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唇轻抿,带着阵阵妖气的大掌缓缓摸上了那木块,摩挲了许久的功夫,视线中滑过一道厉光,君怀闻再无犹豫,一把狠狠地将那木块扯下,同时刻,另一只手扬起,将那玉骨笛,拿在了手中。
两物于手中,却似两种心绪,狠狠地在君怀闻的心头缠绕。
卫絮的眼,竟是又一次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君怀闻的面前。
呼吸陡然一顿,气恼和疼痛,再一次狠狠地涌上了君怀闻的心头。
旋即,手中动作再无停顿,将两个物件,快速地靠在了一起。
若无意外,木块是会融入那通灵玉中的。
然,误便误在了那个,若,字。
意外,竟是真真切切出现了。
君怀闻的眼闭都未闭,平静地盯着了手中的两个物件上,在看到两个物件未有任何的反应,甚至,那往日会泛起蓝光的木块,也过一片安静,未起任何的光亮的时候,心头,竟是意外地松了口气。
影心头大惊,视线看着那没有起任何反应的两个物件,周身的气息,竟是生生地又沉下去了好几个度:“君帝,这”
将那玉骨笛重新放回案桌上,木块重新挂回腰间,君怀闻的眉心处,明显舒展了开来,声音依旧冰寒:“不是。”
是了,这玉骨笛,并非他们所要寻找的通灵玉。
第186章 寻他()
“可先前,分明是在靠近那女子时,木块泛了光亮,怎的会不是”
“不是,便不是吧。”
“君帝!”
“再寻便是了。”
“可”
视线抬起,君怀闻的眼中一片阴沉冰冷,只是一道眸光,便让影的话语,生生止住。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心头狠狠一颤,影的声音终是完全缄默,周身的妖气越显微弱,几近不再流转。
话音落下不过片刻的功夫,君怀闻已是将那木块重新挂好在腰间,视线沉沉掠过那凝着蓝色仙流的玉骨笛,一个转身,径直往床榻方向走去。
“你的任务,就是看好凤鸣。”
“若再多言,便不用跟着我了。”
随着这最后一句话落下,君怀闻的身形已是往床榻上而去,帐帘落下,隔开了影看向他的视线。
影的心头是一片浓烈的震惊,看着那并看不清人模样的床榻方向,一瞬间,竟是以为着是自己听错了。
自己跟在君帝身后足足千年的时间,不论什么时候,自己都是化作一道影子融在君帝的影子中。
三千年的时间,从未有过变数。
可今日,君帝竟是,说出了让自己不再跟着他的话。
这让他,如何不震惊?
“出去。”阴沉的话音,带着浓烈的不满,再次从口中说出,君怀闻早就是闭了眼,再未看向影的方向。
震惊的心头再次狠狠一颤,漆黑的身形一个敛下,影恭敬地弯了弯身子,旋即,黑色的妖气在原地缓缓消散,而后再看不见影的身形。
随着影身形的消失,君怀闻的舍殿内,又恢复了一片寂静,似是从未出现过人一般,沉沉不已。
无人知晓,这一夜,君怀闻彻夜未眠。
满心满脑,竟都是那个,灵动不已的女子。
一整夜未眠,以至于翌日的早习课,君怀闻同样未去。
纵然高楚在去习课前特意来寻了他,他却是丝毫未应声,只让高楚觉得,他的舍殿内,并没有人。
直至巳时。
敲门声,在君怀闻的舍殿外响起,轻巧却又厚重。
君怀闻早就是起了身,盘腿端端坐在了长榻上,一双眼闭着,两手置于双膝上,面具早就是被他卸下放在一旁,俊逸却又凌厉的面容,完全展露了出来。
黑发束起半绺,柔软地落在了他的身后。
纵然那敲门声已是响了有片刻的功夫,可君怀闻,并未打算应声。
周身妖气一阵流转,一道格外浓黑的妖气从他的掌心而出,径直往君怀闻的心口位置流去。
“文怀,你在吗?”
清亮的声音,恍若冬日里绽放在冰湖面上的细碎绒花,瞬时将君怀闻心头的寒冰重重敲开。
敲门落声的,正是卫絮。
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君怀闻置于膝上的双手,陡然用力攥紧,同时刻,眸子顿时睁开,眼眸中,是阵阵复杂的心绪。
饶是这未眠的一夜,君怀闻却是依旧未能想明白,对于这个名为卫絮的女子,自己究竟该是怎样的态度。
卫絮站在君怀闻的舍殿门前,纤纤素手轻扣成拳,轻巧地敲在了殿门上,眉心未蹙着,眼眸里,是一阵疑惑。
一大早,自己便又来了这东殿,卫絮知晓东殿弟子们有早习课,急急地便寻去了修习场,却是被告知,今日的早习课,文怀并未到场。
思来想去,卫絮还是来了文怀的舍殿前,想要看一看,文怀究竟去了哪里。
“叩叩叩————”
“文怀?”
