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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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探-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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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门内的木闩闩着,展颜撞过门,两人都知道里面的木闩已然被撞断了,不可能还闩得上。

    而铁十娘家早没人,自然也没人会去特意再做一条木闩来闩上。

    那么刚才展颜推木门却推不动是怎么回事?

    两人想,要么是里面躺着的人随意拿了另外一根什么细木棍类的东西闩紧了木门,要么就是木门后面似铁十娘遇害的那晚一样门后挡了什么厚重的物什。

    可不管是哪一种状况,展颜都得再撞一次木门。

    于是做了。

    在碰了一声巨响之后,阴十七确实了木门后果然是挡了极有份量的物什——一个铁制的矮柜。

    铁矮柜终究比不得粗臂般大的原来的门闩,展颜只一下便撞开了双扇木门。

    躺在左侧里屋的人也毫无意外地被惊醒!

    一个黑影急速地窜了出来,与展颜迎面而上。

    然后在阴十七听到两记沉闷的挥拳声音之后,三个人同时出声——

    “啊——”

    “自来?”

    “花大哥?”

    收拾好桌椅,点上油灯,三人围坐在铁十娘家的堂屋里。

    展颜与阴十七严然成了一派,两人一般模样地紧紧盯着花自来,好似成了公堂之上的大人。

    花自来嘿笑了两声,发觉展颜与阴十七并没有笑,还是神色严肃地盯着他,展颜严肃他是习惯了,可阴十七这样严肃就让他觉得可能出大事了!

    花自来收起了嘻笑,认真正色地准备开始讲他为何会出现并睡在铁十娘家。

    但在他开口之前,阴十七先开口了:

    “有没有见到铁子望?”

    花自来要说出口的话瞬间被噎了回去,下意识答道:

    “当然见过,下午我是从苗村长家看过铁子望后才过来这里的……”

    展颜打断花自来的话:“不是,我们的意思是,你来到这里之前到现在有没有见过铁子望?”

    花自来摇头:“没有!”

    阴十七与展颜同时觉得事情可能真的不好了。

    花自来也发觉了不对劲:“铁子望怎么了?”

    下午便回到了边罗村的花自来先去了苗村长家,听苗村长与他说道,展颜与阴十七去了边叶村之后,他与苗贵便再次去找了边罗村的草医,请草医再为铁子望看看为什么还未醒过来?

    老草医看过之后,表示铁子望并无性命之忧,只是大概是失血过多,还需要一点时间恢复,应当在晚些便能清醒过来。

    送回草医之后,花自来便再次到了铁十娘家附近,再次搜查起来。

    当然无论是在铁十娘家,还是在池塘边,他还是没有旁的发现。

    等着展颜与阴十七回来的同时,花自来一一去找了几个平日里与铁十娘家走得颇近的亲戚或好友,了解到了一些情况。

    可现在展颜与阴十七都没有心思听这些情况,他们必须去找铁子望!

    自离开苗村长家之后,花自来自始至终都没有再见到铁子望,他甚至不知道铁子望已经醒了。

    听到铁子望已然清醒过来的时候,花自来不禁赞了一下老草医的高超医术。

    见展颜与阴十七都抬眼来看他,花自来有点尴尬地耸肩:

    “确实不错……我们要出去找找铁子望么?”

    他的问话刚落,展颜与阴十七已用行动回答了他。

    三人出了铁十娘家,手上各提着一个自铁十娘家里找出来的灯笼分三个方向去找铁子望。

    到夜半子时的时候,还没有找到铁子望的阴十七绕回了铁十娘家。

    她先到了右侧里屋铁十娘身死的地方,滴心血看了铁十娘临死前的亡语之后,用了一刻钟有余的时间恢复力气,她便又去了池塘。

    即便摸不清叶海最后咽气的地方,是在池塘里哪一个确切的位置。

    但幸在水是流动互通的,只要阴十七将食指中的血滴入池塘,池塘里的水自然会将她的心血送到叶海身死之地,再引出叶海的亡语。

    阴十七看了叶海的亡语之后,同样费了一刻钟有余的时间恢复力气。

    池塘边不比铁十娘家右侧里屋的地面那般平坦,她软绵无力双膝跪下并双掌撑地时,被池塘边的碎小石子硌得她不禁闷哼了两声。

    她两手掌心被硌得微微破了皮,两边膝盖比双掌还要疼些,准破皮得厉害些。

    阴十七起身后,站在池塘边望着寂静无声的四周,心里不由祈求着上天——千万不要再让铁子望出事!

