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毓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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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毓秀- 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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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幕后主使很聪明,知道屠灵司戒备森严,所以想到利用这种办法替他们扫清路障,这么一来,这些人就只用对付天牢的守卫,确实是事半功倍。”

    “只可惜,顾晨早就已经被岑长司您给暗中转移,他们这次,恐怕只能是有去无回了。”

    岑风闻言目光微凝,在轻舒一口气之后,转过身来胸有成竹地淡然一笑。

    “走吧,随我一同去天牢,好好看清楚那些人失望的样子。”

    屠灵司的天牢内,许多囚室皆是空空如也,那几个蒙面人在轻而易举地打伤了几个看守的守卫之后,开始在这并不算大的牢狱中一间间地寻找着顾晨的踪迹,然而察看了许多间后,还是遍寻无果。

    而且越往后走,他们便越发觉得有所不妥。

    终于,为首的一个蒙面人有所警惕地停下脚步,做出了一个停止前进的手势,环顾四周。

    “等等,你们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什么地方不对劲?”其中一个蒙面人收剑进鞘不耐烦道,“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到顾晨除了他,然后尽快撤退,我们还是快点找人吧。”

    “不对,屠灵司一向以看守严密著称,但是这个天牢,我们似乎进来得太容易了。”

    “你说的没错,我屠灵司一向以看守严密著称,如果你能轻易进来,那就只有一个理由,便是我故意引你入局的。”

    黑暗之中,一个沉稳清亮的声音突然从过道的另一头幽幽地传来,吓得这些蒙面人俱是一惊,急忙拔出长剑向后退了两步。

    微弱的烛火之下,只见岑风迈着稳重的步伐徐徐朝这几人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四名屠灵使。

    “你…你是岑风。”

    为首的蒙面人看着迎面走来的岑风,眼中的慌乱之色稍纵即逝,随即指剑相向,语气凌厉。

    “原来,你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我当然知道。”岑风上前一步,眸中厉芒乍现,“而且我还知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这些蒙面人闻言均是眉间一颤,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只见他们的首领突然强作镇定地高喝一声,似乎想给自己这方提升一点士气。

    “哼,废话少说,顾晨在哪儿?”

    “你们果然是来找顾晨的。”岑风微转眸色,眉峰一凛,“只是诸位方才不是都已经仔仔细细地找过这里了吗,一切,就和你们亲眼所见的一样。“

    “什么意思?你…你把他藏到哪儿了?”

    “你放心,他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一个你们主子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的地方。”

    岑风将手覆在身旁囚室的铁栅栏之上,眼尾扫过面前这几个来者不善的狂徒,用着十分平和的语气道出一句。

    “这里空的囚室还有很多,不过你们来了,正好一人一间。”

    岑风轻飘飘地说着,他身后的下属已经心领神会,一齐拔出长剑以急速之势一拥而上。

    那些蒙面人显然没有料到岑风会忽然行动,但由于心中本就因为得知落入陷阱中而失了底气,如今又被这四名武功卓绝的的屠灵使所突袭,即使拼死抵抗,但还是很快就处于弱势之中。

    刀光剑影之间,眼见无路可退,为了不被活抓,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地发出了惨叫之声,随后便倒地不起了。

    “不好,他们齿间藏毒,已经服毒自尽了。”

    四名屠灵司俯下身去察看地上的尸体,揭开他们的脸上的面罩之后,发现这五人都是年纪相仿的中年男子,但是从相貌看来从未见过,难以辨认他们的身份。

    这时候,其中一名年纪较轻的屠灵使从蒙面人首领的衣襟内,翻出了一个类似于令牌的东西,他将令牌的正面翻转过来,定神一看之后,立时暗暗地吃了一惊。

    “怎么了肇儿,是不是知道此人的身份了?”

    岑风见自己下属脸有异状,不由面露疑惑之色,走到这具尸体身边蹲了下来,却听那名屠灵使有些颤声道。

    “长司,这…这是燕王府的令牌。”

第二百五十四章 互诉衷情() 
清晨的阳光总是分外清新宜人,一道道透过织锦的窗纱照进屋内,使得整间屋子都熠熠生辉。

    程金枝满脸幸福地依偎在高珩的怀中,时不时泛起花痴的笑容,看着身旁熟睡的高珩,抬手覆上了他温热的脸颊,凝视着他俊美的容颜,一刻也不愿意移开视线。

    “你醒了?”

