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带着些许凌厉的剑眉高高一挑,却是带着了十足的妖娆之意,将那含在口中有片刻功夫的茶水咽下,声音轻柔而落:“让她进来吧。”
言下之意,久之自然明白,这是让墨风禾进去,让自己守在外头。
一个回身,久之看了一眼那早就是换了一身黑色衣袍的墨风禾,落了话:“进去吧。”
墨风禾的头低垂着,看不见面上的神色,只是在听到久之的话后,轻缓地点了点头,旋即迈开了步子,往主殿内走去。
久之站在原地,看着墨风禾那明显带着阵阵妖气的背影,神色,一片沉寂。
那日在凌迟泉,为了让这女子能印上魔界的印记,可是没少费他的功夫。
随着墨风禾进入了殿内,那主殿的门,也是一瞬间关了起来。
旋即,妖气将整座主殿所封锁。
墨风禾的步子很慢,似是足足走了有好一会儿,才在那主殿中央位置停下,停住也是有了许久的功夫,连头都未抬,双手抬起行礼,声音极为缓慢地落下:“属下,见过家主。”
下一刻,席绾灯那一贯妖娆的笑声已是落下:“墨风禾,你也不瞧瞧我在哪儿就行礼?”
话音响起,墨风禾的眼这才抬起,看向了自己右侧方向,那个并未坐在案桌后,而是在长榻上躺着的席绾灯。
行礼的手明显因为席绾灯的话语而用了力,墨风禾依旧缓慢地收回了自己看向席绾灯的视线,侧过身子,重新行了一礼:“属下,见过家主。”
第177章 杀器()
嘴角妖媚一勾,席绾灯的神色越显妖娆,眼眸斜斜睨了墨风禾一眼,笑意翻涌而起,越发浓郁,拿着茶盏的手轻轻一个抖动,那茶盏瞬时飞落在了长榻前的矮桌上。
席绾灯的眉眼处是越发浓烈的光,本是撑着头侧躺着的身子缓缓地躺下,周身气息一片慵懒,席绾灯的眼闭了起来,声音懒懒而落:“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行礼的手一直未动,墨风禾站在原地,听着席绾灯那明显故意刁难的话音,交叠在一起的手死死用力攥了起来,头垂着,视线强压着没有去看那个一派自得的女子,神绪停住许久,终是猛地一个沉声,重新落了一句:
“属下墨风禾,见过家主。”
“啧。”
席绾灯闭着眼,单手枕在脑下,另一只手轻抚过自己的襟领口,唇边一缕轻笑出声,话音幽然而落:“墨风禾,我总算知道,为何你比不过那个所谓的挚友卫絮了。”
言语出口,墨风禾的眼终是猛地一瞬抬了起来,不管不顾,狠狠地望向了席绾灯的方向。
席绾灯却是因为闭着眼的缘故,并未看到墨风禾的表情,口中依旧幽幽然而言语:“实力和脑子,有一样都是足够。”
“可惜啊,你却是两样都没有。”
言语并不急促,而是缓缓落下,席绾灯的眼也是随之缓缓睁开了来,投看向了墨风禾的方向。
恰恰好,对上了墨风禾那双忿忿不甘的眼。
愣了一瞬,席绾灯似是觉得越发好笑,口中没有犹豫,毫不掩饰地开口笑出了声:“哈哈哈哈。”
“墨风禾,看到没,这就是你,什么情绪都摆在脸上,叫人啊,一眼便把你看了个通透。”
“这样的你,又拿什么去同卫絮比?”
“席绾灯!”墨风禾的恼意终是被激发出来,如今,卫絮两个字,已然成了她心头永远拔不掉的一根刺。
“你说够了没有!!!”
