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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辰扭头看他。
他没转头,说完这话后就离开了。能当着陆北辰说出这句话,那就代表着他已然放弃了,房门关上的瞬间,乔云霄在心里默默地跟顾初告了别:希望你能幸福,我最爱的亲人。
原来当他出现后,你的快乐才回来。你是如此地固执,固执到久久地等着他的归来,固执到忽略了身边的风景,固执到只将幸福牵系在一人身上,哪怕痛了,你也是笑着的。
那么,我愿意成全你,在你最年轻的岁月。你是我的青梅,可在你眼里我从不曾是那个竹马。
时间是个残忍的东西,你学会了坚持,我学会了放弃,然后,各自奔着幸福而去。
夜色爬满了窗子。
深秋即将来了,夜风袭过,有叶子簌簌而落。
顾初异常安静地睡在躺椅上,台灯下,陆北辰亦静静守候。
他为她拉高了毯子,她舒服地调整睡姿,脖子上的勒痕就暴露于光亮之下。他终于伸手,修长的指尖轻碰她的脖颈。美如天鹅的脖颈,凝白细长,再下是姿态优美的锁骨,总会令人移不开眼的弧度。他平时都不舍用力触碰一下,如珍惜美瓷般小心翼翼,可现在,这里伤痕累累。
始作俑者是他的弟弟,亲生弟弟。(。。l)
他是要感谢乔云霄,也许他说得对,旁观者清,也是只有旁观者才能毫无顾忌地挥拳,是他赶来的及时,否则,他还能拥有这个被他捧在手心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女孩儿吗?
陆北辰拉过她的手送至唇边,轻吻。
她的指尖有些蹭破皮,令他心疼。
多么娇弱的丫头,一根根的手指细得跟筷子似的,就像是不小心都能掰折。陆北辰吻着她的手指,眼眶,微红。
顾初迷迷糊糊地睁眼,朦胧的灯光虚化了男人的脸,她喃喃,“北辰?”
“是我。”陆北辰靠近她,轻抚她的脑袋,温柔低语,“睡吧,我在。”
“嗯。”她将脸埋进他的怀里,呼吸着他身上清洌的气息,睡衣再袭。
陆北辰顺势搂紧了她,久久不愿放手。
―――――――
翌日,顾初醒得早,睁眼时看见自己是躺在*上的,周围是通体的白,还在医院。躺椅靠着*边,陆北辰和衣而睡,后来顾初听罗池说了才知道,这一晚陆北辰都没怎么合眼,两间病房来回跑,最后确定陆北深没事了后才安心睡着。
手心温暖,她醒来后发现,是他一直在攥着她的手。
因为下午要回学校一趟,所以今天不用急着去医院,等陆北辰醒了后,她便忙跟他去看陆北深。
陆北深还未醒,但脸色明显好了,手腕的伤口已经包扎,罗池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许是太累了,推门进来就听见了他的呼噜声。
陆北辰见状,刚打算一巴掌把他拍醒,就被顾初拉住了,小声说,“反正还早着呢,让他再睡会吧。”
“我去打点早饭,但……”陆北辰眉梢迟疑。
她明白了,笑了笑,“没事,你去吧。”
“没事?”陆北辰看着她的脖子,“昨天我也以为会没事。”
顾初往外推他,“还有罗池在呢,你弟弟真的要狼人变身的话,我会把罗池当挡箭牌的,快去快去,我饿了。”
陆北辰想着也对,罗池在还好。
等陆北辰离开后,顾初小心翼翼地凑前,看着陆北深那张熟睡的脸,脖子又一阵阵的疼。医生说的没错,她的脖子今天肿得厉害,青紫青紫的,稍稍一碰都疼。从病房出来后,好几个*都盯着她的脖子看,然后再打量着陆北辰,那眼神质疑得令顾初想笑。
这不是她所在的医院,还好,否则不定要传成什么样子。
后来陆北辰想了个办法,他把领带当成了围巾,系在她的脖子上,今早一照镜子她还挺美的,直夸他的大胆前卫,他则从身后抱住她,不说话,抱得她很紧。
她也没说话,静静享受他的拥抱。
昨晚虽说迷迷糊糊,但她隐约记得陆北辰是陪在她身边的,他的眼睛微红,在看着她的时候,今天她起来再回忆起昨晚的那幕,心里清楚那绝不是他眼里的红血丝。
所以,经历了多少不紧要,能让一个男人为自己红了双眼,那么,她就值了。
罗池昨晚上也没少挨折腾,现在睡成了猪。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顾初生怕吵醒他们,出门接了电话。
是凌双,支支吾吾的。
“看来你不是找我的。”顾初择了窗子旁,打开一条缝,让风吹进来舒缓火辣辣的脖颈。
凌双那头清清嗓子问,“你知道陆北深的下落吗?”
