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他对视,眸中却是一望无垠的平静,一眼望进去,深不见底,所有惊涛骇浪都在汇入她这边幽邃如湖的宁静时,消失,融合,最终也渐渐平息。
他伸手将她抱住,吻着她唇角,竟然有些无法言语,确切的说,痛苦撕裂,无以言表。
“是不是母亲出什么事情了?”她猜测。
毕竟能让这样沉稳之人如此颓然,必是大事,那么既是大事,犹想整个南宫宅邸,也只有事关苏荷才能令他如此。
南宫藤双臂更紧收拢,只是摇头。
慕凝蓝抬头,他顺势吻住她双唇,呢喃,“蓝儿,我很累。。。。。。”
累到无路可退,生路难寻。
林姨的话,句句占理,句句如针。
是啊,母亲若是醒了,他又该如何将两人归于一个圆形轨道?
本就是背道而驰的两条直线,无论怎么弯怎么折,都不会共存一圆。
靳墨说,他是在玩火**,是在将两人往绝路上送,可事实上,他真的后悔了,后悔不该遇上她,不该走肾走着走着走了心,困入一场无妄之灾,无法救赎。
所有的罪,所有的祸,所有的恨和怨,每每望进丫头那双纯净澄澈的眸子里,便消弭殆尽,他知道,他再也离不开她,宁愿生命付之,也不愿意放开她。
一个“累”字,足以焚心。
她自然洞悉他口中所言,不是指身体上的累。
“你还不打算告诉我吗?”忽然想到什么,又问,“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情了?”
他揉了揉她脑袋,“不是,别瞎想了。。。。。。”而后,又拍拍她后背,“乖,我去洗澡,你先睡吧。”
说完,轻轻松开她,转身,往浴室走去。
慕凝蓝看着那道俊立高大却孤寂萧然的背影,心头一酸,跑上去,自身后抱住了他的后腰。
南宫藤浑身一僵,双手覆盖在那双纤细手腕上,嗓音很低,“怎么了?”
慕凝蓝脸贴在他汗湿的背心,男人身上浓郁的荷尔蒙气息夹着丝丝汗味占满她整个鼻息,小声道,“我帮你洗。。。。。。”
南宫藤:“。。。。。。”
好熟悉的台词。
“我还没洗。。。。。。”
她阖眸,脸红的不行,以往每每都是他死缠烂打或是霸道与她共浴。
这次,算是她首次邀请了,要是被拒,一定丢脸死了。
然而,她的叔叔,并未让她尴尬,唉叹一声,转过身,牵住她的手,“一起。。。。。。”
他知道,丫头此举,是不放心他,安慰他。
这份爱,厚重,软绵,爱到倾尽所有,他何幸?
浴室,热雾弥漫,一旁莲蓬花洒,淅淅沥沥的热水倾斜而下,浴缸满满热水漫溢而出。
南宫藤圈慕凝蓝在怀,仰躺在宽敞的浴缸,慕凝蓝跨趴他身上,用春。色撩人都无法形容烟雾半遮间两人间的如斯情绵。
慕凝蓝微微抬头,颊畔薄薄的红,浅浅的羞,凝他安静阖眸的容颜,指尖抚过他漂亮的下颌,“叔叔,你睡着了?”
男人双臂收紧,将她身体更紧与他某处贴合,“这般撩人,我还能睡着就不是男人了。”而后,微微起身,半靠在浴缸台面,额头抵着她的,“打算这样一直趴着?老公忍不了怎么办?”
慕凝蓝羞菀,吻,从他额头一路蜿蜒而下,眉心,鼻梁,学他每次亲吻她那样,亲吻着他耳朵,娇喃,“你可以不忍的。。。。。。”
南宫藤心头一热,大手忍不住在她腰线后背揉捏,呼吸已喘,“今早还发烧了,乖点。。。。。。”
她吻着他锁骨,再往下是坚实的胸膛,腰腹。。。。。。
南宫藤浑身血管要爆烈,一手将她提上来,眸底沁雾,“蓝儿,我不想让你用这种方式安慰我,撩出火了,你知道什么后果,我不想伤你。。。。。”
“我都知道,老公,我只想你眉头舒展,可是。。。。。。你却什么都不肯与我说,我看着你痛苦,一点忙都帮不上。。。。。。”
下一瞬,唇,被他狠狠地堵了个密不透风。
同时,后腰被他使劲按住,完美契合。
突然而至的贯穿,她皱眉。
他察觉,隐忍不动。
唇唇相接间隙,他喘息低喃,“你的安慰,老公心疼。。。。。。”
她娇蠕回应,“你难过,我也心疼。。。。。。”
“蓝儿,你信我吗?”他轻轻吻着她脖颈。
“信。”她嫣娇小嘴,吐气如兰。
“我会处理好一切事情,所以,蓝儿,
你只要安安静静待在我身边就好。”而后,又补充道,“不管发生任何事情。。。。。。”
之后,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再次吻住了她双唇。
事实上,巨大的冲击力在她体内动辄炸开,她便再没有机会说什么,开口便成娇喘呻吟,身体和思想完全被他掌控,水花荡漾出层层绢花,特殊环境的刺激,造就了两人身心畅快淋漓,缠。绵不休。
隔天,她便恢复上班。
再次见到薛天翼时,心境不同,与他工作上任何的交流都变成一种折磨。
他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一贯的冷眼冷语,她工作做不好,同样挨训。
“慕凝蓝,这一季报表做好没?”薛天翼站在她办公位置前,脸色沉凝。
“马上。”慕凝蓝不温不火回道。
目不斜视盯着电脑屏幕,点击保存。
突然,电脑屏幕一闪,黑屏。
慕凝蓝几乎是弹跳而起,气的一脚踢在办公桌脚上,不雅言辞一溜说出口,“什么破毛电脑,阳痿生锈了吧?”
