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起身,拍了拍官二的肩膀,兄弟之间无须多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可以懂。
“对了,梁国那边的使团的情况如何?”九爷正准备走,却又突然想起来。
“到各地驿站接应护送的兄弟们回来报,说这位梁国公主还不知道性情如何,但陪同她来的这位梁国六皇子,一路上乐善好施,平易近人,每到一个地方就很受当地老百姓的欢迎。”
“可以想到。他在国内时尚且风评那样好,出来之后更要笼络了。”九爷拍一拍官二的手臂,“最近最重要的就是这两件事,虽然我不会和梁国这些人合作。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刚开始官二还以为九爷这是要向梁国靠拢,微微有些不满,现在听见九爷的回答,就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不管怎样斗,都不能失掉北汉人骨子里的傲气。
官二送九爷出府的路上,又遇见卿暖,不过已经没有在踢毽子了,她一个人坐在清湖的亭子那儿,看着湖水发呆。
真是个奇怪的小姑娘,疯的时候可以一切不顾,但有时候又冷静淡定的让人害怕。
官二看着九爷盯着的方向,发现他在看自己的妹妹,顿时就不开森了。
九爷只感觉自己眼中的风景,被一个东西挡住了,就发现官二谄媚的笑容。
“九爷,这边走。”官二站的那个位置正好将卿暖那个方向挡住。
“咳咳,嗯,走吧。”九爷有些尴尬地撤回目光。
送走了九爷之后,官二回来时发现自家妹妹还在两眼无神的发着呆。
“暖妹,怎么没有和丫鬟们玩毽子了?”官二走近卿暖身边,给自己倒一杯茶,和卿暖搭着话。
“二伯一家回京了,本来年前就回来的,之前大雪耽搁了,今日就要到了,丫鬟们去帮忙张罗了。”
“哦,这样。你怎么了?发呆想什么?”
面对官二的询问,卿暖抬头看着官二,有些犹豫,“崔妈妈,你们先下去吧。”
“是,奴婢们告退。”
看着丫鬟被卿暖遣走,官二以为自家妹妹又闯了什么祸,笑着打趣道:“你又犯了什么错?需要我帮你顶包?”
“二哥,我想让你帮我打听一个人,不要问为什么的,好吗?”卿暖没有理会官二的调侃,一脸严肃的拜托。
“什么人?”看着卿暖一脸沉重的表情,官二也端正态度认真听。
“叫卫西,前几日刚从梁国来北汉京城的。”
“卫西?!怎么是他!”官二不知道自己的妹妹为什么会打听这个人。
“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这个人的一些讯息。我也不问为什么你会打听他,不过我不希望以后你都不要与这个人有什么交集,他很危险。”管擎志难得这么严肃的跟自己妹妹训话。
“二哥,你放心,我没有与他有什么交集,只是有些事情我现在真的无法向你说明。”卿暖蹙着眉头回答,自己如果说来自上一世,都会将自己当成疯子吧。
“我得到的消息是,这个卫西,十一客商的身份为掩护来到北汉。他在梁国也是显赫的身份,现世诸葛。表满上不涉及梁国皇子们之间的争斗,但他瞒着所有人来到北汉,是因为他要为处于弱势的二皇子争取北汉未来皇上的支持。”
“未来皇上?”卿暖接受的信息太多,和自己的记忆有太多不符合的地方。
“他要结交一位,他认为将来有机会登上北汉王座的人作为梁国二皇子的外援。”
“那、、、”卿暖使劲平定自己,想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害怕,“二哥知道、、、一位、、、叫魏菡萏的梁国人吗?”
卿暖直直地看着擎志,生怕错过哪怕一个细节。
“魏菡萏?”官二思索着记忆,“没有听说过,梁国的各大世家也没有魏氏,想必不是很显贵的人。”
“原来如此、、、”卿暖仿佛被抽干了一般,跌坐在石椅上。
虽然之前打听的消息让卿暖肯定历史已经改变了一部分,但听见这世间没有魏氏菡萏,仍不免有有些伤感。
“暖妹、、、”擎志不知道自己不问原因的告诉暖儿这些,到底是对是错。
“我没事,二哥。”卿暖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笑容,“嘘,我知道这是秘密,我不会说出去的,嘻嘻。”
“好了,这些事情不关你的事,别伤神了,回院子里去吧。”
“二哥你先回去吧,我还有鱼料没有喂完呢。”卿暖将手中的鱼料一下子举到擎志面前,鱼料的味道吓的擎志踉踉跄跄地后退了一大步。
“咳咳,那我先回去了,你也别在这儿吹风吹久了。”
“哈哈,知道啦。”
卫西、、、卿暖看着京城的天空灰暗的厉害,仿佛要压下来一般。
第二十章 此生唯有影随行()
哀叹声声痛饮中,酒醉醒来愁未醒
“小姐!鱼料都撒在裙子上了!”娟儿觉得小姐真是奇怪,又开始出神了。
“哦,”卿暖低头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注意。走吧,回去了,今日吃崔妈妈炖的老鸭汤。”
“嗯,走。”
娟儿就是这么没心眼,卿暖说什么她都话听,毫不怀疑地相信。卿暖看着跟着自己一起成长地丫鬟,娟儿,绘心,绘意、、、心里很满足。
“小姐你看着我干嘛?”娟儿看着小姐笑着看自己,内心十分不解。
“没什么呀!娟儿长得好看嘛!”
