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幅画,太子丹一手按剑,表情阴鸷。李克用解释说,太子丹在秦国受到非礼的待遇,对嬴政心怀怨恨。
第四幅画,就是那幅**图。这个**人是荆轲,燕丹要报秦,寻访到荆轲,给荆轲以很高的礼遇:女人随便玩,黄金随便用,此图中就是荆轲用黄金掷青蛙。
第五幅画,画中一个无头人,一手拿刀,一手拎着首级。这很明显就是跟樊于期借头的桥段。
第六幅画,易水送别,荆轲高歌,高渐离击筑。
第七幅画,荆轲刺杀太子丹。太子丹绕柱而走。
看到这里,李克用觉得不对头,怎么变成太子丹了?应该是秦王嬴政才对啊。李克用又跑到前面几幅画看了看,画中人物分明是一个人啊。
想了半天,李克用恍然大悟,前三幅画,都不是太子丹,二是嬴政。于是又重新解释。第一付画:嬴政少年时,曾到燕国作为人质,和太子丹关系很好。
第二幅画:是嬴政结束了做人质的生活,正要回秦国去。
第三幅画:后来太子丹被派到秦国去做人质,嬴政对他很不好。所以画中的嬴政表情阴鸷。
第四、五、六幅画都没什么异议。第七幅画就是荆轲刺秦。
第八幅画:几座很陡峻的山,山下有好多人你来我往,好像在建造什么东西。按李克用的推断,这应该是太子丹在辽东的时候。
第九幅画:几个军士拿着刀枪,嬴政被捆成一团。背后还有燕军的大旗。这明显属于幻想了。
壁画到此结束,萧玄衣却感到奇怪:“作为地宫的主人,这些画里燕太子丹一次都没出现。”
正说着,刘窟头找了过来:“出口已经挖好了。”
萧玄衣去验看了一下,回来说道:“老刘这次活儿干的不错,出口开在一棵树下。”
“老刘,我问你,这里就根本没有“燕太子丹”几个字,你怎么说这里是他的墓?”李克用问。
“我发誓我从来没说过‘燕太子丹’。”
“不要看我哈,我要饭出身,以前根本没听说过这个人。”萧玄衣摆摆手。
李克用想了一下:“关键是墓,主人是谁无关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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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羊群偷城()
萧玄衣三人回到营帐时,已经是后半晌,阿保机早已将五天的口粮准备好:每人五斤干牛肉,五斤胡饼,一囊水。
胡饼类似于西域的烤馕,含水少,十分干硬,能久藏不坏,也便于携带。
“水只能带三、四斤,有点少。”阿保机道。
“我还正发愁秘道里水多呢。”
“怎么回事?”阿保机问。
李克用苦笑了一下,将过秘道时的情况跟阿保机说了一下。阿保机想了一会儿说道:“要是换一口气能通过的话,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有什么法子。”李克用惊奇道。
“这水囊总能装一口气吧。”
李克用恍然大悟,拿过一个水囊来,翻来覆去的看。这水囊外层是羊皮鞣制,内胆是羊尿泡吹成。
羊尿泡也就是羊的膀胱,契丹人在杀羊时,将羊的膀胱割下,把膀胱的里层从刀口处翻出,用石片将上面的附着物刮下,沾上草木灰揉搓几遍,清洗一下,然后再翻回去。几个人从刀口处轮流往里面吹气,膀胱涨到西瓜那么大时,开始呈透明状。这时用绳子扎住口,挂起来晾晒。
几天之后,羊尿泡就晒干了,然后在外面缝制一层羊皮,水囊就算做成了。一个水囊能盛三、四斤水。
阿保机的族人都不会游泳,为了快速通过水道,李克用又出了一个主意:在水道内扯一根绳索,就算不会水,用手拉着绳索也行进的较快。
“只是四、五十步的绳索怕不容易措办。”李克用道。
“这个不用担心,我的每个族人都带着套马索,每根都有好几丈长,到时候接起来就可以了。”阿保机道。
一切准备就绪,按李克用的计划,明天就入城,先到地宫里躲起来,五天之后,张公素再不济,也该到了。
“要是到不了怎么办?”萧玄衣问。
“到不了再撤回来。”阿保机答道。
“那不是白等五天吗?”
“就算两军对垒,谁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何况这种取巧的事。要不然,直接登堂入室,拿刀架着脖子要就行了。”李克用嘲弄萧玄衣。
萧玄衣正要反驳,想想“十七禁五十四斩”的条例,还真怕惹恼了李克用。就在这时,
两个斥候回来了。
“有没有大军的动向?”李克用问。
“没有碰到什么军队,倒是有个可疑情况。”一个斥候答道。
“什么情况?”