    看完铁十娘与叶海的亡语,只费了阴十七莫约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

    而就在这半个时辰里,展颜与花自来已将他们分到的那个方向搜了个底朝天,就差到地底下去翻天了。

    阴十七这边也在看完亡语之后,继续找着铁子望,在确定铁子望并不在她所搜查的范围之内后,她回到了铁十娘家。

    展颜与花自来已回到了铁十娘家,两人坐在堂屋里等着阴十七。

    甫一进门,展颜看向阴十七时,阴十七便向他轻点了下头。

    在分三路去整个村子找铁子望时,展颜便特意将池塘的那个方向让阴十七去找,于是他看向阴十七时的意思,阴十七能明白并点了下头作为回答——看过亡语了。

    三人默默地围坐在桌旁,桌面的油灯准着微弱的光芒。

    花自来气愤且焦心地道:“这小子到底跑到哪儿去了?”

    阴十七轻声道:“就怕他不是自已要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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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左右手() 
花自来迅速看向阴十七:“你的意思是?”

    她的意思是——就怕是凶手再次行凶!

    展颜也有此想法。

    铁十娘的尸检结果与苗寡妇先前的尸检结果一样,皆是先被击中后脑勺致昏迷,再被砍下左臂,失血过多而亡,

    展颜与阴十七赶到时,铁十娘至少已气绝一刻钟左右。

    叶海一样被击中后脑勺,被弃入池塘里时并未气绝,与铁十娘失血过多而亡不同,他是在昏迷状态中被沉入池塘,最终无法呼吸被活活溺亡。

    听完花自来带来了铁十娘与叶海的尸检结果,展颜道: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铁子望,久了怕是凶多吉少。”

    花自来在旁附和着,也是急了起来。

    阴十七却像是陷在什么梦境中一般,恍恍惚惚的。

    展颜察觉到阴十七的异样:“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他指的是亡语。

    她听懂了。

    可她要怎么表达,才能不让花自来听出异样来?

    铁十娘的亡语是——子望……快跑!

    叶海的亡语是——十娘,不要相信他!

    那个“他”是谁?

    到底是谁?

    花自来自展颜问阴十七之后,便一直伸长了脖子期待阴十七能像往常一般说出什么极有用的线索来,可他等了半天也没等到。

    花自来急了:“十七!发什么呆啊!快说说!”

    展颜也看着阴十七。

    阴十七斟酌着道:“没想到什么,即便有看到什么,也俱是一些没用的,只能确定那个‘他’是男子……可我还无法确定‘他’是谁。”

    花自来问:“什么那个‘他’?”

    阴十七道:“我是指凶手。”

    她看向展颜,希望他能听明白。

    展颜点头道:“明白了,一早我们就到边叶村去找找叶奇胜,兴许我们可以自他那里得到一些答案,到时也许我们就能确定这个‘他’是谁了。”

    真明白了?

    阴十七狐疑地将展颜望着。

    展颜道:“自来,你跑一趟苗村长家,看铁子望回去了没有?若没有也就不必再出来了,就在苗村长家等着我们,我们再在附近找一遍便也回苗村长家去。”

    花自来自然没异议。

    花自来走后,阴十七便直接问展颜:

    “真听明白了?”

    展颜道:“不是说看到的亡语没什么用处么?至于你提到的那个‘他’应该是铁十娘或叶海亡语中提到的吧?只是没有指名道姓,我们暂时也无法做再终确定。”

    果然听明白了。

    阴十七十分佩服,她说得那般隐晦,他都听懂了,真不愧是洪沙县堂堂第一大捕头!

    将铁十娘与叶海的亡语说一遍给展颜听之后,阴十七便与展颜再在铁十娘家周边再找了一遍,遍寻无果,两人依言回到了苗村长家。

    已是后半夜,苗村长与苗贵却未再合过眼,两人正与花自来坐堂屋里说着话。

    铁子望也没再回苗村长家。

    他彻底地失踪了!

    围坐在堂屋里的展颜、阴十七、花自来及苗村长、苗贵等人个个情绪低落,屋里气氛很是压抑,谁突然喘口大声的气都能让其他人轻易捕捉。

    虽然铁十娘与叶海的亡语没什么大的用处,但至少说明杀害叶海的凶手是个男子,因为叶海的亡语中用了个“他”,而不是“她”。

    叶海让铁十娘不要相信“他”,也说明了凶手是铁十娘家熟识的人,或亲友,或同村相识的人,或是打铁买卖中的那些买主中的一个。

    要证实铁十娘被砍下左臂是否与五德有关,那还得详细问一些有关铁十娘生前的事情,于是阴十七问起了在场边罗村人的苗村长与苗贵。

    苗村长年老后,甚少出门,也就没怎么关心村里的杂事,有何大事需要他去主持或理个公道的时候,自会有村民找上门来请他去一趟。

    当初守在苗寡妇家门前泼进去苗寡妇家的童子尿,便是有村民先见了阴十七进苗寡妇家门后去报的苗村长,并拉苗村长前去去去晦气。

    苗村长说不出什么有用的来,苗贵也理不出什么是较为特别的事情。

    来回问答了几句话后,又是一阵沉闷。

    阴十七埋头继续理着凶手砍下死者手臂的用意。

    苗寡妇若真与五德中的“礼”字有关,朱松又真的与五德中的“义”字对上,那么铁十娘的左臂应当与她的打铁技艺有关,可与五德中的哪一个字有关联,未听到任何有关铁十娘生平的特别事情之前,她理不来是五德中的哪一个字。

