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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豹是个有抱负的人,他心中的野心很大。可偏偏,自己的父亲于夫罗单于以及匈奴的右贤王呼厨泉不思进取,这让刘豹很是担心。
但年匈奴被汉人打败,一分为二变成了南匈奴和北匈奴,南匈奴正是刘豹这一支,他们选择了依附大汉。而北匈奴不愿依附,继续在更北的草原上游牧。
可今天,北匈奴在哪?
没有了,北匈奴已经被更加强大的鲜卑族吞并了。刘豹能想到,如果匈奴人继续这么不思进取,没有一点居安思危的警惕心。早晚有一天,被匈奴人的末日也会是自己这一支的下场。
所谓祸不单行,自然是刘豹又想起了去卑和呼厨泉,刘豹能够想象,自己呆在阴馆县城受气的时候,他们正坐在于夫罗单于的大帐里面,一边喝着美酒,一边向单于说着自己的坏话。
而要解决这一切,唯一的方法就是打败了郭嘉。可偏偏老天不长眼,让自己遇到了这样百年不见的倒霉雨季,而郭嘉又滑不溜秋,自己如今甚至不知道郭嘉逃到了什么地方。
“算了,等到雨停了,再去收拾郭嘉吧。”刘豹慢慢的走向自己的床,那是一张汉人风格的大床,然而刘豹没有任何的不适应,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
轰隆隆——
刚刚准备和衣而睡,刘豹却整个人都傻了。西北方,传来了天崩地裂一般的声响,似乎山崩了,河水倒流,世界都要倒流了。
刘豹活了那么久,却从来没有遇到过那么大的动静,即使是雷雨天,天上那可怕的电闪雷鸣,或者是几万的匈奴铁骑冲锋,也没有这么大的动静。
一时反应不过来,刘豹傻眼了,难道自己在做梦?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可怕的动静?
要了一口自己的手背,被疼痛痛得清醒无比,刘豹才意识到一切都是真实的。
“来人,发生了什么?”
然而刘豹的呼喊声安静下来数个呼吸,根本没有人回应,反而是阴馆城里整个乱了起来,所有的匈奴勇士都被惊醒,乱成了一片。刘豹都没有经历过这种恐怖的场面,这些普通的匈奴勇士怎么可能淡定以对?
“来人,快给我来人!”刘豹一边快速地穿着衣服,一边继续呼喊道。
可仍然没有人回话,不知道是刘豹的声音被外面的声音覆盖了,还是自己的亲兵已经乱了。
再顾不得这些,刘豹匆忙穿好衣服、盔甲,跑了出来。
轰隆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275 异变()
轰隆隆——
刘豹眼前,阴馆城,已经乱成了一片。
大多数士兵刚刚从睡梦中醒来,被外面巨大的犹如山崩地裂一般的声音吵醒。有的只穿着内衣,有的皮甲套在身上,却连按扣都没有收拾好,有的甚至连马靴都只穿着一只
大多数人,根本没有拿着自己的弯刀和短矛,正如刘豹一般。雨还在哗啦啦地下着,而且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只是在外面站了几个呼吸,刘豹就感觉自己的衣服已经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全都湿了,没有一处干的地方。
但刘豹浑然未觉,一如站在阴馆城里不知所措的匈奴勇士们,全身上下都湿了,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嗷——
嘶——
吼——
比人更加乱的是马,人好歹还有控制力,当动物一旦遇到恐怖的事情,根本一点忍耐的能力都没有,几万只马恐惧地吼叫、挣扎、长嘶,让本就慌乱的阴馆城更加乱成一团。
刘豹不知道是庆幸还是悲哀,因为比纱全军覆灭的事情,刘豹特地加强了对战马的管控,专门派人严密守护,严防郭嘉打战马的主意。正是这一点,使得战马虽然乱成一团,惊声尖叫,却没有造成更大的破坏。
下大雨的声音,马群混乱的声音,人尖叫议论的声音,再加上城外恐怖的超越他们想象的轰鸣声,让一切都乱了,刘豹甚至无法安心思考。
轰隆隆——
声音又近了一些,而且越来越响。到底是什么?刘豹猜不到,可他的心却还是渐渐地沉入了谷底。这么大的动静,绝对不是小事情,甚至是灭顶之灾。十有**,这肯定是郭嘉的出招。
这个时候,刘豹才仿佛想起来,这段时间的平静,原来并不是真的风平浪静,也不是郭嘉怕了自己。这个狂妄无比的郭嘉,只是在偷偷地准备着什么惊天阴谋。
可无论如何,郭嘉到底是个人,人力有极限,怎么可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呢?
