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有你看到的情景,我没有背叛你!当时,你带着队员增援,情况紧急,我无法对你做解释,后来,任务失败,之后,你和队员被俘,困在乌撒数十天,我申请带队救你,后来……却出事了……”
雷格与陌灵在酒店床上纠缠的一幕,是他曾经心口上的一道伤疤。
不管事实是真是假,旧事重提,他原以为会有一种撕开伤疤的痛,可没有,心湖却无一丝波澜起伏,就好像长期藏在阴暗潮湿的一个抹不去的阴影,突然间虚无缥缈,再无迹可寻。
或许,在某个他不曾察觉的时间段,早已消弭殆尽……
释然了。
再次开口,他言语决然,“陌灵,有时候,心头千结只需一瞬间解开,你我之间,仅止于此,你如今所言所行,已经让我无法与一个以前是警察的你相联系,还有,你迟迟不愿对你消失的五年多作解释,我从未逼你,但是,你不该动蓝儿,你过线了。”
陌灵浑身一颤,“什么意思?”
南宫藤从口袋掏出慕凝蓝掉在客厅的手机,意识陌灵看不见,又放回口袋,“蓝儿手机里的那两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陌灵攥紧了手指。
“是吗?”南宫藤嗓音冷森透着一种颓措感,“念在是你,所以,我从未对你设防,却不想,你诡谲对我用计,是我大意蠢笨,如今才明,你消失数年,如今回归,恰恰是我生日那天约我见面,又找人***照片,发给蓝儿是不是?第二张照片,公寓全景概括一切信息,昨天,你病在医院,我去医院见你,晚上将你从医院接回公寓,你说你想吃桥街小铺的馄饨,我冒雨买回来,衣服被雨淋湿,不得已沐浴换衣,却被突然找上门的蓝儿撞见,我不管给你传递准确消息的是林姨或是天翼,你已经触动了我的底线。”
“我不知道她会来!”陌灵诡辩。
他冷眸萃寒,“我背上那道红痕,怕不是你不小心抓的吧?蓝儿会误会至此,倒是称了你意。”
陌灵一路败北,身体颓靠床上,冷嗤道,“慕凝蓝若信你,会半夜三更找你发疯?说白了,她根本就不爱你!”
“不!她爱我!就是太爱,才会痛的快要将自己逼疯!”
想及此,他恨不得丫头手中那把刀捅进他胸口,她有多痛,他愿替之。
“不是的……不是的……”
陌灵喃喃自语,已毫无初时的犀利。
牙齿却咬的咯咯响。
她有多颓败,她都有多恨那个夺她心爱之人的女人。
南宫藤见她默然,本着最后一丝柔软劝说她,“陌灵,我不知道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又是如何逃离魔窟的,你回避不谈,我便不问,但是,这次你回来如果是为了拆散我的婚姻,从而达到和你复合的目的的话,那么我告诉你,不可能!陌灵,如你所说,我们相濡几十载,彼此太熟悉彼此,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林姨,天翼,对蓝儿所做的那些,我可以不计较,这也是我最后对你的宽容,别再试图从蓝儿那里下手。”
他转身,高大的身型迎着窗外破晓的晨曦,嗓音透着一丝清润的温和,“陌灵,曾经你是一个出色的警察,刑警大学的警花,是所有男生愿意趋之若鹜的对象,也是我曾经的骄傲,别再抹杀掉你存在我心中的最后一点美好,你我是朋友,是亲人,是战友,是生死相依过的搭档,而唯一不再是我余生所逐的幸福。记得吗?当年,你去解剖实验大楼寻我,
你曾问过我,那夜和谁在一起,我可以告诉你,是蓝儿,蓝儿就是那个小丫头,那夜羞愧之事,我无以言表,可是,那夜之后,她便在我心中留下了轨迹,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午夜梦回,萦绕的是小丫头的音容,当时我年少,心智不成熟,觉得那是禁/忌羞耻,强迫自己遗忘,每每与你在一起,有过愧疚之心,而你撕掉的那张素描画,便是蓝儿之作,你也看到了,不是吗?那一行歪歪扭扭稚嫩的文字,是一个小女孩最纯真最青涩的青青稚言,却不想,时光回转,命运轮回,那句青青稚言,会有一天破梦成真,我真的娶了她,娶她,我心思不纯也好,另有目的也罢,期间牵绊纠葛也阻隔不了我靠近她的心,我曾逃过,伤过她,利用过她,可这盘棋没有下到最后,我输心,爱上了她,纵使她是母亲憎恨之人,我要定她了!这便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和命运吧,我言尽于此,别再滋生事端。”
走到门口时,脚步微顿,“蓝儿说,你才是我的家人,我觉得是的,如果你愿意,你,天翼,林姨,可以一直是我的家人,但家人不是爱人,也替代不了爱人,我的爱,是我的妻子,慕凝蓝。”
这次,南宫藤再无一丝犹豫,沉步离去。
嘭地一声响,身旁柜子上的保温瓶被陌灵拎起,砸到墙上。
原来,那夜的人是她……
陌灵纤秀的眉间掠过一丝阴狠,她不信,她会输给一个毛丫头,还是一个随时会摧败的精神病人!
