谙蛭颐腔邮帧�
“哎,阿婆阿伯也蛮可怜的,就两个老人家,住在这么简陋的木屋里。”嘉嘉一边低头闪避路上的树根,一边说道。
“是啊,现在农村的年轻人,多半都出去打工了,剩下孤寡老人在家里,真的很可怜……”
我抬头看看蛮吉爸爸,只见他一脸沉默。我捏捏他的手,他冲我笑笑,仍不说话。
等我们走到村头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们等了许久,都不见有车经过。
文雅:“哎,别等了,咱们走回旅店吧。不是据说不远么。”
嘉嘉:“老大,那是那个方向不远,从这边走,可就远多了!”
忽然,天际一声响雷,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倾盆大雨已经瓢泼而至。我们霎时乱作一团。
“快!榕树!到榕树下面去!”也分不清是谁喊了一嗓子,一众人等撒丫子奔回榕树下。
果然枝大叶大,站在树下,雨只能穿过枝丫间的罅隙偶尔掉落一两颗下来。然而还顾不上庆幸,风猛烈地翻涌起来,大榕树被刮的哗哗作响,藤条乱摆,时不时抽在身上。
“此地也不能久留啊,雷太近了,躲在树下很不安全!”蛮吉爸爸扯着嗓子喊道,“我们现在只有回去,到阿婆家里去,等雨停了再作打算!”
三个女孩子此时抱在一起六神无主,听了蛮吉爸爸的话,都觉得此法可行。于是,我们三人一组,两人一对冲出树下,往木屋赶去。
“阿婆阿婆!开开门!”
“来了来了!哎呀,快进来,快进来!!”
就这样,我们又回到了木屋。阿婆为我们找了干衣服换上,打了热水让我们擦拭身子。一番折腾,终于安定下来。屋里的昏黄灯泡偶尔闪烁,大家围坐在炉火边,看着彼此。蛮吉爸爸和李宗穿着阿伯的蓝布衣,我们三个女孩子,穿着阿婆的暗色碎花布衣,衣服散发出淡淡的柴火味道,那一刻,大家忽然都青涩无比。
阿婆说:“这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了了,我给你们收拾了两间房出来,今晚你们就住这吧,明儿再走!”
“谢谢阿婆,太打扰你们了。”
“哎,傻孩子们,别跟阿婆客气了。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们就早些休息?”
然后,阿婆分别将我们带到了侧边的厢房。我和文雅、嘉嘉一起,睡在阿伯和阿婆隔壁,正对柴房,而蛮吉爸爸和李宗,则在柴房旁边的厢房中。厢房很小的一间,一大半都被一张大木床占据了,剩下的角落,放了一件红木柜子,一座脸盆架。低矮的房顶上,和主屋一样,垂下一根昏黄的灯泡,四周的墙壁贴着不知什么年月的报纸,已经老旧泛黄。然而屋子收拾的干净,除了农村特有的柴火味道,倒也温馨。嘱咐好我们晚上关好房门,阿婆就离开了。
“哎,今天真是太波折了!累的我腰酸背痛。”嘉嘉说着,就一头扎倒在床上,木床发出“咯吱”的声响。
“好在阿婆好心收留,不然现在风大雨大的,我们还不知道会在哪里呢。”文雅擦拭着头发,灯光下的她显得特别温柔。
我也脱了鞋子爬上床,靠在墙上,顿时觉得浑身瘫软,舒服的那么恰如其分。透过窗子,我向蛮吉爸爸他们的房间张望,隐隐看到有个影子在脱衣服,也不知道那是蛮吉爸爸的,还是李宗的。我拿出手机,想了想,给蛮吉爸爸发了条信息过去:“今晚,不能和你一起睡了……”不一会,手机震了震,收到了蛮吉爸爸的回复:“我想你!”
第十一章 如水凉夜()
看着手机,我心里好像泡在蜜里一般。所谓小别胜新婚,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平时在一起也觉得很正常,可是一旦出来,哪怕分别一会,都会格外挂牵。不过,这小别,是不是也太小了呢?
“文雅!你看小野,想什么呢笑的一脸春心荡漾?”嘉嘉大声地跟文雅“咬耳朵”,文雅捂着嘴嗤嗤地笑。
哎这小妮子……有时候真的让人头疼,不能有点自己的私人空间。“你才荡呢!”我随手抓起一个枕头丢了过去!嘉嘉嬉笑着躲开了。
“唉唉唉,反正现在也还早,不如我们来玩游戏吧!文雅,我最近玩的,超好玩!”
“玩什么?”我和文雅好奇地探过身子去。
“贪食蛇大作战!怎么样?”
瞬间,我头皮发麻,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贪食蛇?什么游戏啊?像以前那个蛇吃豆豆那种么?”
“不一样,这个是新出的。你问小野,她玩的超厉害!”
