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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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上的江湖-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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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两人保护秦克也有一段时间了,差不多快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至于这个秦克大少爷的种种行为,他们一路过来可都是看的清清楚楚。

    在太原时,到处飞车走马,撞死撞伤老弱妇孺,数都数不过来。

    哪次不是撞了就下车大喊一句“我爹秦无双”,然后连伤者的情况都不看一下,就一抽马屁股,像什么是也没发生一样扬长而去了。

    还喜欢没事整天跑到城门上,对着城门下路人乱放箭,看着路人惊慌乱跑或是中箭了倒地哀嚎,哈哈大笑,乐得不行。

    家里养的那几只站起来等人高的烈性犬,也没少咬死人。

    最令两人不能容忍的是,还偷偷给突厥人走私战马。

    每每看着拿着弯刀的突厥人烧杀抢掠,屠了边民一个村的时候,是骑着他们自己养得膘肥体壮的战马,若不是顾忌着自己家人的安危,早就一巴掌把那秦克拍得脑浆都满天飞了。

    如今等了这么久,终于有人敢找上门来报仇了,两人当然一阵窃喜,可恨不得借刀杀人,让柳随风快点去把秦克给剁了。

    年长者也别有用心的悠悠说道:“区区女干淫(和谐)妇女、杀人全家这等小事,算得了什么?”

    一旁的年轻人听到年长者的话,也微微一笑,只觉得姜还是老的辣,知道年长者的用意何在。

    “什么?小事?”

    “这都是小事?果然秦家都是蛇鼠一窝吗!”

    “你看到了吗!听到这等事情!那个人居然还在笑!”

    ……

    “砰!”

    众人的骂声中,柳随风狠狠一咬牙,一握到,一脚将地面都踩得碎裂,直朝屋檐上的两人飞去。

    看着柳随风的身影,一直在观望的黑衣老者只摇了摇头,“呵,发狠怒劲,武者大忌,但,这同样是人之本性,果然吗,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而八柱臣两人,看着柳随风被激怒正中下怀,直朝他们而去,则默契的相视一笑,同样“砰”“砰”的踩裂了屋顶的瓦片,一同迎着挥刀的柳随风而去。

    “咵!”

    随着三人碰撞在一起,一场大雨滂沱之中血战,正式揭开了它的序幕。

    大雨中,一个个铁面人,不断倒在了柳随风的刀下,两位八柱臣与柳随风,在相互刀光剑影极近距离的碰撞,与短暂的言语交流中,也慢慢摸清了对方的底。

    “锵!”

    又是一声剧烈碰撞的刀剑声,双方再次拉开了距离,左右退开,手中的刀与剑,也剧烈的震荡起来,发出“嗡嗡”的金属震动声。

    三人稍稍停下对峙,滂沱大雨也慢慢停下。

    终于明白过来的柳随风,也一挥刀,“既然大家都相互摸清了底,那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使出全力,一招决胜负!”

    说罢,柳随风微微一笑。

    看到柳随风嘴角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两人也同样会意的微微一笑。

    “砰!”

    三人再次默契的踏地相冲而出。

    “呀!”柳随风杀猪般的喊着。

    “呀!”“呀!”两人也同样杀猪般喊着。

    “咵!”一声劲气碰撞的巨响,也响彻了整条花街,犹如世纪大战一般。

    金凤楼劲气相冲的波动慢慢平息,三人,也终于分出了胜负。

    只见两位八柱臣一老一少,飞出左右,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而柳随风一人,则擦了擦嘴角留下的血,提着刀刃上已经拼杀得满是崩口的横刀,慢慢穿越庭院,走向了缩在金凤楼内瑟瑟发抖,仅剩下几个铁面人保护着的秦克。

    “呜呜呜,别别……别杀我!我爹是秦无双,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别别……别杀我,我求求你了……”

    “噗嗤!”

    一声干净利落的刺穿声,也让这个叫人恶心的求饶声,永远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大战过后,柳随风来到两位死去的八柱臣面前,“多谢两位前辈!”

    这才虚弱无比,跌跌撞撞的走出金凤楼。

    早已经闻讯而来,挤满了金凤楼门口的官府捕快,看着金凤楼内一具具横七竖八的尸体,又看看柳随风一身的血,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把柳随风抓住。

    一大群人全都抄着大刀,保持着几米远的距离将柳随风团团围住,不断喊着话。

    “你已经被包围!你已经被包围了!赶快放下武器!主动投降!”

