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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桑趁着卦阵没有自封之前迅速跃了出来,等稳了一下气息,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不觉勾唇一笑,扬长而去。
昆仑虚
怀泫抿了口茶,通过泸沽虚镜看着此时正在昆仑虚外历劫的一群男男女女。由于昆仑虚是人间得道成仙的最后一道关卡,每年从各个道派来拜师的人不计其数,而昆仑虚每年招收的弟子数额有限,因此会在他们进入昆仑虚的境内开始就设定一些难关,这样就可以剔除近大半的人,而后到了昆仑虚再经过考核筛选最后决定师从何处,而昆仑虚共有凌空、清观、泓一、沧寻四位长老以及离渊、怀泫两位上神。
他扭过头去对正在凝目观察的离渊说:“离渊上神,不知你看中了那个小娃娃?”其实来学道的人有年龄不一,有大有小,但道派中都习惯以道行来衡量长幼,故此怀泫都喜欢叫那些来拜师的人小娃娃。
离渊听后只是看了他一眼,盯着泸沽虚镜说:“我不收徒弟。”
怀泫不以为然,指着一个正在过彩云桥的小姑娘,说:“这个不错,你看别人的女娃娃都害怕踩在彩云上,只有她,你看,从容淡定、稳步前进,嗯,值得表扬。”
“”
“哎,这个男娃娃也不错,面对天上突然下起的霰雪,冷静自持,还指挥大家不要慌乱有序前行,”
“你看,彩云桥忽然摇了起来,那男娃娃还在安慰别人,那女娃娃也没哭,离渊,这两小孩真的不错,你别那么固执嘛,青槿不也收了吗?”
“除了她。”
“欸”
“别闹。”怀泫还想再劝他,刚一开口就被离渊打断道,“不对。”
“什么不对。”怀泫扭过头去见离渊正神色肃穆地盯着泸沽虚镜,他也顺势把焦点回到上面,只见彩云桥摇晃得越来越厉害,有些云层都要被摇散开来,天上下的也不只是霰雪,还有冰雹,暴雨,狂风,雷鸣电闪直往下面劈,而在另一边又是烈日炎炎,烧灼地下面的植被都变得焦黄,那群人被困在彩云桥上,下面是万丈沟壑,进也不得退也不得,有的被淋湿,有的被灼晒,还有的被冰雹砸中,闪电击倒。虽然听不见他们慌乱的哭喊声,却可以清晰可见外界在颠覆以及他们脸上的恐惧害怕。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并未设定这些困境。”
离渊沉吟了片刻,忽然说:“盘古开天之景,四时同存。”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浮云阵,离渊开口依然是从容不迫,但语速还是不自觉的加快了些,“我先回天宫一探究竟,你速速去把他们带上昆仑虚。”
怀泫刚下三清宫就遇到神情匆忙的楚南,看势正想着往天宫去,他慌忙中问了句,“诛仙剑无恙么?”
“四位长老方才去了,暂时没有动静。”
没有半字多余,二人立刻就分道扬镳了。
离渊回到天宫直朝浮云阵的方向走去,途中路过东道时,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紫宸宫。
八卦阵是浮在空中的倒山峰,此刻流光飞舞杂乱无章,隔了很远的凌空才有落脚处,此刻众神都围在悬崖边,用仙术稳定着浮云阵。
浮云阵没有因为仙气的汇入而有好转,突然从后面横生出一团紫光,冲进八卦阵之中,原来是离渊上神正打坐在‘中宫太一’上,调息八卦和浮云阵。
过了许久,见离渊仍然闭目运气,心无旁骛,他们也只能在一旁等着,这时,洛桑殿下和楚南将军也来了,楚南寻着司云仙人问:“仙老,到底怎么回事?”
司云仙人捋了捋长白的胡须,额头上挤出好几道皱纹,也是一脸疑惑,“我也不知,今日与司南仙老在瑶池边下棋时,见西边有异光闪现,便立刻赶了过来嘶,这浮云阵一向随八卦阵运行成道,若非有人故意破坏绝不会………”
楚南听后,转头看了眼洛桑,恍然道:“看来殿下说得没错,真的有魔作祟。”
众神听后纷纷不解,七嘴八舌地追问着,
“将军什么意思呀?什么魔?”
“。”
“对呀,难不成是玄溟又偷偷入了天宫,南天门不是已经增加了一万天将么?”
楚南没着急解释,只从掌心变出了元灵魔石,对他们说:“跟我来。”
众神跟着楚南风风火火地走了一路,最后到了东边的紫宸宫,众神都犹豫了一下,只有楚南一把推开朱红宫门,三步作两步地跨了进去,众神见状也匆匆忙忙地跟了进来。
希音还坐在殿前的浮凳上不知在想些什么,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得立刻就跳了起来,连礼也忘了行,直接愣在当场。
楚南大吼了声:“玄溟在何处?”