行礼的双手早就是狠狠甩开,墨风禾依旧站在原地,神色上是遮掩不住的一片恼火,死死地盯住那慵懒慕言的席绾灯,强忍着不去出手。
席绾灯依旧懒懒散散的模样躺在那长榻上,听闻墨风禾那咬牙切齿一般的话语,眉眼上的笑意反倒是越发浓烈,抚着襟领口的手轻轻一扬,将自己落在胸口的发撩到了身后,眼眸深深地眨了一瞬,似是未有任何的恼意:
“墨风禾,你搞清楚,你现在,在和谁讲话。”
只觉得后背猛地僵住,墨风禾那双带着怒火的眼,在看过席绾灯那自得的模样后,终是一个松懈,而后重重地垂了下来。
唇口颤抖了一瞬,墨风禾本都是垂下的手才又重新交叠,抬于身前,口中,是万般的不甘:“属下,知错。”
如今,不是在仙界,更是不比在墨家,没有人可以宽容自己,更不会有人能够纵然自己,有的,只有那陌生且又让人痛苦的环境。
审时度势。
便是在这一刻,墨风禾才是真的明白,这个词的意义。
见墨风禾收起了气恼的模样,恭恭敬敬地给自己重新行了礼,席绾灯的眉头轻轻一挑,嘴角重重一扯。
这个墨风禾,倒还是有些自知之明。
如此想着,席绾灯的身子已是从那长榻上坐了起来,不再躺着,却是懒懒地依靠在了那软枕之上。
“过来。”
闻言,墨风禾缓缓垂下自己的行礼的双手,向着长榻方向走去,直至在长榻前的矮桌边停下。
席绾灯玲珑有致的身子侧躺着靠在软枕上,媚眼如丝,眯着眸看了墨风禾一眼:“跪下。”
陡然间,墨风禾的眼又一次抬起,看向了席绾灯,这一次,却是忍住了并未多有动作和言语。
“跪下。”席绾灯的面色依旧不变,静静地看了墨风禾一眼,旋即黑唇轻启,再次落了声。
墨风禾死咬着下唇,并未有动作,同样静看着席绾灯有好一会儿,强忍着怒意的声音响起:“为何要跪。”
“现今,我是你的主子,我让你跪,你、就、得、跪。”青葱玉手缓缓拂过自己的面庞,感受着自己面庞的柔软,席绾灯的声音越显阴寒。
抿了抿唇,墨风禾的声音同样寒冷了下去:“我不跪。”
“你拿什么资格来跟我说这话?”
“忍不了辱负不了重,你又有什么能力,去把你的好姐妹比下去?”
席绾灯声音里的耐心已是快被此刻的墨风禾消磨殆尽,眉眼越显慵懒,整个人似是又要重新躺下去。
话音落下,不出半刻的功夫,席绾灯只看到墨风禾的神色上是满满的挣扎和不安,终了,双膝缓缓地跪了下去。
跪在了席绾灯的面前。
滔天的恨意,早就是将墨风禾的整颗心所吞噬。
卫絮,卫絮,卫絮,卫絮!!!
从前最为亲密的这两个字,如今,已然成了深深印在墨风禾心头那属于恨意的那一处。
所有,自己所有的痛楚,若不是卫絮若不是卫絮!!!
墨风禾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已然是要咬出血来。
席绾灯侧靠在榻上,自然是将那跪在自己面前的席绾灯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
向来冰冷无情的心绪沉了一沉,眉头轻轻一皱,再未多言其他,一个扬手,妖气流转,环绕在了墨风禾的身上。
语气,竟好似柔软了一些:“在魔界好好修习,我自是不会亏待你。”
墨风禾的头垂着,并未多有言语。垂着的视线看着那绕着自己流转的妖气,眼眸中的光亮,越发黯然了下去。
席绾灯视线中打量不停,看着那流转在墨风禾周身的妖气变得愈发浓郁,眉眼里光芒也是愈发深邃了起来,末了,单手再次轻扬,将那缕妖气,收了回来。
“起来吧。”心头有了数,席绾灯倒也是并未再多为难墨风禾。
只是未料到,墨风禾却是跪在地上,没有动作。
诧异从眼中划过,席绾灯抿了抿唇,看着墨风禾身两侧那愈发攥紧的双手,旋即,似是明白了什么,薄唇勾了勾,一字一字落下:
“放心,你一定会成为,能制住卫絮,最厉害的杀器。”
第178章 三个月()
仙界中,每天都许是有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发生,许是有着不同的人或物发生着改变。
但唯一一个向前径直而去,从不会回头的,便是时间无疑。
转瞬间,已然三个月过去。
三个月,说短不短,说长不长。
说短,是于君怀闻而言,不过便是这三个月的时间,他已然是将这东殿的仙诀,笼统地学习了一个完全,且既未应下居然让他接管长恨阁一事,却也是并未回绝死。
说长,便是于卫絮而言,足足三个月时间,除却去拜见师祖,其余的时间,她没日没夜地待在了商殿,却是,未有丝毫的进展。
商殿的攻击,依旧凌厉不已,每日,都会将卫絮伤得不轻。
除却那越发熟练的流水诀,其余,竟是未有丝毫的改变。
腾空的身形猛地落了地,卫絮站在了商殿靠近殿门的位置,身子略显无力地靠在了殿门柱上,眼眸中是满满的无奈之意,看着面前那大片大片依旧未有丝毫改变的金银石,心下一阵叹息。
究竟,该怎么做?
