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治愈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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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治愈系-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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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文御不知什么时候走了,黎安想了会,还是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非常努力地在刷村民好感的季将军身上。

    季文渊偷偷塞了一小碟肉给被挤在外面的小姑娘,抬头时看见黎安笑着看着他,眼睛黑亮亮的,好看得不像话。

    “阿安,笑什么?”季文渊把装着烧鸡的篮子放在黎安身边,问话时声音里也带着几分笑意。

    “以前京城里有权有势的人家每年都会办一次宴会,季老将军和你也常被邀请去座上宾。”黎安看着季文渊手里的篮子,说,“你不喜欢跟那些公子哥打交道,那时候大家都说你太傲气,目中无人,可我觉得不是这样。你每次从宴会回来都会偷偷地给我带一只烧鸡,总是弄得袖子里油兮兮的。”

    季文渊用筷子戳鸡腿的动作顿了顿,道:“哪是什么值得你记住的事?我带回去时烧鸡已经冷了,我后来自己尝了尝,才知道冷的烧鸡就不好吃了。”

    “哪里不好吃,我每年最盼的就是这件事。你后来送我的厨子以前就是给宴会做菜的,可我后来再去吃,就没有那种味道了。”

    季文渊心跳得厉害,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埋头继续用筷子分鸡肉。

    当年季府虽然收留了黎安,却只能提供给他和普通佣人一样的吃住,黎安不能上季府的正堂,也不能像以前一样上街闲逛。季老将军不想让自己儿子和黎安来往过密,也不允许季文渊给黎安送东西。

    季文渊知道黎安以前的身份也是和他一样的大家公子哥,怎么能受得了这种下人的待遇,每次看到好吃的好玩的就想暗搓搓地捎点回去给黎安。他第一次去宴会时觉得烧鸡简直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之后去的时候就扯了一个鸡腿带回去给黎安。

    结果藏在袖子里的鸡腿带回去后都已经变得又冷又丑,季文渊已经塞给了黎安,又不好意思要回来,尴尬地垂着头站在黎安面前站了会,抬头时才发现面前差自己两岁的小少年拿着鸡腿低着头,泪珠子滴滴答答地掉在地上,似乎是想冲他笑一笑,嘴角却始终抬不起来。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季文渊都认为自己做了件很不好的事情。

    他本来是好心好意,却忘了小少年之前和他一样,也是被山珍海味供着的,被人送了这种像是施舍给乞丐的食物,心里肯定不好受。

    再后来他才知道那时候黎安真的是在高兴,也是真的觉得他送的烧鸡好吃。

    黎安离开季府办药铺第二年,季文渊已经接任了父亲的官职,即将出兵迎战西戎。离开前季文渊在茶馆说起少年时的事情,想问问黎安那时候究竟是为什么哭。

    黎安摇摇头,说:“也不是特别值得哭的事情。”

    “我那时只是在想,没有荣华富贵也没关系,只要能跟在面前这个人身后一辈子。”

15。先生×14() 
“别紧张,我暂时还不会对你做什么。om”少年挠了挠石板上作躺尸状的白狐胸前的软毛,弯着眼睛揪了下它垂着的耳朵,道,“黎先生在和故友季将军叙旧,我就算在这里剖了你的妖丹,又有谁会知道?”

    黎衣闭着眼睛,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咬断这个戏弄他的少年的喉管,但他四肢被束妖绳所缚,只能做鱼肉状躺在这石板上任人宰割。这个捆住他的少年并非是道行高深的道士,若是他那时没有全心全意地想着赶走季文渊的事,也不至于被这么点小把戏束缚在这里。

    他只想到了那些想捉他献给皇帝的官兵,却忘了房屋里还有个时时刻刻都在惦记他妖丹的蛊术者。

    “我可以不杀你,你告诉我哪里有妖丹可取,我就放你离开。”容文御觉得这妖怪变回原形后倒比先前见到的妖艳模样要顺眼得多,但转念一想这妖怪幻化成人形时做了何等令人不齿之事,脸上的笑容又夹上了几分嫌恶之意。

    人是人,妖是妖,既然是不同道,怎么可能走在一起。

    “我怎会知道哪里有妖丹?”黎衣睁眼看向容文御,说,“这方圆百里,就只我一个。”

    “那我便没理由放你了。”容文御在院子里揪了根狗尾巴草,咂咂嘴无趣地用草根戳白狐耳朵里的茸毛,“你瞧你在这世上孤零零地活着有什么意思,不考取功名,也不与女子谈情说爱,活个几百年跟活一天有什么差别?束妖绳你自己是解不开的,不用再耗费心思季将军来了后,你继续待着有什么意思?你能做的,季将军能做;你不能做的,季将军也能做。om”

    “我何尝不知?”黎衣试着聚了一下周围散乱的妖气,束妖绳却会随妖气的聚拢而收缩,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你以前去没去过京城?”容文御低着头想了会,忽的问黎衣道。

