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车停在慕公馆楼前。
慕家虽不如南宫家大而气派,却是到处充满德式建筑风味,装修不算新,古朴而充满历史厚重感。
慕凝蓝抓起包跳下车,放飞的鸟儿一样径直踏入家门。
客厅忙碌的李婶见慕凝蓝回来,似是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直到慕凝蓝一把扑进她怀里,蹦蹦跳跳孩子似的撒娇道,“李婶,我都想你了。”又松开怀抱,上下打量着李婶,俏皮道,“李婶,喏!一段日子未见,您又年轻了!”
秦淮:“”
夫人这样孩子一面,灵气萌萌,难怪先生将夫人宠孩子一样宠着
李婶高兴的合不拢嘴,宠溺的捏捏她跑的红扑扑的脸蛋,“小姐,这嘴儿甜的呦!李婶也想你啊!回来真好”
林婶说到最后有些哽咽。
慕凝蓝眼睛微湿,在她怀里蹭了蹭,“那晚上我就不走了,李婶,给我做好吃哒!”
李婶一喜,握住她一双冰冷小手,揉搓着,言语尽是慈爱,“好,给小姐做最喜欢的手擀面,好不好?”
慕凝蓝笑如花,掩去眼中那点微润,“嗯。”
一旁的秦淮不合时宜打断,道,“夫人,要不要跟先生打个电话?”
“你打吧。”她淡淡的语气,好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秦淮:“”
慕凝蓝拉着李婶在客厅坐下,和李婶说说笑笑,又顺便问了一些爷爷有没有打电话之类的。
李婶说打过的,爷爷身体康健让她勿挂心。
秦淮自进门后,视线一直落在慕凝蓝身上,眸中莫名的意味深长,总觉得夫人不太对劲。
走到僻静处,打了通电话给老板。
办公室正忙碌的南宫藤接到秦淮电话,条件反射性,立马摁了接通键。
听到秦淮说慕凝蓝已回慕公馆且晚上不打算回来,眉心紧皱,什么都没说,便挂了电话。
高括身型沉靠舒适板椅,五官青沉。
丫头还在生气?
捻了捻太阳穴,眼角尽显疲累,这时,常林进来报备行程,晚上需要应酬。
南宫藤眉心皱的更深了,绷着一张俊脸,寡冷甩去一句话,“安排几个高管过去。”
见总裁大人脸色并不好,常林小心翼翼强调,“总裁,那可是几个重要客户。”
“再多一句话,薪水减半。”
“是。”
“降一千。”
常林:“
tang”
擦汗!总裁大人这是又在老婆那里吃蹩了吧?
慕公馆。
夜幕降临。
李婶端着一碗香喷喷的手擀面走到坐在餐厅早已等不及的慕凝蓝面前放下,“小姐,快!趁热吃!”
慕凝蓝闭眼弯唇,深深地嗅了嗅眼前飘香四溢的面,拿起筷子吃美美的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称赞道,“李婶,真好吃!”
李婶笑眯眯的,慈暮的眼神看着她吃的欢快的模样,眸底尽是笑容。
转而却说,“不知道姑爷喜不喜欢吃?要不等你回去时,我提前做一份,打包一份给姑爷。”
吃面正津津有味的慕凝蓝,夹面的筷子一顿,几不可察的蹙眉,随即抬眸,明动一笑,“他不喜欢吃这种清汤杂面的,他有自己喜欢吃的风味。”
一语双关,李婶不明所以,只是真的认为姑爷不爱吃,便没再说。
客厅坐着的秦淮听到这句话却忐忑,手中握着的手机紧了紧,目光垂落,扫了眼亮着的屏幕通话中,略略汗颜。
“那小姐平日里就做一些姑爷爱欢吃的菜。”李婶殷勤提议。
李婶的用意显而易见,慕凝蓝自是知晓。
爷爷岁数大了,早晚有归去那天,她下半辈子的指望就是南宫藤,李婶自是希望她讨好或者做好一个合格的南宫夫人,抓住丈夫的心,稳固地位,新衫华服,得以一世恩宠安稳。
想到此处,慕凝蓝不禁有些心酸,又塞了几口面,苦笑,“李婶,他不用我照顾也会很好,被我照顾反倒会适得其反。”
他一切生活起居,林姨搭理的井井有条,有条不紊,何苦指望她?
哦,对了,她还是有个用处的,那就是他有生理需求了,即使泣血也要任他深戾索取
至于那颗心,更不用妄想,唯一的爱,陌灵,一定将他的心塞的比蓝天的白云还多还满。
她挤不进去的。
饭后,李婶与她客厅说话,小声唠叨,道,“小姐,你与姑爷若是有个孩子的话,会更圆满。”
李婶的话,让她心底又是一酸,一疼,淡淡道,“随缘吧。”
如果是以前,哪怕早几天,她可能还会敷衍亲人一样的李婶,但是,她此刻连敷衍的勇气都做不到。
一切随缘。
没准儿哪天,她脑袋一抽风,又不知道踩到南宫家或者他禁/忌的哪个雷区,把自己炸死了怎么办?