“你怎么知道我玩的厉害?”我鸡皮疙瘩都在颤抖,但仍听出了这话中的可疑。
“哇,你积分一直排在我朋友圈第一位诶!”
“朋友圈?”
“是啊!我在游戏里加了你好友啊!你忘了?”
“好友?”我更吃惊了。
“对啊?”嘉嘉此时倒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仿佛对面的人忽然得了老年痴呆。“现在《贪食蛇》升级后,不是可以邀请朋友圈好友一起pk了嘛,我就看到你在玩,我就加了你。想不到你这么厉害,每次我努力超过你的积分,第二天一看,你就又超出我好多。告诉我,你怎么玩的?”嘉嘉凑上来就要翻我的手机。
我触电一般抓起手机,背过身去。“那个游戏我早就卸载了,没什么好玩的。”
“不可能!你骗谁啊!今天早上我还看到你的积分又涨了呢!你敢说你昨晚没玩?”
嘉嘉的一席话,此时已让我冷汗横流。我发誓,上次的“事件”后,我真的卸载了游戏,此后都没有再在任何场合碰过这“东西”。
“小野你没事吧?”文雅眨着大眼睛一脸关切。要说文雅,有时候真是很细心的女孩,会察言观色,也能温柔体贴,除了和李宗陷入甜蜜的时刻,其余时候,都很会关照别人。此时看着她,我几乎想要脱口而出上次的遭遇。
“呀,小野,你脸色发白,是不是着凉了啊?”不等我酝酿情绪,嘉嘉从床那一边奋力向我爬过来,抬起大手就盖在了我的额头上。床一阵剧烈的摇晃,倒真摇的我差点要吐。
“还好还好,没有发烧!估计是凉着了,我去给你倒点热水!”说着嘉嘉转身就欲再爬下床去,被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好了别折腾了,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早点休息就好了。”倒热水要去主屋,外面还在下着大雨,我怎么忍心这么折腾她。
“那你快睡吧!”说着嘉嘉就帮我拉好了被子,平好了枕头,然后把我“摆”进她的“布置”里。
我顺从地躺进被窝,默默地看着她们两个拿着手机窃窃私语,心里说不上的五味杂陈。我们都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从小接受着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熏陶,一心秉持着唯物主义科学世界观,可是那次的遭遇,我完全没有办法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梦魇?幻觉?意淫?最大的问题是,无论是什么,都和“现实生活”无缝链接的太好了,让我找不到一丝破绽。想着,只觉得头昏脑涨毫无思绪。我默默地看向窗外,大雨冲刷着玻璃,远处“柴火烧鸡”的残砖破瓦在偶尔的雷电下隐约可见。
嘉嘉和文雅貌似私语了很久,我终于抵不住,睡了过去。
“滴滴滴滴滴滴……”梦中,贪食蛇的音乐一遍遍回响,当我终于一身冷汗挣扎着醒过来的时候,屋里已一片漆黑。我竖耳仔细听了听,雨似乎已经停了。因为一直面向窗子侧卧而睡,此时左臂已经有些麻了。于是,我努力轻轻地翻个身,好让左手的血脉得以流通。当我转过脸来,却看到文雅大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我吓得气血逆涌,只感觉脚下一空……
又醒了过来。
“呼……原来是个梦中梦,吓死我了。”我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发现刘海都被打湿成一溜一溜。
“吱……”忽然,我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我心有余悸地回过头,却发现床边空空如也,文雅和嘉嘉都不见了!
我赶忙起身,匆匆穿了衣服,下床去看发生了什么。房门已经敞开,院子里是静谧的黑,偶尔有风,篱笆门“吱吱”地摆动着。
如果没记错,这篱笆门上有一节木栓,我们进来后,阿婆就把木栓套在了篱笆上,现在这木栓已经松脱,是被风吹的?还是有人?……不会是文雅和嘉嘉出去了吧?我心说不好,该不会真是这俩傻丫头大半夜不睡觉,跑去哪里“探险”了吧?我犹豫着要不要追出去看看,却忽听柴房传来响动。
我看看门外,暗暗对比了一番,去柴房看看,貌似要更理智的多。于是,我小心翼翼地来到柴房门口,向里望去,却看到了无比诡异的一幕:雾茫茫的月光下,文雅和嘉嘉,一人抱着一盆饭菜,狼吞虎咽,吃的正香。
“不会吧?这俩姑娘,有这么饿么?”我一时不知该作何解,只好轻轻地呼唤道:“文雅、嘉嘉?”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我的呼唤,本来还如虎扑食的两人,忽然间直立起来,搪瓷饭盆“咣当”掉在地上,也全不想着去捡,转了身来,两人直勾勾地看着我,又仿佛瞪着我后面无限远处,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嘉嘉的嘴边还挂着一长条油菜,可是她全然没有反应,木讷的样子仿佛没有灵魂。这样子太渗人了,我吓得连退两步,赶忙离开门边让出路来。只见嘉嘉文雅顺次而出,却并不看我,径直向篱笆门外走去。
这是怎么了?招了邪了?还是在恶作剧?我分辨不出,急的热锅蚂蚁,却又不敢去拦,眼睁睁看着她们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这可怎么办?”我急的手足无措。忽然想到,去找蛮吉爸爸!
