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门 七年顾初如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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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门 七年顾初如北- 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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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上帝太累了,她的祈祷没能灵验。

    *边往下塌了一下。

    紧跟着身后就贴过来男人的身体。

    结实的手臂顺势圈了过来,火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她感受深切。

    顾初一个激灵,身子就紧了。

    ****今天更新完毕。

他是个坏男人() 
这个时间,整个外滩也都安静下来了,华灯还是璀璨,又也许外滩本还热闹,只是他们所住的楼层太高,高到已经听不见来自地面的声音。高高在上的人大多喜欢住着高高在上的房子,就好像她身后的这个男人,他早就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俯视,习惯了站在最高点受人敬仰。

    所以,他理所应当地钻进了她所在的卧室里,然后,按了遥控,整扇的落地窗帘就徐徐关上,遮住了来自外面的光亮,房间里立刻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平时,顾初是极讨厌这种盲视的感觉,但现在倒觉得感激了,没了光,她也不用太过辛苦装睡,就连她自己都能感觉到,当他的手臂圈过来时自己的眼皮都在颤抖。

    察觉男人的脸压过来时,顾初又马上闭眼。

    幽暗中,她感觉他在看着自己,心开始不安窜跳。

    脸颊温热了,他在轻抚她的脸,手指沾了淡淡的浴液气息,干净的,像是森林的清洌。他的力道很轻,她有点痒,但还是忍不住了不睁眼也不动,呼吸尽量保持平稳。他放了手,唇一点点贴了她的额角,轻叹,“我知道,其实你内心一直在躲着我,我也知道,你压根就没睡。”

    嗓音很低,低如磐石,压着她的心。

    顾初很想转过身对他说,对没错,我就是在躲着你,我就是在装睡,因为我现在愈加地分不清你到底是谁,更多的时候我会把你当成是北深,可是你明白吗,不管你是不是北深,我们之间都已经有了裂纹,能回到过去吗?能回去吗?

    内心的呐喊始终未能冲出喉咙,她的心是个火炉,就被硬生生装在了一个冰冷的套子里,任火炉的熔岩怎么翻滚,都无法突破这层冰封,她在努力地克制,不停地克制,可是,很辛苦。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当初她在父亲的病*上哭一样,父亲驱走了所有人,留她一人在病房,弥留之际跟她说的那句话:初初,爸爸知道你有喜欢的男孩子,那个叫陆北深的男孩子。听爸爸说一句,既然分手了,那么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再在一起了。

    她哭,她不懂。

    她的父亲吃力地抬手在她头上摸了摸,良久后才无力地说,你们两个不合适,现在不合适,以后也不会合适。

    除了去世那天,父亲从未在她面前提及过陆北深,她一直以为父亲是不知道的,原来,所有事父亲都是看在眼里,她做的所有事,包括如何跟北深分手其实父亲都清楚。直到现在,她都无法去解释父亲口中的不合适到底是指什么,但还记得父亲坚决的口吻,拼尽了最后一点力气警告和阻止她和北深日后可能的在一起。再再后来,她想明白了,也许父亲觉得陆北深就是穷小子一个,无法带给她幸福。

    是这样吗,她很想问父亲,可惜,没人能回答她这个问题。自从陆北辰出现后,她会看着父亲的照片问,爸,如果他不是个穷小子,您还会同意我们在一起吗?

    问完这个问题,顾初往往会觉得自己很龌龊,爱一个人,想跟一个人在一起的评判标准只剩下钱了吗?

    其实她心里明白,当初她是如何伤害北深的,今天她就要承受同样的锥心之痛,她能原谅所有人,那些曾经伤害过顾家的人,但惟独原谅不了自己,因为,她将一个那么深爱自己的男孩的心给伤透了。

    男人的手挑了她的睡裙,钻了进去。

    她的肌肤微凉,在这样炎热的月份。男人的手指是热的,令她全身的毛孔都激灵了。

    “真睡着了?”他半个身子近乎压过来,低笑。

    气息窜了耳,温存*。

    顾初保持不动,阖着眼,不回应。

    陆北辰一手撑着头,另只手就开始了不老实。

    手指,如蛇般钻入。

    顾初蓦地全身僵直,差点喊出声。

    微开的闸口被强行拉开,又引了余疼蔓延。但对方尚算是心存照拂,力量强行而为,却没再肆意而动。

    她的手在黑暗中揪住了枕头的一角,紧紧咬着牙。

    陆北辰的一手邪恶,一手又是天使,轻抚她的发丝,压下脸,一点一点极其耐性地轻咬着她的唇。

    有了风浪。

    她成了在海浪上踩着独帆的那个人,被人轻轻一推漾在了水面上。她害怕,想要退缩,可脚下的船帆已然徐徐飘进了海水中央。她不能动,也不敢动,就任由风浪上下起伏,轻轻浅浅。

