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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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探- 第2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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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人家应该很好排查,但数量也绝对不少。

    毕竟现在的人性格上有着孤僻,不喜与人交流的太多,并不少见。

    之前在棺材铺门外,与香烛店相间的中间线上有出现血点,那个时候,她从这一点推断出凶手可能是长年患有鼻子方面的疾病,从而导致有时不时流鼻血的毛病。

    然此刻再想,阴十七觉得从那个时候起,她交给冷仓然去排查凶手嫌疑的方向,在这一点关于血点上,她便错了。

    抛尸的既然是帮凶,那么三回抛尸便都不是凶手所为,而是帮凶所为,可帮凶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帮凶是与当年碎尸案有关系?

    还是纯粹在挑衅官府?

    或者是真的在提醒当年碎尸案的猫腻,凶手真的另有其人,而造就了冤案错案?

    帮凶没杀小厮,可见帮凶与凶手不同,帮凶不杀人,只负责解决凶手杀人碎尸案的后续,与及时杜绝可能产生的种种麻烦。

    小厮便是其中的一种后续麻烦。

    那么帮凶帮着凶手拖延男死者身份的爆光,是为了凶手么?

    倘若真是为了凶手,又是为什么?

    抑或帮凶只是为了自已在慢慢抛尸过程中看官府毫无头绪的乐趣?

    三回抛尸地点都造成了每个人的恐慌,也引起了抛尸地点主人对以往的各种惊骇,甚至引发心病。

    凶手杀人没目的的话,帮凶却显然很有目的性。

    凶手享受杀人过程,帮凶则享受抛尸过程!

    阴十七将心中所想说出来,冷仓然头一个骂了句:

    “真是变态,两个人都是变态!”

    卫海也满面愤慨:“这杀人与抛尸是能当乐趣来做的事么?凶手手沾鲜血,帮凶也是扭曲了性本善的本性!”

    曾品正道:“这可不能说明帮凶就一直在旁观。”

    卫海问:“曾小公子是什么意思?”

    叶子落替曾品正回道:“品正的意思是,凶手杀人,可不代表帮凶就没沾半点血腥。”

    卫海这才明白过来:“确实如此,是我太草率,太独断了!”

    冷仓然瞪大眼道:“难道凶手在碎尸,帮凶也在一边帮着递刀递水,还帮着归类清洗?”

    说完,冷仓然自已先打了个寒颤,一脸恐惧的神色。

    阴十七看向冷仓然,对于冷仓然发挥出来的想象力不但没有反驳,反而附和道:

    “冷捕快所言,不无可能。”

    这下冷仓然一想,再一想自已说出来的那个可能的场景,他赶紧起身,速度跑到小隔间里面的小净房里。

    阴十七与其他三人目送着冷仓然进了小隔里,然后很快听到里面传来的呕吐声。

    卫海也是脸色青白:“这……这仓然到现在还无法适应,确实有点……”

    无用两个字,卫海还没说出,便让阴十七打断道:

    “人之常情,刚开始我对尸臭的气味也很敏感,每回都得离得远远的,慢慢适应了也就好了。”

    叶子落听阴十七这么一说,便想起先前关于男尸无头案时,在余光年家院子里挖出来的那大小两个坛子的尸骨。

    那会阴十七就离得远远的,任花自来嚷着让她靠近去瞧瞧,她也不过去。

    后来不知什么时候起,他便没再见到阴十七对于命案的尸臭味那般抵触了,这也算是成长了吧。

    没有再继续说冷仓然,四人再回到案情上面来。

    阴十七也接着提出之前她的一个错误,关于血点的那个推断错误。

    听后卫海道:“你是说那血点不是凶手的,而是帮凶的?”

    阴十七点头:“之前无法确定下作案的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所以我直觉将血点推断成是凶手留下的,可现今我们几乎可以断定,作案的是两个人,且凶手杀人,帮凶抛尸,那么将江付瑶头颅搬到王老家王二柱寝屋床底下放着的酒坛子,应当是帮凶所为。”

    这一点,卫海、曾品正、叶子落都赞同,连吐完好一些出小隔间的冷仓然也边坐下边点头表示赞同。

    “所以先前搜寻排查凶手嫌疑的方向该有所调整。”叶子落道。

    阴十七点头,逐将新的线索一条一条列出:

    “凶手对长发情有独钟,身强力壮有蛮力,性情残暴孤僻,与人冷淡疏远,甚至无法像正常人那般与人来往交流,出门极少,一般都在家里活动,除了出来杀人!帮凶长年患有鼻子方面的疾病,所以有流鼻血的小毛病,且常常是流了鼻血也不自知,还有一点,帮凶虽不像凶手那样血腥喜杀人,这一点可以在帮凶未杀害小厮,且一直有一日一次喂养而不让小厮饿死的情况体现,但在某种程度上,帮凶有种几近扭曲的恶趣味!”