“阿喆,李宗!”我着急地一边敲门一边喊,却又不敢太大声,怕吵醒了阿伯和阿婆。忽然,房门“吱呀”一声,慢慢打开了。顾不上什么不便,我推门进去就喊:“不好了,嘉嘉文雅她们……不……见……了……”此时在我眼前的,却是一间……空房间。
一瞬间,我只觉心里空的不能再空,无助就像脚下生出的根,顺着我的腿攀岩而上,直直扎进心房。
我倒吸一口冷气,冷冷地想,你们居然合起火来,欺负我!
我蹑手蹑脚地回到主屋,我记得在靠墙边的五斗橱上,有一个老式的手电筒,聊天的时候我有注意到,因为它实在太古老了。我拿在手里将开关向上一推,手电霎时发出明亮的光。我吐出一口气,就一头扎进了这如水的凉夜里。
第十二章 鬼打墙()
待到我追出院门,文雅和嘉嘉早已不见踪影。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如果猜的没错,他们应该是去了村头。
漆黑的村道,各种植物盘根错节,手电照出去五米就被反射回来。可是不能停,必须奔跑,否则一停下来,就有可能失去一切勇气倒地不起。此刻我多么期望他们只是合起伙来开了个玩笑,下个路口就会集体跳出来说“你被诓啦”,我一定会原谅他们,只求他们平安无事。
然而一路猛赶,却仍见不到半个影子,而这条去往村口的路,却好像被无限拉长。
不对啊,我暗自揣测,这条路我们来回已走过三次,即使再路痴,进村的主道只此一条,别无岔路,不可能走错,而以我一路小跑,这些时间,足够这条路走两个来回了。莫不是遇到了传说中的鬼打墙?想着,一股阴风吹来,汗瞬间就被吹了个干净。
我决心再走十分钟,不,五分钟,如果还是到不了村口,就只能回去求助阿伯阿婆的帮助了。
心里想着,脚下却迟疑着放缓了脚步。忽然,我感觉有什么拉住了我的脚,我心说不好!一脚落空,当即从路埂上摔了下去,滚了两圈才算落定。好在泥土松软又有杂草铺垫,并未感觉伤到哪里。
我挣扎着爬起来,却见眼前出现一座院子。慌忙抓起手电扫去,院里的主屋已经垮塌,残垣断壁似火烧过的痕迹。这,不是“柴火烧鸡”么?活见鬼,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清晰地记得,从阿伯家出来沿着村道主路走大约一里,就会有一条细小的岔路沿坡而下,大约五十米,才到柴火烧鸡。而我此前,沿着主路走了几乎快一个时辰,怎么可能才到这里?除非,是走了弯路绕了回来。
既然到了这里,想必定有原因,或是受到召唤,如此,挣脱逃离怕是没有任何意义。鼓起勇气,我慢慢地靠了过去。
正在胡乱揣测会在这里遇到什么,却见院中一处柴垛忽地燃起熊熊大火,而在那烈火之中,隐约可见一个身影,慢慢地坐了起来。
我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烈焰灼地我瞳仁发烫,而那个影子,起身一步步向我走来。我看清了她的面目,虽然脸已烧的血肉模糊,头顶是发黑的焦皮,残存的毛发还冒着火星,可是那身姿,仍能辨认出曾是身材姣好的女孩子。
是她!我心里暗说,可是她为何要引我过来?让我一起“献祭”么?想到这里,我后退两步,抓紧了手里的手电,做好了抵御的姿势。
然而她并未继续向我靠近,而是沿着小道上了主路。
她要去哪里?我一下糊涂了。只能赶上去尾随在后。她走过的每一处,都留下了脚印形状的烧灼痕迹。
就这样,隔着10米左右的距离,我尾随她走了有1公里的路程。在一个路口,她忽然调转了方向,向没有路的一处黑暗中走去,顷刻,就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我赶紧追上前去,用手电照了照,却奇怪地发现,这片黑暗好似黑洞一般吸去了手电的光芒,而根本无法照出那里是山体或是树枝或是别的什么。我试探着伸出手,却抓了空,手直接淹没在黑暗中。我大惊,缩回手臂,愣了一愣,恍然大悟。我毫不犹豫地向黑暗走去,只觉眼前一黑,瞬间前方出现了一条清晰的道路,回身再望,发现刚才黑暗的地方已然变成了来路,而之前是道路的那个方向,却只是层层叠叠的灌木和大树。
我回过身,看到“她”还站在离我十米远的地方。不同的是,她长发如瀑,红色的裙子显出婀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