    感觉到被一道痴傻而又充满执念的目光盯视许久,高珩缓缓睁开双眼,嘴角轻扬,温柔地抬手揉了揉程金枝乌黑的秀发。

    而见高珩醒来,程金枝不由心间一紧,急忙闭上眼睛装出了熟睡的样子,可回想起昨夜芙蓉帐暖的温存,心跳已然加快了不少。

    “别装睡了,我知道你醒了,而且,已经醒来许久了。”

    “我才没装睡呢,我也是刚醒,这前一秒还在做梦呢。”

    见自己装睡的假象即刻就被拆穿,她这才有些害羞地睁开了眼睛,却不敢抬头直视高珩。

    “做梦?做什么梦?”高珩凑近程金枝剑眉微挑,“难道是关于昨晚。。。。。。”

    “当…当然不是了!”程金枝脸上一热,急忙矢口否认道,“我只是梦见…梦见,哎呀,有些梦一做就忘记了,哪里还记得那么清楚。”

    程金枝本想随便编造一个梦境,可平时最是容易异想天开的她,此刻却怎么也勾勒不出一个让她满意的画面,最后只能很是敷衍地一摆手,有些不自然地抖动了几下眼皮。

    “程金枝,你知道,我之前为什么从来不碰你吗?”

    “诶?”

    程金枝没料到高珩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抿了抿嘴,思虑片刻,带着试探又有些别扭的语气抬头注视着高珩。

    “难道是因为。。。那个时候,你还在喜欢男人?”

    程金枝此话一出,高珩登时便一脸的黑线,连腮边的肌肉都不自觉地跳动了两下。

    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打消自己喜欢男人这个可怕的念头呢?

    可见程金枝说的一本正经,高珩又不免觉得好笑,于是也跟着故做认真地开玩笑道:“是啊,有时候看到你,总让我觉得,还是男人更好一些。只是昨晚我又突然觉得,似乎又更喜欢女人多一些了。”

    “什。。。什么!那你昨天还对我…你你你,怎么能喜欢男人又喜欢女人呢……”

    程金枝眉间一颤,慌忙猛地挣脱高珩的怀抱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看流氓似地怒目圆睁。

    “有谁规定,喜欢了男人,就不能喜欢女人呢?”

    高珩一脸坏笑地靠近程金枝,眼中闪烁着几抹戏虐之色。

    “那…那谁知道,你会不会有一天又去喜欢男人了啊?”

    程金枝将被子披在身上,看着高珩衣襟处那性感的锁骨和如隐若现的肌肉,再联想到他和其他男人同床共枕的场景,整张脸立刻僵硬得处于石化状态,似乎拿手敲上一下就会裂得粉碎。

    “我想…应该不会吧。”

    高珩若有所思地说着,突然抬手扯过程金枝身上的被褥,将二人一同包裹进了其中。

    “应…应该?”

    程金枝诧异地抽搐嘴角,却见高珩略显无奈地沉下一口气,伸手轻拍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有时候确实很机灵,但是有时候,却又笨得让人着急。”

    然而还未等程金枝一同反驳,却见高珩收起难得的玩笑之色,容色认真地凝视着她。

    “因为我从来不喜欢强迫任何人,做他们任何不想做的事,对你,更是如此。”

    “你…你没强迫我做过什么,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程金枝松开抓紧棉被的手,眼神松动,继而有些羞涩地迎上高珩深如幽潭的眸子,欣然而笑。她深知,高珩平日里虽然看起来既霸道又冷傲,甚至还有点目中无人,让人近而远之,但实际上,他却是一个很替别人着想,也很懂得顾虑他人感受的人。

    自己当时在程衍的寿宴上第一次见到高珩时,除了容貌之外,加上一直把他视作情敌的缘故,对这个男人的其他印象似乎都很糟糕。

    而如今这一切的转变,也是因为进入燕王府之后,通过和高珩的朝夕相处才逐渐改观,并且慢慢地,被他身上那种独特的人格魅力所吸引,从此再也难以割舍。

    “那成亲呢?”高珩轻舒眉角,眼底涟漪轻浮,“你当初与我成亲,也可曾是心甘情愿?”

    他说着收紧瞳孔,似在顾虑些什么,沉吟片刻才继续道:“我曾经一直在想,我在父皇面前就这样冒然指婚于你,是否对你太不公平?”

    “若说公平,那对你而言也不公平不是吗?如果不是因为要救我,燕王殿下您恐怕到现在还是个独来独往的孤家寡人吧?”

    程金枝柔柔一笑,朝高珩搞怪地眨了眨眼睛,眼角溢出了几丝欣慰之色。

    “再说,当初你也是为了救我才娶我,虽然刚开始是有些不能接受,但其实我心里很明白,也很感激。而且我也从没想过,你会真的…真的…”

    程金枝说到此处突然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将头靠在了高珩的怀中,闭上眼睛语气甜腻道:“反正做这个燕王妃,我一点也不后悔,这个回答,燕王殿下还满意吗?”

    听着程金枝用心的回答,高珩的眼中浮现出欣慰的笑意,低头在她的额间映下一吻。

    程金枝心头一热,默然少顷,仰起头来凝望着高珩,伸手拨弄了两下他那纤长的眼睫。

    “你说你一个大男人的睫毛,怎么这么长啊?”