    卫海问:“什么恶趣味?抛尸?”

    曾品正也接着道:“帮凶喜欢抛尸,处理后续麻烦,但又显然挑衅官府,所以帮凶有很明显对官府的敌意?”

    叶子落最后总结:“以挑衅官府权威的恶趣味?”

    冷仓然听得半个句也插不上,他觉得他坐在这四人中,他还真是一无是处!

    其实他不知道,除了他,卫海也有种这样的无力感。

    特别是经曾品正与叶子落这两个与阴十七很亲近,很了解阴十七的人总是能那样一针见血地顺着阴十七的话说下去,尔后得到阴十七肯定答案的时候,卫海心中的无力感甚盛!

    )

第三百零二章 寻木屋() 
凶手与帮凶两个人分开来找,或许排查出来符合条件的嫌疑人有很多,多到一时间难以理出头绪来。

    但一旦两人组合起来,专找符合这样条件的嫌疑两人家庭,排查起来可就少了许多。

    翌日一早,冷仓然便重新发布了有关人皮碎尸案凶手的线索,众衙役面面相觑,皆诧异不过过了一日,怎么这凶手便多了一个?

    冷仓然解释说是作案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凶手,一个是帮凶,再多的他便没再多言,只让众衙役赶紧照着线索排查,找出符合条件的人家来。

    卫海则一早就到了往来客栈,为了节省时间,卫海是骑着马儿带来了小厮,并给阴十七三人带来了两匹骏马。

    关于曾品正为什么会骑马这事,阴十七与叶子落问过,他说是从前习箭术的时候一并学的。

    两人再问可还学过其他,他便不再详说,只说以后两人便知道了。

    阴十七没再问,只觉得那个教曾品正箭术的人实在是个奇人。

    叶子落也不再问,他在心中对背后教出这样一个曾品正的人很是好奇,又有点儿担心。

    从往来客栈出发,出清城前往开风县郊那间木屋的路上,阴十七坐在叶子落马上抱着叶子落的腰。

    谁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曾品正时不时瞪阴十七那双抱着叶子落腰的手,直盯着阴十七无奈回头问他怎么了,他则抱怨说,为什么阴十七不坐他的马儿?

    阴十七哭笑不得,卫海与小厮一听也是没当回事,只有叶子落听后看着曾品正的眸光有点发怪。

    曾品正被叶子落瞧得浑身不自在,吁一声将马儿骑快了些,直接窜出其他两匹马一个马身来。

    到开风县郊时,因着骑马快些,所以到时还未到正晌,时间比坐马车稳稳当当过来要快上半个时辰有余。

    小厮指着路,显然也有着余悸未清,说话的声音总有点儿打颤。

    卫海安慰说,只要小厮跟紧他,那个敲昏他并关他近月的人是不敢再出手的。

    为此,小厮一路上粘卫海粘得紧,到最后卫海都有点后悔自已说的那话了。

    到一处荒地的时候,小厮指着前方一条若隐若现的山沟道:

    “过了那条大山沟,那间木屋也就不远了!”

    卫海抓住一个字眼:“大?有多大?”

    到底有多大,待三马五人近大山沟跟前时,不必小厮形容,卫海看着果然很大的山沟一阵无语,然后是发难。

    小厮也解释说,当时就是被这条大山沟拦着,他才费了两日才走回清城洪家。

    单在这一条大山沟,他便费了大半日才爬过来。

    “爬过来?”叶子落皱眉。

    “是!就是爬过来的!”小厮指着大山沟黑水之下,以自已的亲身经历给四人解说:“这黑沟水也不深,就到我的膝盖处,可底下的淤泥却是很难走!”

    其间,小厮为了走过这条长望不到尽头,宽约一丈多近两丈的大山沟,光扑跤就扑了好几回。

    回到清城城门,他已又饿又累得浑身发软,可没人相信他是洪家的下人,个个捂着鼻子避个老远,最后到洪家大门口,要不是门房与他熟,估计也是将他当成了要饭的打发掉。

    卫海将大山沟端详又研究了有半会儿,又找了长而结实的木枝当成棍子往黑沟水底下探了探,探完起身叹道:

    “这哪里是大山沟?根本就是一个大黑水泥潭!”

    又看了看一脸苦相的小厮,卫海觉得当时小厮能过这大山沟,也是性命攸关给逼出来的勇气与果猛。

    要不然放在此刻,就小厮这不算粗壮的身板,估计连迈下黑沟水里面都不敢。

    卫海的说法,阴十七三人中最为年长也是最有经验的叶子落也点头赞同:

    “这确实很难走过去,不过也不是不能走过去,其间得费些时间与力气罢了。”

    又看了看阴十七一身白绫直缀袍服,叶子落只觉得脑门突突地跳。

    被瞧的阴十七也知道叶子落的意思,她也不想待过了这大山沟,一上沟便滚得像只在泥潭刚滚过的黑猪一样,于是她问了问叶子落,能不能用轻功带她过去?