    “不曾去”黎衣偏过头,重新闭了眼,他察觉到束妖绳又紧了几分,抿唇沉默了一刻后,才改口道,“大约是去过,只停留过几日。”

    “停留几日,也够入宫中施妖术了”容文御低声喃喃,眼睛里的光仿佛是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刺向石板上的黎衣。但他这次的恶毒不是冲着黎衣去的,而是想透过黎衣,传达给一个早就死了多年的人。

    黎衣并不记得自己在京城里做过什么,也不记得自己见过容文御这个人。

    他是十年前去的京城,正好是朝廷内乱,每日都有数百人被推上断头台的时候,数百年间给他留下印象的东西很少,只是因为他住在京城的那段时间怨灵的号哭声连日不绝,街边的尸体无人下葬,也就是后来朝廷里有人看不过去,才下令用牛车把这些尸体扔到乱葬岗。

    当朝宰相被五匹马从府中拉到了街上,死无全尸。黎衣幻成人形和围观的老百姓站在一起,不带任何情绪的看着黎府的人被凌迟,被腰斩,被砍头,百姓们听的是朝廷的话,真以为宰相犯了叛国大罪,暗中勾结西戎使者,宰相黎煜被拖到街上五马分尸时,还有胆大的孩子拿着石头往他脑袋上砸。

    黎衣记忆中的京城,没有繁华的街巷,没有先生喜欢的花灯,也没有他想要的安定。

    似乎是在宰相九族被灭后,他才用了那个妖术。

    他对谁用了妖术?

    黎衣怔怔地想碰一下自己的脸,忽然发觉手脚上的束妖绳已经被容文御收了回去,他动了动发僵的手脚,翻了个身坐起来,又变成了人的模样。

    “你若是不记得了,我替你讲,”容文御冷笑道,“被你施妖术的人,正是当时的皇帝。”

    “我为何要施妖术?”黎衣虽无半点印象,却也隐隐觉得确是他做过的事。

    “我又不是你,怎知你做这件事的缘由。你给皇帝下了妖术,让他自那以后梦魇缠身,精神颓靡,无力再管朝政。奸臣上位,边疆更是战乱连连,你也许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可却百姓更加民不聊生,差点覆灭整个王朝。”容文御捏着黎衣的下巴,看着他比青楼妓子更加惑人心神的半点朱唇,笑道,“不过,这些都不是值得在意的事。”

    黎衣想后面退,容文御却欺身而上,按住他的手臂继续讲道:“我有个族弟,年幼时被送进宫中,身份卑贱,可好歹还能有好鱼好肉吃,也无性命之忧。你做了什么?你施妖术让皇帝性情大变,他痛苦,也见不得别人好,在你施妖术后的隔月,他就宣了我族弟进内殿,将一壶刚煮沸的开水直接灌进了我族弟的嘴里。”

    “那皇帝下令杀的人还少?就算没我施妖术,你族弟也活不了多久。”黎衣被容文御掐的手臂上紫了一片,忍着痛反驳道。

    “你知道我族弟被宣进内殿时才多大,他不过是个六岁的孩童”

    容文御说到最后,声音里竟带了几分哽咽,他的刀尖已经划破黎衣的外裳,只要再往前刺一点,就可以划破黎衣的小腹。但他终究是没有刺下去,而是强制性地让黎衣变回兽形,用束妖绳束住后便扔在了院子的角落。

    现在还不是时候。

    总有一天,他会让族人在宫廷中摆上一口大锅,在那新上任的皇帝面前煮了这个妖怪,在众人一哄而上分食妖肉时,将那狗皇帝的头割下来,扔进油锅。

    ――――――――――――――――――――――――

    少年咬下面前人两指间捏着的绿葡萄,鼓着腮帮子嚼了一会,便亮着眼睛仰头在那人的嘴角边舔了一下。

    “不能贪嘴,今日你已经吃了一盘,再吃要坏肚子。”面前人宠溺地揉了揉少年的头发,像以往一样捧起少年白皙软糯的脸,在他的唇上轻轻地留下了一个咬痕。

    “不会有事的,你安心等着便好。”

    “哪怕天下人都因此事将我恨之入骨,我都不会后悔。”

16。先生×15() 
季文渊来村子的时间提早了一个月。om

    黎安用指腹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瓷杯,一面听季文渊沉着声音讲着归来时带进皇宫的西戎少年,一面轻轻抿了一口杯中醇香的烈酒。在穷地方也讲究不得,这酒好是好,装在茶杯中饮还是少了那么几分滋味,要是不是因为必须留在这里,他定会回京城陪季文渊喝个三天三夜。

    季文渊在将军府长大,少年时喝完一整坛烈酒都醉不了,偶尔还会偷两壶季老将军的藏酒半夜找好伙伴黎安分享,季老将军早些时候还会因为季文渊做的这些混事打他,后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还差人给他们送些下酒的肉菜。