顾初怔住。
那头说,“我打了他很多遍电话都没接,找你老公问又不大合适,想来想去,只能找你了。”
“他……”顾初迟疑了片刻,这种情况需要让她知道吗。
凌双却急了,催促,“你知道是吗?快告诉我!”
“凌双,你先冷静一下。”
“你要我怎么冷静?当初你找不到陆北辰的时候你能冷静吗?”凌双急声。
一句话堵得顾初哑口无言,与此同时她才明白,原来陆北深在凌双心里的位置是这么重,怪不得这么多年来凌双步步高升,却始终不交男朋友。
每个女人心里都有一道阳春白雪,她的是陆北辰,而凌双的,是陆北深。
凌双跟她行事不同,所以经常起些矛盾也很正常,但她们两人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对心中阳春白雪的守候,这也许就是她们两人共同有的执拗,明知道时光易逝人心叵测,还是坚守着心中最后那么一点的渴望。
她终究还是把陆北深的下落告诉了凌双,她说得对,如果陆北辰再丢一次的话,她也会疯。
等回病房的时候,陆北辰已经回来了,打了几人的早餐。罗池从洗手间里洗漱出来后正好看见了顾初进来,问了句,“你怎么样?”
陆北深醒了,虚弱地坐在*上,顾初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昨天发生的事,不想让罗池多说,就随口搪塞,没事。
等走上前,陆北深忍不住问她,“你怎么戴了条领带?”
顾初不自然地摸了摸脖子,笑道,“嗨,现在流行这样。”
陆北深迟疑,“是吗?”
“当然,bf风嘛,现在多少女孩子都喜欢穿着宽大衬衫上街的?我比她们更潮流些,戴男朋友的领带。”顾初主动上前盛饭。
可一伸手,手指头有些蹭掉皮的地方就显露出来了,见状,她赶忙收手,笑看着陆北辰,“帮我盛呗。”
陆北深愈发狐疑,“顾初,你看上去不大好。”
“哪有啊,我好――”
“昨晚上她差点被你杀了。”陆北辰盛好了一碗白粥给顾初,打断了她的话,一字一句却是对陆北深说的。
陆北深一愣,好半天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陆北辰看了他一眼。
“你说我杀人?”陆北深震惊,又看了看顾初,“还是要杀她?怎么可能?”
“你别听你哥乱讲。”顾初一见陆北深这幅神情就明白了,生怕他心里承受不了,打算瞒天过海。
陆北辰却没打算瞒他,小心翼翼松开她脖子上的领带,“自己看吧。”
那道印子,青紫骇人。
陆北深骤然惊呆,好半天才喃喃,“不会……不可能是我做的。”
罗池抓过一个馒头,说,“是你做的,但看你的样子也忘了,现在何奈已经被我们关起来了,你总该跟我和你哥哥说说巫灵是怎么一回事了吧?要不然顾初这一下子可就白挨了,顺便说一句,她轻微脑震荡也是你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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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0幸亏一朵解语花()
陆北深一脸呆滞。''
这个样子着实让顾初于心不忍,但她知道,事到如今陆北深总要说实话的,那种新药和所谓的巫灵,无非是这起案子的关键,罗池虽说表面看着轻松,然而她能感觉到他已经心弦紧绷了。
因为似乎前方就是曙光,只要陆北深开口,那么一切悬疑点就迎刃而解了。
陆北深是开了口,然而,令罗池大为失望。
他说,“我不知道什么巫灵。”
罗池急了,“你怎么能不知道?何奈不就是巫灵吗?”
“何奈为什么是巫灵?”陆北深反问。
一句话问得罗池直抓狂,馒头一放,“你不知道巫灵?那好,药是怎么回事?”
陆北深说,“药?”
罗池二话没说把药瓶拿过来,“这个。”
“说实话,我不知道这是种什么药。”陆北深叹气,“我只知道,吃上它之后就会缓解我的一些痛苦。”
见罗池又要问,他补充道,“我早年留下了后遗症,这种药可以抑制。”
罗池警觉,“什么后遗症?”
陆北深大大方方,“神经方面的,我神经比较衰弱。”
“总要有人给你药吧?不是何奈?”