    “那拔下来送给你可好?”

    “这我可不要。”

    “那…就只能生一个了。”

    还未等程金枝反应过来,只觉自己整个人已经被高珩朝卧榻上压去,然而就在这时,只闻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殿下,殿下,属下冒昧打扰,实在是有急事禀报。”

    “是沈钧。”

    高珩见状只能先行放开程金枝,替她盖好被子,随即直起身来掀开帘帐,取过了一旁衣架上的外袍披在身上,将门打开一道缝,心里却隐隐感到了一阵不安。

    而如他所料,映入眼帘的,是沈钧神色严峻而凝重的脸庞。

    “殿下不好了,屠灵司昨晚…出事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有求而来() 
在听闻屠灵司出事之后,高珩还未来得及和程金枝细说缘由,便随沈钧一道急匆匆地出了府。

    程金枝也只是大致了解到昨天后半夜里,屠灵司遭遇刺客突袭,但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那几名不明身份的闯入者如今又下落何处,她也是一知半解。

    不过她心里明白,这些所谓的“刺客”,多半就是太子派来想要毁尸灭迹,杀顾晨灭口的。

    出于对这件突发之事的担忧,她一时间也是睡意全无,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一阵,最后还是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爬了起来,派了两个人去屠灵司打探情况。

    “王妃,您昨夜似乎没睡好啊,要不再回去睡一会儿吧?”

    踏雪将膳房做好的早点依序摆到桌上,见程金枝睡眼惺忪地打着瞌睡,语带关切地问了一句。

    “是啊,不仅没睡好,身子还腰酸背疼的,等下午的时候再补一觉吧。”

    程金枝舒展手臂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目光瞥见面前的踏雪正笑得有几分古怪,不由尴尬地撇了撇嘴,急忙倦容满面地撑着下巴叹了口气。

    “唉,这几天过得不安生,好不容易回了王府,可连睡觉都做噩梦,真是一点也不消停。”

    “王妃,这些日子您可真是受苦了,奴婢和寻梅听闻您被陛下关进了那个什么九幽台,殿下又不在府中,急得我们不知如何是好,真是给吓出了一身冷汗。”

    踏雪心有余悸地一拊掌,眼中满是忧虑,将程金枝上下仔细地察看了一回,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您现在平安无事,大伙都说,只要有殿下在,王妃就一定可以化险为夷的。”

    “嗯。。。好像是这么回事儿。”程金枝兀自点着头,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言辞安慰道,“我知道自己让你们担心了,不过好在我现在已经雨过天晴啦,等过了元宵,咱们去寺里烧个香,把我身上那些可恶的牛鬼蛇神全都驱走!”

    “好,王妃说什么就是什么。”踏雪连连应声,轻展眉宇,“这样,奴婢一会儿去膳房给您熬一碗安神茶来,您喝了,晚上也能睡得安稳些。”

    “就知道踏雪你对我最贴心了。”

    程金枝抓着踏雪的手对她甜甜一笑,说话间,只见寻梅正端着一个托盘跨入了屋内。

    “王妃,您可不能光表扬踏雪一个人,人家对您也贴心着呢。”

    寻梅一面故作委屈地说着,一面将一碗香气四溢的豆浆和两盘诱人的点心摆到了程金枝面前。

    “奴婢知道您离府这么些天,一定想念府里的点心了。这萝卜丝儿薄饼和猪肉笋干窝头都是奴婢特意给您做的,这豆浆也是大清早现磨的,知道您喜欢吃甜的,特地放了一勺半的糖。”

    “王妃您瞧,寻梅这丫头还吃醋了呢。”

    踏雪没好气地凑过身去挤了挤寻梅,看得程金枝脸上笑意更甚,忙拿起勺子尝了一口还冒着热气的豆浆。

    “嗯,果然又香又甜,这宫里到处都冷冰冰的,哪能喝到这么暖心又这么接地气的豆浆。”

    一听程金枝这番发自真心的夸赞之言,寻梅便觉很是受用,立刻就喜笑颜开,拿筷子夹了一块薄饼放入了程金枝的碗碟中。

    于是,为了不辜负寻梅的一片心意,程金枝将桌上的早点都尽数解决,以致于撑得肚子有些发胀,加上一直有些担心屠灵司的事,临近午膳的时候,仍旧感受不到一点饿意。

    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她许久未见的大哥程煊,突然在这个时候跑了过来。

    由于这些天经历了太多惊心动魄之事,让程金枝已经近乎忘记了程煊与陵容郡主的婚事,如今听闻程煊来了王府,这才想起之前自己给他出的那个关于的逃婚馊主意,不禁升起一股自找麻烦的怨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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