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曲起腿撑着头,看着气嘟嘟的陶陶,眼眸微微晃动,他喜欢这个魂,对于喜欢,想要的东西,他一项很有耐心,一步步的将他想要,必须要的东西蚕食过来。
闭上眼,依进软榻中,“跟着我,与你只有好处,你这抹没有肉身的孤魂,游荡在阳界,迟早有一天,会灰飞烟灭,而我,却能让你免去这种情况,只要你乖乖听话,便有天我助你还阳也无不可。”
陶陶哧牙,谁稀罕,她本来就是来还阳的。
“你不信?”少年挑了挑眉,抬手一挥,“不信大可走出房间试试,三天,最多三天,你还会回来!”
陶陶侧目看了看少年,迟疑的抬手对着方才透明的墙壁摸去,竟摸了个空,手脚并用的爬起身,便向外跑去。
“三天,就是三十天我都不会回来,你尽管骗鬼去吧。”喊完这段话,陶陶头也不回的跑没了鬼影。
04 半夜偷听()
少年托着下巴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一双媚眼看向门外,心中默数到一百,就见方才还清晰的鬼影,变成半透明状得疾奔回来,“外……外面太阳大,我晚上再走。 /》 少年捧腹大笑,“还不信跟着我有你好处?”
陶陶假笑的咧咧嘴,盘腿坐在地上,脸上不以为意,心中却对少年的话,信了几分,方才一出门,走了没几步,便被太阳晒得脑袋直发晕,直到跑回房中,这种晕眩感,才算消失。
少年摇头叹息,闭上眼睛小歇着,在这沉默中,陶陶直做到天色全暗,才起身溜出房,四处寻找自己的宿体,然大半夜过去了,竟连房子的墙边都没摸到,不由的昂天大骂,建房子的搞什么鬼,一间屋子连着一间,绕过长廊还是屋子,害她现在迷了路,连方才少年的房间都找不到,跟别说,自己那白痴肉身。52网'
懊恼的捂了捂额头,突闻一阵对话,急忙用飘的,飘向声源地,进了房子,更是比方才少年的房间,还要华丽几分。
就见书案后,坐着一名端庄的少妇,正伏案急书着。
“娘。”
“哦,你来了。”少妇头也不抬的随口应着,“坐下说话。 /》 少女轻点了点头,文质彬彬的端坐在侧座之上,“娘,再有半月她便该回了。”
“确定日期了?”少妇总算从书案前抬头,深思的皱紧眉头。
少女又点了点头,“那边传信来,说是已经定好日期,准备将人接回。”
“这么快。”少妇略一思量,抬头凤目中涌满坚定,“你着手去准备,决不能让桃乐回到燕国,将人带回,你知该怎么做吧。”
“请娘尽管放心,女儿以令人准备好一切,只等那日一到……”
少妇欣慰的点点头,“你姐姐若是有你这般聪慧,为娘的也不用愁了,她今天去没去巫相哪里?”
少女略一沉吟,仰头轻笑,“姐姐今日一直在屋中,做着娘安排的功课,并未去巫相那里。”
“你少帮她瞒着我。”少妇摇头叹息,“你可是我的女儿,哪句真,哪句假,我又岂能不知,这巫相你命人盯着,术者可是面双刃剑,不可多用,也不可不用,可他进宫一事太过怪异,现在我还不能放心用。”
“是,娘,我一定令人好好盯着。”
“老祖宗哪里你最近可都有去?”少妇放下笔,昂头看着少女清秀的面庞。
“有去,天天都去,可是老祖宗身体不适,实在无法见我。”少女乖顺的垂下头。
少妇起身上前拍了拍少女,“委屈你了,娘知道你乖巧,假日时日老祖宗她一定会看见你的好。”
少女勾出浅笑摇摇头,眼中却是一片森然,“有个如此疼爱女儿的娘亲,女儿又怎么会委屈呢,时候不早了,娘亲该早早休息,免得累坏了身体。”
“好,你也回去休息吧。”
少女垂头福身,“女儿告退。”
转身走出房间,脸上的柔顺荡然无存,反头不屑的勾了勾唇,傀儡终究是傀儡,说的一套,做的却是另一套。
等少女走后,从帐幔后窜出白日的红衣少女,不满的嘟着嘴,“娘,为何那贱丫头来了,便让我回避。”
05 李代桃僵()
“娘也是为了你好,让你多看看,多学学,该如何行事做人,别整日尽和写男宠混在一起。”少妇愠怒的看着少女,“天敏,你也该到了涨涨脑子的年纪,多转几个心眼,帮为娘的分担。还有别整日,贱丫头,贱丫头的叫,那个可是你亲妹妹!她是贱丫头,你又是什么!”
