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藤:“……”
“太重情。”霍靳墨又点了一支烟,没有吸,只是噙在唇边,烟雾徐徐飘散,五官晦暗莫侧,“其实,你可以不用背负那么多,这些年,该尽的责任你都尽到了。”
他两指揉了揉眉心,“或许,你说的对,情义难两全,有时候忍让和纵容会成为别人利用的一把刀,而我就是一次次伤害丫头的那把刀。”
“福至心灵,通透了。”霍靳墨勾唇。
“回了。”南宫藤起身,双手抄袋,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住脚步,幽幽开口,“靳墨,我一直想给丫头一个家,幸福平淡余生,可我带给她的总是风雨不断,是我无能,可是,你比我情况好,你该给安洛一个家……”
霍靳墨愣住。
回首这两天安洛对他冷冷淡淡的态度,突然恍然,喃喃自语,“难道症结在这儿?”
南宫藤回到老宅,并未回主楼,而是去了后庭洋楼看望苏荷。
漫漫长夜。
或许,白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好几天不做梦的慕凝蓝再次梦魇。
这次不同的是,她梦见自己小时候的样子。
她满身脏污,手脚被绑,困在一个地窖,很多黑衣人围着她笑。
画面一转,她穿着一身民族衣裙,被一个少年背着,走在丛林山道上。
所走之处,皆是死人。
她哭着问背着她的少爷,“你是谁?”
少年回头,一双浅褐色瞳眸尤为清凉,朝她笑。
忽然,少年脸上淌血,依然朝她笑,唤她,“小不点。”
最后,少年变成了赫连城,他背着她,穿梭在一片花海,“我带你离开。”
一声枪响,她回头。
却见南宫藤握着一把枪,朝赫连城开枪。
她从赫连城背下下来,大声朝南宫藤喊,“不要!”
画面再转。
她手中握着一把枪,身后站着赫连城,拉着她的手,“小不点,跟我走。”
“蓝儿!”
南宫藤朝她喊,手却捂着胸口,鲜血顺着指缝往外涌,渐渐地,血染红了整片花海。
她鼻息间充斥着硝烟的气味,朝他奔过去,“不要!”
突然,他身边站着一袭红裙的陌灵,朝她冷笑,“是你杀了他!”
“不!”
她哭喊着惊醒,猛地坐起身。
摸了摸额头,满头大汗,双颊湿润,眼角还有眼泪不断地落下来。
梦中他中枪流血的样子浮现脑中,“叔叔……”
叔叔呢?
突然很想他……
她爬下床,走到紧闭的书房门前,抬手想敲门,犹豫了下作罢,只是梦而已。
他一定在睡觉吧……
口干舌燥,她又渴又饿。
于是,走出卧室,想下楼找点吃的。
慕凝蓝在光线昏暗的走廊中前行。
她抬头,看了眼灯,考虑她夜盲症,南宫藤特意将走廊的灯彻夜开着,平时光线很亮,不知道是不是脑袋不清楚还是什么,觉得今天灯光却很暗。
通往楼梯转角处,经过画室,却听见里面有响动。
半夜三更,谁在画室?
头皮一麻,悄声走到画室门口。
门虚掩,光线太亮,一时晃的眼睛不适,她眨了眨眼睛,透过门缝朝里面看。
只一眼,她呼吸停滞。
一男一女相拥热吻。
男的是南宫藤……
那一刻,她脑袋像被人敲了一棍子似的,晕晕乎乎的,眼前一颗一颗星星,一闪一闪。
一定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她揉了揉眼睛。
因为用力过度将眼泪揉了出来。
她怔怔望着南宫藤将女人的裙子内衣一一剥落,最后,他将那个女人抱起来,压在榻榻米上。
他衣衫也随之剥落,融入女人。
喘息声,呻/吟声,交错纠缠。
她觉得自己太他妈无敌了!
居然冷静的看着现场直播的动作大戏!
突然,他身下的女人抬起头来。
她才看清了女人的长相……
陌灵?是陌灵!
陌灵朝她嘲讽一笑。
情动处,在南宫藤后背上抓上一道一道红痕。
她拳头握的铁紧,死死咬着唇,有那么一刻,她想拿一把刀冲进去,将他们一刀一个结果了
她的脚步却如灌了铅一样,无法移动。
她不
知道是怎么回到卧室的。
好像前面是一座沉寂的坟墓,眼前越来越黑,像巨大的影像,她一步步走着,像走进了坟墓。
翌日。
她醒来,却发现南宫藤躺在她身边,而且抱着她,手隔着衣料抚在她小腹上。
她厌恶的从他怀里挪开。
惊醒了他。
他双臂一伸,又将她搂进怀里,吻她的脖颈,嘶哑一声,“蓝儿。。。。。。”
“你怎么在我床上?”她冰着一张脸,躲避他的亲吻。
他收紧怀抱,嗓音黏的像浓浓的巧克力,模糊,暗哑,“老婆,想你……”
想她?他是不是想错人了?