整个办公区顿时安静下来,齐刷刷的目光落在慕凝蓝身上,都在佩服,敢在主管面前诨话叫嚣,不想混了吧!
慕凝蓝抬眸,便撞上一双清凉凉的眸子。
略略尴尬,指着电脑,吞吐道,“它。。。。。。它坏了。。。。。。”
“所以呢?”
薛天翼双手抱怀,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瞧着她。
这么个毫无内涵修养的女人,南宫藤到底喜欢她哪一点?
慕凝蓝咳了声,“所以,可能你要的报表,报废了。。。。。。”
一旁的叶琳忍不住噗哧一下,笑出声来了。
薛天翼俊秀的五官愈加难看,指了指电脑,“下班之前搞不定,我让你报废!”
“。。。。。。”你狠!
最后,用空闲的电脑又着急忙慌的做了一份报表,临下班前,交给薛天翼,“呶,不劳您报废。”
说完,就要走。
薛天翼冷不丁出声,“你知道,我和林姨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尾狐287:余生与你白首共老,夫复何求?【6000+】()
薛天翼冷不丁出声,“你知道,我和林姨为什么恨你吗?”
“。。。。。。”
慕凝蓝转身,几秒愕然,恢复镇定:“归根究底,不就是因为你和林姨觉得我占据了你们心中本该属于陌灵的南宫夫人的头衔吗?”
薛天翼淡然起身,沉步走来,唇角勾起一抹讥笑,“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慕凝蓝回以冷艳媚笑,却含戾:“自知之明,我一直有,倒是没有辨析形势的是你们!不管你们心中对我有多少怨尤和仇视,我都是南宫夫人,这是不可更变的事实!反之,即使你们成功将我从南宫家扫地出门,陌灵就能魂归?她就能和南宫藤一辈子厮守?那可真是人鬼情未了现实版啊!很抱歉,令你们失望了!不管你们背后怎么插科打诨一池清水,我会牢牢占据这个头衔一辈子!如果你们愿意继续滋事寻闹,可以!伤及自己,累及别人这种事情,你们乐不思蜀,那也随便!祧”
说完,她懒得再和薛天翼为一个已故之人做无谓的争辩,甚至觉得愚不可及。
刚走两步,却被薛天翼拽住了胳膊珐。
她惊了一跳,挣扎,“薛天翼,你放开我!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若再犯难,我对你不客气!”
然,下一瞬,薛天翼的一句话令慕凝蓝嘎然停止了挣扭。
“你一定不知道,林姨是陌灵姐的亲姨。”
“什么?”慕凝蓝瞳仁儿睁大。
心中翻起波涛巨浪。
这么说,南宫藤的奶娘是陌灵的母亲?难怪林姨对她恨之入骨,本该属于亲外甥女的一切被别人占去,怎能不恨?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自己无法得到的,别人也休想占为己有,心理作祟,失格。
薛天翼观她细微表情,突然,低低一笑,“果不其然,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没想到,南宫藤居然护你至此。”
“什么意思?”慕凝蓝秀眉紧蹙。
薛天翼眸色深暗,“建立在谎言、仇恨、阴谋里的婚姻,你认为保质期是多久?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慕凝蓝,总有一天,你会从天堂跌进地狱的!”
谎言,仇恨,阴谋?慕凝蓝如置云雾,尤为不明。
“蓝儿!”一声急切的呼唤传来。
慕凝蓝耳边疾风扫过,被一道力一拽,落入一个宽厚怀抱。
抬头,惊愕,“叔叔?”
随着他的视线落过去,却见一旁的薛天翼不知道何时靠在办公桌上,唇角出血,勉强站直身体。
南宫藤将慕凝蓝护在怀中,锐目冷厉,“天翼,我警告过你,再敢动她,我绝不留情!”