    但每每柳随风走出一步,一大群手提大刀的捕快就又退一步,就这样包围这柳随风,一直跟着走出了花街。

    似乎在等待柳随风精疲力竭自己倒下的成熟抓捕时机,然后一拥而上。

    暗处全程观看的黑衣老者,也看了看金凤楼内躺在地上已经断了气的八柱臣,笑了笑,“演得不错。”

    “演得不错?”一旁的黑衣女子听到黑衣老者的话,也仔细看了看两位八柱臣的尸体。

    只见雨后,一只小青蛙扑腾扑腾跳到了稍年轻那人的鼻子上。

    那具“尸体”,也悄悄努了努嘴,闭着眼睛一副“傻逼青蛙快点滚,别打扰我装死”的表情,只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鼻子上那只该死的青蛙给用嘴巴努走。

    而那个秦克,则被柳随风一刀精准的刺穿了心脏,钉在了墙上。

    之前护在他身前用身子为他挡刀的几个铁面人,也被柳随风那贯穿的一刺完全穿透,像一串糖葫芦般和秦克一起被钉在了墙上。

    “呼——呼——”柳随风喘着大气,强拖着身子慢慢走着,大量的失血早已经让他的脑袋一片空白。

    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不懂为什么,走着走着,在一大群捕快的包围下,又走回了望月楼。

    只觉得自己可能是饿了,又可能是临死前还想再见见什么人。

    “唔?”

    但突然在路边的草丛中的意外发现,却让他在望月楼前突然转了转方向,慢慢走去,蹲了下去。

第四十章 运筹帷幄之中() 
几个时辰之后,天色慢慢亮起,太阳初升的东方红,带着几分血腥,似乎昭示着昨日雨夜的那一场大战。

    但却一如既往的祥和,带着几分温暖,照耀在扬州城中像小蚂蚁早起忙碌的人们身上。

    “大人,他为什么不跑?”

    大牢附近的小酒楼里,二楼隔间,一个女人的声音问道。

    脱去了身上的一身黑衣,紫黑色嘴唇恢复了正常,问话的女人看起来还有几分清秀,正一手半拉起隔间窗户的帘子,透过牢房对外通风的小窗口,看着里面聚精会神在干着什么的柳随风。

    坐在隔间里的其他几人,也脱下了黑衣,换上了不这么惹眼的普通服装。

    不过因为帘子只向上半开的缘故,并看不到几人完整的脸,只能看到下巴和嘴巴。

    “如果我没听错,这家伙正在数蚂蚁吧?”老者虽然已经瞎了双眼,但耳朵一动,就像早已知道般,用苍老的声音说道。

    说完用苍老的手慢慢拿起茶杯,喝了起来。

    “数蚂蚁?”窗边的女人又仔细看了看,还真看见柳随风正是在聚精会神的看着地上那个小洞,盯着那从小洞中排成两列、爬进爬出的蚂蚁,实在看不懂柳随风想要干什么。

    “哦!难不成他想学蚂蚁打洞越狱不成?”隔间的几人陷入沉思,沉默了一会,一个脸庞消瘦尖下巴才像是恍然大悟似的,突然说道。

    “咳咳!”听到这话,端起茶杯喝茶的老者猛的咳了两下,差点没被茶水给呛死。

    放下手中的茶杯,缓了两下才对着那个尖下巴骂道,“蠢货!蚂蚁打洞个头啊,真要跑他之前早就跑了好不好,学蚂蚁打洞?我简简单单一句话,当时鲁迅课文赏析吗?你们想哪去了,就不能是待在牢房里无聊,数蚂蚁打发打发时间吗!”

    “呃呃,大人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是我想多了。”

    “好了好了,这也不怪你,毕竟这小子这些天来就是这样,总是不按套路出牌,敏感了想多一些也正常。”老者看尖下巴被他骂得有些诚惶诚恐,也稍稍平复了一下语气,这才让尖下巴没有这么尴尬。

    可还是眉头一皱,“说实话,我也猜不到这小子想要干嘛,杀完人不跑路?等着关陇一族的人来剁了他?”

    但就在这时,一只乌鸦却扑腾着翅膀,从窗外落到了传遍女子的手上,“嘎嘎嘎”的叫个不停。

    女子也认真的听着那乌鸦的“嘎嘎嘎”,像是能听懂一般。

    听了一会才手向外一推,放飞了嘎嘎直叫的乌鸦。

    “金凤楼装死那两个家伙,怎么样了?”看到女子监视的乌鸦传回情报,老者问道。

    “禀大人,昨夜柳随风离开不久,官府的还没来得及调查下场,金凤楼就失了火,几十具尸体全都被烧得高度碳化,根本辨认不清身份。

    装死那老少两人,趁乱爬起来跑了,在扬州西边的驿站偷了两匹马,就分手了,一个去往长安方向,一个去往太原方向。”

    “哦?有点意思。”老者听着女子监视到的动向,好像也知道了什么一样,自言自语起来,“气定神闲的在大牢里数蚂蚁?我就知道没有这么简单。”

    语气之中,明显多了几分期待与欣赏。

    “小青,让你的眼线,继续监视这两人动向,我到要看看,这小子究竟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是,大人!”