如今的她,在这商殿的攻击之下,御飞和流水诀都是运得行云流水,可却是,拿这商店中的金银石没有丝毫的办法。
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背靠着那殿门柱,卫絮的身子缓缓地滑下,靠着柱子,径直坐在了地上,眉头紧蹙着,望着眼前那大片大片的金银石,久久未动。
末了,眼神一个垂下,看向了自己手中把着的玉骨笛。
在这商殿三个月,这玉骨笛的变化,也是一点一点地落在了卫絮的眼中。
从刚开始入手时的纯白仙流,到如今的那已是快将笛子完全包裹的蓝色仙流,对于这笛子的好奇,自然是越发浓郁。
凝神看了笛子片刻,卫絮倒也是并再多想,一个抬手,将那腾着浓烈蓝色仙气的玉骨笛插入了发中,旋即一个起身,往商殿外走去。
已是有两个月未去东殿了,今日本就是打算去看看师傅师叔和师姐,卫絮的唇边是浅浅的笑意,一个迈步,径直离开了商殿。
东殿内,一片沉寂。
今日的天色并不好,云朵层层叠叠,将整片天空所铺满,往日里的暖阳,今日丝毫不见踪影。
修习场上,居然正盘腿坐在台上,神色温煦柔软,看着台下自己的弟子,落下了最后一句话:“可还有疑惑之处?”
台下,一片寂静,并未有人提出异议。
今日教授的,不过是极为简单的化物仙诀,本就不难,众弟子修习起来也是容易,自是未有多加提问。
卫絮猫着身子,站在了修习场入口的地方,一双灵巧的眸子骨碌骨碌转了好几圈,小心翼翼地偷看向修习场内。
居然修为高,便是卫絮刚靠近修习场时,他便已是感觉到了她的气息。
视线依旧浅浅地看着台下的众人,居然的余光却是看向了那门口的方向,心下,是一阵浅薄的笑意。
这个卫絮。
心头虽轻笑,思绪却是并未断,停顿了有片刻的功夫,居然重又落了话:“既是没有疑惑,今日的习课,便散了吧。”
“明天休息一日,后日,测试化物仙诀。”
居然对东殿弟子向来大度,若非大是大非的问题,向来都不会有责罚,平日里的习课,也从不紧逼众人。
“是,师尊。”
众人起身行礼,恭送居然。
站在休息场外的卫絮猛然一愣,并未料到自己这才刚来不出半刻的功夫,习课竟已是散了?
心头一慌,下意识地便要往角落处躲去。
只是,卫絮的动作哪里能快过居然的动作,身形刚转过,便已是听到了身后师傅那温煦带着些好笑的声音:“卫絮。”
急匆匆转身的动作显得极为异怪,卫絮便停在了那个动作久久未动,片刻后,才是反应了过来,回了身,恭敬地向着居然行了礼,声音闷闷不已:“弟子卫絮,见过师傅。”
不是刚刚还在里头的嘛?怎的这么快就到我身后了?
心头暗自道了一句,卫絮垂着头,眉头紧紧蹙着,却是未敢在言语中有任何的表示。
原本偷摸着来这修习场,本就是想躲着在教授的师傅,害怕又出现上次让自己进去的情况,却没料,今日又是被师傅所发现了。
居然的眸子中带着丝好笑的意味,听着卫絮那闷闷的声音,望着她发髻中的玉骨笛,声音越显温柔:“两个月未来东殿,你不繁师叔,可是在我耳边念叨了许久了。”
居然最为了解古不繁,每每听到她有意无意地询问卫絮的消息,他便越发了晓,不繁,该是有多喜欢这个孩子。
如今知晓,师尊将那极其重要的玉骨笛也是给了这孩子,他们两人心头,更是愈发安心了。
抿了抿唇,卫絮的头垂着,却是调皮地歪了歪,口中的声音倒是一本正经的模样:“弟子正打算去不繁师叔那处的。”
闻言,居然险些没有笑出声,看着这个调皮的弟子,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迈开步子,率先向前头走去:“走吧,带你去见不繁师叔。”
一想到不繁看到这孩子时的欣喜,居然的心头也是跟着越发柔软了起来。
余光看到师傅离开的脚步,卫絮暗自吐了吐舌头,并未犹豫,径直跟了上去。
她并未看到的是,便是自己迈步离开的一瞬,那从修习场内出来,气息凛然,那最为特别的,戴着黑色面具的男子。。
卫絮的身形不过从君怀闻的眼中一闪而过,男子漆黑的眸子明显滑过了一道光亮,纵然那身形离开得太过迅速,可他依旧能够肯定的是,那个白色衣袍的人,正是卫絮。
一直波澜未惊的情绪,在看到女子的一瞬,终是有了起伏。
且,不是那浅浅的波动。
足足两个月未见到女子,君怀闻本都以为,自己已是将情绪所控住。
可今日,当真的再次看到卫絮时,他的心,依旧有了波澜。
漆黑的眸光越显深邃,男子站于原地,久久未动。
甚至,连高楚唤他的声音,他似是都未听见。
第179章 惊喜()
“文怀兄,你今日可是去长生塔修习?我跟你一道”
“不去。”
寒寒地瞥看了高楚一眼,君怀闻面色沉了一沉,未有任何的犹豫,径直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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