“路上碰到十几群羊,正在往幽州方向而来。”
“到底多少群?”阿保机问了一声。
“十二群。”另一个斥候补充。
“一群有多少头?”
“三百头左右。”
“每群相隔多远?”
“五里左右。”
“这怕不是张公素的前军。”阿保机吃了一惊。
“不会吧,扮成羊群来偷城,倒不容易察觉,不过这好几百里路,要是爬过来,士兵也受不了啊。”李克用怀疑道。
“三哥有所不知,这些羊群,白天不着急赶路,一到晚上就站起来行军。”阿保机道。
“老弟用过这种法子?”李克用问。
“我倒是没用过,据说有一次室韦族令五百勇士身披羊皮,奇袭过回鹘人。”
既然有过类似战例,李克用便不再怀疑,又问斥候:“最前面一群羊离幽州城有多远。”
“估计有二三十里。”
“这么说,他们今晚很可能要偷城。”阿保机道。
“老刘,幽州城门几时关闭。”李克用又问刘窟头。
“酉时正关大门,戌时正关偏门。”
“还来得及。”李克用自言自语了一句,立刻对阿保机说:“让你族人都到大帐集合。”
片刻后,众人齐集大帐。李克用说道:
“众位兄弟听着,咱们今晚就要进入幽州城,凡是我点到的,都到账外领取干粮,随时待命。”
众人闻言一肃!
“耶律阿保机!”
“在!”
“你先出帐,给点到的兄弟发干粮和水囊。每人一份。”
“是!”阿保机说罢走了出去。
萧玄衣和刘窟头也先后走出账外,剩下的二十个契丹人,李克用也叫不上名字,看中谁就拍谁的肩膀。契丹人一个接一个地走出,直到账内剩下六个人。
李克用又点出四个人:“你们四个,等会儿跟我们一起出发,临近幽州城时,我们下马,你们负责把马匹带回来。并看守营盘,等斥候的命令。”
“看守营盘时,如果碰到张公素的军队怎么办?”有一个人心细。
“我估计他没这功夫,万一碰到了,先带着马匹避开。”
李克用又对刚才的两名斥候道:“你们先休息一夜,明天到幽州城外打探。我们得手后,如果是白天,就在内城北门放狼烟,一柱狼烟,代表我们向北突围,两柱狼烟,代表我们向南突围,三柱往东,四柱往西。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
“如果是晚上,我们就用火光代替狼烟,明白没有?”
斥候说“明白”,李克用就让斥候复述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又说道:
“收到我们的消息,你们两个会合留守营盘的四位兄弟,朝我们突围的方向运动,相机与我们会合。”
命令下达完毕,李克用出了帐篷,这时已经暮色苍茫。二十二个人每人牵了一匹马,等在账外。
李克用一跃上马,将马鞭一挥:出发!
果然不出阿保机所料,当天夜里,张公素的军队抵达城下,一片喊杀声。天亮时分,估计外城已破,内城里一片慌乱:有喊关城门的,有喊登城的,鼓角齐鸣,脚步杂沓。
足足乱了半个时辰,才消停下来。阿保机道:“要不咱们现在冲出去吧。”
“你没看是白天啊?”李克用不同意。
“要是张简会抵挡不住,被张公素冲进来,咱们还打个鸟的劫啊?”
“唐唐一个节度使,我就不信他守不了一天。”
“万一张简会是草包呢?”
“就算张简会草包,现在大白天的,出去也等于送死,干得过张简会,也干不过张公素啊。”看来趁火打劫也不容易,弄不好两头挨揍。
两人正在争论的时候,萧玄衣忽然闻到烧柴的味儿道。不禁说了一声:“这么快就放火了?”
“不是放火,是烧开水。”李克用答道。
“大热天的,凉水也能喝啊,还烧开水?”