。。。。。。。。。
晨曦突破远边的黑云倾洒下来,东方出现了瑰丽的朝霞,空气中夹杂着浓浓湿意,弥漫着轻纱似的薄雾。
南宫藤的车飞奔在宽阔的街道上,像是一头迅猛的豹。
他的眼神,焦灼藏戾。
是他太过自负,以为可以瞒天过海,解决陌灵之事。
至少在陌灵病愈之前,他可以做好万全准备,一点点给丫头适应和接受的时间。
却不想,一向敏睿如他,被最无心设防之人算计。
犹想这两天,慕凝蓝一系列的细微变化,以及她言语中的小心试探,忽而明白,她怕是早已知道他在外有事隐瞒。
前天晚上,办公室之欢,如此勉强又糟糕,后送她回慕公馆,她所说“应酬”之言,是含恨的,他却不察。
望着她走进慕公馆那抹寂寥又悲默的背影那瞬间,他早该意识到一切。
犹记那天晚上,他晚归与她欢爱,她全程或痛或欢乐,却一直睁着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看着他。
如今想来,是给他留了余地和机会的。
难怪她会说,梦到他被别的女人勾走之类奇怪的话。
傻丫头。
一如以前,隐忍林姨的责骂和陌灵照片事件,以及发现母亲之事,佯装不知。
她多么单纯,多么隐忍,那么昨夜他所作所为就伤她多么狠多么痛。
他真是猪油蒙蔽了心智,混蛋透顶!
手机震了震,他扫了一眼屏幕,是秦淮打来的。
秦淮说,公寓周围甚至扩大范围数十条街,被搜索了一个遍,毫无慕凝蓝一丝踪迹可循。
心如刀割,悔恨交加。
他再次将丫头弄丢了,不,是他逼走的。
嘱咐秦淮直接去警局等着,他随后就来。
看来只有再次借助警方力量搜寻方能万全,他已是走投无路。
立马给霍靳墨打电话。
自日本之行之后,便没再见面。
华鑫别墅。
抱着安洛睡得香甜的霍靳墨被手机吵醒,抓起一看手机屏幕,是南宫藤。
他动了动身体。
安洛下意识往他怀里钻了钻,双手抱着他的腰,好不黏人。
他睡颜展笑,好不惬意又餍足,按了接通键。
“死南瓜,我说你们这对夫妻俩总爱扰人清梦啊!”
“什么意思?”南宫藤目光微晃。
“你生日那夜啊,丫头急的要疯了,给我打电话说找不到你了,以为你半道出车祸了!害我半夜查询交通状况,确定并无状况发生,她才放心,对了,你到底去哪儿了?这几天也没给个信儿!”
南宫藤心底如被一只手揉抓似的痛楚,情绪凌乱,崩至极限,“靳墨,听着,现在马上立刻去局里!叫上一组警员!快!”
霍靳墨大手摩挲着安洛露出毛毯的一截香肩,犹未意识到事态紧急,叫嚣,“卧槽!疯了吧!这才四点多!”
“蓝儿失踪了!”南宫藤咬牙切齿道,脚下油门一踩到底,车速迅捷如飞。
“哈?”霍靳墨惊叫一声,看了一眼熟睡的安洛,悄声披衣下床,走到窗前,才放大嗓门,“到底怎么一回事?”
“别特么的浪费时间!快点去局里!”
霍靳墨耳膜要被最后一声吼炸,急忙穿衣出门。
…………
半个小时之后。
警局办公室。
“到底怎么一回事?”霍靳墨进来就是一声喊。
秦淮脸色凝重,看了一眼一旁颓靠沙发的男人,回道,“夫人不见了……”
“南瓜,你们又吵架了?”霍靳墨走到他身前。
南宫藤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靳墨,调出公寓附近几条街所有监控!”
“好。”霍靳墨尽管不明所以,却意识到事情远不及他所想的那么简单。
他立即出去,吩咐几个被他叫过来的警员去办。
不过一分钟回来,“等一会儿,调取需要时间,你总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吧?”
“陌灵回来了……”他五官青沉无比,摁着眉心。
“什么?”
霍靳墨和秦淮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霍靳墨震惊之余,脸上僵冷,“什么时候?”
“生日那夜……”
秦淮惊骇,惶然。
“然后呢?”霍靳墨皱眉。
“我欺瞒了她,期间却一直在见陌灵。”
霍靳墨眉头突跳,“你特么的真是活该!才舒坦几天日子?”