希音被吓得双脚发软,颤抖着说:“我、、、我不认识玄溟。”
楚南冷哼了声,“不认识玄溟?那青槿现在何处?”
“仙姬她刚、刚回殿里休息。”
“把她给我叫出来。”
希音颤颤巍巍地跑上殿阶,伸出发抖的手敲门,“仙姬、仙姬、、”
青槿刚睡得昏沉,恍惚听到希音叫自己,只是声音有些急促,她迷迷糊糊地应了句才翻身坐起来。
门外又传来希音的声音:“仙姬,你快出来吧。”
第10章 凌霄殿,惩罚1()
“希音,发生”青槿推开御门,尚睡眼朦胧,在看到满脸怒气的楚南时顿时睡意全无,直睁大着眼眸,连接下来的话都淹没在了恐慌中。
楚南并未给她一丝喘气的机会,大步跨到她身边毫不客气地拽起她的手往下走,青槿惊呼了声,伸出手想要挣扎,奈何楚南力大无穷,只是轻轻一带青槿就直接被甩下了五步高的殿阶,慌忙之中,她还来不及去抓住什么,只听见后面希音惊叫了一声“仙姬”,青槿便整个身子都往前面栽去。
“离渊”
青槿恍惚间听到洛桑的声音,鼻尖触到淡山矾的味道,她扑进了离渊满襟清香的怀里。熟悉的味道直往她鼻里钻,她忽然觉得鼻尖一酸,软糯地趴在他怀里,委屈地喊了声,“师父。”
离渊怔了一下,手往她腰间一放就把她从身上拉了出来,青槿就像只小白兔似的任他攥着。
“擅闯本座的紫宸宫,各位是想做什么!”
离渊是在听到楚南那句‘有魔作祟’时,潜意识里想到了青槿,只是当时浮云阵的运势正在重要恢复阶段,绝不能中途作废,所以他只能眼看着楚南一行人气势汹汹地离开,直到浮云阵的运行几乎稳定了,他才留下一颗紫宸珠继续复元,匆匆赶了过来,不想却刚好撞见刚才那幕。
众神自知理亏,都默默站在原地不敢造次,楚南从殿阶上一步跃下刚好离两人一步之遥,他逼视着眼前的人,字字铿锵有力:“楚南倒是很想知道,离渊上神一再放任徒弟与魔族往来,扰乱天界净土,是无视天纲天律吗?!”
青槿被吓得浑身哆嗦了一下,他的手还放在她腰间,即使是如此轻微的反应他还是真切地感受到了,那种感觉就像是绵里藏针,他碰到了针尖便也不动声色地松了手。
青槿感觉到身上那温暖的压力不在了,下意识抬起头来看他,却只从他冷峻的侧脸感觉到一股说难蛊龋饺嘶乖诙灾拧�
离渊眼下注意到楚南手上的元灵魔石,不冷不热的说:“那你的魔石可有反应。”
众神这才将注意转移到楚南手上,惊讶的是元灵魔石仍然是通透明亮的玄色没有一丝杂质。
楚南低头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疑虑,随后霍然冷笑了一声,说:“想必是她早与玄溟串通好,已经毁了玄溟残留的魔气,便是十个元灵魔石也不抵用。”
离渊脸上已经寒得像是要结冰,司云仙老见两人都各不相让,再闹下去恐怕愈发不好收拾,便走到楚南身边温和劝到,“将神,你看这既然没有证据证明与上神宫里的人有关,不如今日就此作罢,莫再追究了。”
一旁的洛桑听到此话死死地握了下拳头,终还是松了手不语,反倒是楚南强硬地反驳道:“不行,今日若不铲除祸害他日只怕是引狼入室。”
“你这”
楚南越过司云走到洛桑身边,半劝半说,“殿下,我知道你不忍心牵连青槿,可神魔殊途,还请您为了天界将您看到了,听到了一五一十公之于众。”
洛桑心里一惊没想到元灵魔石没有反应后,楚南这个犟脾气会把她抖露出来,如今众神的焦点都落到了她身上,她若再遮掩就未免有些做贼心虚了,沉了口气,她缓缓说道:“其实,洛桑今日的确是看到了青姑娘和玄溟在寒潭边,至于谈了些什么倒是听得不清,我想,定是青姑娘还小不懂玄溟何等危险,便私自做主去请楚南将军抓住玄溟,谁想,竟被他给逃了。”
说完,她无意瞄了一眼离渊,只见他不知在想些什么,目光并未落到自己身上,而是听完后回过头冷冷看着青槿,问:“是真的吗?”