呵!兴许南宫夫人的位置都摇摇欲坠。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最终结局无一不是悲局,难道她还要制造一个脆弱的小生命,继续承受悲剧的延续?
李婶再无言,怔怔的望着她上楼的寂寥身影,唯有叹息。
回到久别的卧室,慕凝蓝颓废扑倒在软绵绵的床上。
四下一扫,依旧如新。
李婶定是时常打扫,换洗床褥,像是随时等待她回来似的。
家,有父亲母亲不多回忆以及与爷爷相依的回忆,这里才是家。
此刻,正坐在慕公馆楼下车里的南宫藤,挂断与秦淮适才的保持通话,眸色比窗外的夜色愈浓。
丫头的话,一字一句他听入耳中。
棱棱角角略略尖锐,哪有以往腻在他怀中撒娇软糯的甜柔嗓音?
分明是冷漠,嘲讽,寂寥。
车上静默片刻,本想下车的冲动此刻打消,驱车离开。
夜深愈浓。
慕凝蓝打开手机聊天软件,安洛又巧在线。
戳她:洛洛,忙什么呢?
那端回复:等你。
这丫的千里眼?慕凝蓝心底一阵感动:洛洛,还是你对我最好,么么哒。
安洛:你老公对你不好?
不想提他,却总能被身边人问及他,慕凝蓝无奈,发过去一句话:他对我很好,好到难以想象。
前半句是实话,的确很好,她不可否认,自己如此这般作践自己,无非是得不到爱的失落感冲击太大。
她只是想让他爱她,或许,她要的太多了。
尾狐215:若我一万个不舍可换得他三分情,那我有一千万个不舍()
去美国不仅仅是因牵挂爷爷,这是潜意识里想躲的行为,自我禁锢,孤怨自哀,深陷这种心理沼泽境地,懦弱、逃避、不复以往性格洒脱的万分之一。
犹记斐然,与洛洛那些年疯狂叛逆的原始人生活较彼时越来越退化的攻击本能辗转优柔蜉蝣般的依赖,她衰透了窒。
犹如此刻钻进贝壳的蜗牛,敲字过去:洛洛,帮我订后天的机票。
这次那端没声儿。
等了一会儿,又戳:洛洛?
安洛那端不知道忙什么才回复:你舍得你老公吗?
舍得吗?唇角弯起一抹苦笑:洛洛,若我一万个舍不得可以换得他三分情,那我有一千万个不舍,可是感情可以用来等价交换吗?很多事情你不明白,以后我会细细说与你听,我真的想去看爷爷。
这次安洛倒是痛快,简洁一个字:好。
下线之后,慕凝蓝从衣柜找出一件棉质睡衣,去了浴室。
大姨妈已走,满满放了一缸热水,点了熏香安神,终于美美的泡了个热水澡戛。
半个小时,吹干长发,钻进温香舒适的被窝,身体前所未有的放松,一双水眸亮亮的凝望窗外夜色冬夜,静静地,一些事情油然涌上。
那张照片是谁寄来的,没有署名地址;
陌灵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又在哪儿?叔叔为什么没娶她?
叔叔此刻南宫藤在忙什么?回家了吗?睡了吗?
他是知道她回慕公馆的,秦淮端着手机到门外隐晦打电话,她目光死死追随。
枕边手机安安静静,视线搁在黑乎乎的手机屏幕几秒,移开,隔了几分钟又看过去,辗转重复,最后干脆将手机扔的远远的,脱离视线之外。
人都是贱贱的,人贴着你,想逃,人安静了,又去想,女人真是一种另类生物,而她算的翘楚。
暗自鄙视自己一番,成功约会周公。
南宫藤眉心紧皱,薄唇紧抿,将手机甩到老远,躺在床上久久难眠,一时不适应,身侧空空的,怀抱空空的,还有哪里空空的呢?