“娘怎么能将我和那种跟男宠所生的贱丫头相提并论。”少女眉宇间止不住的狂傲,不过是个男宠的孩子,还妄想借此一飞升天,门都没有,她绝对不会承认这个低贱的丫头。
“还是那句话,若你有她一般的聪慧,我倒是省心,可惜你一脑子想的全是男人,别的根本半点不如,将来除了靠她,你还能靠谁?”少妇怒的拍案而起,“若是再敢与我对着干,别管为娘的将你那些男宠全都拉出去剁了喂狗!”
陶陶吓了一跳,哪里还敢在听,撒鸭子腿的跑出门,长出了一口气,这女人真吓人,明明都是自己的女儿,差别待遇却差这么多。
等等,她们方才好像提到什么燕国,桃乐,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桃乐不就是她,燕国不就是桃乐的故乡。
难道她们想对自己的肉身不利!
好啊,被她逮住了决不能让她们得手。可是,若不让她们得手,宿体死不了,她怎么上身。
陶陶顿时陷入两难,是让她们动手,还是不让?然仅是苦恼了一会,便释然了,她现在是个魂,根本什么都做不了,便是有心也无力帮忙啊。
转身望着弯弯曲曲的长廊,陶陶瞬时风中凌乱了,谁能来告诉她,她到底该怎么回去找那个少年。
那个少年说话的态度,貌似不像是在忽悠她,就算是忽悠她,她也赌不起,毕竟她要活下去。
小时跟着老舅,再苦的日子,她都没有放弃,坚强的活下来,现在死后能有重生的机会,是个公主不说,还附送一个夫君,有个家,她怎么也不能魂飞魄散。
打定主意,一扬小拳头,向着那扭曲蜿蜒的长廊飘去,终敢在天亮前,找到了少年的房间,相比白日,她魂变得更加透明了几分,这次对少年的话再没了疑惑,急急的上前去叫少年。
叫的嗓子都破了,酣睡的人终于动了动眼睛,睁开眼看是她,微微一怔,“怎么又回来了,不走了?”
“咳咳,”陶陶尴尬的别开脸,“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我觉着做你的鬼也不错,一呢,不用担心会魂飞湮灭,二呢,你长的挺养眼,看久了也不会烦,三呢,我也没地方去。”
“算你聪明,趁我没改变主意下定决心,若是我睡醒了你再来,我还真不想要你这只鬼了。”毕竟就算是对喜欢的东西,有些耐心,这个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少年倏地站起身,陶陶蓦然瞪圆了眼睛,指着他,“你……你睡觉怎么不穿衣服。”
“习惯了,你以后也得习惯。”少年不以为意的瞥了她一眼,挑过衣衫披在身上,看她呆看着自己,放慢速度一点点的穿戴好。
散在身后的头发,随手一抓,斜绑脖颈侧,勾出邪魅的笑,“好看吗?”
陶陶摊开手,“还不懒。”
换做少年微微一愕,摇头轻笑了笑,他倒是忘了她另类,趁她走神之际,蓦然压低身子,印吻在她的唇上,而后陶陶变作透明的魂体,渐渐清晰了起来。
少年缓缓扬起眼,挺直身环抱住手臂,“还是这样比较顺眼。”
陶陶从愕然中醒觉,看着自己清晰的双手,明了他是为了保存她这个游荡在阳间的魂,皱弯了眉,“不能换种别的方式?”
“不能,这是最直接有效。”
少年摆手拒绝,慢悠悠的晃出房间,此后陶陶便一直跟着少年,每天掰着手指头发霉,要不看看免费的春宫秀。
起初的十几日还好,后来免费的春宫秀竟不再上演,问他为何,他都是笑笑,拿同一句话敷衍,“看是看不到了,你若想试试,我倒是可以满足你。”
每次陶陶都受不了的大翻白眼,也不再询问,继续白天发霉,晚上溜出去吓吓胆小的女子,一晃眼半个月过去了,陶陶趁着少年熟睡,走出了呆了半个月的房间,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
无声的道了句拜拜,才三步一回头的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那间房,这半个月她也没闲着,每夜皆是摸索从少年房间到那日偷听房间的路,现在便是闭着眼,也能走到。
走到的时间赶得刚刚好,少女刚禀报少妇,准备启程,待她们谈过话,便跟在少女后,走了大半夜,总算看到了,让她又爱又恨的宿体,依旧是一副痴傻的模样,便是处在危险中,还是一脸傻笑,口水横流。
少女厌恶的皱了皱眉,抬手招来一旁覆着黑面纱的随从,“可以动手了,将我换做她的模样。”
陶陶蓦然瞪圆了眼睛,暗道:她原来是打着李代桃僵的注意,不行,她决不能允吸她这么做。
心里一急,匆匆朝着自己宿体奔去,眼前突然一道金光闪过,与宿体相触一瞬,脑袋像是被什么重击了一下,晕厥了过去。
与此同时,屋中突然迸射出金光,刺得一屋子人眼睛无法睁开,再睁眼一看,屋内已没了桃乐的人影,瞬时间乱作一团。
06 美手少年()
陶陶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草丛中,脑袋一阵阵的发晕,当所有的记忆叠合,突然变得十分模糊,模糊的好像是发生在久远之前的事,而莫名的记忆突然断了,出现了一片空白的记忆,还未及想明,突闻身后嘭的一声响,紧接着尘烟飘出。
转头一瞧,刚坠地的不明物体,竟然是个绿衣少女,头上顶着两包子髻,呈‘大’字型,脸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吓了陶陶一跳。
她是从哪里摔下来的?四周虽有高耸的树木,但最近的也得离她坠落地点十步远,除非她自己跳下来,不然是摔不到这里的。
迟疑挪到她身边,指尖戳了戳她的头,“喂,你没死吧。”
刚问完,她挺尸似地弹起身,眼睛瞪的滚圆,吓的陶陶一屁股坐到地上。
她对上陶陶的视线,先是一愣,而后眨了眨眼转开脸,“我没事。。”
突然,少女一惊一乍的捏住脖子,瞪大眼,“我的声音!”