询问的声音再次轻扬出口,卫絮的眉头越发皱起,似是在思索着,若是舍殿这处没有文怀,那他,又会去哪里?
舍殿内,一片平静,未有任何的声响。
卫絮敲门的手终是缓缓地垂了下去,抿唇抬眼,细细地看了看这舍殿殿门,卫絮的唇角泛起一丝无奈,旋即完全收回了手,一个转身,并未有任何的停留的打算,便打算离开。
脚步走到阶下,卫絮依旧是未有任何回头的打算,若非,听到了身后那响起的开门声。
身形快于思绪猛地转过,卫絮的面上是自己都未料到的一阵笑意,带着些许喜意的声音出口:“文怀?!”
君怀闻依旧是昨日的衣袍,不同的是,一夜未眠的缘故,加之思绪沉重,君怀闻那露出的右边脸上,是一丝从未在卫絮面前出现过的疲惫。
面具,早就是在打开门的前一瞬,被君怀闻重新戴到了面上。
“嗯。”鼻中重重地应了一声,君怀闻两手将那殿门完全打开,深深地望了一眼那在自己脑中出现了整整一夜的女子,旋即转过脚步,往殿内走去。
舒心的笑意从脸上舒展开,卫絮的眼眸垂下看了看自己脚下,旋即迈开步子,往君怀闻的舍殿内走去。
东殿弟子的舍殿格局大致相同,不过便是各个人的东西摆设不同罢了。
脚步刚迈入君怀闻的舍殿,卫絮便嗅到了一阵沉沉浓烈的香气,一如往常她从君怀闻身上所嗅到的香味。
这香气,分外浓郁,绵厚烈烈,缠绕着卫絮的鼻尖,却是并未让女子有任何的不适。
反倒是在这香气里,卫絮越发觉得自己心安了下去。
若说师祖身上的桐花香是让人清醒纯粹的香气,那文怀身上的香气,便是格外不同的,能够让人心头完完全全沉寂而下的香气。
脚步跟着君怀闻往里头走去,卫絮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话语也是脱口而出:“文怀,你身上,熏的是什么香?”
君怀闻的身形本就是一直背对着卫絮,此刻听了她的话,一直往里走去的步子停住,未回头,不过沉寂着声音,缓缓落了话:“千沉香。”
“千沉香?”在墨家上习课时,卫絮也是学了不少的香,可这千沉香,她却也是第一次听说。
再次重重地嗅了嗅,卫絮的声音里伴着笑意落下:“这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呢。”
君怀闻的步子早就是重新迈开,而后在案桌前坐下,视线依旧未看向卫絮,甚至,再未应卫絮的话。
饶是昨日,两人间发生了那般的不愉快,可于卫絮而言,却是丝毫未放在心上。
第187章 落吻()
双手拢在袖中,君怀闻眉眼一片沉寂,眸光落下,落在了那放在桌上的玉骨笛上,心绪完全沉下,一句未言。
他以为,自己定是不会去开那殿门。
可偏生,他的动作,依旧随着他的心绪,而走到了门前。
便是打开门的一瞬间,君怀闻终是彻彻底底地意识到,这个名为卫絮的女子,早就是融入了他的心头,再挥之不去。
薄唇重重抿了抿,卫絮没有接着往下说去,看着男子那侧面对着自己的黑色面具,眉头间的神绪逐渐沉下,直至完全将卫絮的心包裹,再寻不到一丝轻快的情绪。
视线很快从君怀闻的面上滑落,旋即,女子一眼便看见了那桌上放着的玉骨笛,心头一阵焦急,却是极为了然地未多有动作,斟酌了片刻,缓步上前,在坐着的君怀闻身旁站定,轻声唤了君怀闻的姓名:“文怀”
头抬也未抬,甚至,没有给卫絮一个眼神。
“昨日的事,我同你道歉,我不该那么”
不待卫絮的话语落下,女子只觉得眼中一道白色狠狠滑过,下一瞬,卫絮已感觉到自己的肩头被一双大掌给狠狠扼住。
男子的气息,融着浓烈的悲壮之意,瞬时将女子周身所包裹:“你是不是喜欢谷尘。”
一如昨日的话语,从男子的口中低沉而出,却是比昨日,越发让人心生不安。
本就娇瘦的身子被男子猛地扼住,卫絮的眉头重重一蹙,迅速抬眼看向了君怀闻,刹那间,便落入了君怀闻那双太过于深邃的眼。
那深邃里,有着卫絮从未看见过且看不懂的情绪。
不过对上了君怀闻视线一瞬的功夫,卫絮便格外慌乱地侧开了眼,避开了君怀闻的视线。
他的话,早就是狠狠地戳在了她的心头。
喜欢师祖,乃是不韪之事,本就是有违伦理,这样的事,自然是被卫絮深深地埋在了心底。
如今,却是被眼前的男子一句话戳穿,让她如何不去慌乱。