“小姐!你又打趣我!”
、、、、、、
“暖妹妹今日可来迟了!”官雨欣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嘲弄卿暖的机会,况且现在自己父母又回京了,更加肆无忌惮。
“欣姐姐莫要怪我了。”卿暖有些不喜老是被找茬,但依旧勾着嘴角赔笑,忍着没有发作。
“姐姐怎么会怪妹妹呢,只是传出去威远侯府小姐不懂礼节,这就不好听。”官雨欣显然没有就此打住的征兆。
坐在一旁的官母此时也不便插话,刚刚回来的二房太太,官雨欣、官雨嫣的母亲,也假装听不见。
“多谢姐姐提醒,只是今日十一爷派人送信给我,宫里的公公等着我回的信,就耽搁了一会儿。下次一定跟十一爷说,不要这么晚送信,免得在姐姐面前失了礼数!”卿暖今日知道了一些事,本就有些烦躁,不愿意表露。但官雨欣一而再再而三的找茬,卿暖就不在客气的回声呛了。
“哎呦,卿暖都长这么大了!快过来给二婶看看!”二房太太急急地打断。
卿暖走上前,给二房夫妻请安,“卿暖见过二叔、二婶,二叔二婶一路奔波辛苦了。”
“来来来,快起来。”二太太忙忙将卿暖扶起来,笑呵呵地打量着卿暖。
“是呀,我记得当年刚外放的时候,还是奶娃娃,如今孩子们都长大了。”官家二老爷也对着官父感慨地说道。
“是呀,我们是老了。”官父苦笑,这二房还是不变的见风使舵,“准备着开饭了吧。”
这餐晚饭算是官家一二房的的齐聚了,官家二房有二太太生的二房长子官雨丘,两个女儿官雨嫣、官雨欣,另外是庶出的,一个是官雨旗,一个是官雨樰。
“弟妹京城的房子大点的怎么样了?有什么缺的,尽管跟我说。”官母客气到底说道。
“好,多谢大嫂了。”二太太眼眸一转,“大样的到没什么,就是看见大厅还缺点摆设的东西。不过这侯府里,我瞧见内堂那儿拜放的那株红珊瑚,倒是极其漂亮的。大嫂你也知道,我家老爷回京考绩,有许多故友都会来拜访,想着借来撑撑场面。”
“哈哈,这个我可做不了主。”官母看着二太太势在必得的样子,心里很不舒服。
“怎么?大嫂连这点小东西都做不了主。”二太太有些不高兴了,想着大房也忒小气了。
“小东西?二婶还望慎言。”卿暖喝了一口汤,缓缓地说道,“这个是我生辰时十一爷送的寿礼,怕不是什么小东西。”
“哈哈,是二婶疏忽了,疏忽了。”贬低皇族可不是什么小问题,二太太原本就是商家之女,只要和自己利益有关的就想占为己有,这次是说错话了。
“这个东西是十一爷送给卿暖的贺礼,所以我也做不了主。”官母想着这下二太太应该要放弃了吧。小东西?就算不是十一爷送的,这株珊瑚也不会是小东西。
“那就更好了,既然是卿暖的,那就借给二婶可好?”