    叶子落还没作声,那边小厮双眼已发出惊人的光亮,显然他是再不想再走一趟大山沟了!

    卫海也有身手,可他的轻功不算上乘,目测过大山沟这边到对面沟岸上的距离,及其间几个踏脚点,他有点为难:

    “约莫这距离,我一个人施展轻功过去,应该不会有大问题,但……”

    但要再带上一个人,卫海可不能保证中途会不会两个人一起掉进黑水淤泥中。

    小厮看着卫海,脸色略暗了暗。

    他知道阴十七三人是知县大人请来查案的贵人,别说他来之前便被告知了这一点,就是没被告知,单看阴十七三人的装束与气势,他便知道三位公子绝对是非富即贵。

    这样的贵人即便有本事带人过去,也轮不到他一个洪家下人。

    起先心喜过后,他眼里的光芒也就淡了下去,就因为他想到了这一层。

    本来寄希望于卫海身上,毕竟卫海虽是捕头,可是卫海带他来的,一路上又让不会骑马的他坐在卫海马上,他对卫海有一种驱于本能的依赖,总觉得是一路人,卫海总不会放任他不管。

    可一听卫海那般一说,他只觉得自已恐怕得再淌一回黑水淤泥。

    正当小厮默不作声已做好再走一回大山沟的准备之际,便听得叶子落回答阴十七的话:

    “可以,一个一个来,我无法同时带两人,至于马儿,就只能先放在这边,等我们回程的时候,再骑回去。”

    阴**喜。

    曾品正也略喜,他也是不想弄得乌漆抹黑脏兮兮的。

    小厮忐忑中也抱着希望,因为叶子落话中说一个一个来,并未将谁排除在外!

    卫海则感叹自已的技不如人,随后道:

    “那就有劳叶公子了,我轻功不济,便由我断后,最后我再自已过去。”

    叶子落与卫海客气一句,便开始带人过大山沟。

    要带阴十七的时候,曾品正却一个上前阻道:

    “叶大哥,让我先过去,我先探探情况!”

    叶子落一听便明白了,曾品正这是不放心阴十七一个人先过去站在对面沟岸上。

    但其实也不必,一丈余近两丈的距离,余下四人站在对岸根本就看得清清楚楚,不过曾品正有这事事以阴十七安危为先的习惯,叶子落是乐见其成,所以也没反对。

    两人这么一对眼,便决定了。

    阴十七还未开口说不用,叶子落已然带着曾品正跃身而起,其间两三个轻点,曾品正已被带到了对面。

    再来回两趟,连着小厮也过到对面。

    小厮那个激动啊,心说有武功傍身就是好啊,轻轻松松就过来了,不像他爬得大半日,还搞得满身狼狈,回城被人当成乞丐。

    卫海最后一个过来后,五人徒步往小厮指的方向继续走。

    再走了大约两刻来钟,便见到一个小山坡上有一间木屋,它就像是凭地而起,突兀地立在山坡上,孤寂而怪异。

    明明是上晌,金乌虽未上中天,晌午还未到,可那日头照在山坡上,竟有种照不进木屋之感。

    突然一阵凉风吹过,放在平时异地而处,那定然是一阵凉爽且惬意的凉风,可放在此刻此处,众人皆有一种难以言会的惊悚。

    小厮是五人最没胆量的,被凉风那么一指袍裙,立马失声叫了出来。

    卫海赶紧捂住小厮的嘴:“别叫!要是木屋里有人的话,听到就糟糕了!”

    五人站的位置就在小山坡上,离山坡中间略凹之地建起的木屋仅二十多步远。

    五人也到了有一小会儿了,可离五人并不算远的木屋却半点动静也没有,仿佛里面根本就没人。

    阴十七努力地听着木屋里的动静,除了呼呼的风声,及小厮突如其来被吓到尖叫出来的那一声外,她没有听到有旁的任何声音。

    应该是真的没人,可她也不敢托大,让余下四人小心些,得慢慢靠近木屋了。

    小厮被吓坏了,于是卫海体恤他,让他留在木屋外。

    可当知道其他四人都要进木屋的时候,小厮感觉独留在木屋外更恐怖,于是最后还是跟了进去。

    卫海是衙门里的人,他自觉走在最前头。

    除了第一个开路的人,后面最后一个断后的人也很重要,不然要是有人袭击,那最后的人可就倒大霉了。

    轻则受伤,重则夺命。

    于是这个重任就落在叶子落身上。

    卫海后面就跟着阴十七,本来是曾品正,但阴十七坚持,曾品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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