说完,拦着慕凝蓝走向门口。
薛天翼却喊道:“你怕了。”
南宫藤脚步一顿,没有回头,离开。
。。。。。。。。。
车停在马路边。
南宫藤双手搁在方向盘上,侧目看着慕凝蓝。
“你没有什么和我说的?”慕凝蓝转头,与他一双黑眸对上。
她坦然如斯,他却莫名不安。
“蓝儿。”他握住她搁在腿上的双手,“陌灵是奶娘的女儿,自小得母亲喜欢,我们又从小一起长大,母亲未出事之前,给我和陌灵定了婚,我从未提及,是怕你介意,更怕你会胡思乱想。”
慕凝蓝浓密羽睫垂下,掩盖眸底复杂的情绪,“南宫藤,你不该事事刻意隐瞒于我,我多次间接问你,林姨到底为什么讨厌我?可你从来未曾正面回应于我,我们之间还有坦诚吗?我了解你和陌灵之间的所有爱恋过往,虽然我敏感,但不是一个抓住别人过去不放的人,我可以不在意你们之前种种,可是你知道我最在意什么吗?”说完,慕凝蓝侧身,手指头戳了戳他左胸,“这里。”
南宫藤握住她小手,放在他胸口,双眸深情而虔诚,“这里,现在满满装了你。。。。。。”
慕凝蓝感动之余,几分娇真,“那我问你,你怕我介意,是因为心虚吗?”
他将她整个人拎过去,坐在他腿上,拥紧她,“不是。”
慕凝蓝靠在他肩头,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话绵情柔:“叔叔,往事已矣,若以前,我可能还会因那些事情纠结,一如昨夜,你问我信你吗?我说信,信,则不疑,不是吗?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相信,一如相信你的人品,我和你都有自己的过去,一如徐子乾是我的过去,陌灵是你的过去,你我相差十载,没有前尘羁绊,没有你与陌灵之间渡过的那些青春岁月,我与你,从认识到结婚寸寸相依的时光,与你和陌灵之间的几十年光阴相较,真的很短暂,你知道吗?我心底是羡慕陌灵的,羡慕她陪你成长陪你渡过的那些无数个春夏秋冬。”
如潺潺溪水自心尖流淌,潮湿涌入眸底,似点点星光,南宫藤轻轻啄着她双唇,“蓝儿,你会拥有我的现在和未来,余后半生与你白首共老,夫复何求?”
她微启唇齿
tang,浅浅缠他,呢喃,“妇复何求?”
车窗外,一阵暖风吹进来,将两人层层叠叠包围,春暖人心,花开时节。
。。。。。。。。。
一个礼拜后,小星的手术日期定了下来。
这天下班,慕凝蓝特意打电话叫来了安洛。
一来,有段时间没见这妮子了,顺便聚聚,二来,与安洛在一起,南宫藤才放心她外出,要不然还要秦淮跟着,几无自由。
她有过抱怨,但又深知,他这番限制不过是为了保护她,便释然。
慕凝蓝并没有和安洛具体说明白关于程雪的事情,说深了,安洛是个急性子,一定担心,她只说是自己资助的一位儿童,安洛并未深追。
慕凝蓝和安洛抵达医院时,小星手术早已结束,程雪告知手术很成功,再等一周病理检测出来,才能确定肿瘤良性与否,不过主刀医生初步断定,良性。
仿佛给人提前吃了一颗定心丸。
icu监护室,探视时间只有二十分钟。
安洛门外等着,慕凝蓝换上无菌蓝衣,进去看望,小家伙脸色苍白,还在睡,待了十多分钟,她才出来。
关于程雪,她了解不多,也不知道一个不过三十岁的漂亮女人为何沦为单亲妈妈。
世间百态,繁复人生,人人心中藏有故事。
她并未揭人伤疤,如果程雪愿意说,自会说予她听,慕凝蓝始终相信,程雪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而这样一个女人,美丽而不失魅力,上天一定会眷顾她与小星。
慕凝蓝和程雪聊了好一会,和安洛离开医院。
…………
夜幕阑珊,华灯初上。
春风,泥草,花香,沁透心脾。
今天安洛似乎有心事,不复之前叽叽喳喳的个性,始终沉默寡言。
两人去了常去的小吃一条街,在熟识的一家路边烧烤摊坐下。
木质方桌不大,摆满了各色焦香骨脆的烧烤,慕凝蓝吃了个痛快,安洛却餍足乏味,整个晚上心不在焉的,不是发呆,就是一杯又一杯啤酒往肚里灌。
“洛洛,你怎么了?这么喝会醉的。”
慕凝蓝抢过安洛手中满杯啤酒,疑惑问她。
安洛扶额,白净双颊染了绯红,眸色迷离,三分醉意,话都有些说不囫囵了,“蓝蓝,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你可千万别相信男人。。。。。。”
“。。。。。。”这是闹哪样?慕凝蓝璇玑一笑,手指头戳了戳安洛脑袋,八卦眼神飘过去,“洛洛,老实招供,你是不是恋爱了?”
“恋爱?我吗?”安洛扬着手指头,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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