轰隆隆——
声音更近更大了些。
不可能!即使再大的声音,也不过是虚张声势,郭嘉能自己这两万五千大军怎么样?只要自己的人每人吐一口吐沫,也能淹死郭嘉。
到现在为止,刘豹甚至没有见过郭嘉的脸,却已经在心里生出了恐惧的感觉。犹豫、自我安慰?这何尝不是害怕的表现。
但到底刘豹是匈奴左贤王,执掌匈奴左部多年,更是经历过无数的大场面,稍微调整,便整个人从慌乱中走了出来。
“所有人,静下来,再敢有吵闹者,杀无赦!”一声巨吼,几乎是用尽了刘豹所有的力气,但也是卓有成效。
从靠近刘豹的匈奴士兵开始,众人渐渐安静了下来,左贤王的威望,还是积威颇重的。
刘豹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说道:“无须慌张,所有人穿甲、佩刀、骑马,整军备战。这不过是郭嘉的一点点小计谋,能奈我何?”
刘豹哈哈大笑,让所有匈奴士兵恢复了一点士气。原本在匈奴人的眼里,这恐怖的动静是天地的动静,是长生天的惩罚,人力不可抗,这才是他们恐惧的地方。可既然左贤王说了,这只是郭嘉的小小计谋,匈奴士兵还真得不害怕。
郭嘉再厉害,不过只有一千人罢了,在自己这两万五千大军面前不值一提,你没看到吗?前一阵子,郭嘉可是被我们追得满并州北境地跑,根本不敢稍触左贤王大军的锋芒。
“全军准备去吧!”说完之后,刘豹再不多说,带着几个亲近的护卫,走向了城墙,他要亲眼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普通的匈奴勇士还好哄一些,可刘豹自己,却是越来越不安。因为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已经让刘豹的耳膜都有些难受起来,心里更是心惊肉跳。
这个时候,阴馆城里的地面震颤得越来越厉害了,房屋也轻轻的摇晃起来。
刘豹再也顾不得保持左贤王的威势,从龙行虎步变成了全力奔跑,三步并作两步,就窜上了城墙,快步来到凹口,凝神看着城外。
夜幕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山风汹涌,大雨滂沱,刘豹放眼望去,一切都是黑色的,根本看不清楚什么。
“拿火把来。”刘豹手一招,马上有亲卫递上火把。
原本烧得很旺的火把,可以靠近城墙边,立刻变得飘摇起来,在狂风中疯狂的摇曳,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好在使用油脂和油布裹起来的火把,倒也没有那么脆弱,刘豹一手护着火把上方,一边探出城墙外,借着火光观察。
这一次,一切变得清晰了不少,但是因为火把在风中受到了削弱,也无法让刘豹看得太远。远方的一切,依旧被密集的雨水遮掩住了。
“多拿几个火把来!”
刘豹再次出声,马上就有一群亲卫赶过来,学着刘豹的动作探出城墙外,帮助刘豹照明,这一次,一切更加清晰了,雨水变得透明了,刘豹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轰隆隆——
整个阴馆城的地面都在颤抖,所有的房屋的院墙都在抖动,就连最坚固的城墙也开始了晃动,每间屋子的屋顶都在落灰,房梁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散架一般。
啪——
刘豹手中的火把竟然脱了手,掉在了护城河中,很快熄灭了。火把会掉落,自然不是刘豹不小心,虽然不是什么高手,但也是身高八尺的匈奴大汉,一身肌肉也是仿若爆炸,怎么可能握不住一根火把。
啪!啪!啪!——
紧接着,又是数只火把落入护城河中,正是刘豹的亲兵,他们竟然也握不住火把,一个接一个的掉入河中。
十几个人,从刘豹到一群亲兵,全部站在城墙边,双眼呆滞,大嘴张到了极限,却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如同雕塑一般。
“跑!”
半响,刘豹发出了一声凄厉之极的长吼,却依旧被轰隆隆的声音淹没。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276 赵云归心()
阴馆城北方,原本平静的泓河,因为连绵不绝的降雨,这段时间罕见地有了决堤之势。
这,正是郭嘉用来击败刘豹两万五千大军的屏障。
“志才,此计如何?”郭嘉问道。
戏志才低头沉思,良久才抬起头来,惊讶地看着郭嘉说到:“神乎其神,难以想象啊!”
而一旁的赵云却是有些不懂,水淹阴馆城确实是个妙计,不过谈不上神乎其神吧。
“戏先生,你为何这么说?”