    想到这里,阴十七提起茶壶来倒杯茶水来醒醒神,结果发现茶壶里面的茶水没了。

    她只放下,也没想再去烧水重泡一壶。

    苗村长阖着眼,满面疲累,花自来让他老人家回房里去歇息,他又只摇头不肯。

    苗贵正在努力想着有关铁十娘的事情,展颜与阴十七显然也在理着案子的头绪,花自来突然发现好像除了苗村长、苗贵父子,就他了解的案情最少!

    见桌面上的茶水没了,花自来提起茶壶便往厨房里去。

    既然谁都在努力想事,那便由他去烧烧水重泡一壶茶,让几人喝喝提提精神。

    岂料花自来刚提起茶壶,以脚踢开他坐着的凳子,一个不小心过于用力,凳子便往坐在他身旁的展颜倒去。

    展颜眼疾手快接了凳子稳住:“小心些!”

    花自来不好意思地看着展颜:“对不住!对不住!可能今晚没睡好,有点恍神了!”

    几人同坐在桌旁,阴十七坐在展颜左边,花自来坐在展颜右边,花自来赐开凳子时是用的左脚,她不禁道:

    “幸亏花大哥用的是左脚,没多大的力气,不然展大哥准得被凳子准准地砸……到……”

    突然灵光一现,她脑海里忽而想到了什么!

    阴十七说着说着自已便断了,且断得有点奇怪,神色更是奇奇怪怪。

    苗村长、苗贵、花自来三人皆不晓得阴十七突然这是怎么了。

    展颜却见阴十七微蹙着眉,双眸定点似地落在花自来那已迈在凳子之外的左脚上,心里明白阴十七定然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展颜安静地没有打断阴十七的思路,且抬手示意在场的另三人莫要开口扰了阴十七。

    苗村长、苗贵父子自然不敢违,皆紧闭了差些就要将问题问出口的嘴巴。

    花自来也及时憋住自已满腹的疑问:干嘛呢?这死盯着他的左脚是干嘛呢?

    一会后,阴十七突然看向苗贵:

    “苗大叔!铁十娘打铁的手是用的哪一只?”

    苗贵道:“右手!哦不,是左手!”

    展颜微皱了眉头道:“到底是右手还是左手?”

    苗贵解释道:“本来一直用的都是右手,可前些日子改了用左手!”

    阴十七问:“是不是在铁十娘遇害前的一个月左右的事情?”

    苗贵讶道:“十七知道了?”

    阴十七看展颜一眼,两人心里皆松了松,看来她问对了!

    阴十七回过眸来:“我不知道,只是猜的。”

    猜的?

    还猜得这般准?

    苗贵看阴十七的目光又不同了。

    看得阴十七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但现今又不是解释的好时机,她道:

    “苗大叔,我会这般猜是有依倨的,这个往后再与你说说,现在你先说说铁十娘为何会突然弃了右手打铁改用左手的?”

    苗贵点头:“好……”

    这事得从一个月前左右那件突发的事件开始说起。

    苗贵开讲,花自来也重新坐下听着,没再去烧水重泡茶。

    洪沙县郊外有个马庄,恰恰与林广众的芝兰山庄相距不过百余来丈,是个专门养马卖马的地方。

    一个半月前,针十娘突然接到马庄的一单大买卖。

    马庄老板亲自来的边罗村,与铁十娘详谈了一上午,最终确定百多来副马蹄铁由铁十娘打造,马庄老板则在半个月后来取货。

    在先付一半订金之时,马庄老板因着这百余来个马蹄铁关乎他将马儿全部买出去的一大章生意,于是他很是着紧,再三地叮嘱铁十娘切莫误了他的大事。

    花自来这时奇怪道:“县里打铁铺多的是,打得精且一日里打得多的更是比比皆是,怎么这马庄老板不到县里找一间规模较大的打铁铺来为他打造那百多来副马蹄铁,反而去找了只有铁十娘主打,叶海及铁子望只能打打下手的铁十娘家?”

    没错,确实有点舍优择劣的疑点。

    也不是说铁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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