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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和他搏斗,可他还是轻而易举的制伏了我。但我在和他搏斗的时候把他的衣襟撕烂了,从而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我的右侧腰上有一块紫红色半个手掌般大的胎记(他说着撩起衣服给我看),但他没有!他的那里甚至可以说是光滑白皙,什么都没有。但在他后腰的脊椎骨那一块皮肤上,文着一个黑色的倒三角。”
我全身的血液向大脑涌去,不由得感觉有些紧张,望望四周向墙角站了站后道:“后来的事情呢?”
他深呼吸了一口:“我的这个发现可以说明他不是我,他不可能是从未来穿梭过来的!之后他把我装在一个黑色的袋子里,绑在好像是某根绳子上送到了楼下。我闷在袋子里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听到身边人粗重的呼吸声和汽车发动的声音。”
我颇为吃惊,忍不住打断他:“汽车?他们把你带去了哪?”
他的脸色一变:“他们……他们把我带到了一间屋子里后才把我的袋子解开。他们全都蒙着脸,我看不清他们的面容,任凭我怎么扑在门上喊叫都没有人回答我,我几乎要疯了。
那间屋子里地上铺着厚厚的一层泥土,里面种着许多一模一样的花——那些花我从来都没见过,它长的非常奇怪,白色的花蕊,黑色的花瓣。
我被困在那里一天一夜,那段时间我几乎发狂。靠着墙壁放着几瓶清澈没有任何味道的水,我一开始宁死都没想过去喝,但后来饥饿和干渴像是洪水一样把我淹没,我倒在泥土中,什么也说不出来了,脑中只剩下了我妈做的饭和清凉的水。”
我望了他一眼:“你喝了那些水?”
他点点头:“不仅喝水,我还报复性的把那些花全都吃了。那些花嚼起来竟有一股淡香,还有点甜甜的,倒也算是能咽的下去。”
我瞪大眼睛望着他,实在是不敢相信他的话。但看他灰头土脸的样子,布满血丝的眼睛,似乎昨晚又像是发生了那么一回事。我顿了顿问道:“那,你又怎么逃脱出来来学校上课了?”
他叹了口气道:“我虽然万分害怕愤怒,可我的体力终究没那么好。我在踢了无数次铁门却没有任何声音回答我后,颓废地躺在土地里哭起来,哭着哭着也不知什么时候竟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被铁门打开的声音吵醒的。我猛地睁开眼,看到三四个身穿黑衣,身形纤细的人走进来。我只觉得愤怒从心中升起,跳起来就要和他们搏斗,结果你也可想而知……我被他们制伏住绑起来蒙了眼睛扛了起来。
那些黑衣人从头到尾只露一双眼睛。那几双眼睛无一不是没有光泽,无神的,虽大小形状各不相同,但我却觉得它们都属于同一个人。
之后我被扔到车上。这车晃晃悠悠地一路开的极慢,我满心惶恐,不知道接下来等待着我的是什么,又不知道我还能不能见到我的爸妈。我咬着绳子,眼泪流了满脸,无助的情绪把我撑的几乎要爆炸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又被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我虽痛的流出眼泪,但却感觉身后一松,绳子软软地掉在了地上。
我慌忙扯下蒙眼布四处惶恐的张望,却发现我身处学校后门那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周围什么都没有。
我活动着酸痛的四肢冲出巷口,却连辆车的影子都没看到。”
我呆呆地望着他,孔璟文冲我摊了摊手:“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回到了教室,骗我妈和班主任我昨晚去游戏厅,早上去上学的时候精神恍惚,不小心摔倒在了泥地里。”
我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也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他听我讲完我的噩梦和把那朵花的花瓣塞到‘孔璟文’的衣兜里的事情后,狠狠地抖了一下,嘴唇颤抖的厉害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原来,原来他们是想把我永远关在那里的……多谢你帮了我个大忙,不然,你就永远看不到我了!”
我的心突突直跳,颤声道:“那群人究竟怀着什么样的目的?”
他摇摇头,声音却忽然坚决起来:“但我已经想出了一个办法来试探他们。”
他凑过来在我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我大惊,叫道:“你真要这么做?这样太危险了,万一出点什么岔子,咱俩不都得完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下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只能想到这一条路可走。你如果不愿帮我也算,毕竟这种事情太过凶险,而且还要逃课来完成。”
我低着头,盯着地上的一片脏兮兮的卫生纸在心里盘算犹豫着。那一刻我甚至想到了要是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后如何跟家长解释。一支烟的工夫后,我抬起头,直直望向他的眼睛:“我跟你去。”
他对我笑了笑,低声道:“那,一切按计划进行?”
