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地想随着丫鬟退出去，但是……
“唉，卿暖！”
十一不愿再和皇贵妃和九爷继续说下去，带着卿暖逃走了。
“唉，今儿可真是这辈子最混乱的事情了。”
“其实……你指婚的是谁呀？”
十一抽了抽眼角，有些……无语……
过了很久都没有说话，两个人就倚在湖心亭的柱子上，平静，渐渐平静……
“未陌，卿暖，是未陌。”
十一声音里面没有一丝玩笑。
“你知道我接到圣旨的时候多开心吗，我喜欢未陌，你应该知道吧。但是，卿暖，我怕我给不了未陌幸福……”
后面十一说了什么，卿暖已经听不见了他说什么了……
第六十四章 谁知千夜里，各对一灯（）
玉轮碾平芳草，半面恼红妆
十一说，他害怕，他害怕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护她一世周全。
原来在这场漩涡中，没有人置身事外。
“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你这个时候不同意，就可能一辈子错过她。”
卿暖有些心痛，在这个世道上，幸福原来是那么难以选择的事。
“有情人终成眷属”，呵，不过如此而而。
每个人活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至少，能让她一辈子都不担惊受怕，这样就好。”十一难得的平静自持。
“卿暖，其实你不也是这样选择的吗？对于七哥，你同样的狠心，也同样的撕心裂肺。”
卿暖有些诧异，“怎么……”
“卿暖，能在这皇宫中长大的，不是正的傻，那一切的没心眼都是装的。”
卿暖苦笑着摇头，“十一，那你的确装得很好。但是我要告诉你，我和你的选择不一样。”
停了些许，仿佛在掀起那件——“往事”。
“十一，我和他，我们都有太深的执念，放不下太多东西。你不是总觉得我当年落水之后就变了很多吗？南柯一梦，但于我而言，那个梦太过真实……”
满门斩首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和着阴湿的绝望。看着一个一个最爱的人离开自己，因为自己的愚蠢和自负……
看不透，却以为自己看透。
“……想放下，却又放不下，我和他，始终走不到一起。但你和未陌不同，你们可以像八爷和八王妃那样，平淡不争。我相信你，相信你可以给她未来。”
十一久久不语，只感觉风在耳边吹过，雪花散发出高冷的清香。
“或许。”十一展开愁眉，“我很难让她一世无忧的生活，但是，我能给她的，便是我完完全全的一辈子。”
“暖姐姐，威远侯夫人来了，我让夫人她们在院子里等你。”明彩进来叫时，卿暖正将去年存的梅子酒翻出来，准备生辰的时候和小福子还有明心明彩一起喝。
咦？母亲怎么来了？
卿暖将酒罐交给明彩，擦了手往院子里走。
还没有走进院子，就听见孩子的哭声，卿暖脸上的笑容，自己还未发觉就已经浮上。
“母亲！大嫂！”
卿暖匆匆走进来，看着官母和柳依依，还有崔妈妈她们，都在围着那个爱哭的小祖宗转。
“暖儿！”
小孩子也像是知道一般，不再哭闹，瞪着个大眼睛看着进来的这个陌生人。
乳母将那小子抱出去，卿暖看着他有些迷迷糊糊的样子，觉得十分好笑。
“你别笑，你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官母拉着卿暖的手，坐下来。
母亲老了，鬓发里也有些白发，眼角也有些皱纹。
“母亲和嫂嫂怎么今日进宫了？”
努力压制住眼睛中的泪水，故作坚强。
就像自己一直做的那样。
“今日带宝儿进宫给皇后娘娘请安，禀了皇后娘娘来看看你。”
官母自然是知道卿暖担心的是什么，今年年前林公公允了她回府，她都婉言拒绝。
宫中过得是怎样小心谨慎，不用想都知道。
“宝儿倒是长得快，出生的时候还看着还那么小。”
“小孩子，总要长得快些。”柳依依很知道自己差点难产的时候卿暖为自己做的，虽然不说，但是近十年的友谊，也实在不必说什么。
“嫂嫂的气色倒是好的，家里还太平吧？”
卿暖为官母和柳依依奉上热茶，不经意的问道。
“家里都好，你莫要挂心。二房一家也依旧被外放回去了，你父亲觉得始终是手足，不愿做得太绝。”
官母还是怕卿暖觉得委屈。
“没事，现在看着威远侯府的眼睛太多，凡事都不能做的太绝。”