愣神一瞬,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她明显感觉到小腹被什么坚硬的东西抵着。
强烈的恶心感自胃中翻滚汹涌。
她使出全身力气一把将他推开。
“怎么了?”他坐起身,伸手要抱她。
他光/裸着上半身,她一眼清楚看见他后背一道道红痕,她朝他大吼,“滚开!”
转过身,却红了眼眶。
他看着她纤弱的背,一双墨瞳薄影淡淡,看着她好一会儿,下床穿衣。
“抱歉,我下次睡书房。”
然后,砰地一声响,卧室门关。
那一刻,她再次尝到什么叫心痛如绞。
就像一根根针刺进皮肤,又往皮肉里血管里扎。
她躺在床上很久,下床,慢慢地走进浴室,洗漱。
然后,换了衣服,下楼时又路过画室。
她走进去,走近榻榻米,蹲下身,却见榻榻米上铺着的一条薄毯上,灼白斑斑,淡淡熟悉的腥味,钻入鼻息。
那是男人罪恶的证据……
她奔回卧室,找来一个行李箱,将柜子里一些衣服往箱子里塞,不忘拿走那套民族衣裙。
她要走,这个家,画室,卧室,每一个角落,都让她恶心,窒息。
“你在干什么?”身后他的声音传来。
同时,脚步声逼近。
南宫藤看着床上的行李箱,眉头紧皱,攥住她的手,“你到底闹什么?”
“……”闹?
她像被蝎子蛰了一下似的,猛地甩开他,看着他,不禁地想起昨夜她所看见的种种,恶心感自胃里翻江倒海。
“你滚开啊!”她推开他,又开始胡乱地收拾行李。
他一时无措,往后退了一步,“蓝儿,你收拾行李到底要干什么?”看着她避他如避瘟神的样子,觉得她情绪不对劲,急忙制止她的动作,“你怎么了?是不是做梦了?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让你不开心了?”
她情绪激动,言语尖刻起来,“是!我是做梦了!你不仅让我不开心,而且让我感到恶心!我做梦都想分分秒秒离开你!”说到这里,她冷笑一声,“你总是恨你父亲当年出轨,负了你母亲!可是你并不比他强多少!男人都特么一个德行!”
“蓝儿!”他朝她吼了一声,握住她双肩,深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脾气,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凝着她,语气带着压抑的隐忍,“你突然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他还有脸问她怎么了?她一字一句,吐字清晰,“我们离婚吧!”末了,又补充道,“你不用赔付我什么股份!我也不稀罕!你只要还我自由之身我就阿弥陀佛了!”
“你在说一遍!”他握住她双肩的力道不断地加重,仿佛要将她捏碎。
“离-婚!”她一字一字从唇缝中咬出。
他双目冷寒,下巴被他狠狠地捏住,猛地扣了她后脑勺,低头朝着她吻下来。
她挣扎。
他吻的愈加凶猛,用力。
她放弃挣扎,死人一样任其所为。
最后,被他压在了床上。
他的气息危险丛丛,将她侵占。
最终她泪流成河……
唇舌纠缠间,淡淡的苦涩和咸味,他松开她的唇。
却浅浅地,啄着她的唇、鼻尖、眼睛,吮走她脸上的泪滴,最后低沉一句,“我不会离婚的。”
她怨恨的眼神看着他,“南宫藤,哪怕是在德朗那些日子,我恨你怨你,也从来就没想过真的要跟你离婚,你逼我回来,就是再一次将我摧毁?我告诉你!这次我一定要和你离婚!我不要你了!我要离开你!离你远远的!从此消失在你的世界!”
尾狐329:你是我生命中的唯一()
他俯视着她悲伤的神情,愈加不明又急躁,“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到现在还死不承认?真会装蒜!南宫藤,你好歹是一集团总裁!尽做一些前后不一的龌龊事情!你说你爱我?身体爱我还是心爱我?我看你身心都脏!”
他毫无耐心,目光清寒,“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样恨?什么承认不承认?”
她觉得他不要脸程度简直逆天了!