“陌灵失明了……”
室内空气再度凝滞。
警员小张来报,监控视频调了过来。
三人顾不得之前的话题,急忙赶去监控中心。
监控室。
视频自屏幕播放不过一分钟,突然黑屏。
“怎么回事?”南宫藤冷声。
“好像……”
其中一个警员奋急如雨的敲打键盘,操纵电脑,话未说完,突然电脑屏幕出现一堆乱码,几秒之后,黑屏。
然后,整个监控室所有机器同时黑屏,彻底瘫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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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南宫藤冷声。
“好像……”
其中一个警员奋急如雨的敲打键盘,操纵电脑,话未说完,突然电脑屏幕出现一堆乱码,几秒之后,黑屏。
然后,整个监控室所有机器同时黑屏,彻底瘫痪。
“出什么故障了?”霍靳墨喊道,直奔过去矾。
秦淮和南宫藤亦是震惊,步步紧随。
操纵电脑的那个警员,一张黑脸憋成青色,愤愤道,“电脑被黑客入侵。射”
霍靳墨拍案惊起,“被黑?警局系统安防可是层层防守!快!追踪!”
网络组的两个警员立马凑过来,一番检察之后,面露颓唐,吞吐道,“霍局,这是植入病毒,十秒内自动清除,无迹可寻,一经侵入,整个安防系统瞬间瘫痪,就连。。。。。。警局内数据库的信息都有可能被盗。。。。。。”
一旁的南宫藤五官冷沉的骇人,喊道,“破译!快!重启电脑!”
“是。”警员急忙应声。
稳坐电脑屏幕前,双手噼里啪啦的在键盘上操作,不过两分钟,系统恢复。
一切恢复正常,仿佛尘埃落定。
南宫藤目光深沉,却觉得风雨欲来。
“怎么样?”霍靳墨急问。
“还好,数据库安防未被侵。”
霍靳墨松了一口气,突然,眼神一凛,“不对啊!黑客胆大包天敢侵入公安核心系统,不会就是为了逛荡一圈吧?”
南宫藤突然开口,对操作电脑的警员下命令,“监控录像的底盘!快!”
秦淮和霍靳墨心中亦是警铃大作。
警员急忙找到文件,点开,却空空如也。
“宫藤,看来目的很明确,冲你而来。”霍靳墨略略一思,幽幽道。
却倍感焦虑。
秦淮周正的五官沉凝如铁,发表看法,“由此以来,夫人应该是被什么人带走了……”
嘭的一声巨响,似能震碎耳膜。
南宫藤转身,一脚将茶几踹飞数米远,玻璃茶几撞到墙上,支离破碎,一如他悬在丫头身上一颗支离破碎的心。
骤然间,偌大的警备监控室,鸦雀无声。
数道目光,齐齐望向迎窗伫立,一脸肃杀的男人。
霍靳墨望着地上茶几的零碎尸体,眉头突跳,走过去,抬手,沉落他坚硬如铁的肩膀,“宫藤,你冷静点,我这就派出警员四处巡察搜索以及通知交通局那边配合,相信我,只要人还在江城,即使撅地三尺也能找到她。”
但彼此心知肚明,这个前提是,人若还在江城……
南宫藤没有说话,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的铁紧,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冷若寒川,不融化,鬓角额发被冷汗浸湿,皮肤太过白皙,随着一根一根青筋扭曲暴突,转为青紫,冷厉骇人,像一头危险暴戾的豹子。
霍靳墨见他这副暴戾恣睢的样子,知道多说无用。
沉默片刻,还是适时警醒,“现在非常时期,此事不能惊动慕震涛。”
南宫藤一双泵动寒光的眸子,随着转头的动作缓而慢,寸寸刮过来,冷白的薄唇抿成一道深刻沟渠,“你以为慕震涛是吃素的?上次蓝儿被赫连城绑走,他第一时间便知晓所有,而且,最后消息来源便是经他指引方向,可见他暗地也有我们不知道的不少动作,瞒不住的,以力借力吧。”
霍靳墨皱眉沉默。
南宫藤眸光精锐迸射,又道,“查最近所有出入江城境内私人飞机或者直升机航线!”
霍靳墨反应极快,不置可否,“你不会是认为赫连城带走了丫头吧?”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型转过去,视线落在窗外雨后清晨的天空,却仿佛吸附了空气中的潮湿,眸底融了一片冷阴郁,“我不知道,但是,能轻易侵入公安安防系统,机密资料未动分毫,只销毁了监控文件,显然是不想让我们找到蓝儿,但又明显留下一个破绽,似警告似挑衅,与赫连城交手一次,这人危险藏邪,傲世一切,骨子里存在几分戾性不羁,这一系列作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