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不过数年,徐嵩涉嫌国际几桩走私大案,被判无期。”
顿了顿,南宫藤阂眸,又睁开眼睛,道,“最后,南氏又回到南宫家族,母亲打理,车祸事件以后,又交于南宫家族亲信代为执掌,直至我接手,我只是没想到,徐嵩会是徐子乾的父亲,初次见徐子乾倒是正常,不过数月,却已是扯不清的联系。”
霍靳墨扶额,“这小子怎么蹦哒蹿升这么快?徐嵩还在监狱,不可能扶持他,卓尔幕后又是谁支持?”
眉宇沉拧,男人视线落在窗外空荡一处,眸底空洞如深渊,嗓音极淡,“这得京上那位证实。”
一旁的人,吃惊,“what?你是说,是伯父?”
南宫藤紧眉目沉,无言。
“卧槽,不可能!”霍靳墨极为不解。
南宫藤抿唇,冷笑,“怕是农夫与蛇的寓言”
安静下来的人,思索片刻,“伯父这么做,倒是有理可据,情义两全。”
南宫藤再度冷嘲,“是吗?他一向对外人情有独钟。”
霍靳墨幽幽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你终是不肯原谅他,伯父赴京不归,也因你警校毕业,国外数年不回,不过,他能逼你娶了穆振涛孙女,倒是鲜事,除了你自身不得已的原因,怕是还有内幕,当然,伯父政界多年,与政界先驱穆振涛免不了纵横交集,伯父运筹帷幄,自会斟酌。”
点到为止,兄弟之间不需明说,南宫藤懂。
心里一瞬郁结烦燥,点了根烟,夹在指间,唇边猛吸几口,吞云吐雾,又不耐捻灭。
双手交在脑后,眼角狭长细纹浮现疲惫,慵懒掀起薄唇,“靳墨,徐子乾要南氏我能理解,可是,对蓝儿势在必得,才是我不解之处。”
霍靳墨嗤笑,“啧啧,吃醋了?”
“滚蛋。”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慕家千金,娇美可人儿,是他所爱,再说,警局一年到头,为情自杀,为情谋杀的案子不在少数!多他一个情感偏执至狂的人,不奇怪!”
南宫藤睐去一眼,对一个情场空白的男人又喜风花雪月的白痴,无奈的紧,推门下车。
半眯一双桃花眼,隔了半降车窗,霍靳墨探出半个乌亮亮脑袋,“真的不喝一杯?豪世头牌可是念着你呢!”
“有一老处男喂着,不够?”
“死南瓜!你不提特么能死?”
“不提,生不如死!”
“南——瓜!”
某人留给他一个冷酷决然的高大背影。
。。
尾狐173:父亲母亲是怎么去世的?()
南宫藤在客厅窗前站了会儿,抽了一支烟,才回卧室。
回到房间里,却略略一惊。
慕凝蓝竟然醒了,坐在床上,双手抱膝,有些呆滞地盯着门口的方向,一双眼睛倒是清亮透彻,模样尤可怜人。
“怎么醒了?”他问。
她摇摇头,沉然若静看他。
他重新回到床上,将她搂进怀里,“来,再睡。”
她乖乖在他怀里伏了一会儿,只一会儿,鱼儿似的,便开始动来动去。
“怎么呢?”他松开怀抱,抬起她的下巴,“抱歉,我刚才有事出去了会儿,吵醒你了?”
说完,低头轻轻吮/吸她的唇瓣。
一向沉稳高冷的他,居然在解释
是指他刻意趁她熟睡后出去的事情?
她是好奇,但是,信,则不疑,不是吗?
她的反应也有些冷淡,木木的躜。
“做梦了?”
她点头。
他停止了继续吻她,拢拢她的头发,心里一阵柔软,丫头不止一次做噩梦,多次梦里伤心哭泣,每次,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紧紧抱着她,给她温暖慰藉。
她静默了一会儿,忽然把他的身体往下按,让他平躺在床上,然后手脚并用,驾轻就熟地爬上他的身体,侧脸贴着他肩窝,整个人趴在他身上睡着。
南宫藤有些哭笑不得,双手抱着她的臀,“喜欢这样睡?”
“嗯,你别把我放下来。”她声音轻轻的,像隔了雾气,跟她委屈时的眼睛一样,有种烟水迷离之感。
“好。”他只答了一个字。
她便沉默了。
许久,南宫藤以为她睡着了,伸手去拿手机,却听怀里的人突然说,“叔叔,别动”
“”他放下手机,轻抚她的背,“我只是看下手机,没打算把你放下去。”
“嗯”她又沉默了一阵,再度道,“叔叔,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哦?梦到什么了?”橘色光线里,他低下头来,轻轻吻着她的头发。
她却是许久没有说话。
“梦到可怕的事情了?”南宫藤见她迟迟不说,猜测。
她犹豫了一会儿,“嗯”了一声,“我梦到自己十一二岁的样子,梦见有死人,有血,可是,画面太模糊”
南宫藤摸着她的头发的手一顿,猛然想起,霍靳墨提及过,慕凝蓝十二岁那年发生过一次严重车祸
急忙问她,“蓝儿,十二岁那年你身边发生过什么重大事件吗?”