翻身而起,去了书房。
二楼楼梯口,林姨望着卧室方向数秒,头顶一盏壁灯,斑驳光线,映出眸底几缕薄笑。
第二天,慕凝蓝出乎意料的醒的早,七点,这是多久没早起了。
在南宫家并非她贪睡赖床,而是,清晨多数美好时光消耗在某人覆着她做一项极限运动。
累,却飘至云端。
每每最后一刻,她会捧着上方情动爆发而极度兴奋,愈加风华的一张汗湿俊脸,迷失在他一次次将她推至高点的波涛潮浪,浮浮沉沉。
尤其叔叔那双炙热如炎的眼睛,仿佛被她为他妖娆而绽放的美丽样子全部占满。
盛放极致,他会寻她的唇,吻,温柔缱绻,将她最后一点迷离颤动拓尽,像一场完美情爱圆满落幕,身心得以完整填补。
慕凝蓝摇头,将脑中那些情爱画面挤出。
既欲先斩后奏,那么于出国前不能让他疑心,所以吃过早饭,她便回了南宫家。
秦淮一直将送她到主楼门口,接了一通好像很重要的电话,神色匆匆便走了。
从进入客厅到进到二楼卧室,并没有看见那道强势高大身影,这个时间,猜测他大抵是去了公司。
今天不打算出门的,关上卧室房门,一边一层层将衣服褪落一边往衣帽间走,等到衣帽间身上只剩一套蕾丝玫红内/衣挂身。
刚刚拉开衣橱,身后便传来男人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近而是馥郁浓重的熟悉气息。
心头惊蛰,猛地回头,撞进一双湛黑墨瞳,视线里,南宫藤身型高括,笔直玉立,墨青衬衫,黑裤,俨然昨天穿着。
偏了视角,注意到男人身后书房门开,是从书房走过来的?他一夜都在书房忙吗?
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还抓着衣橱拉门的手紧了紧。
直到他定在她身上的目光产生异样的光,慕凝蓝随着他视线垂落,雪白身体性/感春光。
惊呼一声,小脸涨红,小手匆忙在衣橱捞了一件衣服往身上一套。
南宫藤眸色幽深,向前一步,一米九身量的高大的阴影瞬时将她小小身体囚住,他身上浓浓烟草味侵占她所有呼吸。
小手拢紧衣服颇为尴尬,连句叔叔都喊不出,要走。
他却抬手。
眼见那只手抚上她绯红颊畔仅隔毫厘,她做出反应要躲,那只僵在半空的手越过她头顶,伸进衣橱不知摸索什么,她看不见。
同时,南宫藤低沉好听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室内虽有暖气,边走边脱的习惯要改,一身清凉易生感冒。”
“”边走边脱?卧室一切他都看到了?一张小脸滚滚开水能煮熟鸡蛋,低头盯着光/裸的白白玉足左右脚趾头打
tang架。
“衬衫盖臀盖不住腿的,不冷?”他头低下来几分,几乎搁在她发顶。
“”她可以说自己脑回路太慢了吗?定睛几秒,这才注意到刚才匆忙套上的是他白衬,衬衫衣摆下圆润纤白的双腿,再加上她满脸娇红,咬唇害羞的模样,让南宫藤浑身血热。
一双大手伸过去,果断褪她衬衫。
慕凝蓝惊蛰抬眸,小鹿斑比般捂住胸/口,以为他又想那个,立马拒绝,“别我不想”
南宫藤一怔,唇角一抹弧度微扬,果然与他刻意在保持距离。
轻易扯开她那双小白手,不多温柔地扯落她身上宽大白衬。
慕凝蓝挣扎推他,冷声,“我不要,别再勉强我。”
男人抿唇,不理。
将一件女士毛衣利落套在她头上,五指拽下,小身体裹在一团暖绒,又拿了一件软料裤子,单臂将她抱起,坐在一旁换鞋凳子上,孩子那般圈她在怀利落将她裤子套上。
慕凝蓝窘死,原来他只是要给她穿衣服
窘迫尴尬还未消除,下巴被他长指捏着抬起,被迫与他直视,大手牵她小手落在皮带以下,他轻轻啄了啄她唇,浅柔声音,“没/硬,即使你想要,也得等。”
说完,将她放下,回到书房。
慕凝蓝一张僵脸已红紫,看着自己灼热小手,一个字蹦不出来,这人说话真不委婉,这么流/氓!
咬唇,今天不能惹他,明早要走。
从衣帽间刚走出来,书房他淳厚嗓音传来,“蓝儿,进来一下。”
“”叫她吗?她眉眼四扫周围再无活物,才确定是喊她。
稀奇啊!平日里书房于她来说跟禁/区一般无二,这会儿喊她进去,毛事?
“蓝儿?”许是得不到她回应,他又喊了声。
呃,没错,是喊她的。
坦然走进去,与他保持几米远距离。
视线里,他坐在书桌后宽大的按摩板椅,目光清邃,落在电脑屏幕上,敲击键盘忙碌。
“有什么事吗?”她平静问道。
南宫藤停下手中动作,将一个笔记本推过来,“d盘,文件夹里面的资料全部整理打印出来。”
“”敢情儿是使唤她的?工作方面的事情,也是头一遭啊!
南宫藤抬眸,见她一脸傻愣呆呆杵着,蹙眉,“不会?”
“当然会!”她明快反驳,这点儿小事都不会,岂不太衰?
而他下一句话让她不淡定了,“译成英文。”
“啊?”她凝他,她英文是不差,那是口语,留学两年不是白混的,文版就不同了,没多大把握。
“做不到?”他又看过来,眸底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可以。”她答,抱起笔记本,准备往门口走。
“在书桌上做。”男人继续忙着,没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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