大掌越发用力,却是被君怀闻恰到好处地控制在女子并不会感觉到疼痛的状态,狠狠地捏住女子的肩头,君怀闻向来低沉醇厚的声音明显被蒙上了一层喑哑的色彩:
“看着我。”
纵然男子距离自己的距离不过三寸的距离,可卫絮的眼,依旧死死地撇向另一旁,强迫着自己不去听从君怀闻的话。
“看着我。”
掌中发力,带着女子的肩头同样受了力道,卫絮的眼终是被迫着,望向了那越发靠近自己的君怀闻。
卫絮眸眼中带着不安和不满,才稍稍转过看向君怀闻。
下一瞬,女子眸子中的所有情绪皆是消散,变为了一片空白。
男子的大掌,便是在卫絮转过的一瞬间,一把从她的肩头滑下,落在了她的腰间,旋即一个重力,将卫絮重重地往自己的怀中拢去。
卫絮只觉得自己的唇上,是一片凉意的柔软。
君怀闻的唇向来凉意十足,如今触碰到女子那柔软入心一般的嫩唇,向来冰冷的心头,竟是深深地温柔了起来。
搂着女子腰肢的手也是逐渐重力,使得卫絮的身子紧紧贴在了他的身上。
竟是,出奇的契合。
君怀闻的头不过一个小弧度的垂下,便吻住了女子那泛着温热的唇。
那一瞬,君怀闻的整个心已是沉沦,轻吮着卫絮的唇,心尖泛着笑意冒出一个念头:
这丫头,果真不矮。
凉意十足的柔软落在卫絮的唇上,女子的眼中,脑海中,均是一片空白,愣愣地看着那和自己贴在一起的君怀闻的面庞。入眼处,除却男子那紧闭着的眼,便是,那浓黑一片的面具。
被君怀闻吻住的缘故,卫絮的头仰着,也是她第一次,同一个男子这般靠近,近到,她甚至能够数清他那浓密的睫毛。
直至感觉到男子轻轻舔舐着自己唇的动作,卫絮一片空白的脑海才是缓缓回过了思绪。
轰隆——!!!
只觉得自己的面庞陡然滚烫了起来,卫絮终是反应了过来,自己,竟是被文怀给亲了?!
再无犹豫,一个抬手,重重抵在了君怀闻的胸口位置,想要将男子推开。
君怀闻早就算到了女子的动作,搂住女子的大掌再次用力,另一只手则是抬起,温柔却同样带着力道地捧住了女子的后脑勺,将女子整个人锁在了自己的怀中,让她再逃脱不得。
卫絮的两手抵在男子的胸口位置,一双眸中满满的惊恐,感受着男子那有力的动作,双手再次猛然用力,想要将男子推开。
君怀闻自然不会给卫絮任何逃开的机会,女子的唇太过于柔软和温暖,在吻上的一瞬间,君怀闻只知晓,自己已是彻彻底底陷入了卫絮这两个字,再不愿离开。
随着君怀闻扣在卫絮腰上的手逐渐用了力,卫絮终是意识到此刻那极为不对的氛围,纵然她还未经历过男女之事,可她当然清楚,文怀此刻的动作意味着什么。
不可能!
她心里的人,是师祖。
师祖两字入心,卫絮只觉得眼前浮现而上的是谷尘那双向来清寒的眼。
刹那间,抵在君怀闻胸口的手陡然腾起了浓烈的仙流,而同时刻,那距离两人不过几步远距离的桌上,那玉骨笛,已然感知到了卫絮的存在。
随着女子的仙流腾起,笛子中静止的仙流瞬时而起,带着笛子一个腾空,狠狠地向着君怀闻的后背袭去。
君怀闻全心都在卫絮的身上,知晓她动用了仙流,却是并未料到那玉骨笛竟是随着女子而有了反应。
不待君怀闻的手将女子控住,玉骨笛便狠狠地敲在了君怀闻的后脖颈处。
冲击之大,竟是让妖力足以镇住整个魔界的君怀闻脚步一个踉跄,一把松开了卫絮,向着后头退去,继而重重地跌坐在了案桌旁的椅子上。
君怀闻不是没有同卫絮教过手,也不是没有同那玉骨笛交过手,可在这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玉骨笛重重袭中,其中疼痛,不言而喻。
第188章 他是谁()
袭击落下,玉骨笛明显带着灵性一般,飞到了卫絮的面前。
卫絮单手抬起,一把将那笛子握在了手中,另一只手,则是用手背狠狠地擦拭着自己的唇口,脚步径直向后退去,直至后背贴上了隔开内外殿的门。
手背狠狠地擦拭着自己的唇,卫絮的面上早就是因为滚烫而红地泛出了血色一般,一双眸中,是重重的羞怒和恼火:
“你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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