柳依依抚了抚卿暖耳边的碎发，“暖儿，在宫里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吗？有的话一定要说，你是我们威远侯府出来的，不用怕任何人。”
“你嫂子说得是，不要委屈了自己，好好顾好自己。再过十日就是你的生辰了，这几年也没赶上机会进宫给你过。”
“我晓得的，母亲不必担心，生辰年年都能过，有的是以后。”
卿暖的笑，很难得的，直达眼底。
“你们看我让谁欺负过呀，都只有我欺负别人的。”
“对了，未陌今日还想和我们一起来看你的，却被张夫人拘在府里学礼仪呢。”
“现在好了，未陌和十一。”卿暖真心替他们高兴。
“你可不知道，未陌听说十一不同意可是生气了，说让十一爷等着瞧。”
“我说这几日怎么都出宫去了。”
看来是去哄生气的佳人了。
卿暖苦笑，这两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不过，成婚后十一可有得受了。
十一自己的王府刚建起来不久，如今还在打点，婚事定在明年十月也是不急。
将官母一行人送到宫门，刚好遇见进宫的七爷。
“请七皇子安。”
一众人向七爷请安，他只是略微一抬手，示意她们免礼。
官母笑呵呵地，“七……”
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们，径直便走了。
“这算是……”
与这位高傲的皇子为敌了。
官母叹口气，上马车。
“就请嫂嫂帮我多在母亲父亲面前尽孝了。”
未陌拉着卿暖的手，两三年了，卿暖长高了，也长大了。
“放心，自己照顾自己。”
慢慢往回走，今日轮休，也是闲暇。
却突然看见九爷急匆匆地往勤政殿走，带着一行人，屈身行礼，九爷瞥一眼。
“这是怎么了？”卿暖拉住跟在后面的小福子。
“姐姐快回去殿里候着，出大事了，南夷趁着雪夜进犯边境，如今俞州已经难守了。”小福子说完又急忙跟上去。
卿暖愣住。
来到勤政殿，所有人都在外面候着，林公公向她点头，示意她在外面候着。
“姐姐……”
明彩想说什么，卿暖摇头，示意她不要这个时候撞到枪口上。
午间一直到傍晚，只是送茶进去，看见康顺帝和九爷他们依旧在讨论。
想来也是比较胶着，只是，南夷不足为患吧，卿暖暗自想。
过不了多久，卿暖才发现自己是有多错。
也没有人知道，这次，是北汉十年之乱的开端。
第六十五章 风光冉冉东西陌（）
今日东风自不胜，化作幽光入西hn夷进犯的消息，在第二天便传说得沸沸扬扬。
“从徐州驻军中调兵过去太慢了，无法解现在的燃眉之急。儿臣还是主张从密州那边调兵过去。”
密州，梁汉交界要塞。
“臣以为太子殿下所言甚是，如果像九皇子说的从徐州调兵，这一南一北隔得那么远，到时候都已经不知道攻到哪儿了！”
说话的是平西将军马泰，也算是京城世家中说得上话的。
“平西将军就怎么怀疑我们北汉军民的战斗力吗？！再说，我说了，我会带三千神机营的将士过去，一定守到援军赶到！”
“那么京城的安危呢？神机营调走三千，敢问九殿下，陛下的安全谁来保护？”
马泰可谓是字字诛心。
“呵，如若是真的让他们都攻到京城来了，那便是天要亡我北汉了。”
连小小的南夷都能攻下北汉那么多座城池，不是天要亡北汉又是什么呢？！
“十一！”太子厉声喝道，“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的话。”
“那太子殿下希望老十一说什么，连实话都说不得了吗？”十一也丝毫不留情面，疾言厉色。
“好了！”北汉帝捏了捏额头，这件事确实棘手，“你们这样吵来吵去像个什么样子，外族还没打来呢，自己就先自乱阵脚。一个小小的南夷，也值得让你们这般费心？！”
“父皇，儿臣们也只是希望为父皇分忧。”太子恭敬地答道。
“父皇，万万不能将密州那边调兵！”九爷狠狠地跪在地上，国家生死，有些人却仍在计较权益得失。
呵，自己不也是这样。
“朕叫你们闭嘴！”
康顺帝将手边的茶杯一扔，一个闷声，茶杯摔碎，九爷的额头冒出红红的鲜血。
“朕做了几十年的皇帝，还需要你们现在来教吗？！”
沉默了良久，康顺帝平息怒气。
“先将密州的兵力调去解渝州之急，然后徐州的兵力派到密州补齐。”
“父皇、、、”
九爷还想辩驳，却被康顺帝打断。
“好了，别说了。这件事由太子监理，马泰你帮扶着太子，军中事务还是你比较清楚。”
“儿臣（臣）领命！”
康顺帝下朝，殿里的大臣们陆陆续续的走，只剩下九爷一个人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至少，经过这件事，众人知道如何站队了。