我们在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偷偷溜进了教室,我惊异的获悉这节课数学老师生病没来,全班在班长的看管下上了一节课自习。我向孔璟文的方向望了一眼,他冲我露出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那天中午放学的时候我试探着给班主任扯谎请假说我下午家里有事,他着急着下班回家,冲我不耐烦地挥挥手道:“可以,让你家长给我打个电话。”
我一溜烟冲出校门,回到家把早晨我妈做好的饭菜热一热,狼吞虎咽的吃完之后向孔璟文家方向奔去。他一见是我,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张口想说点什么却被我打断了:“天王盖地虎?”
他愣了一秒钟:“大鸡炖蘑菇。”
我点点头,一本正经的道:“确认身份完毕,进行下一项任务。”
他脸上的笑一下子凝固了,他叹了口气,向我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之后缓缓走到窗边向下凝视了许久,突然推开窗户一条腿猛地跨到了窗外!
第二个番外(十)()
我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他吓出了一身冷汗。我冲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腰,冲着窗外大叫道:“你可不要冲动啊,你还有大好前途,可千万要仔细想想啊!”
孔璟文死死咬着嘴唇不说话,脸色铁青,不停地挣扎扭动着。此时正值一个阴沉沉的冬日正午,整个小区里的人们不是去上班了就是在家里裹着被子睡午觉,只有孔璟文家楼底下的草坪边蹲着两个抽着烟理着寸头的青年男人。
那两个男人看到孔璟文的举动脸色一变,其中一个猛地跳起来转到一个角落里去了,另一个人冲到楼下双手张开神色无比紧张的盯着孔璟文那一条悬在半空中不断晃悠的腿。
我一看目的达到了,向孔璟文偷偷地使了个眼色,并使劲抱住他的腰向下拽。孔璟文全身的肌肉一下子放松下来,我没控制好力度,两个人猛地摔在地板上。
孔璟文擦了一把头上的汗,轻声对我道:“我就说这两人很不对劲,我发现他俩无论白天还是夜晚每时每刻都蹲在我家楼下,眼睛一刻不停的望着我家窗口,我就猜到这两人可能是……”
我揉着屁股道:“今天我们只是试探一下他们并确认身份。不过也幸好你对这里足够了解,要是冷不丁地从楼底下过个大妈或者什么人就坏事了,他们就可以伪装正义青年阻止你,说不定还会以打着带你上医院的旗号把你带到什么地方去。”
孔璟文倒吸了一口冷气,定了定神道:“你借着关窗户的名义看看他们还在不在楼下。”
我站起来,在关窗户的时候向楼下瞥了一眼,忍不住低呼出声,蹲下来颤抖地对孔璟文道:“下,下面有一个你。”
他愣了一秒后手上的矿泉水瓶子一下子摔在了地上,他惶恐不安地盯着窗口道:“看来咱们计划的第二步是用不上了,对方已经逼到了家门口。我们该怎么办?”
我摇摇头,心里却突然冒出一个本不该在这紧急时刻提起的疑问。孔璟文望着我的脸,急切的道:“怎么,你想到好办法了?”
我顿了顿,鼓起勇气道:“我不是怀疑你的身份,我只是觉得你有些怪异……你现在的性格和从前的你一点也不一样,从前的你善良,甚至有些懦弱。可短短几天你却变得果断勇敢起来,难道,你有一些经历没给我讲过?”
他的表情有些奇怪,愣了愣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处理完这件事之后我再告诉你。”
我闷闷地哦了一声,门口却突然响起敲门的声音。
我的血液瞬间被冻住了,孔璟文像是炸了毛的猫般跳起来,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向猫眼里望了一眼,忽然蹲在地上抱着膝盖颤抖起来。
我心一凉,知道我最不想看到的情况多半出现了。我壮起胆子仍存着一丝侥幸,向猫眼里望去,顿时出了一声冷汗,捂住自己的嘴才没叫出声来。
‘孔璟文’和一个理着寸头的青年男人站在门口,目光凶狠的盯着大门。
我们两个蹲在门后,一动也不敢动,瞪着眼睛心跳过速却不知怎么是好。敲门声忽然又一次响起,一个粗重的男声道:“我们是统计人口的警察,麻烦开下门。”
我望望发抖的孔璟文,壮起胆子道:“爸妈上班去了不在家,我一个人不方便开门。”
那个男声有些不耐烦:“不用怕,我们是警察,一会儿会出示证件给你们看的。”
我向孔璟文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他死死摇着头。我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冷汗把我的衣服全湿透了,我装作不耐烦的样子道:“不行不行,我爸明天不上班,你明天再来吧。”
那男人啧了一声,听起来像是想说什么却被人拦住了。他愤愤地叹了口气,带着几分威胁的口气道:“那好,明天来的时候一定要配合工作。”
我身子瘫软下来,靠在了门框上,心里依旧忐忑不安,知道刚才我颤抖的声线多半出卖了我。我望望地上眼神空洞的孔璟文,又望望猫眼外,心里的惊骇无可名状,我们该怎么办?