陶陶又被她吓的心尖一抽,直觉她估计脑子被撞坏了,受不了的一番白眼,“没事就好,我先走了,再见!”
然一只手,极快的拽住她的衣袖,陶陶挣了挣,却挣不开那只手,反了头剜了她一眼,“还有事?”
“别走,我是鬼差啦。”
陶陶瞬间睁大眼睛,过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你说你是死老鬼?”愕然的上下睇着眼前的少女,和那个死老鬼连一点相像的地方都没有,真是他吗?
小小的疑惑很快打消,她与鬼差之间的事,平常人又哪里会知道,除了那个死老鬼还能是谁。 /》
“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还不都是因为你的事,害我被老大责罚,要我来到上面好好照顾你,不然不能回去!”她苦着脸,瞥了陶陶一眼,托着胸前两团,“你说,我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连自杀的权利都没有,还要顶着这两包子,重的要死,我命怎么这么苦啊!”
咧开嘴,她嚎啕大哭。
陶陶盯着哀哀哭嚎的人,眼角一跳,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心中的气闷也因为她这副惨象而消失。包子!真亏她想的出来。
笑骂了一句,“活该,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么粗心,走了。”她反身走上官道。
鬼差见她走了,忙收敛了哭相,疾步追上,将她拽住,“欸,等等。”
被她这一拉,陶陶突然想到件事,掰正鬼差的身子,使劲瞪着她:“这次宿体错不了了吧。”
“错不了,就是有一点。小声嘟囔,“想要活命,就得继续装傻。”
“什么!”陶陶震惊的回转身,“为什么我要继续装傻。”
话刚一出口,身后突然传来异动,一群官兵护着一辆马车从城内出来,人未到一个尖细的嗓音先传了过来,“都给咱家瞪大眼睛,仔细的瞧着,看走了眼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陶陶好奇的瞧向他们,鬼差将她一扯,急声叮嘱,“记着要装傻。”
还没来得及还嘴,那尖声的人又叫上了,“停下,停下,我看着公主了。”
马车一溜烟的停到陶陶身前的官道上,从上扑下个人,一把抱住陶陶,“哎哟,我的小祖宗,您可把老奴急坏了。”
陶陶还没整明白眼前的状况,就被他拉开双手,刚要不耐烦的甩开,身后的鬼差狠狠一拽她的衣角,她立马舌头一伸,摆出一副痴像,向上翻着眼,就是口水说什么也不肯让它可下流,那太恶心了。
来人泪花闪闪的细盯着陶陶打量了一阵,一触及鬼差闪避的视线,立马绕到她身前,两指提着她的耳朵尖叫骂:“死丫头,就知道带着公主四处疯,眼看到了城外,还闹失踪,公主丢了,杀了你都赔不起!”
陶陶见鬼差吃瘪,心里一阵闷笑,明面上还是一副痴呆样,可苦了鬼差,呲牙咧嘴的护着耳朵,有气也发不出来,嘴上讨饶:“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来人刚要开口,一道声音适时的插入,“斐公公,可是寻到公主了?”
声音温和悦耳,如同尘封多年的美酒,闻之欲醉让人心神一荡。
陶陶歪头瞧向声音传出的地方,才发现不知何时,斐公公的马车旁又停了一辆镜窕ǖ穆沓怠�
声音便是从马车内传出。
斐公公剐了鬼差一眼,悻悻的松开手,“回穆公子,公主已经寻到,只是。。。”斐公公犹豫着,该不该问,心下一狠,抬了头,“只是,咱们公主怎么还是痴痴傻傻的,这天巫到底医没医好咱们公主?”
陶陶和鬼差对望了一眼,而后继续伸着舌头装傻。
车内的人没说话,一时间四周静悄悄,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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