在听到洛桑那番话时青槿已经全身冰凉,此刻更是泫然欲泣,她伸出双手想要去拉他的衣袖,“师父。”
离渊漠然看着,将手一收负在身后袖摆只是擦过她的指间,他说:“只要你说不是,为师便信你。”
他那句‘信她’让青槿心动了,或许撒一次慌,师父就信她了,天诛地灭,五雷轰顶也罢,这是娘小时候告诉她的,若是骗了人就会得到天神的惩罚,那么骗了天神呢?只怕是会更惨。
她张了张口那个‘不’字还未脱口,洛桑便上前扶着她,苦口婆心道:“青槿,我知道是玄溟威胁你,我和希音都看到了,但是如今我们只能一起想办法对付玄溟。”
什么?希音也看到了。
青槿听见大脑嗡地一声作响,回过神来发现原来不是大脑里的声音而是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的希音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她急忙回过头去看离渊,他眼里阴沉着,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但不是对着她而是希音,明明在场人都感觉到了他眼里折射出来的寒气,但他开口却是异常的平静,“谁允许你擅闯寒潭,又是谁允许你让他人进入寒潭?!”
希音跪在地上不断地求饶,光洁的额头连连磕在白玉瓷砖上,声声作响,“上神恕罪,希音知错了”
洛桑的脸色唰地一下白得没有血色,他说的‘他人’是指她么?
“本座再问你,你今天真的在寒潭看见了玄溟?若你敢说谎,定不轻饶。”
希音已经害怕到了极点,全身的血液和元气都聚集在了一块,在告诉她只有不断地求饶,或许会放过她,原谅她,她这样想着,身体也在这样实践,一时也未反应过来离渊那句话。
“说!”
离渊的这声怒吼像是从阴云密布的空中突然劈下来的一道惊雷,是预料之中可青槿觉得比在沂风台上的十二道天雷还要恐惧,恐惧已经蔓延了全身,甚至从眼里溢出,她被吓得双腿都失去了力量,跌下之间,她再次伸出手想要去拉他的道袍,离渊微微侧身,又错空了她的手,就这样看着她像离开了枝头的木槿朵无力飘落到地上。
希音想来也是被那声怒吼震住了,磕头的动作滞在半空,睁着空洞的双眼,“看到了,不,不,我不知道他是谁,我不认识。”
“是么?”
他最后问了她一遍,可青槿看着他,只是哭,默默地哭,连哭声都未发出。
“好,好,”真是他紫宸星君座下的好徒弟。
他连着说了两个‘好’,但字句间却毫无温度,“她交给你们,任凭处置。”
第11章 凌霄殿,惩罚2()
凌霄殿
自从离渊说了那四个字后,青槿就像失了魂,一路上任由楚南拖着拽着到了凌霄殿,偌大的殿堂上只有她一个人,当真犹如凌驾云霄之上,胆战心惊,她不敢抬起头去看顶上的六界统治者,她曾在紫宸宫里唯一听师父提起的就是天君,却也不知他是老是幼,是严肃还是和蔼,只怕是再和蔼也不会原谅她吧,连师父都讨厌她,又何况
“你叫青槿?”
是和蔼的,她从声音里就听出来了,隐约就像那时她躺在摇篮里,天上有飞红,后来她知道那是木槿花,父亲就在旁边,好像是在唱着曲儿也像是在逗她,她听到了,后来,她凡是夜里吵闹,娘也唱却没有父亲唱的管用,好多年后,是那日师父在子衿桥上逼她发誓的前一夜,她又在梦里听到了那首曲调,她寻着琴音发现原来是师父在寒潭边抚琴。
“是。”
“你可只私自与魔界往来是犯了天纲,难道离渊上神没有告诉你吗?”
青槿不知哪儿来的一股劲,猛地抬起头去看他,挥动着双手,“不,不关师父的事,是青槿不懂事,才会让玄溟缠上。”
“是他纠缠的你?”
她咬着下唇,脸色苍白,轻轻地‘嗯’了声。
“既然如此,本座也只能依法办事。”天君可怜地看了她一眼,朝一旁守将说,“去传将神,把她送到司命仙君处,安排她下入凡间。”
下凡?
青槿惊慌地张着眼,两行清泪就涌了出来,她蠕了蠕嘴,泪水顺着脸颊流进嘴角,细如蚊吟:“天君”
“报,怀泫上神请殿。”
“传。”
片刻,只见怀泫走了进来,没有往日那般闲逸脸上却多了几分肃然,他走到殿中看见青槿,倒像是事先知晓般,并无一丝惊讶,双手相叠置于身前微微拱身,“怀泫见过天君。”
“上神不必多礼,你先将人间的近况相报。”
怀泫正了正身,余光见青槿伏在地上,一动不动,通过手臂间的空隙,仿佛是有一些晶莹的东西在坠落,他很快收回目光,恭敬地说:“禀天君,此次浮云阵大乱由于控制及时,只是波及到昆仑虚周围,诛仙剑微微有些移动,但已被四位长老移回原位,还有就是昆仑虚下的村落,有十处房屋受损,三十人受到不同程度的伤,两人遭电击而亡。离渊已经下凡挽救了,想来今日便可完全复原,至于因故丧命的两人,离渊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