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形希仔仔细细打量小基地,说:“今日之事,我且记下。来日方才,不急,不急。”
说完,他挥挥手,道:“走!”
张形希揉揉江默溪的头,说:“别急,别急!”
江默溪抱着张形希的胳膊,憋着嘴不说话。袁清泉惆怅的围着江默溪打转,眼神幽怨的看着张形希,在心里嘀咕:“原来我追妻最大的阻碍,是你啊。”
江默溪不信邪,认为曾依附临海的小基地,不可能都那么没良心。他们仅仅是借路通过,并不要求他们做什么,小基地没理由都拒绝。
可是,事实上,他们路过的每一个小基地,都拒绝了。
被拒绝着,被拒绝着,江默溪的忍耐力大增。直到遇到秦海,他是退伍的老兵,曾是江远的贴身司机,抱着哄过江默溪。
江默溪忍不住大声质问:“为什么!”
秦海叹口气,说:“张形希,你心理清楚。不是吗?”
张形希脸色平静,说:“趋利避害,胜者王败者寇,我们现在是人人喊打的寇。只是,临海对你多年的恩义,你也不理吗?”
秦海笑了:“人活着,才能讲恩义。我也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一大家子都指望着我养活,我对你们恩义,谁对我老婆孩子恩义。我自己已经自顾不暇,朝不保夕,我可不想招惹你们,给自己招来横祸。”
江默溪死死的咬牙,活着,活着,口口声声的说活着。难道你们就只会苟延残喘的活着吗!
张形希点点头,说:“好。志不同,道不同。我们走!”
不急,不急,这是强者为王的世界。不急,不急,我们会重新站在强者之颠。
第133章 发展靠自己()
江默溪愤愤不平,骂那些小基地忘恩负义,说着有机会让他们好看之类的话。
说着说着,她呜呜的哭了,边哭边说:“我以前享受了无数锦上添花,如今想知道雪中送碳的滋味,怎么这么难呢?”
袁清泉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递上手帕,憋了半天说了一句话:“别哭了,本来就不好看,再哭就更丑了。”
江默溪气哼哼的一抹眼泪,一拳打中袁清泉腹部,两眼通红的瞪着,说:“我丑不丑,关你什么事!”
张形希同情的拍拍袁清泉的肩。
江默溪不哭了,她指着张形希,骂:“总教官,就让他们这么欺负我们,想当年,他们跟在老头子屁股后面,百般讨好,如今就翻脸不认人。气死我了!”
张形希面色平静,语气自然的反问:“你也说了是曾经。常言道,此一时彼一时。我们现在落败逃命,他们没有落井下石,只是撇清关心,已是顾念旧情。不要强求。我们的人生,不需要靠人施舍,只有自身强大,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袁清泉点头,劝慰道:“没错,小溪,别难过。求人不如求己,等我们变厉害了,他们自然会来求我们的。”
“谁稀罕他们求!”江默溪怒气冲冲,气呼呼推着平板车往前走。
袁清泉:“。。。。。。”,咋啦,又说错话啦!
从平章到如今居住的村落,需要路过君子山。如今君子山骷髅山匪横行,张形希一行人在路上听说了,于是他们特意选了白天穿行君子山,打算先把货物安全送回,然后带人来围剿山匪。
没想到,刚进入君子山的山路,就被骷髅山匪包围了。
为首的山匪头上插着鸡毛,脸上涂的花花绿绿,趾高气扬的坐在一匹巨狼身上,嚣张的喊:“谁也别想走。”
张形希眯着眼,打量坐在巨狼身上的人,怎么看怎么眼熟,他拨开守在平板车周围的骷髅,站到车队前面,拿下罩在头上的兜帽,大喊:“张耐,你这臭小子,装山匪你想干什么!”
张耐突然听到大师兄的声音,吓了一跳。跟着他出来打劫的骷髅一营,发现劫到了总教官头上,呜啦啦全跑了,欣喜的喊着:“快跑,风声紧!”
张耐也想跑,没跑过张形希。被张形希揪住衣领,拎到跟前问话。
江默溪兴奋的追问:“君子山,不只你们这一支山匪,还有别的营。怎么联络?”
张耐在江默溪铁拳的威胁下,含着泪吹响了口笛,兄弟们,对不住啦,有难同当,有难同当哈。
不一会,钱友良带着人出现了。
钱友良看清路上站着的是谁,转头就想跑,结果被阮碗拽住拖到了张形希面前。
钱友良垂头丧气和张耐一起,蹲在地上画圈圈。
阮碗兴奋的围着张形希转了一圈,又一圈。
张形希头疼的揉揉脑袋,说:“先回去吧!”