    这种频率渐渐让她感到焦躁,浪花在一点点侵蚀她的身体,温度也渐渐将她淹没。

    她有些眩晕,可更多的是,她在被这浪花的节奏牵引。

    偶尔船帆跃过急促的湍流,她差点惊险出声,身体就出现了致命的泵张,那力量就体贴地减弱,然后,又温柔地轻抚她不安的情绪。她是个初学者,在这漫无边际的大海上只能任由冥冥之中的引领。

    可是,那引领者也变得贪婪。

    掀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海浪,站在船帆上的她开始了不稳,她想叫,又紧紧咬住了唇。起了风,渐渐成了狂风,脚下的船就开始了大起大落,她忍不住出了声,想呼救命,又想索求这种冒险更多。

    终于,一个巨浪狠狠拍了过来,她终究惊叫,然后,就被瘫软地拍到了岸边。

    沙滩上,她成了苟延残喘的鱼。

    实际上,*榻上的她已是大汗淋漓,紧跟着,眼泪就下来了。

    光线太暗,陆北辰这个始作俑者没能看见她的泪水,手指攀上她的脸颊时,她闻得到晴欲的味道,是她的味道。他低笑,嗓音也因晴欲染了更低沉的性感,“前餐好吃吗?”

    她没回答。

    他吻上她的时候,才察觉到了她的泪水,怔了一下,紧跟着起身开了*头灯。

    趴在*榻上的她已是泪流满面,睡裙凌乱。

    陆北辰没料到自己会弄哭她,愣住,很快地又反应过来,将她拉了起来,“你不喜欢吗?怎么哭了?”

    她第一次这么盯着他,透过泪雾盯着他,就算是那次*地之欢后她也没像今天似的这么盯着他。

    泪浸了她的脸,沿着下巴滚落。

    她就冲着他喊了,“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坏?”

    如同只受了伤的小动物,在用最微薄的力量来向他控诉。陆北辰的心就软了,忍不住伸过手臂将她揽在怀里,她迸发心中郁结,发了狠地推搡着他,见推不开他,就改成捶打,一下一下的。

    陆北辰始终没松手,任由她用这种暴力行径来向自己撒气。末了,顾初张口咬了他的肩膀,泪水还是扑扇扇地从眼眶*,陆北辰没动,默默地忍着疼。终于,顾初累了,哭得却像个孩子似的愈发委屈,“我不要做你的助理了……”

    她的样子更像是蛮横和耍赖,陆北辰就无奈笑了。

    “不准笑。”顾初哭得更厉害,“我明天一大早就离开,再也不要给你当助理了!”

    “行行行。”陆北辰最怕的就是见她哭,赶忙搂紧了她,轻声安慰,“不做我的助理,就做我女朋友吧。”

    “不做!我什么都不做!”顾初冲着他喊。

    陆北辰哭笑不得。

    终于,顾初消停了,窝在*上,眼睛红红的。陆北辰将她的身子扳过来,凝着她,“顾初,我希望你能忘掉过去。”

    过去能忘掉吗?

    “你不就是为了过去而来的吗?”

    陆北辰沉默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说,“不,我只为以后。”

    这番话像是有点摒弃前嫌,但顾初总觉得,他正在极力掩藏什么……

    *

    翌日,顾初还没来得及从昨晚的羞赧中走出来就投入了紧张的工作。

    当然,前提是她一觉睡到了早十点,昨晚的思绪太多反倒失了眠。醒来的时候陆北辰没在,房间里空荡荡的,她钻了洗手间洗漱,正在擦脸的时候,隐约听见房门响动的声音,然后,有人朝着客厅这边过来了。

    听脚步声是陆北辰。

    他在打电话,应该是听对方在说,偶尔“嗯”一两句。听声音的位置他应该要去更衣室,所以顾初也就暂且藏在洗手间里没出来。更衣室要途经卧室,她就听到陆北辰在问,“难道一点线索都查不到吗?”

    对方不知在讲什么,陆北辰没再说话。

    良久后才听他说,“拜托了,无论如何都要查到,哪怕是一丝线索都可以。”

    洗手间里的顾初听得不是很真切,但也听见了“拜托了”这三个字,不由地大吃一惊,跟在陆北辰身边这么几天,她从没见过他这般谦卑地求过人。他在找什么线索?是萧雪的案子还是其他的事情?

    洗漱完出来时,陆北辰正好也从更衣室开门出来,跟顾初打了个照面。他应该是新换了件衬衫,正在系扣子,胳膊上还搭了件衬衫,袖口的位置鲜红一片。顾初吓了一跳,指着那件衣服上的红,“血?”