“九哥、、、”十一看着九爷的样子，有些不忍，“我明白你的担忧，我即刻就动身去密州，至少会让梁国有些顾忌。”
“没想到最终还是你一个一直置身事外的看得最清楚。”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九爷苦一笑，那样的笑容是那么的苦涩。
“我们兄弟之中，至少不必所有人都承担这些腌臜与重担。”
这句话是九爷对十一说的。
卿暖得到消息，急匆匆地跑来，却发现殿里已经空无一人。
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的，只是小福子说康顺帝将茶杯砸到了九爷的头上，就不管不顾的跑过来。
于情于理自己应该这般吧，毕竟他也帮了自己那么多。
卿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那份失落，却就此牵绊住了她的一生。
“你来找我的吗？”
一个声音，从身后骤然升起，卿暖猛地转身。
含着泪，流着血的，一个孤傲的身影。
“我、、、”
不知道该怎么说，卿暖微微叹一口气，平复心绪。
“我去给九爷叫太医。”
“就这样？”他抬眼，像小孩子那般的委屈。
见她有些窘窘的表情，感觉心里的郁闷消了不少。
“这是小伤，太医那么忙，不用去叫太医了，去你院子里帮我包一下就好。”
卿暖：“、、、、、、”
太医有什么忙的，他们不就是忙着照顾你们的吗、、、
卿暖抬腿就走，却发现九爷没有一动不动，用阴郁的眼神看着自己。
“怎么、、、不走吗、、、”
“过来扶住我，有些晕，自己走不了。”
九爷伸出手。
、、、自己才说是小伤，现在又走不动道儿了、、、
卿暖无奈地拉过九爷的手，瞬时，感觉某个人整个力量就都靠过来了。
靠在她的身上，平静而安和，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如果说这辈子有什么意外的话，那便就是你吧，卿暖。
“你忍住呀，可能有点痛。”
看着九爷鄙夷了她一眼，也是，他少年征战沙场，何况这点伤。
“其实、、、”卿暖一边为他清洗着伤口，一边说道，“皇上应该不是真的生你的气。”
感觉到她的小心翼翼，是考虑到自己的心情吧。不过，自己真的不在乎，父皇是真的生气还是无意砸到他。他苦笑，只是，密州那边的事情，要好好筹划一下了。
但是，却不拆穿，享受着她的安抚，微凉的指间划过自己的额头。
“虽然你觉得自己是对的，但是也要考虑到皇上他是什么身份呀，怎么能在早朝上那样言辞激烈。”
“你觉得我错了？”
他闭着眼睛，应该是很辛苦吧，从昨日传来消息到今天。
“、、、也不是、、、”
“卿暖，你信我吗？”
他突然突兀地打断。
卿暖，他们都不信我，说梁国那边的探子传来的消息也没有说梁国与南夷有什么勾结。他们说现在梁国与北汉交好，梁国的国力都有很大提升，梁国没有必要这样做。
没有人相信我，这件事，梁国一定会火上浇油。
卿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自己不懂也不想再去想那些，但是就像十一说的，自己仿佛从未逃离出这场漩涡。
“、、、我信你。”
他好像不可置信，但又十分高兴地回头看着她，头一转，伤口被扯住。
痛！
他“嘶”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卿暖却哈哈地笑了出来。呵，看你再说是小事，看你再逞强。
很久没有看见过她笑得这样舒心了吧，这样的没心没肺，只对自己。
但是至少可以证明，自己在她心里，还是不同于其他吧。
卿暖看着九爷的笑，莫名觉得十分耍限蔚赝Ｏ隆�
“咳咳。”卿暖假装正经，示意九爷不要再继续看自己了。
九爷别过头去，方便卿暖继续帮自己包扎。
“谢谢你，相信我。”
第六十六章 苍茫大地一剑尽挽破（）
坠花湮，湮没一朝风涟。花若怜，落在谁的指尖
别的人或许不清楚，但自己却十分了解，不是吗？毕竟，魏家那么多条人命都在那个人手上终结。
“、、、或许，”卿暖深吸一口气，送九爷到院外时，看着九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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