钱友良、张耐欢呼一声,忙主动搬运货物。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到了村落。
这次出行,张形希带回的货物非常丰富,陈剑锋顾不上休息,忙着清点货物进行登记。
钱友良、张耐也没闲着,等送张形希回到村落,就呼啦啦的跑去当劫匪了,招呼都没敢打一声。
张形希回到村落,收到了热烈欢迎,村落里那些人类居民,听说最高指挥官回来了,纷纷求拜访,求围观。年轻姑娘求偶遇,年轻汉子求赏识。
借着村里这股风气,阮碗、陈剑锋玩起了躲猫猫,以至于回到村落五日,张形希愣是没逮到阮碗、陈剑锋两个合谋着。
张形希冷笑,发动村里的平民百姓,多角度多渠道盯梢,当天下午就把两人堵在了村口。
张形希谢过帮忙的平民百姓,拎着两人走进了屋里。这一人一骷髅见势不妙,忙将主谋按在对方头上,阮碗写字慢不占优势,陈剑锋凭借口舌之功,霹雳吧啦将阮碗卖了干净。
阮碗偷偷瞄了一眼张形希,见狡辩已经来不及,忙低着头老老实实装鹌鹑。
陈剑锋洗白完自己,一脸正气坦坦荡荡的站着,满脸我为了村落牺牲良多的表情。
张形希看得牙疼,他冷笑一声,说:“很好,既然你们对当抢匪这么热衷,甚至不惜荒废训练,我也不打击你们。这样吧,我带着火力营,你们俩带着骷髅一营、二营,我们来一次大比武。怎样?”
阮碗、陈剑锋欣喜同意,好事啊,正好让张形见见骷髅营的成长。
事实证明,牛牵到哪儿都是牛,张形希的火力营,原临海特战队班底,人类对战骷髅的首次演武,阮碗和陈剑锋输得莫名其妙。
打仗的事,阮碗不懂,陈剑锋懂不少,他当年战争史满分。于是,陈剑锋兴致勃勃安排了。
江默溪最近热衷于当土匪,自告奋勇加入阮碗阵营,她和陈剑锋讨论一番,将主营帐安置在山坳坳里,这里极其隐秘,几个人都觉得这里适合当土匪大本营。
然后,二日后,阮碗、陈剑锋被堵在了“土匪大本营”。
蒋松走进来,嘴里“嘭”的一声比了个上天的动作,笑嘻嘻的说:“团长,陈部长,你们刚才已经被炸飞了。喏,炸药在桌子底下,不信你们可以看看。”
阮碗、陈剑锋弯腰看桌子,果然有一枚炸药,上面显示的数字是0。00。
作为战死的一份子,阮碗、陈剑锋被安置在“尸体存放处”。
尸体存放处是一片空地,蒋松在这竖个木牌,上面写了这几个字。
胡大头啃着鸡大腿,见阮碗走进来,忙捂着胸口躺下,喊着:“团长,我死了,但我有遗言还没有说。我不是故意死的,是敌人神出鬼没、卑鄙无耻,居然在安装炸药的陷阱里放了一只鸡,一只鸡啊,我平生最爱吃鸡的。团长,我千辛万苦保下了这只鸡,你尝尝,味道可鲜了。”
阮碗:“。。。。。。”。
很快,龙七、江默溪也进到了“尸体存放地”,几个人面面相觑,坐等张形希。
张形希来了,只说了一句话:“明天开始训练。”
自此,阮碗、陈剑锋开始了艰苦的训练生涯,当然,喜欢偶遇张形希的少男少女们,张形希一个也没有辜负,全部进入了训练阵营。
第134章 生命倒计时()
林子大了,什么兽都有!
阮碗在太行山脉集训,见识了丰富的生物物种,比如说传说中的金钱豹、金雕,还有各种候。动物们对阮碗统一采取无视的态度,但对陈剑锋、张耐、江默溪、袁清泉、以及骷髅们并不友好,打、抓、饶、咬等等手段轮番上阵,偏偏张形希下令不得滥杀,于是一群人和骷髅只能和动物们斗智斗勇,抢休息地盘。
张形希将人分成两组,一组训练,一组看家。半年下来,参加轮训的人也好、骷髅也好,掌握的动物语言突飞猛进。袁清泉还学会了猴的挑衅姿势,每次摆出挑衅架势,都能引起一群猴在后面追赶。等到猴都从树上跳下来,这时候就轮到阮碗出场了,她带着大口径的壶,去树上偷猴酿。唉,真不是吹的,猴酿可真香啊!
袁清泉参加轮训是打着随行医生的名义,实际目的,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是追着江默溪来的。但是当事人江默溪没看出来,她搂着袁清泉的脖子,灌了袁清泉一口猴酿,袁清泉脸通红通红,江默溪哈哈大笑。
骷髅们同情的看着袁清泉,偷偷的打赌他何时才能抱得美人归,厨子摸着小巴,说:“等到李贵的孩子都能打酱油,我们的袁大夫可能还没拉过霸王花的小手”!骷髅们哈哈大笑,欢乐的笑声惊动了猴。猴们闻到的酒香,拿着树枝追杀偷酒贼。江默溪大喊:“跑啊”!喊完,扛着袁清泉就跑了,骷髅们哈哈大笑的跟在后面,起哄的喊着:“背媳妇,背媳妇”!