她抬起头,认真想了想,摇摇头,“没有什么大的事情,和同学打架,被爷爷罚一个月零食算不算?”
“”南宫藤心里咯噔一下,低头,和她漆黑的瞳眸对视,抿唇,试探性问她,“蓝儿父亲母亲是怎么去世的?”
她愣是反应了会儿,才意识到他口中的“父亲母亲”是指她的父亲母亲,缓缓开口,“是空难。”
“空难?”他吃惊不已,看她淡淡的,有些空寂的神情。
心里打了个问号,十二岁的事情,她不可能不记得,怎么会是空难?
“叔叔,怎么了?我困了”她疑惑的看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哦,没事,睡吧。”他很快将眸底凝重的情绪掩饰,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瘦背。
“好”她双臂搂着他的肩,抱紧了些。
。。
尾狐174:你为什么不叫我老婆()
梦,是现实境况的一种折射,是否相反,她不知道,而是那种感觉让人很害怕。
她梦见的只是一些影影绰绰的画面,一些模糊不清的声音,梦见光影里,她在一片海里,有人死了,血染红了海水,她一直哭,一直哭
梦到这里,她就醒了,下意识往身边靠,身边却空无一人
然后,那种感觉就来了,像茫茫黑夜里的一只船,找不到岸,无所依托,又像浮萍,飘飘忽忽的,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扎根下来,也是有心无力。
后来,他回来,那种抓不住的感觉仍然没有消失,即便他抱着她,吻着她,也一样,直到像现在这样,她趴在他身上,牢牢将他的身体占据,心口抵着他的胸膛,才稍稍觉得安宁
这,是个怪癖吗?
她当真是在南宫藤身上趴了一/夜,起床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她再怎么瘦也有九十多斤呢,被这么压一晚上会不会呼吸都不畅啊?
洗漱完毕,她有些难为情地问他,“叔叔,你没睡好吧?”
有些青的双眼皮折痕深刻,愈加显得他沉稳风华,一种成熟性感美。
他看她一眼,“还好。”
“以后还是不这样睡了”
她觉得他是不是有点傻,她虽然说了不要把她放下去,可是,等她睡着以后偷偷把她放下她又不知道不过,心里那点冷下去的温暖又悄悄漫开了。
他摸摸她的头发,“你喜欢就行。”
“可是我怕你不舒服”其实她还真挺喜欢这样睡的
他平静的眼眸里隐隐亮光,“是有点不舒服。”
“那”
“晚上,帮我把不舒服放出来就行了。”他像在开会一般,一本正经地说,“现在嘛来不及了,要赶去公司。”
慕凝蓝也就一本正经地想了想,然后终于琢磨出那个不那么一本正经的意思,顿时无语,“南宫藤”
南宫藤捏了捏她的脸颊,“蓝儿,你可以叫我叔叔或者老公,指名道姓的,像什么话!”
“还是叔叔吧”让她叫老公,真真不习惯外加不好意思躜。
“唉!随你,和你一起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领个大闺女。”他唇角弯了弯。
慕凝蓝莞尔,低低咕哝一句,“那你怎么不叫我老婆?”
他一怔,而后却不自然的笑了,“走吧,秦淮送你回去。”刚走了一步,南宫藤忽然停下,附她耳畔,轻柔唤她,“傻媳妇”
他说,还是那么地一本正经
傻媳妇?慕凝蓝眉眼弯成月牙儿,碎碎念叨,呃,也不错
楼下,南宫藤笑容温切,低头,轻轻吻了吻她唇瓣,看着她上了秦淮的车,才驱车驶离。
却不是公司的方向。
路上打了通电话,嘱咐常林,上午所有会议取消。
回到老宅,慕凝蓝一身风寒进门。
佣人接过她脱下的外套,她换鞋,穿过客厅,便遇到正往餐桌上摆放早餐的林姨,且叫她吃饭。
虽不喜林姨,但面上功夫得做。
走到餐桌,红木软包靠椅坐下,点头,轻声道了句,“谢谢。”
没想到,林姨突然开口,“夫人,少爷平时本就忙,很辛苦,做妻子的,自当应该把丈夫往家里带,而不是外面。”
慕凝蓝秀眉皱起,心思通透,听得明晰,透彻。
这是间接挑理,她昨夜与叔叔没回老宅的事情,明明是她家少爷不愿意回来的,好不?
