苏杨读了一会儿开始背,第一遍的时候很顺畅,因为她背一句翻开书看一眼。第二遍的时候有点磕巴,因为她背一段才翻书看一眼。第三遍的时候,断断续续的往外蹦单词,压根儿就不是背作文,那时候她一眼也没看课本。
陆容肃觉得有趣,把手里的经济书放在一侧的长椅上,双手揣进一兜里静静地看她蹦。
她今天穿了件大红色的大衣,大衣很长一直到脚踝,比起第一次见她时那家茶色的衣服显然这件鲜艳的大红色更适合她。近来他和她组过好几次队,她技术不太好但好总爱邀请他,但好在跟在他后面做个辅助还是挺好的。
等到好不容易蹦完了,苏杨才算出了一口气,她把那书往书包里一塞,掏出手机来戴上耳机开始跟读俄语对话。
前几天她骑着自行车去逛民族风情街,街上的围巾都很好看,但大多数都是俄国大妈卖得,她想买一条寄给致静作生日礼物。可是她听不懂俄语,也不会用俄语讲价,她比划了半天买回来竟然不是先前她看的那条。被大妈坑了,干脆她就学起了俄语,她的追求不高,买东西的时候能和大妈砍价,被骗了能狠狠地回去找她算账。
等到八点,苏杨伸了个懒腰,收拾好书包准备着去上课,今天上午第一节课还是民法课,没人愿意做第一排所以她不着急。
苏杨走了没几步,她就看见了前面的橘子树,“什么时候这里还多了这么一大棵橘子,以前怎么没瞧见。”她嘀嘀咕咕的出了读书角,陆容肃也合起书跟在后面走了出去。
苏杨进教室前去接了个水,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两人刚好撞到,两人同时迈进去一只脚,但这里的门极窄走不开两个人。
陆容肃抬腿退出来,苏杨回头朝他笑了一下,率先走近教室。
陆容肃低头一笑,跟在她后面进了教室,她坐在第一排他坐在最后一排,他刚好看得见她。
第83章 男朋友啊()
陆容肃的同桌看他一直盯着第一排那个姑娘,用笔碰了碰他轻声问,“肃哥,你莫不是瞧上那个姑娘了?”
陆容肃弯着眉眼轻轻一笑没说什么,他同桌被他笑的有些糊涂,过了半晌方听他道,“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怎么可能,她是我们班的叫章苏杨是个学霸,我们可没听说过她有男朋友。”他同桌有些诧异。
“异地恋。”陆容肃说完,摊开书开始记黑板上老师的板书。那男孩子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可置信,他先前确是听王洋说过他女朋友宿舍里除了他女朋友都是单身的啊!当时王洋还大包大揽的说要搞个联谊,给他们拉线。
陆容肃这个同桌是苏杨宿舍里小花的男朋友王洋的室友,陆容肃在给他们做过一段时间得学生导员。
下了课,苏杨一如既往地磨蹭三分钟,等到放学的人潮高峰过去,她才背着书包去了图书馆借书。陆容肃上午还有两节课,他上课的教室就在先前教室的对面,教室的门敞开着可以看见走廊和对面教室的一排。
苏杨从对面教室里走出来,一手搭在书包上另一只手揣进兜里,她的鞋带开了一个,另一个瞧着也松散了。她在靠墙的位置蹲下来把鞋带系好,陆容肃看鞋带缠在她细白的的手指上绕了一圈打了一个不知名的结,那结系的也并不牢靠他想应该走不了几步路,果然还没走出去几步就又开了。
苏杨有些懊恼,这种装饰性的鞋带偏硬她不太会搞。陆容肃发现她很喜欢抿唇,她的唇色本来就浅,轻轻一抿像是退了皮的水果,若不是两个眼睛生机勃勃,特别想那秋天里
章苏杨瞧着像两根猴尾巴一样的鞋带就丧了气,这双鞋子是去年和严歌出去玩一起买的,当时两个人在逛商场打算买个姐妹装。没想到严歌隔着玻璃壁窗一眼就瞧上了这个靴子,最后拗不过她喜欢,两人就买了下来。
这靴子前面有一串的鞋带,苏杨走路迈的步子大,那鞋带解开一次后就系不住了总是散。
苏杨稀里糊涂的绕了几圈打了个死结站起来准备走,小花就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苏杨你手机怎么打不通啊,辅导员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可能是没电了吧,我昨天晚上忘了充。”
“回去再充吧,我帮你把书包拿回去,你先去办公室吧,导员叫的挺急的。”
苏杨把书包交给小花道了声谢,就先走了。刚好陆容肃那个同桌出来上厕所看见小花,“嗨,高粥粥。”
小花回头见是男朋友王洋的舍友也和他寒暄,“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