    “战是打不完的。”黎安放下空了的瓷杯,道,“能当将军的人也不缺你一个,官职再高的话,想向皇帝辞官就难了。”

    “兵权在我手里,不会有事。”季文渊斟酒的动作顿了顿,道。

    “掌着兵权也不代表在这个位置上能安然无恙,新皇帝年纪轻轻,心思却比先皇要重得多,现在把你视为宠臣,以后未必不会卸磨杀驴,兔死狗烹。”黎安心下明白季文渊上阵杀敌不仅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在遵循他父亲的遗愿,劝到这个地步后,也再说不下什么。

    原剧情中季文渊是两年后起的反兵之念,缘由是旱涝成灾,新皇帝不仅不下令开放粮仓,还耗尽国库养了许多装神弄鬼的道士给自己做能长生不老的仙丹。季文渊直言进谏,新皇帝不以为然,一意孤行,继续用国库的黄金向天下征求千年妖丹。

    宫中听令于皇帝的只有几十人的一支侍卫队,季文渊和手下的张谋士又筹划了一年,动手之际却发生了意外。季文渊真正调动的兵力不到一万,撞上的却是北蛮的精锐大军,新皇帝骑在马上,身旁是北蛮新任首领。张谋士叛逃,手下士兵死的死,伤的伤,季文渊在自己守卫的国都里被北蛮人压上刑场,被曾经跟随过的君王判了腰斩之刑。

    腰斩后季文渊还剩一口气,新皇帝带着美貌的妃子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轻飘飘地甩出一句话:“你反兵哪里是为了救国,只是为了救你那只妖怪罢了。你要是还能撑半个时辰的气,兴许我还能赐你一碗用妖怪煮出来的肉汤。”

    现在季文渊对黎衣还没产生感情,以后的情况可能会有所变动。黎安想了想,发觉自己既不能提醒季文渊新皇帝和北蛮勾结卖国之事,也不能直截了当地把反兵这件事提出来。新皇帝现在上位不久,北蛮也还是那个满脸络腮胡浑身酒气的大汉首领,暂时也不会狼狈为奸,这方面的事不需要他太担心。

    他处理好这边和季文渊的关系已经花了三天时间,必须去看看主角受黎衣的情况。

    如果剧情跟他推算的一样的话,现在黎衣应该是在容文御那里,按原剧情来这里是炮灰攻刷存在感的地方,但他上次破罐子破摔让容文御看到他跟黎衣有了床笫之事,想想像容文御这种本来是直转弯的小少年肯定会对他们两个深恶痛绝,绝对不会跟黎衣发生什么不可描述之事。om

    “我去给村西那户人家送药,你且在这歇息,我晚些便会回来。”将这一坛酒饮完后,黎安起身要走,季文渊也一言不发地站了起来,安静地跟在黎安身后。季文渊身材高大,这样迈着小步跟在比他矮一个头的黎安的身后有种村中家养的大黄狗跟在主人背后的味道,路过的村人看到这般情景,想笑又顾着季将军那张常年臭着的脸不敢笑出声。

    黎安停住脚步,转身对季文渊道:“这事我一个人去便可,你不必跟。你若是无事,就帮我去百里外的铺子带些布料和针线。”

    季文渊抬头看了黎安一眼,半响才应道:“好。”

    “我只去送药,不是奔赴刑场。”黎安等了一会,季文渊还是没走,只好再象征性地安抚两句。

    季文渊默了会,道:“这疫病除完,你就随我回京城。”

    “嗯,疫病除完就回去。”黎安点头。

    季文渊又道:“你一个人时要不得出事,我买完布料后回来找你。”

    长岁说的对,季将军不管长了多少岁缠人的毛病还是改不了虽然这是黎安间接造成的结果,但他并不想承认这一点。按季文渊的性格待会肯定会先跟着他到他送药的地点,看他安然无事后才会放心去买布料。黎安为了杜绝后患,犹豫了一会后在心里下了决定。

    黎安朝季文渊的方向走了几步,两个人间的距离不足一尺后才开口道:“低头。”

    季将军不明所以,乖乖地把头垂下来,看着黎安的眼睛。

    这样看了半刻,迷茫中的季文渊忽然被面前身着青衣飘飘若仙的好友捧住了脸,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季文渊便觉得唇上莫名多了一分软香的气息,好友不算长却很密的睫毛扫过他的鼻梁,他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在何处,手也不知往哪放,只能顺着本能闭眼回过去含着了好友的唇。

    黎安没有表现出抗拒的意思,一向温润的脸上染了几分情…色,比平日里看着更令人心漾。季文渊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也不知道周围有没有人,他只能听见自己心跳如雷,连听好友的喘息声都如闻仙乐,恍若梦中。

    他不是一厢情愿,阿安也是喜欢他的。

    季文渊沉溺在好友呼出的夹着药香的气息里,好不容易找回点心绪要反客为主吻回去时,黎安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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