。。
尾狐175:你叫我出来又刻意避开蓝蓝,有事?()
悠地,放下汤勺。
慕凝蓝抬头,看向林姨,淡淡道,“这事,应该与你家少爷说,倒是林姨,是否关心颇多了?”
林姨眉平目静,下巴倨傲微抬,白色的皮肤上浅浅皱纹漾开,“夫人,我只关心少爷。”
言外之意,倒是她腆脸自个儿往脸上贴金了?人家考虑思忧的可是自家少爷,她算哪根葱哪根蒜?
不外乎,撑着与婆婆娘家亲厚,又是南宫家数十年老人,敢于和主人明目张胆挑衅,如此明横,慕凝蓝吃惊的不是一点点。
但,一向傲娇藏不住脾气的慕凝蓝会吃这个憋气的亏?
“林姨,尊老爱幼,这个根深蒂固的道理,我自小得爷爷教诲,修养和教养我有,即便我不得你喜欢,我敬你是长辈,一向待你客气,但是,做为长辈的你,是否比我更加懂什么是,‘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这句话!若您做不到爱屋及乌!我也没辙!伤及的不过是你家少爷颜面!令你家少爷为难!就是你所忠?”
说完,她佯装面色平静,不管身后的林姨是什么样的表情,去了二楼。
气鼓鼓的躺在床上,内心终究难以平静。
她不知道,刚才那番话对于一个长辈而言,说的是否严重或者恩威得当,但是,气着了自己,是真。
她自认算不得内外兼修的小女人,却也从未做过狭私苛待他人的逆事。
慕公馆上下佣人,无不亲厚和蔼,她淘气任性,佣人也是耐心亲切,把她当亲人待,哪有林姨这样逾越身份,说些过界的言语?
自住进南宫家,她虽算不上德惠俱佳的南宫夫人,至少性格脾气真的收敛许多,如今,得来林姨如此对待,她觉得悲凉。
人与人之间,不是一方愿意好好相处就能换得一片真的躜。
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讨厌一个人的,从林姨对她一直以来的态度来分析,讨厌,当真不是一点点
自然,她再不懂事也不会拿此事说与南宫藤听,不在乎的人,全当空气。
如此想来,心底释然不少。
打开电脑,登录游戏,鲜为少见,礼拜天的消磨时间,网虫安洛竟然不在线?
随即,一个电话炸过去。
响了两声,接通。
安洛一改往日咋呼呼语气,压低了声音说,“蓝蓝有事?”
“怎么?你这游戏世界里的人哪儿逛荡去了?”她玩着垂在胸前的长发,轻笑。
安洛毒舌,却温温道,“蓝蓝,我现在,有点事情,下次聊?”
“洛洛,你不会被哪个男人勾搭出去了吧?”慕凝蓝调侃,猜测。
安洛白脸,“去!死丫头!回头说啊!”
没等慕凝蓝八卦再问,安洛决断挂了电话。
慕凝蓝叹气,估计那厢真的有事?于是,关了电脑,去了画室。
冬阳偏高,耀眼的阳光一点也不存在,活像一个滚圆的蛋黄,吊挂在天上,让人一点儿也不觉得暖和。
此刻不觉得暖和是挂了电话的安洛。
茶餐厅临窗雅座,对面身型高大闲适而坐的俊美男人,自身浑然天成的强大气场拉低这一方空气气压。
安洛眸底一片茫白,这一大清早,这一对夫妻玩什么游戏?
南宫藤目静深沉,优雅的端起咖啡,轻啄一口,淡淡的语气,“是蓝儿电话?”
安洛笑,“是啊。”紧接着,又道,“你叫我出来又刻意避开蓝蓝,有事?”
。。
尾狐176:往事1()
男人五官温雅,一双长腿交叠,修长漂亮的大手闲散交握搁在笔直长腿上方,凌厉气场中透着儒雅修涵的气质。
放落咖啡杯,掀起薄唇,“安洛,你可知道蓝儿十二岁那年发生过什么大事件吗?”
噹,咖啡羹勺自安洛手中滑落。
安洛猛地抬头,须臾问道,“大事件?什么意思?”
安洛的怪异反应,无不说明他问对了人。
南宫藤眉宇拧结,心里愈加觉得困惑,直入主题,问道,“你知道蓝儿父亲母亲是怎么去世的?”
“空难。”安洛木然静答。
一双鹰锐的眸子与她对上,短暂的,四目相对,安洛慌乱低头,沉默不言。
“当真空难?”
“是”
“据我所知,车祸坠海。”
安洛吃惊,努力镇定,蹙眉抬眸,“大叔,若你知道,我与蓝蓝是怎么认识的,我想,你会后悔问这个问题。”
“不,蓝儿是我的妻子,已经融入我的生命,她的一切,包括过去,也是我的一部分。”
他脸色微沉,眸底淡淡流光,如安洛所言,必有文章,事关娇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