“你不仅无耻!而且下流!你曾说过什么?你不会背叛我?可你昨夜和陌灵又做了什么?绂”
他猛地从她身上起来,眸中尽是震惊,“蓝儿,你……”
慕凝蓝趁机从他身下爬起来,任何触手可碰的东西往他身上砸,“你滚远点!我一秒钟都不想看见你!逼”
他皱着眉头,雕塑一样一动不动,一双眸子一转不转地落在发狂的慕凝蓝身上,任她又打又骂。
见他又是这幅她这边暴风雨人家那边小雨如丝的样子,愈加气愤,跳下床,抓起行李箱就要走。
他这才有动作,紧追上去,急忙拽住她手腕,将行李箱从她手中夺下,“蓝儿,你要去哪儿?”
“哪儿都行!任何看不到你的地方!”她干脆不要行李箱了,鞋都没穿,就往卧室外冲。
“蓝儿!”他从身后将她牢牢抱在怀里,“昨夜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她猛地挣开他,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他,“别跟我提昨夜!你和陌灵简直让我恶心!”末了,她指着床,冷笑,“我走了,你们可以转战这里!任其发挥!床滚烂都行!”
南宫藤眼睛里盛满恐惧,“陌灵……昨夜我让秦淮送走了!”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我再也不会相信你!”
“是真的,秦淮亲自送回去的……她昨夜根本不在宅里……”
“不,不可能!”她一把揪住了他衣领,满眼不可置信,“我明明看见你和她……”
他握住她一双手腕,神情愈加凝重,“大门口有监控,你可以查证。”
她头晕目眩,身体晃了下,他双臂箍住了她的腰,她才得以站稳,“可是,我昨夜看见。。。。。。”
“是你……你不记得了?”他小心翼翼问,又想起什么,“走,我给你看样东西。”
她茫茫怔怔,任他牵着去了画室。
他将画室一角一副卷起来的画展开给她看,“这是你昨夜画的,可记得?”
“我画的……”她脑子里乱糟糟的,目光落在眼前一副画。
瞳孔一缩,她目光定住。
画面上,分成几格,像一篇连环画,一个少年背着一个小女孩……
花海里,一个身高挺拔的男人背着一个女人……
一个男人捂着胸口……
她的梦。。。。。。
“不,不是的,这是我的梦。。。。。。”她彻底崩溃。
南宫藤上前紧紧将她抱住,嗓音暗啞,“蓝儿……我让罗莱斯教授过来……”
“不要!我不要!”她推开他,跑出画室,直奔卧室。
他紧追到卧室,她已经卷在床上,他坐在床沿,伸手抚着她一头长发,“好,我们不去,那你冷静点,你情绪不能太激动。”
她此刻脑子里都要沸腾了,心里烦闷狂躁,怎么冷静的下来?
她现在记忆断片混乱甚至连梦现实都分不清了?
彻彻底底就一个疯子!
现在细细一想,早上她身上穿的睡裙和昨夜被他脱掉的裙子一样……
她抬起头来,眉间含嗔带怨,质问他,“可是……我在画室……怎么会被你。。。。。。”
“这个。。。。。。”他脸上浮现不自然,“昨夜,我从外面回来,就看到你趴在画室画架上睡着了,画板上的画是我收起来的,然后,我想抱你回卧室……后来你睁开眼睛了。。。。。。我只是想亲亲你的……你没拒绝……还回吻了……后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只是我没想到你记忆断片……隔天不仅不记得……而且还把自己幻想成别人。。。。。。”
“那后来。。。。。。”她已经猜到大概了。
“我抱你回卧室的。。。。。。”他摸摸英挺的鼻梁。
她瞪他一眼,“趁人之危。”
“我。。。。。。”他看着她好一会儿,幽幽一句,“你知道的,我对你一向没有抵抗力,何况昨夜你很热情……”
“我……我不记得……”她白他一眼,脸颊迅速染上两抹绯红。
他们好久没有那个了……居然在糊里糊涂的情况下发生了。。。。。。
他见她冷静下来,不经意流露而出的半娇半羞媚态,像羽毛在他心尖上撩拨一样,低头,在她唇上重重吸允一口。
“你……”她轻轻推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看向南宫藤,
tang“那个梦里的少年,他是赫连城……”
他脸沉了下来,阴沉沉一句,“所以呢?”
“。。。。。。”所以什么?“我应该认识他,可是我问过爷爷,他根本不告诉我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的脸更沉了,“所以,你想记起他?”
慕凝蓝才注意到他沉到极点的一张脸,嗔他一眼,“我只是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而已。”
“知道了以后呢?”他的语气比刚才还沉,还冷,“和我离婚,投奔他?”
“我有这么说吗?”
“有。”
“没有。”
“你刚才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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