    ……

    三天后,在官府“24小时之内破获金凤楼特大恶性凶杀案”的一些列表彰和迁升的隆重仪式上,杀人犯柳随风入狱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了整个扬州城。

    但比起官府口中所说的恶徒与凶手,在扬州百姓的心中,自然有一杆秤,当然知道柳随风到底是恶人,还是义士,是穷凶极恶的凶手,还是替天行道的侠义之士。

    扬州城调查过大大小小血案不下百场的蔡捕头,看着手中上级早已经给他拟定好的发言稿,也实在是无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昧着良心说下去。

    在隆重的表彰升迁仪式上,沉默犹豫了许久,还是脱下了他带了十几年的捕头帽子,交回了腰间挂了十几年的大刀,当众辞了职,失望的摇着头,默默离去了。

    面对追来的众多媒体“此案是否另有隐情”的追问,蔡捕头也最后说了一句,“捕役,捕拿盗匪之官役也;快手,动手擒贼之官役也。

    我蔡某人任职捕头一职这么多年,惩奸除恶,除暴安良,只求问心无愧,每天睡个安稳,可不想半夜被鬼找上门来。

    至于有关金凤楼血案的案情,你们就去问那些所谓的捕快吧,我已不是捕头,不便再多言。”

    ……

    “柳随风吗?看来还是有人替那个可怜的失忆女人报仇了。”望月楼内,唐婉儿看着那个已经忘掉一切的跳河女子,有些惭愧。

    此时完全失忆的跳河女子,正在铁小小的教导下,认真的学习着炒饭,正在为准备融入望月楼,成为望月楼的一份子而努力着。

    看着铁玉山吃下了他的炒饭微微点了点头,说可以把他留下啊,跳河女子开心无比,正抱着虎背熊腰的铁小小感谢,脸上笑得像一朵花一样,似乎之前那一场惨剧,真的是已经完完全全忘掉了。

    只不过听到柳随风这个名字,唐婉儿总有一种手痒想揍人的感觉,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垫得坚挺无比的胸,总觉得像是少了什么。

    摇着扇子的董青书,也总觉得印象之中,好像有一个装逼达人,装逼水平远远高于他之上,但想来想去,却又想不起到底是谁了。

    戒无生看着他布偶老婆被打得一大堆补丁,也愤愤的想去报仇,但想来想去,也想不起到底是谁把他老婆伤得这么重的了。

    扬州城各个争夺美食的地点,在为开始之前,闲来没事干的食客除了相互嘲讽嘲讽,骂骂爹骂骂娘,其他的人也都在谈论着那个柳随风,那一场金凤楼血案。

    “那个柳随风,你们知道哪来的吗?”

    “这可不知道,一个人就砍了关陇的两大柱臣,还有一箩筐的铁面人,可真是够猛的啊。”

    “据说那个秦克,被柳随风用刀连同这几个铁面人,像串糖葫芦一样直接给钉墙上了,后来着了大火,又被烧成了串烧BBQ了。”

    “对啊,对啊,你说那一刀,是得有多恐怖,还想是一刀刺穿五个人,还是六个人来的了?”

    “笨啊!当然是五个啊!秦克也算人?”

    “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以前读书时生物学不太好。”

    ……

    众食客议论着那个名字,多半带着敬佩。

    但不知为何,听到那三个字,心头总是有一种莫迷宫的恐惧感。

    只觉得曾经像是被名叫柳随风那个人,支配过一段时间,心理总有一抹不可驱散的阴影。

    再度复出回归的扬州八怪,更是如此,每每听到旁人提到柳随风那三个字,总会小心脏猛的一颤,骤停半刻之后,又有种想要慌忙逃去的冲动,就像是被刻进基因里的本能般。

    ……

    “哐当!”

    随着大佬的大门打开,一个狱卒也端着一份份丰盛的午餐,来到了柳随风的牢房里。

    “柳大侠,吃东西了。”

    “唔?”正在数蚂蚁的柳随风,看着狱卒端来的午餐,又是望月楼的什锦金碎饭,又是静心斋的糕点,甚至还有无定坊的酒喝,也被下了一跳。

    “雾草,监狱里伙食这么好的?早知道我就随便调戏调戏良家妇女进来了,一日三餐,遮风挡雨,包吃包住的,之前在外面打来打去,真是血亏啊!”

    “呃呃…”听到柳随风的话,狱卒有些尴尬。

    “柳大侠,这是外面那些食客送来的心意,这望月楼的炒饭,是优胜者江都之虎唐万送来的,这静心斋的糕点,是优胜者玉面书生董青书送来的,这无定坊的酒,也是优胜者戏命师戒无生送来的。

    说是敬佩柳大侠,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听到是这三人送来的,柳随风也笑了笑,“可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啊,这三个家伙,我才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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