这个二房太太还真是,没脑子。既然是皇家送来的,怎可轻易借送。
但二太太心里想的确实,十一皇子送的,就更加尊贵,当然要想办法搞到自家去。
“怕是不能如二婶之意了。二婶可知道为什么要将是一夜吧送的摆在大厅?”卿暖准备好好揶揄一下这家贪得无厌的人。两个女儿已经在自己那里拿走了许多东西,母亲也提前帮着他们收拾他们府邸,送去了不少东西。无关乎是否小气,只是对不懂感恩、人心不足的人,不必客气。
“怎么?还有什么深意?”二太太就是觉得大房一家小气不肯借,语气十分不屑。
“是十一爷命摆在那儿的,若十一爷来看见不在了,会怪罪的。”卿暖漫不经心地说。十一,这次就借你的,名头来做挡箭牌。
看来自己是狐假虎威习惯了,卿暖无奈的想到。
“哦,这样。我也是随口一提,没事的,呵呵。”二太太看着卿暖说起皇家的皇子们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想必一定和京城的权贵很熟悉,心里又打起了其他小算盘。
一顿饭吃完,威远侯府一家人都觉得特别累,特别无奈。
“时候不早了,一路奔波也辛苦,我们就先回去了。”一路走了十多天,说不累是不可能的,反正能拿的都拿了,二太太也打算回去了。
“嗯,我送你们出府。”官母也觉得以前办一个宴会都没有招呼这一家子疲累。
看着二房家的马车走远,卿暖叹了一口气,“哎,总算走了。”
虽然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官母还是谨慎地看了卿暖一眼。
“母亲别看卿暖了,儿子也是这样想的,哈哈。”官二是最为护妹的。
“你们呀、、、”官母无奈地笑着。
马车上
“母亲起初为什么不让我好好教训那个丫头?”官雨欣还在为母亲打断她的事情不满。
“你懂什么!”二太太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官雨欣。
“妹妹,母亲是在帮你呢!官卿暖将十一爷搬出来了,你若再说她不懂礼数,就是在怪十一爷‘不懂礼数’地这么晚送信,你会吃不了兜着走的!”官雨嫣解释道。
“可是我就是见不惯她那副样子!”官雨欣觉得很不服气,自己哪里比不上她,为什么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这种话我不要再听第二次!”看着自己女儿的愚笨,之前还指望她们早些进京,靠着卿暖结交一些贵族小姐,看来她们是做的一塌糊涂。
看着母亲生气,官雨欣、官雨嫣默契地闭上了嘴。
回到清水院,娟儿就一个劲地傻笑。
“你到底怎么了?你这样看着我笑我没拧!鼻渑涣诚悠乜醋啪甓�
“哈哈,就是觉得小姐不像是以前那样任人欺负了,娟儿替小姐开心嘛!”
“我只是实话实说,今日十一爷确实派人给我送信了,说是三日后的庙会,一起去祈福踏春。”
“哦,这样。我还以为又是小姐胡诌的呢!哈哈!”娟儿想起昨天小姐脸不红,心不跳的狐假虎威,心里就一阵暗笑。
“娟儿你这就说的不对了。”抱着被子进来的绘心坏笑的说道,“小姐最多就是一本正经的胡诌。哈哈哈!”
一屋子笑了起来,卿暖无奈地看着丫鬟们,看来是自己把她们惯坏了,敢这般嘲笑自己。
“好啦好啦,都别笑了,小姐准备休息了,安排好就出去了。”
卿暖感激地看着崔妈妈进来给自己解围,还是崔妈妈最亲呀!
“可是小姐呀,以后也不要再一本正经地狐假虎威了。”
就知道什么解围都是浮云,可怜的卿暖有被一片笑声淹没。
过了许久,卿暖躺在床上仍没有睡着,左翻右转,想着今天发生的许多事,半梦半醒之间,梦魇似乎是梦境,似乎又是现实。
“魏女官,今日的事情已经弄清楚了,确实是二皇子那边的人做的。”魏菡萏培养了众多暗卫,来替自己办事,名利的,暗里的,简单至收集情报,血腥至屠杀满门。不仅如此,在市井的耳目也众多,形成一个庞大的信息网,按照情报的重要程度定价,一级管一级,下面真正收集情报的,没人知道谁是幕后买手。
“他倒是长进了,居然想得出这样缜密的计划。”魏菡萏从来不相信偶然,“查一查他最近都见过那些人。”
“是,已经让兄弟们在跟进了。不过、、、”那个人谨慎地看着自己主子,犹豫着当说不当说。
“有话直说,只要有价值的我不会怪罪。”卿暖仍旧是波澜不惊地翻动着手中的密报。
“前日一直跟着二皇子的那一队人马,看见二皇子最近总是忘郊外的青云寺跑,而、、、”仿佛下定挨骂地决心一般,硬着头皮说下去。
“而最近卫西公子在青云寺清修,是吧?”还没等他说出来,卿暖就接过话句。
“是。”这位暗卫的领队不敢直视菡萏,到这头说道。
“这个不用怀疑,青云寺的图普大师云游归来,我与卫西都曾受教于图普大师门下,不用讲精力花在卫西身上。”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
原来一切都是自己太自负,太相信这个唯一的朋友。不是不知道,是自己一直排斥知道卫西的真实图谋。不愿看见,所以看不见。
“卿暖,卿暖!”
隐隐约约觉得有人在叫自己,卿暖强迫自己从梦魇中走出来,但又仿佛出不来。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他们说的都不是真的,对不对、、、唔、、、”卿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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