“烧开水是用来泼人的。”
“张简会能想出这种主意,守两天应该没问题。”
阿保机不再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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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巧妙的秘道()
既然带了五天口粮,按李克用的计划,大伙儿要呆在地宫绝对不止一天。
这个道理很简单,弓拉的越满,箭射得越远,最好达到临界状态。一旦过了临界状态,弓折弦断,那就过犹不及了。
作为一个博弈高手,喜欢追寻这种极限的境界,这样才能用最小的力量来收获最多的果实,李克用无疑有此心态。
“趁火打劫”最高的境界,那就是卞庄刺虎:两只老虎都打得精疲力竭,躺着地上喘气,这个时候,闲闲的走出来,每只补上一刀。
李克用无疑太年轻,以为只要有粮食有水,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有很多因素他没考虑到。
十八个人挤在地宫里,并且空气不流通,进入地宫不久就有人晕倒,还好刘窟头有经验,多开了个天窗,这才没造成非战斗减员。
再一个,里面有十三个契丹人,契丹人生活在苦寒之地,临近沙漠。然而地宫里又热潮湿,对契丹人来说,特别不适应。所以阿保机显得有点暴躁,后来他的儿子耶律德光就是死于此。
在地宫里呆了一夜一天,大家难免乱排乱放。地宫里的秽气逼人,要是再待上几天,非有人中毒不可。
好容易熬到天黑,大家一致要求冲出去,然而外面厮杀的正烈,呐喊声,惨叫声不时传来,李克用只好安抚众人:等到三更天。
对于心里焦躁的人来说,一更比二更都要长,又等了一个时辰,阿保机再次请求:战事吃紧,打更的不知道跑哪去了,不能再等了。
李克用只好同意。城外又发起一波攻击,趁这个机会,众人陆续爬出地宫。李克用辨别了一下节帅府衙的位置,便带着众人摸过去。
让李克用纳闷的是,大街小巷竟然没碰到一个巡逻的,一路畅通无阻,众人靠近了节帅衙门,衙门里灯火通明,门口站着四个卫士。
李克用一看,要想同时干掉四个卫士,又不发出声音,确实不太容易。便把阿保机,萧玄衣,刘窟头叫道一块,指指那四名卫士,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三人点头会意。
李克用当先站起,几个人排成队列跟着,大摇大摆地向那四个卫士走去,那四个卫士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阿保机正要扑上去,李克用摆了摆手,四个人走到跟前一看,原来是四尊泥朔,穿着卫士的衣服。几个人面面相觑:出事了。
李克用一挥手,十八个人冲进衙门,大堂里一个人也没有,李克用跟阿保机一碰头,当下急奔节帅府。
节帅府也是灯火通明,更省事的是,连假卫兵都没有,李克用一连冲过三道门,进第四道门的时候,大伙儿突然惊呆:血沃里躺着几十个人,大多是妇女老人,并且每个人被割喉而死,有的血还在流。
李克用,萧玄衣,阿保机呆在当场,剩下的十几个人已进入无组织无纪律状态:到处搜寻值钱的东西,有的开始剥死人的衣服。
李克用一脸木然道:“张简会跑了。”
“跑了为什么还杀人呢?”萧玄衣问。
“灭口呗。”阿保机道。
“这么说他是从秘道跑的。”李克用说了一句。
“但是咱们不知道秘道在哪啊?”阿保机说。
“那就找找看。”萧玄衣道。
“你没看很快就要破城了,节帅府又这么大,怎么找啊?”阿保机有点发急。
“你不找更没有机会。”
这时,刘窟头刚好从旁边跑过,萧玄衣一把抓住刘窟头:
“干什么呢你?”
“找找有没有值钱的东西。”刘窟头倒也直接。
“大军就要破城了,就算有金子你能搬走啊?”
“你说怎么办?”
“找张简会逃走的秘道。”
“这么大的地方,来不及了。”刘窟头挣扎着说。
“秘道不是要穿护城河吗?”李克用问。
“是啊。”刘窟头不假思索。
“秘道里不是有水吗?张简会怎么过啊。”李克用又问。
刘窟头一拍脑袋:“哎哟,我想起来,大家分头找一下,看看附近有没有井。”
几个人连忙散开,不大一会儿,阿保机叫道:“这儿有一口井。”
众人奔过去,那井也不算大,井径有三尺左右,井台有一尺高,周边还有石护栏。夜里看不清水面有多高,倒是能听到间或有水泡破裂的声音。
“谁还有绳子?”刘窟头问。
阿保机把自己的套马索拿出来,从水道潜入时,绳索已经够长,阿保机的套马索就没用。
阿保机将绳索绑到护栏上,刘窟头?着绳子下到井里,不大一会儿又冒出头来,说了一声:“下面果然有个通道,我去找找秘道的入口。”说罢又沉了下去。
萧玄衣想了一会儿,突然说道:“我明白了。”
“怎么回事?”
“就象李三哥所说,节帅府有通往城外的秘道,但平时这些秘道是充满水的,无法通过。一旦打仗,大家就从井里面大量提水,用火烧开了退敌。内城的井和秘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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