被发现的羊肠弦() 
“不是。”陆北辰将衣服扔进了门旁的置物筐,“在实验室打翻了红药水而已。”

    他提到了实验室。

    顾初这才知道他一大早是去了那个传说中的实验室。

    “顾初。”陆北辰的神情不同于昨晚,看上去有些严肃,“我想你没精力跟我闹辞职了。”

    顾初不解地看着他。

    “你马上要替我做份报告给罗池。”陆北辰布置了任务,“另外,你需要查一颗烤瓷牙的成分和哪种金属牙桩可以相互配合,这种成分的烤瓷牙基本上是用于哪一年,哪家厂商出货等等信息,说白了就是,这颗烤瓷牙主人的大致情况我们要清楚。”

    顾初一听一下子警觉了起来,“跟萧雪有关?”

    “昨晚上的那幅画。”陆北辰盯着她,“你不是一直在怀疑颜料有问题吗?”

    下意识的,顾初的心就吊起来了,点点头。

    “昨晚我取了一些样本,今早通过去色、试验,终于发现了画像里的秘密。”陆北辰目光炯炯,“所有的颜料里面都掺着骨灰,包括你觉得奇怪的天空、女人、狗还有彼岸花,其实都是用骨灰堆积而成上了色,而那只狗身上的铃铛,是用人的牙齿做的,其中取样的牙齿标本中含有烤瓷成分。骨灰样本受到严重破坏已经无法汲取dna,所以,我们只能从那颗牙齿下手。”

    顾初瞪大了眼睛,一下子想起昨晚上那个在手电筒的光照下就能发出惨青的画像,那哪是一副普通的话,依照陆北辰的意思是,那幅画里是藏着一个人的尸体!紧跟着,胃里就开始不适了,下一秒她冲进了洗手间,控制不住地哇哇大吐了起来。

    陆北辰愣了一下,紧跟着进来,她艰难地冲着他摆手,不让他上前。陆北辰也没管那么多,不顾她的反对上前轻拍她的后背。顾初恨不得将隔夜饭都吐出来了,好不容易平复了,陆北辰伸手按了冲水阀。

    又搀着她洗了把脸,无奈笑道,“怀了我的孩子就早点跟我说。”

    “谁怀你孩子了?”顾初顾不上擦脸,抬头盯着他,一脸的水珠。

    陆北辰也不过就是个玩笑话,拿了干毛净帮她擦脸,“上一次我可没做任何的安全措施。”

    “我替你分忧解难了,正好是安全期。”顾初一听他讲这话心里就突突,扯过毛巾,压了压脸。

    陆北辰轻轻挑眉,“我倒是觉得,如果有个孩子也不错。”

    “想得美。”顾初将他视作了晾衣架,毛巾往他肩上一搭,出了洗手间。

    她不想跟他讨论这个话题,很怪,每次想起,她的心脏都要是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的活动量。陆北辰挂好了毛巾后出来了,见她已经坐在书房的电脑前,抿唇笑了,“孺子可教啊。”

    “你的资料还没传给我。”

    陆北辰上前,弯下身,手臂从椅子后面搭在了办公桌上,将她圈在了怀里,他一手撑着桌子,另只手覆上了她搭在鼠标的手,控制着打开了邮箱,跟她说,“密码是你的生日,自己输一下。”

    顾初心口轻轻一漾,盯着用户名,“这是你的工作邮箱,别闹了。”

    “真的是你的生日。”陆北辰歪着头,盯着她的脸颊笑。

    顾初的另只手僵在键盘上,迟迟不落。相信了敲上去万一不是,注定成了他的笑柄,不相信敲上去万一是了,她该如何面对他的这份别有用心?见她不动,他笑道,“你不会连自己生日都不记得了吧?”

    话毕,修长的手指在上面精准地敲上代表她生日的数字,带着她的手指头点击了一下,邮箱就进去了。

    顾初一时间不知道如何面对。

    她觉得,他就是一个整装待发的士兵,不管什么情况都会逼得她节节退败。

    “无聊。”她嘟囔了句。

    陆北辰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无聊还脸红?”

    顾初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陆北辰马上做投降状,像在哄劝个孩子,“工作工作。”

    邮箱里没什么私隐,全都是跟工作有关的信件往来,陆北辰将一些照片和文件打开,让她不需下载可以直接操作。这些资料远比他刚刚口述的内容要柔和,她看了一眼,“这些都是在实验室里拍的吗?”

    陆北辰“嗯”了一声。

    “我什么时候能进你的实验室?”她挺好奇的。

    陆北辰看着她似笑非笑,“不是要辞职吗?”

    顾初咬咬嘴,“看完了实验室再辞职。”

    “那我就更不能让你看了。”陆北辰被她孩子气的模样逗得爽朗大笑,起身,倒在了舒服的躺椅上,“好好工作啊,我先眯一会儿,对了,我醒来之后最好能吃到香喷喷的饭菜。”

    “你压榨员工!”顾初抗议,又要查资料又要做报告,她哪还有时间给他做饭?

    “顾助理你要弄清楚一个概念,大多数情况都是你在压榨你的老板我。”陆北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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