江默溪跟着起哄,啪叽一口亲在袁清泉的脸上,笑道:“亲媳妇喽!”
厨子顿足捶胸:“进展太快,进展太快。牵小手,先牵小手啊。”
袁清泉脸蛋更红了,鼓起勇气大声喊:“江默溪,和我结婚吧”!
哦,哦,哦!骷髅们起哄啦。
江默溪笑开了,银铃般的声音答道:“好啊”。
陈剑锋大喊:“不行,你嫁给这弱鸡,我不同意”。
江默溪吐舌:“我管你同意不同意”。
“我是你哥”!陈剑锋吼。
哦,哦,哦!骷髅们起哄啦。
阮碗真是欢乐啊,就连夜晚地上的爬虫也是可爱的。
江默溪和袁清泉的结婚申请书还是通过了,批准人张形希,证婚人阮碗。阮碗头疼的写道:“难道以后谁结婚,都需要我证婚”!
张形希笑了,温和的说:“以后证婚这事,交给陈剑锋操心。”
阮碗乐滋滋的笑了,开开心心做了顿大餐,陪着张形希吃了顿午饭。
张形希吃完饭,和阮碗一起漫步在星空下,夜风很温柔,小花儿点缀在草地上,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张形希向前走两步,回身向阮碗伸出右手,嘴角笑意融融:“小师妹,谢谢你亲手做的晚饭,来,师兄带你去看世间奇观”。
阮碗傻愣愣的将手放在张形希手上。
他牵着她的手,穿过夜间薄雾的轻纱,绕过潺潺流淌的小溪,听着树上小鸟扑腾着翅膀,抚摸树上凝结的露水,他牵着她走到了月亮的身边。
天上一轮明月,水里一轮明月,水面轻轻荡漾,恰如夜晚在低语呢喃。
听,花开的声音。
看,花开了。
昙花一朵接着一朵,舒展开洁白的花瓣,冰肌玉骨如仙姿,娇艳清纯绝代芳华。
天地静谧,唯有花开的声音。阮碗傻呆呆看着满山遍野的昙花,傻愣愣的看着月光下张形希的眼睛,天地之间,沉静而美好。
张形希伸手,在阮碗眼前晃了晃,取笑道:“看傻啦!好看吧,我第一次看,也看傻了。对了,生日快乐!”
阮碗继续发傻!
“我看了你登记的信息,你写的生日是今天,这个生日礼物,怎样!喜欢就点头。”
阮碗呆呆点头!
“真傻了!”张形希敲敲阮碗的脑袋,打趣道:“回神啦。”
阮碗回过神,有些羞涩的摸摸脑袋,摸到了冰凉的骨头。是啊,我已经不是人了,是骷髅啊。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什么美好氛围都消失了,眼前的是大师兄,脚边开放的仅仅是昙花而已。
“小师妹,这么久我都没问你,一直妹子妹子叫的,抱歉,我想知道你以前叫什么,能告诉我吗?”张形希微微有些愧疚,他对阮碗一直并不好,现在他想从这刻开始,真心实意将她当自己家人。
“阮碗”!阮碗点亮了火焰字,两个娟秀的字出现了。
张形希眼神一怔,立刻回神笑到:“名字很有特色。啊,阮碗,我这样叫你,可以吗?”
阮碗心动了一下,又平静下来。她笑着点头。
“阮碗,你还记得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我身体不好,读完研究生后,就在家里修养!”
“咦,我见你认得药材,也懂病理,没有当医生吗?”
阮碗想了想,她的脑海中偶尔会出现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可是她真没有印象。于是,她写道:“可能是久病成医吧,我研究生读的历史,没有学过医,当不了医生的。”
“真可惜,阮碗若是当医生,一定是最好的大夫了”!
阮碗听着张形希的夸奖,有些开心,她乐滋滋的写道:“真遗憾,我没当医生。”
张形希眼神复杂,在他认识的人当中,只有一名叫阮碗的女士。她是他见过最出色的大夫,可是仅仅是因为他晚了一步,晚一步将她救下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神经性毒药折磨得痛不欲生。
最后,他也只能眼睁睁啃着她,彻底将她遗忘。
张形希侧头看着阮碗,他一直以后再也见不到她,没想到,命运是如此神奇。他再一次见到了她,她已经换了容貌,且再也记不住他了。
阮碗诧异的望着张形希,然后,觉得地面越来越近,她眼神开始模糊。
陷入昏迷时,阮碗听到了一声惊慌失措的喊声:“阮碗”。
当阮碗睁开眼睛时,她躺在柔软舒适的床,屋里空无一人。她记得她在看昙花,怎么躺床上了,她诧异的起身,走到门边,正准备推门时,听到了老太太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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