戏志才微微一笑,看向众人,果然,多数人都和赵云一个表情,大惑不解,索性也不藏私,娓娓道来:“我说神乎其神,有三大原因。
其一,按照常理来说,一般的雨季通常都在八月份,河水才会积蓄,所以往常谋士们总习惯在那时水攻。可今年,天气异常,如今刚刚入夏,就已经连着下了这么久的大雨,天气诡异,竟然此刻就有了水攻的条件,我想大多数人都想不到这一点,匈奴人如此,也就不会防着这一点了。
其二,匈奴人生活在北方草原上,草原缺雨,他们也习惯了少雨的气候。这样的天气必然会让他们极不舒服。据我们的探子回报,在行军途中,已经有很多匈奴人病倒,好不容易进入阴馆城,他们一定会好好地修养。据我估计,匈奴人在这个雨天里绝对不会派出哨探巡视阴馆城周围。实际上也是如此,据我们的人回报,匈奴人的哨探几乎没有出过阴馆城。
其三,水攻最大的弊端就是不分敌我,往往会伤及百姓。可此时,却是天赐良机。因为匈奴常年的肆掠,雁门郡的百姓本来就是跑的跑,逃的逃。这一次主公又进行了疏散,百姓已经全部转移,此刻的阴馆城只剩下了匈奴大军,而一个百姓都没有。现在水攻,那可是完全不会伤及无辜。
这样的良机,算不算得上神乎其神?”
赵云听到戏志才的话,整个人都是一滞,这次水攻出其不意,绝对是最好的机会,这一点赵云熟读兵书自然可以理解。
但他没想到的是,却是无伤百姓这一点。赵云暗自惭愧,妄自己一向自诩忠厚仁义,却没有想到保护百姓。
之前郭嘉命令春义带着匈奴大军在雁门郡的山脉里兜圈子,自己却带着大军早早到了阴馆城遣散百姓,那时赵云还不能理解,可此刻,他却能深深地感受到郭嘉当时的用心。
赵云对郭嘉一直没有完全的真心对待,就是因为他曾经听说过一件事。郭嘉在洛阳的时候,曾经冒天下之大不韪,说过:“为了自己的兄弟和亲人,就是杀尽天下人又怎么样?”
这话一出,不知多少名士清流为之诟病,抨击郭嘉狂妄至极,狠毒至极。也是那个时候,赵云对郭嘉有了看法。他自然懂得郭嘉这话里对兄弟和亲人的维护和偏袒,他也很感动,但为了这些,就要伤害天下人,赵云却绝不认同。这哪里还有一点读书人兼爱天下的仁心?
赵云看了看郭嘉,此刻的他皱着眉头,微眯着眼,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对郭嘉也算有所了解。
对待部下,他亲近无比、平易近人,平时一点主公的架子都没有,常常和众人打成一片。不仅是从小就照顾他的戏志才,也不仅是典韦、徐晃、春义这些跟随他日久的心腹爱将,就连那些最低级的士兵,郭嘉也经常和他们把酒言欢、无所不谈。
就是这么一个没架子的主公,几乎没有威严可说,可是他的话,从军师戏志才到猛将典韦,从商贩牛油到普通士兵郭大、郭二,无不是坚决执行,信奉到底。
就看那个九尺高的典韦,典无忌,他服过谁?哪怕是洛阳的皇帝他也不放在眼里。并州的吕布天下无敌,可典韦依旧不服气,唯有郭嘉,是他唯一服气的一个半人中的一个。还有半个,自然就是教他儿子点满读书习字的戏志才戏先生了。
对待敌人,他却是无所不用其极。洛阳的那些天下闻名的名士,凡事存了和郭嘉做对心理的人,哪一个不是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要么吐血晕倒,要么卧床不起。并州刺史丁原,想要在郭嘉面前逞威。可郭嘉根本不把一州刺史放在眼里,只是几句话就让他火冒三丈却又无可奈何。拿下何进、张暖,全国通缉刘备,对阵匈奴时更是以一人之身杀敌无数。
他从不说什么匡扶汉室、拯救黎民这些名士大儒经常挂在嘴边的话,也不表达什么对百姓疾苦的痛心。可是真正打起仗来,他却把百姓放在心头,凡事都要尽量减少百姓的伤亡,从埒县到阴馆无一不是如此。
说他离经叛道,狂妄得不可一世,可遇到百姓,他却又是和善可亲。当初蔡邕来救助,众人都不知道他的身份,以为不过是普通百姓,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郭嘉不顾自身安危,亲自出去迎接,将老人背回来,准备休息的地方和水。
倒是知道了老者的身份之后,众人无一不是尊敬无比、说话都有些拘束。尤其是一向举重若轻的戏志才,那也是激动得不可自抑。反倒是之前亲切的郭嘉,反而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没有因为蔡邕当世大儒翘楚的身份有任何的改变态度,更加亲近。
之后听说了蔡邕女儿蔡文姬遇难的消息,郭嘉倒是有些惊到了,这一点赵云想不通。但**不离