过了很久孔璟文才从地上爬起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他喘着粗气道:“我们既失败又成功了。”
我不解地看着他,他解释道:“我们成功达到了引蛇出洞的目的,但这条蛇有些过于凶猛,竟然扑到了家门口,差点儿引火烧身。”
我心惊胆战的道:“他们明天还会再来……他的目标是你,只要你出现在你的卧室里,那两个盯梢的就会发现你,跑上楼以警察查人口的名义要敲开你家的门。”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过了许久才缓缓地道:“我会假装配合调查潜入到他们内部,搞清楚一切,而你就负责戳穿假孔璟文的身份。”
我惊的呆住了,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他,大叫道:“你是疯了吗?这么冒险的事情你也敢去做!你究竟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孔璟文,你这么做又为了什么?”
他毫不犹豫的答道:“为了找回那盆花。”
我愣住了,直勾勾地盯着他。他似乎发现自己说出了一直隐藏在心底的话,轻咳了几声掩饰道:“那盆花对我很重要的,没了它之后我睡都睡不好。”
我冷哼了一声,转过脸去不想理他,生硬的道:“我绝对不会让你去实行你这个疯狂的计划的。”
他摇了摇头道:“你不是我,你不会理解我究竟想要什么。”
我只觉得一股怒气冲上心头,猛地转过身冲他怒吼起来:“我是你唯一的朋友,我怎么会不理解你想要什么?你想要的无非就是那盆花,一个甜美的梦,以及搞清楚这一切的背后究竟掩盖着什么。”
他面无表情的道:“你说的那些没一条对的。我想要的是不再被人欺负,班里的同学不用纷纷和我交朋友,在面对我的时候能笑一笑打个招呼我就满足了。”
我哑然,心里百味交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废话:“啊,对不起……”
他苦笑着道:“你知道吗,当那天我真的把小胖子打倒在地,全班都向我投来惊异的目光时,我真的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再到后来我在班里的地位上升,以前瞧不起我的那些人却会向我打个招呼时,我在心里暗暗决定,再也不要让自己回到那些灰暗的日子里去。”
我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他忽然回过头,一字一顿的对我道:“所以,我的计划必须要进行,我必须要找回那盆花。”
我心一颤,劝道:“非得要这么做么?现在大家对你也都很友好,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难道你就这么相信一盆花能带给你那么大的超能力?”
他盯着我:“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之前会做那么多诡异的噩梦,那天傍晚小胖子为什么那么害怕,那个‘孔璟文’又是什么来头?”
我被他那一连串问题问的思绪全无,脑子里空白一片来,愣了愣道:“算了算了,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他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却听到卧室的窗户边好像有什么声音传来。
他猛地跳起来,我紧跟着他冲到卧室里,惊恐的发现原本关的严严实实的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有一只手扒在窗台上。
孔璟文恐惧的尖叫起来,冲上前去还没来得及把那只手掰下去,就见一个矮小的身影忽然出现在窗户外面。他费力的爬上来,跨坐在窗台上,被风吹的轻轻摇晃着,好像随时都会摔下去。
我和孔璟文本应抓住这个机会冲上去的,可一瞧见那个人的面孔,我的心跳几乎都要停止了,呆立在原地只觉得万分恐惧。孔璟文脸色惨白,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那个人。那人见我俩如此紧张,轻蔑的笑了笑,把一条腿收回来,从窗台上跳下来,伸手龇牙咧嘴的一扯,竟硬生生的从脸上扯下来一张人皮。
第二个番外(十一)()
我惊叫了一声,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瞪着眼睛拿颤抖的手指着他失声叫道:“你,你到底是谁?”
那人把‘孔璟文’的那张脸小心折叠起来放进兜里,揉着自己的脸,重重咳了好几声道:“猛一换回自己,还真有点不习惯。不过幸好你的脸长的倒是不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