陆北深摇头,“我说了,我不知道药从哪里来的,这种药会定期放在我的抽屉里。”
“陆北深,你――”
顾初拦住了罗池,小声,“也许他真的不知道。”
罗池咬牙,“撒谎。”
陆北深一脸无辜,“我说的都是实话。”
“先吃饭吧。”一直沉默的陆北辰开了口,他的侧脸一丝表情都没有,如平静海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罗池将陆北辰拉到了一边,压低了嗓子,“你很清楚你弟弟的证词是关键。'。。l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他也说了,他什么都不知道。”
“你信?”
陆北辰看向罗池,面色轻淡,“他是我弟弟,我想,我比你更了解他。”
“可是――”话被来电打断。
陆北辰折身,陪着顾初和陆北深吃早餐了。罗池愤愤接了电话,没好气的,“说话!”
顾初看出他的气急败坏来,轻叹了一口气,陆北辰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罗池,没说什么,将切好的火腿三明治放到了顾初的餐盘里。
应该是局里打来的,只听罗池肃了语气,“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看向陆北辰,直截了当说,“何奈那边出了点状况。”
“那你还不去处理?”陆北辰意外地没问出了什么状况。
罗池失声,“我走了你怎么办?”
陆北辰抬眼,不解。
“我的意思是,我会等到接班的同事过来。”罗池委婉地解释了一下,其实最直接的想法是,陆北深醒了之后等同于什么都没说,他需要有本局的人在场问出事情的关键。
而陆北辰,典型一副护犊子的架势,他怕他真的于心不忍。
陆北辰装作没听出他的意思来,淡淡地问,“怎么,你不赶时间吗?”
罗池舔舔嘴唇,他当然赶时间,但该死的,这边怎么办?接班的同事还在路上,他要真等到他们来,至少也要二十分钟之后了。
顾初聪明,起身擦了擦手,“罗警官,好人做到底,反正你要走,顺便拉我一程吧。”
罗池惊讶地看着她。
“下午我有事,总该回家换换衣服之类的吧。”顾初上前推了罗池一把,“走吧,别看了。”
罗池就这么被顾初半拉半拽的出了病房,很快,陆北辰出来了,叫住了顾初,顾初折回来,到他面前。
“辛苦你了。”他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这个时候,怕是只有顾初一人才看出了他的心思,她就形同一株解语花,可他,明知道她辛苦却束手无策。
顾初笑着抱住他,压低了声音说,“答应我,不管怎么样都不要动怒,北深一定有难言之隐,你好好问他。”
“我发现你现在眼睛变尖了。”见她这样,他对她愈发又怜又爱的。
顾初嘴甜,贴近他的耳畔,“跟你学的呀。”
来往有医护人员,他不好对她太过亲昵,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下午出门换条丝巾。”
顾初指了指脖子上的领带,“不好看吗?”
陆北辰似责备似*溺,“胡闹。”
顾初抿唇笑了。
“罗池那……”陆北辰抬眼看了不远处的罗池,他正在生闷气。
顾初笑说,“放心,我会替你安慰他的,知道你不擅长说好话。”
陆北辰看着她,眼底宽慰,说实话,如果不是顾初,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的情况。顾初低语,“你吧这个人智商挺高,平常感觉你情商也不低,怎么就不知道对人示软呢?明明都是好意,好好的话就不会好好的说。”
“所以我才更需要你。”陆北辰摸着她的头,像是摸个孩子,“处理人际关系,我的确不擅长。”
顾初笑得开心,“交给我了。”
就这样,她拉着罗池离开了,陆北辰一直站在走廊上,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后他才回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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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笑笑搬了家。
从顾启珉那搬回了自己家。
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如果稍稍用力喘气的话肋骨处还疼,万幸的是当时骨折不是太严重,否则真要在*上躺个数把月,一准会惊动爸妈。
跟顾启珉发生的这些事,她目前还不想跟父母说,日后慢慢渗透吧,毕竟在父母眼里,顾启珉是再优秀不过的女婿了。
她走这天去幼儿园见了天天。
天天哭成了小花猫,之前对笑笑种种的不满意和叛逆全都消失了,毕竟是个孩子,自然很容易改变对一个人的看法,打从上次她挨了打还抱着他回房的举动触动了天天小小的心灵,那天起,他就懂事了。
他问笑笑,以后还会不会来看他。笑笑对他说,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经常来找你玩的。
离开时正巧碰见了天天的妈妈,她说,“乔先生很大方,给了我一笔钱,有了这笔钱我就有资本跟顾启珉斗了,他要是不把天天给我,我就跟他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